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坑底之物與三百年前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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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坑底之物與三百年前的舊事
月姨帶著林曉在通道中疾行。
四周的巖壁飛速後退，林曉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模糊成一片光流。月姨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明明只是普通的步伐，每一步跨出卻像是縮地成寸。
“前輩……”林曉艱難開口。
“別說話。”月姨打斷她，“等安全了再說。”
話音落下，眼前忽然一亮。
兩人已經出了裂谷，站在海邊的礁石上。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迷霧不知何時已經散去，露出晴朗的夜空。
月姨松開手，林曉一屁股坐在礁石上，大口喘氣。
【(。-`ω′-)生理檢測：心率150，腎上腺素水平超標，肌肉輕微拉傷。建議：休息一炷香。】
林曉深吸幾口氣，平覆呼吸，擡頭看向月姨。
月光下，青衣女子的面容清冷如霜，眼神望著遠處的海面，不知在想什麽。
“前輩……”林曉再次開口。
月姨轉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小丫頭，你知道你剛才差點死在那兒嗎？”
林曉苦笑：“知道。”
“知道還往那兒跑？”
“被妖獸追，沒得選。”
月姨搖搖頭，在她身邊坐下，從袖中取出那壇“千年醉”，拍開泥封，仰頭喝了一口。
酒香四溢，林曉聞著都覺得有些醉意。
月姨把酒壇遞給她：“來一口？壓壓驚。”
林曉猶豫了一下，接過酒壇，小小地抿了一口。
一股熱流從喉間湧入丹田，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裏，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之前積累的疲憊和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
“好酒。”她由衷道。
月姨笑了，接過酒壇又喝了一口，望著月亮，沈默了很久。
林曉不敢打擾，靜靜坐在旁邊。
過了許久，月姨忽然開口：“你知道那個坑底下是什麽嗎？”
林曉搖頭。
月姨又喝了一口酒，緩緩道：“是一塊‘墟’的碎片。”
林曉一楞。
墟？
這個名字她聽過——在礪鋒山的《守山錄》裏，記載著關於“墟”和“倒懸黑山”的警告。
月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知道墟？”
林曉點頭又搖頭：“只聽過名字，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月姨沈默片刻，說：“墟，是上古時代的遺留。那東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傳說它是天地初開時，混沌中殘留的‘雜質’，是一切規則的漏洞。”
她頓了頓，繼續說：“一塊墟的碎片，就能讓方圓千裏的空間變得混亂。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甚至可以打開通往其他維度的通道。”
林曉心中一震。
通往其他維度的通道——這不就是魘教一直在做的事嗎？
“倒懸黑山？”她脫口而出。
月姨看著她，眼神變得覆雜。
“你知道的不少。”她說，“沒錯，倒懸黑山就是最大的墟碎片。傳說它懸浮在某個未知的維度裏，如果能把它召喚到現世，整個修真界都會崩塌。”
林曉倒吸一口涼氣。
月姨喝了口酒，繼續說：“三百年前，我們幾個老家夥發現有人在打這塊碎片的主意。那時候，這塊碎片還被封印在東海深處，無人知曉。但有人找到了它，試圖喚醒它，用它的力量召喚倒懸黑山。”
“我們？”林曉問。
月姨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師父，酒劍仙。玄璣那老家夥。歸老頭。張老頭。厲雲松。還有我。”她一個個數著，“那時候我們還年輕，意氣風發，覺得沒什麽事是擺不平的。”
她仰頭看著月亮，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我們在東海打了三個月，死了很多人，最後終於把那個瘋子封印了，把墟的碎片重新鎮壓。但代價是……很多人回不來了。”
林曉沈默。
她想起歸老提起月姨時那覆雜的眼神，想起張伯說的“是個可憐人”，想起玄璣長老托她帶玉佩時那句沒說完的話。
“那個人……”她試探著問，“是誰？”
月姨沈默了很久。
久到林曉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緩緩開口：“是我師兄。”
林曉楞住了。
月姨苦笑：“很諷刺吧？我親手封印的，是我一起長大的師兄。”
她又喝了一口酒，這次喝得很猛，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她也不擦。
“他天資太高，高到覺得這個世界的規則都是束縛。他想打破規則，創造新的世界。墟給了他希望，也讓他瘋了。”
林曉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靜靜聽著。
月姨繼續說：“封印他的時候，他對我說：‘師妹，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做的才是對的。’”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酒壇。
“三百年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的。但我知道，他的那些手下，一直沒有死心。”
林曉心中一動：“今天那個灰袍老者？”
月姨點頭：“他是師兄當年的追隨者之一，元嬰後期，藏在東海蟄伏了三百年。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試圖重新喚醒那塊碎片。”
她看向林曉：“這次秘境出事，就是他們搞的鬼。故意制造空間震蕩，把人困在裏面，用活人的氣血滋養封印，加速碎片的蘇醒。”
林曉臉色變了。
那些被困的弟子，那些被妖獸追殺的人，原來都是祭品？
“那現在……”她問。
月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我去加固封印。那東西快醒了，不能再拖。”
林曉也跟著站起來：“我能幫忙嗎？”
月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幫不上。那地方，元嬰以下進去就是送死。”她頓了頓，“不過你師父給你的那道劍意，倒是可以留著了。萬一我沒回來，你還能保命。”
林曉心中一緊：“前輩……”
月姨擺擺手，打斷她。
“別矯情。活了這麽多年，早該死了。”她笑了笑，眼中卻有一絲不舍，“就是可惜了這壇酒，才喝了兩口。”
她把酒壇塞給林曉：“替我留著。等下次見面，咱們再喝。”
林曉接過酒壇，鄭重點頭。
月姨轉身，朝海面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林曉。
“小丫頭，替我給玄璣帶句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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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帶著林曉在通道中疾行。
四周的巖壁飛速後退，林曉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模糊成一片光流。月姨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明明只是普通的步伐，每一步跨出卻像是縮地成寸。
“前輩……”林曉艱難開口。
“別說話。”月姨打斷她，“等安全了再說。”
話音落下，眼前忽然一亮。
兩人已經出了裂谷，站在海邊的礁石上。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迷霧不知何時已經散去，露出晴朗的夜空。
月姨松開手，林曉一屁股坐在礁石上，大口喘氣。
【(。-`ω′-)生理檢測：心率150，腎上腺素水平超標，肌肉輕微拉傷。建議：休息一炷香。】
林曉深吸幾口氣，平覆呼吸，擡頭看向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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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林曉再次開口。
月姨轉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小丫頭，你知道你剛才差點死在那兒嗎？”
林曉苦笑：“知道。”
“知道還往那兒跑？”
“被妖獸追，沒得選。”
月姨搖搖頭，在她身邊坐下，從袖中取出那壇“千年醉”，拍開泥封，仰頭喝了一口。
酒香四溢，林曉聞著都覺得有些醉意。
月姨把酒壇遞給她：“來一口？壓壓驚。”
林曉猶豫了一下，接過酒壇，小小地抿了一口。
一股熱流從喉間湧入丹田，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裏，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之前積累的疲憊和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
“好酒。”她由衷道。
月姨笑了，接過酒壇又喝了一口，望著月亮，沈默了很久。
林曉不敢打擾，靜靜坐在旁邊。
過了許久，月姨忽然開口：“你知道那個坑底下是什麽嗎？”
林曉搖頭。
月姨又喝了一口酒，緩緩道：“是一塊‘墟’的碎片。”
林曉一楞。
墟？
這個名字她聽過——在礪鋒山的《守山錄》裏，記載著關於“墟”和“倒懸黑山”的警告。
月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知道墟？”
林曉點頭又搖頭：“只聽過名字，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月姨沈默片刻，說：“墟，是上古時代的遺留。那東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傳說它是天地初開時，混沌中殘留的‘雜質’，是一切規則的漏洞。”
她頓了頓，繼續說：“一塊墟的碎片，就能讓方圓千裏的空間變得混亂。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甚至可以打開通往其他維度的通道。”
林曉心中一震。
通往其他維度的通道——這不就是魘教一直在做的事嗎？
“倒懸黑山？”她脫口而出。
月姨看著她，眼神變得覆雜。
“你知道的不少。”她說，“沒錯，倒懸黑山就是最大的墟碎片。傳說它懸浮在某個未知的維度裏，如果能把它召喚到現世，整個修真界都會崩塌。”
林曉倒吸一口涼氣。
月姨喝了口酒，繼續說：“三百年前，我們幾個老家夥發現有人在打這塊碎片的主意。那時候，這塊碎片還被封印在東海深處，無人知曉。但有人找到了它，試圖喚醒它，用它的力量召喚倒懸黑山。”
“我們？”林曉問。
月姨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師父，酒劍仙。玄璣那老家夥。歸老頭。張老頭。厲雲松。還有我。”她一個個數著，“那時候我們還年輕，意氣風發，覺得沒什麽事是擺不平的。”
她仰頭看著月亮，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我們在東海打了三個月，死了很多人，最後終於把那個瘋子封印了，把墟的碎片重新鎮壓。但代價是……很多人回不來了。”
林曉沈默。
她想起歸老提起月姨時那覆雜的眼神，想起張伯說的“是個可憐人”，想起玄璣長老托她帶玉佩時那句沒說完的話。
“那個人……”她試探著問，“是誰？”
月姨沈默了很久。
久到林曉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緩緩開口：“是我師兄。”
林曉楞住了。
月姨苦笑：“很諷刺吧？我親手封印的，是我一起長大的師兄。”
她又喝了一口酒，這次喝得很猛，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她也不擦。
“他天資太高，高到覺得這個世界的規則都是束縛。他想打破規則，創造新的世界。墟給了他希望，也讓他瘋了。”
林曉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靜靜聽著。
月姨繼續說：“封印他的時候，他對我說：‘師妹，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做的才是對的。’”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酒壇。
“三百年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的。但我知道，他的那些手下，一直沒有死心。”
林曉心中一動：“今天那個灰袍老者？”
月姨點頭：“他是師兄當年的追隨者之一，元嬰後期，藏在東海蟄伏了三百年。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試圖重新喚醒那塊碎片。”
她看向林曉：“這次秘境出事，就是他們搞的鬼。故意制造空間震蕩，把人困在裏面，用活人的氣血滋養封印，加速碎片的蘇醒。”
林曉臉色變了。
那些被困的弟子，那些被妖獸追殺的人，原來都是祭品？
“那現在……”她問。
月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我去加固封印。那東西快醒了，不能再拖。”
林曉也跟著站起來：“我能幫忙嗎？”
月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幫不上。那地方，元嬰以下進去就是送死。”她頓了頓，“不過你師父給你的那道劍意，倒是可以留著了。萬一我沒回來，你還能保命。”
林曉心中一緊：“前輩……”
月姨擺擺手，打斷她。
“別矯情。活了這麽多年，早該死了。”她笑了笑，眼中卻有一絲不舍，“就是可惜了這壇酒，才喝了兩口。”
她把酒壇塞給林曉：“替我留著。等下次見面，咱們再喝。”
林曉接過酒壇，鄭重點頭。
月姨轉身，朝海面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林曉。
“小丫頭，替我給玄璣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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