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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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娘,我們在給大黃的項圈畫圖。劉大夫說要把它的頭圍起來。”

盧念安對著糊成一片的圖比劃著。

“祖母,你看,這個怎麽樣。”

盧靜姝順著榮嘉璇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勉強辨認出那是個面具。

盧靜姝:……

這要是戴上,大黃傷還沒好估計就餓死了。

“好了,你們先去吃飯吧,我來想辦法。”

這幾個小家夥,為了狗生大事,連飯都沒吃。

盧靜姝要不是想著來瞅瞅,她們估計會直接把這事給忘記。

看著素梅把人帶走後,盧靜姝把地上的圖挨個看一遍,邊看邊搖頭,小家夥奇思妙想的,還是先收一收吧。

她們的愛太沈重,小狗崽承受不來。

“大黃怎麽樣?”

盧靜姝問劉大夫,老爺子也是剛吃完飯,他擔心小狗崽晚上出意外,就把它留在自己這裏。

“腿已經沒了,以後只能拖著身子移動。身上傷處理過好了,養著就行。”

劉大夫很想扭頭不搭理她,想到她做過的事,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老實巴交答話。

“狗需要喝藥嗎?”

盧靜姝好奇。

“不 需 要”

劉大夫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他不是獸醫!

他不是獸醫!

啊啊啊啊!

盧靜姝點點頭,朝著大黃的小床走去。

小狗崽變成木乃伊小狗了。

身上的毛剃的坑坑窪窪,有些地方因為受傷結痂,毛發缺一塊少一塊的。

看著醜醜的。

但它卻是一個小姑娘活下去的新希望。

她想到以前看過的貓貓輪椅和伊麗莎白圈,這兩樣也可以讓大黃用。

她見過自己養貓的朋友,手工制作伊麗莎白圈,那個倒是不難,量量小狗的脖圍就行。

她連圖紙都不需要畫,大概描述一下,素梅和無雙就能做出來,可以多做幾個換著戴,每隔十天半月大黃的傷養不好。

輪椅有一點費勁,不知道附近有沒有會木工的。

她決定先把圖紙畫出來,木工可以慢慢找,只要大黃養好傷不耽誤用就行。

說是輪椅,更像是騾子拉車的簡易版,大黃用的時候,用繩子將它固定在輪椅上,他就能借助前腿跑起來。

兩個輪子,主體是一個架子,按照木乃伊大黃的尺寸來設計,等他傷口養好,就能學著用。

木工最後是縣丞幫忙找的,木工胡老漢今年已經七十三了,地動時他正在自家果園裏澆水,四周沒有房屋磚石,他僥幸逃過一劫。

他覺得自己身體比小夥子還硬朗,一直跟著官府幫忙。

聽說要給小狗做東西,他還很驚訝。

他的木工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做個小玩意輕輕松松。

根據盧靜姝的圖紙他做的時候還把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優化了。

木頭和銼刀在他手裏聽話的很,半天不到他就做好了。

接著就是刷漆晾幹。

考慮到大黃還會長大,他還做了個大一些的。

盧念安小柔她們就蹲在旁邊看著。

她們三個因為大黃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三個小姑娘經常一起出動。

劉大夫每日都要見她們好幾遍。

等小車能用時,大黃已經不是木乃伊小狗了。

它的下半身還用紗布裹著,脖子上帶著脖套,像一朵盛開的黃色小花。

它跟濟幼堂的人很熟悉,看到人就會咧著嘴笑,尾巴也不停的搖著。

小柔顯然把大黃當作精神寄托了。

這些日子,大黃的狗飯都是她自己做的,她還學會了用針線,給大黃縫制好看又舒服的墊子。

大黃輪椅上那層薄墊子,就是她做的。

大黃第一次學著用輪椅時,濟幼堂所有人都在看。

還有人給它加油助威。

當它邁開腿跑起來時,所有人都在歡呼。

大黃像是戰勝的將軍一般,在院子裏盡情撒歡。

“好大黃,真厲害。”

夕陽餘暉下,廢墟中逃生的斷腿幼犬,借助木鑲銅的輪椅,在這災後斑駁的土地上劃出嶄新轍痕。

磚縫中萌發的野菊刺破寒霜,正如那些被災厄碾碎的生命,於劫灰深處拾起殘缺的自我,重新踏入這人間煙火。

他們將破碎的往昔鍛成振翅的羽翼,向著晴日長空,奔赴一場註定燦爛的新生。

……

顧鶴齡到達淮姜郡時,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

因為前期準備充分,並沒有出現疫病蔓延的情況。

少數感染疫病的人第一時間就被隔離在單獨的院落,如今第一個感染的人已經徹底康覆,回歸正常生活。

顧鶴齡任淮姜郡郡丞,是正七品,主要是協助當地郡守處理各項事務,算是郡守的副手。

他的真實身份郡守也是知道的,郡守與瑞王爺有過交集。

這次還收到瑞王爺的信件,麻煩他看顧顧鶴齡。

有時候,身邊有這樣一個背景強大的下屬是件好事。

運用得當許多原本擱置的政令都能順利開展。

郡守還是很歡迎他來的。

顧鶴齡去府衙報到後直奔濟幼堂。

他來時盧靜姝正陪著榮瑾瑤遛彎。

這丫頭哪日淋雨後就一直在發熱,好幾日都昏睡不醒。

盧靜姝都有些著急,結果白嵐就托夢了。

夢裏他說榮瑾瑤的命劫過去了。

因為她做了很多善事,重罪輕報,這次以後,她的人生就徹底脫離原有的軌道,由她自己來書寫。

盧靜姝有時候覺得這個小世界矛盾的過分。

外來者橫行霸道,無所顧忌。

本土人士卻要拼盡全力才能掙脫束縛。

與其說世界意識偏愛那些外來者。

不如說。

祂拿那些人沒辦法。

最嚴厲的手段也不過是在他們自爆時用雷劈。

結果在孟景行那裏也失效了,雷電一次比一次弱。

連個人都劈不死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祂都扛不住,這些本土人士不就徹底完了。

這次的地動,盧靜姝扒拉好幾遍空間裏梳理過的鄘朝時間線,都沒有發現相關記錄。

這次大型災害,是新生的。

世界在用自己的方式修訂一些事情。

他們剛想利用孟景行帶來的先進理念促進民生,災害就來了。

這個時機太巧了。

但是白嵐的嘴太嚴,她想盡辦都沒撬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盧靜姝覺得他有些過分信任自己了。

他怎麽確定自己能行的?

這份信任太過沈重。

盧靜姝不想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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