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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怎麽才能讓心跳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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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怎麽才能讓心跳更快

羽毛赤紅,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在流轉,像血管。羽毛根部有一小截金色的骨質,骨質的末端是尖銳的,像一支筆。

“朱雀真羽不僅是聖物,也是一件法器。”莫忘說,“用它可以在虛空中銘刻陣法,效果比普通陣筆強百倍。四象封印的陣眼,需要用朱雀真羽來刻畫。”

林曉將羽毛小心地收好,站起來。

“走吧。沈師弟和秦悅還在等。”

兩人沿著莫忘來時踏出的路線,從巖漿湖中跳回岸邊。沈冰靠在巖壁上,秦悅正在給她包紮傷口。小花蹲在一旁,紅著眼眶,看到林曉回來,立刻撲過來往她懷裏鉆。

“吱吱吱吱吱!”它叫得撕心裂肺,翻譯過來大概是——“主人你嚇死我了!以後不許跳巖漿!不許不許不許!”

林曉抱著小花,揉了揉它的耳朵,笑了。

“好了好了,不跳了。”

秦悅擡起頭,看到林曉和莫忘平安回來,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林師姐!莫前輩!你們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們要死了!”

“沒死沒死。”林曉走過去,拍了拍秦悅的頭,“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秦悅抽噎著,從懷裏摸出一瓶丹藥塞給林曉:“補靈丹,最後一瓶了。你們快吃。”

林曉倒出兩粒,遞給莫忘一粒,自己吞了一粒。丹藥入腹,一股暖流湧向丹田,舒服得她差點呻吟出聲。

“接下來去哪裏?”沈冰問。他的左臂已經接上了,用木板固定著,纏滿了繃帶。秦悅的急救手法很專業,沈冰的恢覆力也很驚人,劍修的體格果然不是蓋的。

林曉掏出混沌羅盤。羅盤的指針從赤紅色轉向黑色,指向北方。

“北境雪原。玄武甲片。”

“很遠。”莫忘說,“從這裏到北境,橫跨整個大陸。流雲梭全速飛行,至少需要半個月。”

“半個月就半個月。”林曉將羅盤收起來,走向火山口外,“正好在路上養傷。我的白虎銳齒還沒完全融合,沈師姐的傷也需要時間。秦悅的丹藥庫存也空了,路上找地方補給。”

四人一兔走出火山口,登上流雲梭。

流雲梭升空,將噴發的南離火山甩在身後。林曉靠在船舷上,看著遠方的火山口,心裏百感交集。

從西漠到南離,從白虎到朱雀。四件聖物,已經集齊了三件。只剩最後一件——玄武甲片。

但越靠近終點,她越覺得不安。

那句預言還在她腦海裏回蕩——

“雙星歸位,混沌重開;一人為燈,一人為柴。”

燈。

柴。

她不想當燈,也不想當柴。她想當那個提著燈、抱著柴、走在路上的人。誰也不用燒,誰也不用滅。

【宿主,您在想什麽?】

“在想怎麽不當柴。”

【小魚覺得,您不當柴,莫忘也不會讓您當柴。你們兩個互相護著,誰也當不了柴。】

“說得對。”

林曉笑了笑,走進船艙。莫忘坐在角落裏閉目調息,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休息。”他說。

“您也是。”

莫忘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林曉在他對面坐下,靠著艙壁,也閉上了眼睛。

船艙裏很安靜,只有流雲梭破空的風聲和小花打呼嚕的聲音。

——

流雲梭在南離火山上空飛行的時候,林曉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站在一片赤紅色的巖漿湖中央,手裏握著一根燃燒的羽毛。羽毛在燃燒,她的手也在燃燒,但感覺不到疼。巖漿湖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看著她,不是敵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種古老的、跨越了漫長時光的好奇。

她低頭看向巖漿湖深處,看到了一雙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而是一只鳥的眼睛——赤金色的,瞳孔是豎的,像兩團凝固的火焰。那雙眼睛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閉上了。

夢醒了。

林曉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船艙裏,身上蓋著莫忘的披風。小花蜷縮在她懷裏,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偶爾蹬一下腿,像是在夢裏追什麽東西。

秦悅在船艙另一角打坐,丹爐放在面前,爐火已經熄了,爐膛裏還有幾枚剛煉好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沈冰靠著艙壁閉目養神,受傷的左臂擱在膝上,纏著的繃帶已經換過了,雪白雪白的。

莫忘不在船艙裏。

林曉坐起身,把披風疊好,輕手輕腳地走出船艙。

甲板上,莫忘盤腿坐在船頭,面朝北方,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柄插在石頭裏的劍。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林曉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睡不著?”莫忘沒有睜眼。

“做了個夢。”林曉抱著膝蓋,“夢到巖漿湖裏有一雙鳥的眼睛看著我,然後閉上了。”

莫忘睜開眼,側頭看了她一眼。

“朱雀。”他說,“你拿到了它的羽毛,它記住了你。”

“記住我有什麽用?它又不會給我打折。”

莫忘的嘴角微微揚起:“朱雀是涅槃重生的神獸。被它記住,意味著當你死後,它可能會用涅槃之火為你重塑靈魂。”

林曉楞了一下。

“死後?那也太遠了吧。我現在才金丹,離死還早著呢。”

“修士的生命漫長,但死亡並不遙遠。”莫忘的目光落在遠方,“三百年前,我也以為自己離死很遠。結果一轉眼,就在孤峰上坐了三百年。”

林曉沈默了片刻。

“莫前輩,您後悔嗎?當年以身封印的事。”

莫忘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緩緩開口:“後悔過。不是後悔封印,而是後悔沒有好好跟身邊的人道別。”

“月姨?”

“所有人。”莫忘的聲音很輕,“月姨、酒劍仙、玄璣、汐的父親……還有很多人。我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結果最後一次見面,就是永別。”

林曉看著他,月光將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楚。那道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的舊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那現在呢?”她問,“如果再來一次,您會怎麽做?”

莫忘轉過頭,看著她。

“現在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現在有人會攔著我。”莫忘的嘴角微微揚起,“不讓我一個人去送死。”

林曉的臉紅了。她別過臉去,假裝看星星。

“那當然。您要是再敢一個人去送死,我就……我就……”

“就什麽?”

“就把您的清心茶全喝光。”

莫忘輕笑了一聲。不是那種淺淺的、若有若無的笑,而是真正的、帶著溫度的輕笑。林曉從沒聽過他這樣笑,她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跳得比被灰袍人追殺時還快。

【叮——莫忘笑了!真的笑了!不是嘴角動一下那種,是真笑!小魚截圖了!(>ω<)】

“你給我刪掉!“

【不刪!這是歷史性的一刻!小魚要裱起來!(ω)】

林曉決定不理她,專心看星星。

——

南離火山上空的星星比西漠的還要亮,可能是因為火山噴發後將煙雲沖散了,天空格外清澈。銀河橫貫天際,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將無數顆星星串在一起。

“北境雪原的星星更亮。”莫忘說,“那裏沒有火山灰,星星像碎鉆一樣鋪滿天空。”

“您去過?”

“三百年前去過一次。取玄武甲片的時候。”

“那玄武甲片的試煉是什麽?”

莫忘想了想:“負重。”

“負重?”

“玄武是水神,主掌北方,象征‘負重’——承擔責任的重量。它的試煉不是讓你打架,而是讓你背負一樣東西,走到終點。那東西會越來越重,重到讓你懷疑自己能不能走下去。”

林曉皺了皺眉:“聽起來比打架還難。”

“打架是跟別人打,負重是跟自己打。跟自己打,永遠更難。”

林曉靠在船舷上,把臉埋進胳膊裏。

“莫前輩,您說我會不會撐不到最後?萬一那個‘負重’太重,我走不動了怎麽辦?”

“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已經背了很多,還在走。”莫忘的聲音很平靜,“靈田、隊友、預言、三件聖物、還有我這個三百年前的老古董——你已經背了這麽重,不也走到了這裏?”

林曉從胳膊裏擡起頭,看著莫忘。

月光下,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安慰,不是鼓勵,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說得也是。”林曉笑了,“那我多背一個您,也不算什麽。”

莫忘的耳尖又紅了。

【叮——莫忘耳尖紅事件記錄:第N+1次。小魚已經建了一個專門的文件夾。(●’艸’`)】

“你能不能把那個文件夾刪了?”

【不能。那是小魚的寶藏。(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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