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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叫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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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叫哥了

江渡一大早準備去公司,從客廳玻璃門裏看到,王姨拿著江又眠的換洗衣服走下樓梯,轉身問,“江又眠呢?”

現在才八點,江又眠最近集訓,不用早起到學校。

“二少爺一大早用完膳,就出門了。”

江渡瞄了眼桌子上的四菜一湯,是有些被動過的痕跡,嘴角輕嗤一聲,出了門。

到公司後,他將幾個外貿訂單處理好,又將昨天半夜國外發來的通知傳達下去,得空時已經十點多了。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閑下來止不住犯困,起身沖了杯咖啡。

喝了幾口後,江渡打了通電話,語氣裏盡是輕松調侃。

“餵,在忙什麽?”

“哎呦,江總裁,您這是百忙之中想起我了?”電話那端,聲音同樣戲謔,甚至犯點賤。

“少放屁!”江渡笑。

“那不然最近又有什麽頭疼腦熱,或是解不開的心結,需要我這個知心帥哥投懷送抱?”

“最近是有點事…要求你。”

“江大少說什麽?”

電話那端的人生怕沒聽清,反應極快的要留證據。

“張讓!”江渡有些氣急敗壞,沖電話吼道。

張讓是江渡的大學同學兼室友,在市一院上班,坐診心理咨詢。

“哈哈哈,”那端的笑聲極燦爛,一瞬間讓江渡以為一切都從未發生,自己也還是上一世那個心無旁騖的自己。

突然,他的聲音冷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超雄人格一定會做過激行為嗎?”

“嗯…嚴格來講,超雄綜合癥只是男性XY染色體中又多了一條Y染色體,屬於染色體疾病中癥狀較輕的類型。”

“怎麽,在問你弟?”

張讓和他的感情深厚,當初大學分寢室多出來幾個正好把他們湊到一起,他倆一個學醫,一個學計算機,同窗相伴四年。就他家那點事,張讓門清!

“我是說,超雄有沒有可能受到身體某種激素控制,做出出格的事情,類似打架,搶劫,或者是..殺人。”

“殺人?”電話那端的張讓失聲啞笑,“超雄綜合癥只是一種基因突變,並沒有百分之百的證據和必然暴力掛鉤,最近幾年,社會上的流傳是不少,可那些都是在妖魔化-超雄綜合癥的本質。”

“你不會是最近工作壓力大,有臆想癥吧?”

“沒有!”江渡矢口否認。

“你的藥還在吃嗎?要不要下午抽個時間,過來我給你瞧瞧?”

張讓這個心理醫師,坐診費極高,可每次江渡去,總能從他身上討到便宜。

“好,另外幫我找幾本心理學方面的書,我要看。”

張讓以為,他終於腦子開竅,關心起他弟弟,一口答應。

*

江又眠昨晚睡得並不好,江渡的話一遍一遍在他左右腦來回覆讀,可他就像豬八戒吃人參果,還是不解其味。於是起了個大早去練步槍。

每次他心浮氣躁時,射擊場的子彈穿透聲總能讓他平靜下來。

射擊場。

空曠的射擊場在快中午時,才陸陸續續進來幾個人,但大多數是女生,還有些是來拍照的。

江又眠穿了一身加拿大進口的黑色皮服,金色發絲在燈光下沐浴光澤,他很白,狹長的丹鳳眼眼尾上挑,薄唇微抿,就連鼻尖的那顆痣也帶著吸引人的魔力。

總之,很好看。

他高高舉起步槍,對準十米開外的靶心,上膛,瞄準,一擊即中。

十環!

江又眠整個人像裹在聖潔的光輝裏,有種神性。

教練的鼓掌聲響起,旁邊幾個女生都朝他投來艷羨的目光。場外還有幾個女生湊到一起,眼神時不時朝他這瞟,竊竊聲中還帶著絲嬌怯的笑。

從小到大,江又眠遇到對他示好的女生不知有多少,可他總像一堵墻似,不是聽不懂,就是看不見。除非人家跑到他跟前講,我喜歡你,否則他持槍的手能穩如老狗,連抖字都不知道怎麽寫!

江又眠想過,就他這體質,難道要跟人家姑娘說,“你好,請問你喜歡超雄嗎?”

他懶得犯那個賤!

“江眠啊,”楊教練趁他休息空隙,走過來跟他拉家常道:“你這十米步槍已經練得出神入化了!一級證書也拿了,可就是你文化課成績,怎麽老是上不去啊!?”

楊教練是慶安市最好的教練,也是他的啟蒙老師。這些年,把他的努力跟天賦都看在眼裏,知道他熱愛射擊,經常鼓勵,叫他不要放棄自己。

從小到大,他的一等獎不知道拿了多少回,是他的底氣。可眼下,高三這個節骨眼,要想走特招,他的文化課就必須過關!

“你不是,一直想進國家隊嗎?”

“清大的師資力量非常好,你要是去了那,國家隊可在裏面手把手挑!”

“江眠啊,也就最後一年,好好把握住!”說著,楊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說起來,老楊我也算帶過國家隊呢,哈哈!”

最後一句,是楊教練走遠後說的。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4.5毫米的子彈,以每秒180米的速度,正中江又眠那顆高傲卻又倔強的心。

臨走換衣服,江又眠剛坐到長凳上,就想起江渡那句“知識就是武器。”

知識怎麽會是武器?

知識到底怎麽樣,才TM能變成武器!

他看著自己手上磨出的老繭,急吼吼的心中泛起一陣狂躁。

出了訓練室,江又眠走啊走,一擡頭,正好到一中校門口那家蛋糕店。

夕陽璀璨,他擡起手擋了擋,才發現麓記糕點貼了張告示:

[尊敬的貴賓,近期店門關門整頓,下周一營業。]

那昨天江渡帶回來那個蛋糕,是怎麽回事?

麓記糕點是個連鎖品牌,全市連鎖店不知道有多少家,可最近的除了這裏,就剩泗水街那家店,距這隔著十九個紅綠燈口!

難道是另一家店的?

昨天…他是跑去的!

江又眠垂下臉沈思了會。

怪不得昨天他一回家就熱得脫衣服,就連我踹他時,隔著襯衣也能看清後背上的虛汗,他,他真是跑去的!

否則,全部買好不可能花這麽久!

他當時甚至還想過,江渡是故意不想讓他吃,怠慢他,可卻沒想到……

江又眠呆住了。他看著玻璃墻中的自己,那頭耀眼的金色短發,還是那麽醒目招搖,明明昨晚江渡讓他染回來時,他內心嗤之以鼻,甚至想染成綠色!但現在……

其實…已經能看到發根了。

江又眠自言自語。

*

江渡今天下班的早,到市醫院去拿了幾本書,順便和張讓探討了下,人生哲學。

“你相不相信,人有輪回?”

“我信我自己。”張讓邊說邊做出雙掌合十的動作,口念‘阿彌陀佛’。

“你一個學醫的還信佛?”

“你學計算機的,不也開始講因果?怎麽,你那裝代碼的腦子,和我這滿腦子病癥教條,本質有什麽不同?”

江渡語塞。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最近?”

江渡有些慌亂,深吸一口氣,雙眉聚攏,左眼下眼瞼突然抽風似的跳起來!

一緊張就眼瞼跳的毛病,他從小就有。

“哈哈哈哈!”張讓身穿白大褂,身體往後仰,在座椅裏笑得前俯後仰。

“這兩句話,堪稱醫學奇跡,但凡進來個人,你這麽問他準能掏出十裏家常給你!我啊,就是唬唬你,我們學心理學的,才沒那麽神!”

他憋住笑,坐直身子,朝江渡擺手道。

江渡懶得跟他這半個瘋子廢話。再說,說多了,萬一被他發現什麽,估計要成他這常客!

張讓在市醫院精神科。

江渡起身,拿了書朝門外走,手剛觸到門板,就被身後的聲音叫停住。

張讓忽然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江渡。你要是有事,記得找我。”

兩個人都到家時,王姨剛把飯做好。

聞著滿屋的飯菜飄香味,江渡正好肚子‘咕咕’,有些餓。

他瞅了眼餐桌,看見江又眠正在幫忙擺碗筷,王姨在一旁客氣的讓他去休息。

這麽乖!

江渡心想著,拎包上了樓。可他剛走沒幾步,身後傳來聲震天響:

“哥!”

江又眠也不知自己怎麽會鬼使神差來這麽一句。

江渡身體僵直,呼吸停住,一瞬間立在原地。

等他反應過來,擠出個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表情,扭過頭,“有…什麽事?”

天知道這小子上一世從頭到尾,沒叫過他一句,重生之後聽到,原來是這種感覺。他只覺得頭皮發麻。

“啊,等你下來,我等你!”

江渡上樓那幾步走的異常艱難,要不是平時鍛煉,他一定會因為動作不慎扭傷得關節炎。

回房間後,江渡迅速沖了個熱水澡,熱水淋著的感覺讓他舒服不少,身體也變得愜意。

可江又眠那幾句話……

究竟是什麽事?

江渡收拾好換了身居家服下樓吃飯。

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長條形乳白色餐桌兩端,江渡下來的時候他正在埋頭幹飯。

他瞅了眼江又眠,沒吭聲,拿起筷子默默夾了口菜。江又眠也擡頭瞅了眼他,隨即把頭埋進碗裏,使勁扒拉。

吃飯期間,他們一個往東夾菜,一個絕不往西,一個吃辣的,一個就絕不吃甜。

江渡有些氣惱,江又眠像個小混球似得粘著自己,到底想幹什麽?

他放下筷子,咽了咽怒火,扯出了微笑大使的虎皮,露了八顆大牙。

“早上起的挺早,有事?”

江又眠放下碗,抹了把嘴道,“哦,早上去射擊場訓練。”

“教練說…我成績好!就是文化課…”

“哥,你能幫我補課嗎?”

他眨著一雙丹鳳眼斜瞅著江渡,嘴上因為沒擦幹凈的油還發著光,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野外的小狼,頭回對首領俯首。

鼻尖的小痣,也變得溫和起來。

江又眠第一次這麽認真。

江渡想了想。

上一世,他因為市級比賽冠軍破格進了國家隊,那這一次……

他是個商人,精打細算,精明利己這點,總比這初出茅廬的嫩小子要強。

況且,從小到大,江又眠不知道氣走了多少家教,他這個人本來就無可救藥。

死馬當活馬醫吧!

反正也醫不死。

“好啊!知道學習,是件好事。”

他說完,把面前的雞腿挑了個大的放進江又眠碗裏,又欣慰道:“吃完飯,到你房間。”

“幫你覆習。”

可他沒料到,第一次補課,江又眠就送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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