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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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嘴硬
“我沒殺任何人！”
六娘子靠坐在牢房的一端，看向另一端的梅蘇和陸遙。
光線穿過氣窗口落在六娘子的臉上，描摹出每一條倔強的臉部紋路。
“那也算是謀殺未遂。”，陸遙扭了扭僵麻的手腕，也不知道這六娘子給他到底用的是什麽藥，到如今手還是有點麻。
六娘子瞟了一眼陸遙道：“我這怎麽算是謀殺未遂呢？我這最多就是騙了幾個男人，就像他們曾經騙了我一樣。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在他們快死的時候再去救他們呢？”
陸遙被六娘子說得一噎，好像沒法反駁啊？
“我能夠在這些男人傷害我後，在你們自以為是的救贖我後，原諒了這些男人，只給了他們小小的懲戒。你怎麽就不能原諒我呢？反正你現在也已經得救了啊？”，六娘子看著陸遙，勾唇諷刺一笑。
“這完全是不同的！”，梅蘇道。
“如何不同？”，六娘子挑眉道。
“除了王保，不管是胡兆還是陸家兄弟都沒有在主觀上想傷害你，反觀你，你是在處心積慮地報覆他們。”
六娘子一下子坐直起來，仰著頭看向梅蘇，“你不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惡意嗎？他們什麽都沒想幹，卻已經傷害到你了。可你呢？處心積慮了，也傷害不到他們！這是為什麽？”
梅蘇沈默，她沒辦法回答六娘子。她何嘗不知道，這世界是不公平的，上位者一個不經意間小動作可能就讓百姓們疲於奔命。可百姓們想要引起上位者的註意卻可能需要掀起滔天巨浪！
陸遙看著六娘子那桀驁不馴的面容，不由想起幼年時的自己，也是這樣不服管教。有一次，因在外面辦砸了一件事，他回去後遷怒茗煙，茗煙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他便罰他跪在院子外。
那時，侯爺便教訓了他，侯爺曾說，“你總以為自己的失敗是上位者指揮失誤之錯，那對於茗煙來說，他犯錯，難道不也是因為你的訴求述說不清嗎？你是下位者，但同時你也是上位者。作為下位者，要揣摩上位者的心思，盡量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把事情做漂亮了，作為上位者，盡量考慮全面，因為你小小的一個失誤，可能就會影響千千萬萬的人。”
“總之，我沒殺過任何人，除了騙了幾個男人，我這樣的情況，需要關幾天，陸縣令？”，六娘子又恢覆了原狀，態度閑適，身姿從容，又往墻上靠去。
陸遙回過神來，看向六娘子，“你可曾想過，你在怨恨我們的同時，是否也在成為我們。對於阿濤來說，你難道不是那個不經意之間的一個小動作就改變了他的一生嗎？”
六娘子明顯一怔，大眼睛裏滿是頓悟後的痛苦。
“阿濤本來只是個聰明又單純的孩子，可如今，他間接害死了胡兆，又有意識地參與了欺騙我的活動。他將來會成為怎樣的人？你想過嗎？”，陸遙為阿濤痛心。
六娘子茫然地看向陸遙，整個人像洩了心氣一般。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當阿濤知道他真正的父親在他的漠視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是眼睜睜地看著他死的，他會如何想？”
六娘子猛地擡頭道：“你們都知道了？”
陸遙點頭道：“茗霞想起來了，你原姓盧。”
那日，他和陸耀被梅蘇救回，茗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說，他偷偷摸去六娘子的住處去找過陸耀，雖然陸耀沒找到，但他終於想起來六娘子是誰了！
當年，陸耀和胡兆都還只是半大孩子，自詡風流，四處游歷時，途徑雲峰縣，被清雅齋的妙齡娘子們迷了心智，滯留在清雅齋許久。
那時，胡兆與一個姓盧的娘子十分要好，甚至到了私定終身的地步，倒是陸耀一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後來，科舉考試近在眼前，家中催促，二人才不得不北上回京。
因為後來這樣男歡女愛的事，實在發生了太多次，茗霞都記不住雲峰縣裏，最普通的一次相識了。
如今，情況危急，倒是逼得他一下子認出了這個盧娘子。
“是，胡兆是阿濤的父親。與我有感情債的一直是胡兆而非陸家兄弟。”
“那你為何不跟著胡兆走，為何要報覆陸家兄弟？”，梅蘇不解。
六娘子斜挑了一下眉頭，看向陸遙道，“你問他！”
陸遙轉身看向梅蘇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之後再與你細講。”
梅蘇點頭。
陸遙又看向六娘子道：“你從來沒懷疑過你聽到的謠言是假的嗎？你為何認為胖廚娘口中的侯爺就一定是忠誠侯呢？”
“我不傻。如今放眼整個大明，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毀了一整個清雅齋的侯爺能有幾人？何況他的嫡子剛剛從清雅齋中離開！”，六娘子恨聲道。
“侯爺不是那樣罔顧他人性命之人。雖然，我如今確實拿不出證據證明侯爺與此事無關，但我會找到真相給你一個交代。那你能不能也不要如此敷衍，至少能夠幫我們找出真相，不要讓陸耀無辜擔了殺王保的罪責。他這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你與他相處了這些日子，總有些感覺吧！”
六娘子低著頭沒說話。
“他就是孩子心性。明明不記得你，明明知道此時的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得知你可能是他當年的紅顏知己，知道你為他生了個孩子，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救你。你難道想世界上少一個赤忱之人，多一個充滿怨恨之人嗎？”，陸遙沈聲道，“你為阿濤想想？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響到他！”
梅蘇拉了拉陸遙的袖子，示意他點到為止，不可威脅。陸遙反握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六娘子低著頭沈默，日光從她的臉右側移動到了左側，她終於擡起頭來道，“陸耀的那一下殺不死王保。那夜，我怕王保沒死，本來想回去再給他補一擊的，可我到那裏時，他已經死了。本來，陸耀拋給他治傷的金葉子也不知所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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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殺任何人！”
六娘子靠坐在牢房的一端，看向另一端的梅蘇和陸遙。
光線穿過氣窗口落在六娘子的臉上，描摹出每一條倔強的臉部紋路。
“那也算是謀殺未遂。”，陸遙扭了扭僵麻的手腕，也不知道這六娘子給他到底用的是什麽藥，到如今手還是有點麻。
六娘子瞟了一眼陸遙道：“我這怎麽算是謀殺未遂呢？我這最多就是騙了幾個男人，就像他們曾經騙了我一樣。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在他們快死的時候再去救他們呢？”
陸遙被六娘子說得一噎，好像沒法反駁啊？
“我能夠在這些男人傷害我後，在你們自以為是的救贖我後，原諒了這些男人，只給了他們小小的懲戒。你怎麽就不能原諒我呢？反正你現在也已經得救了啊？”，六娘子看著陸遙，勾唇諷刺一笑。
“這完全是不同的！”，梅蘇道。
“如何不同？”，六娘子挑眉道。
“除了王保，不管是胡兆還是陸家兄弟都沒有在主觀上想傷害你，反觀你，你是在處心積慮地報覆他們。”
六娘子一下子坐直起來，仰著頭看向梅蘇，“你不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惡意嗎？他們什麽都沒想幹，卻已經傷害到你了。可你呢？處心積慮了，也傷害不到他們！這是為什麽？”
梅蘇沈默，她沒辦法回答六娘子。她何嘗不知道，這世界是不公平的，上位者一個不經意間小動作可能就讓百姓們疲於奔命。可百姓們想要引起上位者的註意卻可能需要掀起滔天巨浪！
陸遙看著六娘子那桀驁不馴的面容，不由想起幼年時的自己，也是這樣不服管教。有一次，因在外面辦砸了一件事，他回去後遷怒茗煙，茗煙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他便罰他跪在院子外。
那時，侯爺便教訓了他，侯爺曾說，“你總以為自己的失敗是上位者指揮失誤之錯，那對於茗煙來說，他犯錯，難道不也是因為你的訴求述說不清嗎？你是下位者，但同時你也是上位者。作為下位者，要揣摩上位者的心思，盡量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把事情做漂亮了，作為上位者，盡量考慮全面，因為你小小的一個失誤，可能就會影響千千萬萬的人。”
“總之，我沒殺過任何人，除了騙了幾個男人，我這樣的情況，需要關幾天，陸縣令？”，六娘子又恢覆了原狀，態度閑適，身姿從容，又往墻上靠去。
陸遙回過神來，看向六娘子，“你可曾想過，你在怨恨我們的同時，是否也在成為我們。對於阿濤來說，你難道不是那個不經意之間的一個小動作就改變了他的一生嗎？”
六娘子明顯一怔，大眼睛裏滿是頓悟後的痛苦。
“阿濤本來只是個聰明又單純的孩子，可如今，他間接害死了胡兆，又有意識地參與了欺騙我的活動。他將來會成為怎樣的人？你想過嗎？”，陸遙為阿濤痛心。
六娘子茫然地看向陸遙，整個人像洩了心氣一般。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當阿濤知道他真正的父親在他的漠視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是眼睜睜地看著他死的，他會如何想？”
六娘子猛地擡頭道：“你們都知道了？”
陸遙點頭道：“茗霞想起來了，你原姓盧。”
那日，他和陸耀被梅蘇救回，茗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說，他偷偷摸去六娘子的住處去找過陸耀，雖然陸耀沒找到，但他終於想起來六娘子是誰了！
當年，陸耀和胡兆都還只是半大孩子，自詡風流，四處游歷時，途徑雲峰縣，被清雅齋的妙齡娘子們迷了心智，滯留在清雅齋許久。
那時，胡兆與一個姓盧的娘子十分要好，甚至到了私定終身的地步，倒是陸耀一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後來，科舉考試近在眼前，家中催促，二人才不得不北上回京。
因為後來這樣男歡女愛的事，實在發生了太多次，茗霞都記不住雲峰縣裏，最普通的一次相識了。
如今，情況危急，倒是逼得他一下子認出了這個盧娘子。
“是，胡兆是阿濤的父親。與我有感情債的一直是胡兆而非陸家兄弟。”
“那你為何不跟著胡兆走，為何要報覆陸家兄弟？”，梅蘇不解。
六娘子斜挑了一下眉頭，看向陸遙道，“你問他！”
陸遙轉身看向梅蘇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之後再與你細講。”
梅蘇點頭。
陸遙又看向六娘子道：“你從來沒懷疑過你聽到的謠言是假的嗎？你為何認為胖廚娘口中的侯爺就一定是忠誠侯呢？”
“我不傻。如今放眼整個大明，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毀了一整個清雅齋的侯爺能有幾人？何況他的嫡子剛剛從清雅齋中離開！”，六娘子恨聲道。
“侯爺不是那樣罔顧他人性命之人。雖然，我如今確實拿不出證據證明侯爺與此事無關，但我會找到真相給你一個交代。那你能不能也不要如此敷衍，至少能夠幫我們找出真相，不要讓陸耀無辜擔了殺王保的罪責。他這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你與他相處了這些日子，總有些感覺吧！”
六娘子低著頭沒說話。
“他就是孩子心性。明明不記得你，明明知道此時的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得知你可能是他當年的紅顏知己，知道你為他生了個孩子，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救你。你難道想世界上少一個赤忱之人，多一個充滿怨恨之人嗎？”，陸遙沈聲道，“你為阿濤想想？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響到他！”
梅蘇拉了拉陸遙的袖子，示意他點到為止，不可威脅。陸遙反握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六娘子低著頭沈默，日光從她的臉右側移動到了左側，她終於擡起頭來道，“陸耀的那一下殺不死王保。那夜，我怕王保沒死，本來想回去再給他補一擊的，可我到那裏時，他已經死了。本來，陸耀拋給他治傷的金葉子也不知所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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