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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四合一之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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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四合一之後的故事

玄武甲片入手的那一刻,林曉感覺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不是刺痛,不是酸脹,而是一種深沈的、從骨頭縫裏往外滲的沈重感。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了她的靈魂上,不疼,但很沈,沈到她想彎腰、想蹲下、想趴在地上。

她沒有趴下。

她深吸一口氣,將甲片從莫忘掌心拿起,舉到眼前。甲片大約巴掌大小,呈八角形,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龜甲紋路,紋路的縫隙中有幽藍色的光芒在流動,像血管裏的血液。它的邊緣是溫熱的,不像北境的冰雪,倒像是剛從活物身上取下來。

“好重。”林曉實話實說。她感覺不是在拿著一塊甲片,而是在端著一座山。

“玄武甲片承載的是‘守護’的重量。”莫忘站在她身邊,聲音也有些喘,“拿起它,就意味著你要承擔守護的職責。職責有多重,它就有多重。”

林曉將甲片翻過來,背面光滑如鏡,映出她的臉。鏡中的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但眼睛很亮,像兩顆被冰雪擦洗過的星星。

“那我現在拿著它,是不是意味著我已經承擔起守護的職責了?”

莫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你以為你以前沒在承擔嗎?從你決定跟我一起走的時候,你就已經在承擔了。”

林曉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得也是。”

【叮——恭喜宿主集齊四象聖物!青龍逆鱗、白虎銳齒、朱雀真羽、玄武甲片,四件全部到手!小魚放個煙花慶祝一下!(>ω<)】

“先別急著放煙花,東西是拿到了,但還沒離開北境呢。萬一再冒出個雪魈王或者灰袍元嬰,咱們就樂極生悲了。”

【小魚閉上嘴了。宿主您快點走,小魚安靜。(;′⌒`)】

林曉將甲片收入儲物袋,與另外三件聖物並排放置。青龍的青色、白虎的白色、朱雀的赤色、玄武的黑色——四種光芒在儲物袋中交織,形成一團混沌的光暈,像一個小小的、正在孕育的世界。

四件聖物在她體內產生了某種共鳴。她能感覺到丹田裏的混沌金丹在劇烈跳動,像一顆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將一股暖流泵向四肢百骸。金丹表面的虎紋和朱雀紋同時亮起,玄武的龜甲紋也開始浮現,與青龍的鱗紋交織在一起。

四種紋路,四種力量,在她的混沌道基中融合、重組、升華。

她的修為在這一刻悄然突破了金丹初期,穩穩地踏入了金丹中期。

“突破了?”莫忘註意到了她靈力的變化。

“嗯。”林曉握了握拳頭,感覺到體內湧動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金丹中期。四件聖物共鳴,把我的修為催上去了。”

莫忘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但眼中有一絲欣慰。

“走吧。冰梯要塌了。”

林曉低頭一看,腳下的冰梯確實在龜裂,裂紋從門邊向兩側蔓延,像樹枝的分叉。冰塊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中回蕩,清脆而刺耳。

兩人轉身,沿原路返回。

來時的路是向下的,回去的路是向上的。冰梯在身後一段一段地崩塌,每一次崩塌都激起一陣雪霧,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林曉跑在莫忘身後,一步不落。她的金丹中期修為讓她的速度和耐力都比之前強了很多,即使是上坡也不覺得累。

跑出冰湖的那一刻,身後的冰梯徹底崩塌了。

冰湖的湖面重新合攏,恢覆了來時的平靜。深藍色的冰層下,玄武的身影依然在沈睡,它巨大的龜殼在湖底若隱若現,像是另一個世界。

“總算出來了。”林曉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不是累,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如釋重負。

沈冰和秦悅站在冰湖邊,看到兩人平安出來,同時松了口氣。

秦悅抱著小花跑過來,眼眶紅紅的:“林師姐!莫前輩!你們在裏面待了兩個時辰!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我們被玄武吃了?”林曉拍了拍她的頭,“玄武吃素的,不吃人。”

秦悅破涕為笑,小花從她懷裏探出頭,朝林曉“吱吱”叫了兩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主人你嚇死我了,下次帶我進去,我幫你指路。”

“你進去只會變成冰棍。”林曉彈了一下小花的額頭。

小花捂住額頭,委屈地縮回秦悅懷裏。

沈冰走過來,沒有問甲片是否拿到,他看了一眼林曉的表情,就知道了。他點了點頭,簡短地說了一個字:“走。”

林曉笑了。沈冰這個人永遠是這樣,不多說一個字,但該做的一樣不少。

四人一兔離開冰湖,向北境雪原的邊緣走去。來的時候走了三天,回去因為有了經驗,速度更快一些,預計兩天就能走出冰原。

———

離開冰湖的第一個夜晚,四人在一座冰丘的背風面紮營。

這次找到的冰洞比之前那個大一些,能容納四個人分散休息。秦悅照例拿出火靈石擺成聚熱陣,燒了一鍋熱水。這次她在水裏加了幾片姜和幾顆紅棗,說是驅寒補氣。林曉喝了一碗,從胃裏暖到腳底,舒服得差點哼哼出來。

莫忘坐在洞口,面朝外,像一座不會動的雕像。他的位置依然是四個人裏最冷的,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風吹進來,將他散落的發絲吹起,露出那道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的舊疤。

林曉端著碗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遞給他一碗姜棗茶。

“喝。”

莫忘接過碗,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表示好喝。

“莫前輩,您在想什麽?”林曉抱著膝蓋,看著洞外的風雪。

“在想無盡墟淵。”莫忘的聲音被風聲壓得很低,但林曉聽得清楚,“四象聖物集齊了,下一步就是去墟淵,重啟封印。”

“您去過墟淵,那裏是什麽樣的?”

莫忘沈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組織語言。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黑暗,永恒的、無處不在的黑暗。那片黑暗會吞噬一切——光、聲音、時間、記憶,甚至是你對自己的認知。”

“你在裏面待久了,會分不清自己是誰,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你會忘記陽光、忘記風、忘記茶的味道、忘記朋友的臉。最後,你會忘記自己為什麽在那裏,然後變成黑暗的一部分。”

林曉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您當年是怎麽撐下來的?”

莫忘轉過頭,看著她。月光從洞口斜斜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將那雙清冷的眼眸照得很亮。

“我告訴自己,我不能忘記。”

“忘記什麽?”

“忘記外面還有人在等我。”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聲吞沒,“只要還有人記得我,我就不會變成黑暗的一部分。”

林曉看著他的眼睛,從中看到了三百年的孤獨,也看到了三百年後重新燃起的光。

“那現在呢?”她問,“現在還有人記得您嗎?”

莫忘的嘴角微微揚起。

“有。”

林曉的臉紅了。她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裏,假裝在喝湯。

【叮——莫忘說“有人記得他”。那人是誰?是誰呢?小魚好想知道哦~( ̄▽ ̄)~】

“你給我閉嘴。”

【小魚沒說話,小魚只是在心裏想想。宿主好兇,小魚委屈。(︿)】

“你委屈什麽?”

【小魚委屈自己磕的CP太甜了,甜到小魚牙疼。小魚只是一只小魚,為什麽要承受這種甜蜜的暴擊?(T_T)】

林曉決定把這只魚屏蔽到北境結束。

———

第二天,風雪停了。

北境雪原難得地露出了它的真面目——一片純白的、沒有盡頭的冰原,冰面上有藍色的裂紋,像一幅巨大的抽象畫。陽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林曉不得不瞇著眼睛走路。

小花從秦悅懷裏探出頭,看到外面的陽光,眼睛亮了。它從秦悅懷裏跳下來,在雪地上打滾,把自己滾成一個雪球,然後站起來抖掉身上的雪,開心地“吱吱”叫。

“你倒是會玩。”林曉彎腰把它撈起來,拍了拍它身上的雪。小花趁機舔了舔她的手指,“吱吱吱”地叫了一串,翻譯過來大概是——“雪好白好軟好好玩!下次我還要來!”

“下次你自己來,我不來了。”林曉把它塞回秦悅懷裏,小花掙了掙,又探出頭來,朝林曉揮了揮小爪子,像是在說“主人你真好”。

沈冰走在最前面,長劍提在手中,劍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相等,像是在丈量這片冰原。

林曉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沈冰,你怕不怕?”

沈冰沒有回頭:“怕什麽?”

“墟淵。黑暗。無盡的封印。”

沈冰沈默了一步的距離,然後說了一句讓林曉意外的話:“怕。但怕也要去。”

林曉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她一直以為沈冰是什麽都不怕的人,原來他也怕。只是他的怕,不足以讓他停下腳步。

“你說得對。”林曉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怕也要去。”

秦悅在後面抱著小花,聽到兩人的對話,小聲對小花說:“小花,你怕不怕?”

小花“吱”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不怕!有主人在!”

秦悅笑了笑,把小花又往懷裏攏了攏。

———

第三天正午,四人終於走出了北境雪原。

前方,是連綿的山脈和針葉林。氣溫回升了一些,雖然還是很冷,但至少不再像冰原深處那樣凍得人骨頭疼。流雲梭停在山腳下,船身上積了一層薄雪,莫忘走過去,拂掉積雪,註入靈力。陣紋亮起,靈舟緩緩升空。

林曉跳上甲板,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哢哢響。

“四件聖物齊了。”她從儲物袋裏取出四件聖物,一字排開。青龍逆鱗、白虎銳齒(已經完全融合成實體)、朱雀真羽、玄武甲片——四種光芒將甲板照得五彩斑斕。

“接下來,去無盡墟淵。”莫忘站在船頭,面朝東方,“那裏是最終的戰場。”

林曉將聖物收回儲物袋,走到他身邊。

“莫前輩,您緊張嗎?”

莫忘沈默了片刻:“緊張。但不是因為怕。”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那裏有我三百年前留下的遺憾。這次,我要去把它補上。”

林曉看著他,沒有問是什麽遺憾。有些事,不需要問。

流雲梭穿過山脈,向東飛去。身後的北境雪原越來越遠,前方的天空越來越暗。

那是墟淵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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