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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偽裝貴族學院大小姐 “你只是前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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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偽裝貴族學院大小姐 “你只是前未婚夫……

“呵呵,沒什麽……”

蘇枝意按捺下狂跳不止的心臟,迅速整理好了她的情緒,仿若無事發生一樣朝司彥景勾唇笑了笑。

她收斂唇角的笑,低垂下眼眸,再次吃了一口盤子裏的牛肉。

可當牛肉再吃進嘴裏,卻味同嚼蠟,沒有剛才的美味了。

對著司彥景的臉她能吃好飯,對著蘇青淮的臉她也能吃好飯,對著宋斂的臉她依舊能吃好飯。

一次性對著三個男人的三張臉,再美味、再貴的飯她都吃不下去了。

蘇枝意越想越心煩。

她煩躁地一擱刀叉,然後擡頭,又撞上了蘇青淮冷若寒霜的眼眸,冷得她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顫。

而坐在蘇青淮身旁的宋斂坐姿慵懶,面帶和善微笑,姿態隨意地擡手向她揮了揮。

蘇青淮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宋斂心思倒是不顯,還像往常和她打招呼一樣愜意。

蘇枝意臉色一凝,再度垂下眼眸,這些她是不敢再擡頭與那邊的兩個人對視了。

餐廳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湧動。

四個人都各揣心事。

系統030見此情景,拉響了一級警報。

“啊啊啊啊——”

它驚慌極了。

陷入修羅場的不是它,它卻替蘇枝意緊張起來了。

“他們兩個怎麽來了?!他們兩個什麽時候來的?!他們為什麽會坐在一起啊?!”

“宿、宿主,怎麽辦啊!”

系統030快急哭了。

它還沒在這個世界待夠呢。

前期明明偽裝得那麽好,宿主真的很努力在維持和這三個男人的關系,眼看這是離一百萬獎金最近的一次……

怎麽會……

系統030的哭聲連同若隱若現的警報聲在蘇枝意腦海裏回響,擾得她頭疼。

她緊閉著眼,擡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你先斷掉連接。”

“宿主……”系統030小聲抽泣了一下,“你想好處理的方法了嗎?需要我幫忙嗎?雖然我也沒什麽用,但我萬一能派上用場呢……”

蘇枝意當然知道她的系統沒什麽用。

她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給系統030派了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任務:“你現在斷掉連接,去給我查下個月慈善晚宴。”

“明天早上八點再連接上來告訴我,我有用。”

“可……”

“沒事。”

她怕系統030擔憂,安慰它:“這種場面我還是能控制的。”

“區區修羅場而已,只是三個男人聚在一塊兒吃飯,又不是和三個男人同時約會。”

“沒關系,沒關系。”

她如此在心裏默念著,像是在安慰系統,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蘇枝意的話很能哄騙人,一向好騙的司彥景難得一次沒被她這句話給騙過去。

司彥景放下刀叉,沒心思再去吃飯了。

“真的沒什麽嗎?”

他擔憂地望著蘇枝意飄忽躲閃的眼睛。

“你一直往我身後看,難道我身後有什麽東西……”

蘇枝意還沒想好該怎麽找理由騙司彥景,司彥景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轉過身朝身後看去。

蘇枝意一驚,趕忙抓住司彥景的手,想阻止司彥景轉頭。

“別——”

她的阻止來得太晚,司彥景不僅轉過了頭,還看到了宋斂和蘇青淮。

完了。

蘇枝意如一只漏氣的氣球,全身的力道都卸了下來。

她松開司彥景的手,掌心撐著額頭,用僅她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真是糟透了……”

三個男人就這麽在一家餐廳裏對視上了。

蘇青淮對蘇枝意都冷著一張臉,對司彥景更是一點也不客氣,眉眼再硬冷了幾分,嫉妒與憎恨的心思全寫臉上。

那眼神如生出了寒冷的冰碴,硬生生射入司彥景迷茫的眼裏,恨透了司彥景一般。

三個人之間空氣都凝滯成寒冰。

宋斂的情緒不像蘇青淮一樣顯露得那麽明顯。

他對蘇枝意笑,對司彥景也笑。

對司彥景的笑意還更深了,向司彥景禮貌微笑點頭。

溫和、謙遜、有禮。

仿佛只是萍水相逢的一次偶然碰見,並出於禮貌打了個招呼。

司彥景不認識蘇青淮,可他認識宋斂。

他心裏很多疑問想問蘇枝意,於是他匆匆地朝宋斂回了一個點頭。

和這兩個男人依次交流完眼神,他轉過頭。

回想起剛才蘇青淮恨不得要把他千刀萬剮一樣的表情,他眉頭越皺越緊。

司彥景努力在腦子裏搜尋剛才對他沒有半點好臉色的蘇青淮:“那個人怎麽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也沒招惹他啊。”

“嘶……我好像記得他和我們一個班,是……姓蘇對吧?”

他在學校註意力一直在蘇枝意身上,連班上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一天24個小時,他全拿來看蘇枝意都看不夠,更別說把註意力放在別人身上了。

他隱隱約約記得剛才那個不友善的冷臉男是他們班上的人,坐在班級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班級花名冊他匆匆掃過一眼,因為那個冷臉男和蘇枝意一個姓,所以他多留意了蘇青淮這個名字幾眼。

可當司彥景將自己的疑惑全說出,再度看向坐在對面的蘇枝意時,蘇枝意卻是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潔白的貝齒輕輕咬住嫩粉的下唇,她的面色霎時變得灰敗,連粉底都遮掩不住她的憔悴。

眼中貌似還噙著淚,水盈盈的,下一秒就要從眼角如珍珠一樣連串滴落。

在身後的一縷長發自她圓潤的肩頭滑落至胸前,破碎感又添了一分。

蘇枝意此時就如一枝枯萎的花。

葉片掉完了,枝也軟了,嬌艷欲滴的花瓣也蔫了下來。

她聲音略微沙啞,帶著司彥景都能聽出的失落:“是,他是姓蘇……”

“他叫蘇青淮,和我一個姓。”

緊接著,蘇枝意猛然擡起頭,定定地望著司彥景,眼眸裏掠過一絲慌亂與渴求,還有對司彥景濃濃的愛意與依賴。

她像是抓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般,聲音裏的哽咽再也藏不住了,情緒如洪水傾瀉而出。

“他、他……抱歉,彥景,在這裏我不能說,晚些我再給你說好嗎?至少……等他們走了,我才敢跟你說。”

“彥景,我不會騙你,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賴的人,也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嗚……”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遠遠看見宋斂和蘇青淮起身朝他們這邊走來。

宋斂率先起身,他優雅地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塵灰,如同在自家後花園閑庭漫步一般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蘇枝意緊咬了一下下唇,眼角恰到好處地滑落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偏過頭去,頭發遮掩住了她大部分面頰。

可從她小幅度聳動的肩膀和傳入司彥景耳中的輕微抽泣聲可以看出。

她在哭泣,她在委屈,他是她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她的依靠。

司彥景有再多的困惑,在見到蘇枝意脆弱的一面後全都消失了。

任誰都看不得喜歡的人哭,他也一樣。

他從來沒有安慰過人,只能生澀地抽了兩張紙巾朝蘇枝意遞去。

向來驕傲的司二少放低身段,輕聲安慰著蘇枝意:“你別哭啊,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就去結賬。”

“沒事沒事,等結完賬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你把你的委屈慢慢說出來,我一定會給你解決。”

蘇枝意接過司彥景遞來的兩張紙,攥緊在手心裏,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宋斂和蘇青淮果然走到司彥景和蘇枝意的桌旁,停在他們二人桌邊。

司彥景奇怪地看著他倆,尤其是這個蘇枝意的前未婚夫,目光很不友善。

直覺告訴他,惹蘇枝意哭的肯定是他們其中一個人。

一聯想到蘇枝意是在為他們二人哭,他就沒有好臉色,聲音硬冷得跟鐵似的。

“有什麽事嗎?”

“沒事,只是打個招呼。”宋斂似笑非笑地說,“枝意怎麽哭了?是在司二少這裏受委屈了嗎?”

司彥景聽到“枝意”這個親昵的稱呼從其他男人口中說出來就覺得不快。

這個前未婚夫還說是他讓蘇枝意受委屈了……

開玩笑,怎麽可能?

他珍惜蘇枝意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惹蘇枝意哭?

司彥景冷著臉說:“讓她受委屈的另有其人吧?”

“宋少爺,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這個問題。”

他以一種居於正宮之位的嚴肅語氣說。

“但從今往後,枝意有我,我不會讓她再受一次委屈,也不會讓她再掉一滴淚。”

被丟到司彥景身上的鍋被司彥景原封不動地甩了回來,宋斂依舊面色不改,輕飄飄地將鍋再甩回去。

“我以什麽身份來問你問題的嗎?枝意應該明白我在她那裏是什麽身份吧?”

“對嗎?枝意?”

蘇枝意低垂著頭,不敢回答。

在生意場上混跡久了,宋斂說話都自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游刃有餘。

沒得到蘇枝意的回答也不惱,他薄唇微抿,唇角的笑意很淡:“枝意還在傷心嗎?唉……我也只是見著了枝意,想上來打個招呼,看見枝意哭了,想詢問一兩句。”

“也不知道是誰讓枝意哭了……”

“我不需要你的問候,枝意也不需要,沒看見枝意連你的詢問也不想聽嗎?”

司彥景不想看宋斂的惺惺作態,宋斂這副模樣惡心得他想吐。

他不耐煩地說:“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司彥景的話攻擊性極強。

宋斂沒有半點被攻擊到的樣子,反倒是呵呵淺笑兩聲,從容淡定地說:“呵呵,司少爺的火氣貌似有點大啊,是遇到不順心的事嗎?”

宋斂從小接手家族企業,比某些家族的掌權者還要精明,年紀輕輕就跟老謀深算的狐貍一樣。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暗諷,聽得司彥景很不爽。

特別是宋斂於蘇枝意而言的特殊身份。

即使蘇枝意和他說過,他們二人之間的婚約已經解除了,她只把宋斂當哥哥。

嫉妒的種子一旦埋下並冒出綠芽,永遠無法斬草除根,宋斂和蘇枝意曾經的關系始終令他難以釋懷。

青梅竹馬,前未婚夫……

如果這兩個身份在他身上該多好。

“哼 ,我的心情怎麽樣不管你事。”

司彥景自知他吵架也吵不過宋斂,索性不想和宋斂多費口舌。

更何況他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安慰蘇枝意。

“麻煩讓讓,不要擋路。”

他冷冷瞥了宋斂和蘇青淮一眼。

“如果你們想結賬,那就去前臺結賬,我這裏不是前臺,沒辦法結賬。”

司彥景站起來,繞過這兩人,牽起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的蘇枝意的手,與其五指牢牢緊扣著,帶著蘇枝意一同站起來。

蘇枝意的五指冰涼,他心裏的保護欲升起,又握緊了幾分,用他溫暖的大掌為蘇枝意送去暖意。

臨走之前,他又撂下一段囂張至極的話。

“既然宋少爺與枝意的婚約已經解除了,那麽還請宋少爺謹記如今的身份,註意一下分寸,不要再給枝意造成困擾了。”

“畢竟你只是前未婚夫,連前任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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