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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夢相反又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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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夢相反又相同

小心翼翼端著熱水杯回臥室,這會兒裴承妟坐在車裏了,今天碰見的司機都挺健談,裴之昱聽清司機問裴承妟提著禮物,人長得這麽帥是不是要去約會。

“已經結束了。”裴承妟附和問話調笑道,不知道是跟司機還是通話另一頭的人開個玩笑。

司機忍不住從後視鏡又格外多看了他一眼,裴承妟雖然長得高顯得早熟,但面孔一看就年紀輕輕還在念書,司機這點識人本事有的,作為過來人勸慰道:“東西沒送出去啊,是不好意思收還是沒送到點子上。”

裴承妟閉口不答,任由司機猜測,聽得那頭裴之昱一頭霧水。

司機聊著聊著也沒把裴承妟這個年紀所遇的感情問題當回事,打算給他講了點實在的:“你這是初戀嗎?”

裴承妟幾不可聞地應了聲。

司機模糊地捕捉到一個單音,他問:“你們現在多大了?”

“十七。”裴承妟垂眸,盯著屏幕上裴之昱手裏筆桿的晃動,他坐在桌前沒有看他,剛剛一段簡短的對話好似什麽都沒聽見。

“那開學是高三了吧。”一提起學生時代司機惆悵著不忘開解他:“那你們順順利利也就剩幾個月可談,等上了大學產生矛盾的因素可多著呢。”

裴承妟收回視線掃向車外,這話倒提醒他了,這座從小長大的城市無比熟悉,而部分人對高考結果的不可預估最大可能使人走向未知的路,全盤陌生的地域。

他被眼前既定的能實現幻想的機會絆住視野,還沒仔細問過裴之昱對以後有什麽考慮。

“在一起多久啦?”司機知曉現在小孩都有主意,他說了不一定聽得進去,代溝大的共情不了,他每天碰到的乘客或多或少,老成地想道當積攢人生百態了。

“十幾年吧。”裴承妟實話說。

司機:“……?”

“青梅竹馬啊。”司機也不清楚真的假的,兀自找了個說得通的可能,前面剛說了才十七歲,從幼兒園都湊不上十幾年吧。

“算是吧。”

司機:“……”

到底是代溝大的共情不了,司機一通老生常談都被這兩句話搞得歇了心思。

裴之昱裝了一次耳聾,連番指代性極強的話終於裝不下去,他神色難辨地擡眼,警告裴承妟還要胡言亂語什麽。

後半段路車上的兩個人對情感的由衷之言消停了,通話中的兩個人沈默地沒去掛斷,互不打擾。

下車時司機想著爭取五星好評,說了句好話:“那你們緣分這麽深,說不定……那句怎麽說來著,校服到婚紗呢。”

裴承妟邁下車,回道:“他不願意。”

“不願意嫁給你?”司機取笑。

“不願意穿婚紗。”

……

總算是掛了,裴之昱的卷子也寫了一半,宋清雲的聲音從門縫傳進來喊道吃飯了。

裴之昱不點菜她看著做了幾樣,主要是今天煲的湯廢了些功夫。

餐桌上吃著飯,季宥手機響了不停。

“吃飯就好好吃。”季川看他忙忙碌碌不著正事的樣就不悅。

季宥正和朋友聊天呢,他想了想朋友給他講的新奇好玩的項目,心裏蠢蠢欲動,聊了沒一陣他就心切,季川剛不痛不癢說教完他,沒幾分鐘他按耐不住地問:“爸,過兩天我朋友約我去水上樂園,我能去嗎?”

“想去去唄。”季川看他心急熱切的樣沒好氣說。

“嗯……就是門票挺貴的,我得再買個泳褲。”季宥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他朋友邀請他去的這個水上樂園建址在郊外,規模修的特別大,不僅如此周圍還提供主題酒店,路費,吃住算下來金額不低,不似尋常那樣去玩一天。

“泳褲不是有嗎?”季川想到說。

“那都小了,我好久沒去游泳了。”季宥無賴道,他選好牌子了,性價比高質感不錯,比他原先幾十塊的強多少倍,同時價格也是強多少倍。

“那到時候你自己買。”季川不以為意道。

“現在買吧,我過幾天就要去了,網購剛好來得及。”季宥期待地把界面展示給季川看。

季川哪懂什麽質感,什麽設計,何況眼光不相同,他看著那明顯虛高的價格狠狠擰眉:“什麽玩意這麽貴。”

“哪貴了?!是用**做的。”季宥急忙道。

“你到地方隨便買一條得了,又不是天天去游泳。”

“那我以後也能用啊!”

季川懶得理他無理取鬧,後面的爭執以及季宥試圖說服他的話不予理睬,他忙了一天只想好好吃個飯。

直到季宥盤算著又跟他要錢,這次是說收拾什麽行李,缺這缺那。

季川煩不勝煩,他擱了筷子問:“你去旅游去呢?”

“到底什麽地方說也不說清楚,你到底要幹啥?”

季宥一直得不到同意壓著情緒把同學發給他的圖片給季川看。

“環境是挺好的。”季川問:“多少錢?”

季宥又拿回手機翻聊天記錄給季川看價目表。

“別去了,離得這麽遠,你找個近的去。”季川仔細看了看說道。

“你剛剛都說我想去就去!”季宥一下子激動了。

“那不是你沒說清楚嗎?”季川平靜道:“離的又遠,宣傳拍的好看肯定不怎麽樣。”

“你每次都說話不算話!”季宥突然氣憤道:“我都跟我朋友約好了!”

“什麽時候約好的?”季川被他吼得來了火氣,質問:“你問我還沒同意,你約好了你就去,別找我要錢。”

季宥眼睛立刻就紅了,他像委屈得不行堅持喊道:“你都答應了!”

“誰答應了?!”季川看他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訓道:“你看看你放假了幹正事了嗎?作業寫完沒?你哥放假還天天去上課,你今天幹啥了給我說說來!”

“你再瞪!別一天到晚不知足,鞋給你買了你當初答應我的做到沒?期末成績下來了吧,多少分不問你就不知道說。”

“他那個課比我要的東西貴多了!”季宥不甘心地辯駁道。

“你學得好你也去!”季川懶得跟他糾纏:“我說了你要去就去,別管我要錢。”

季宥猛地往後一撤椅子就要玩甩臉摔門那一套,季川見他氣勢洶洶地離開餐桌揚聲道:“你看我給不給你一分錢。”

“不好好吃飯再說餓了別想點外賣,讓我發現熬夜手機沒收。”季川不信治不了他了。

裴之昱從季宥那句對比費用心底就無聲嘆了口氣。

宋清雲給他夾了塊排骨又添了幾筷子菜,同時心裏厭煩不已,這父子倆次次挑著在餐桌上吵,一點破事一個優柔寡斷一個喋喋不休。

她實在對季川剛才把裴之昱扯出來對比來責罵季宥的行為不恥,礙於裴之昱在餐桌上沒開口點出。

說得好聽,裴之昱競賽班的錢最後還是全部由宋清雲掏的,她工作了十幾年存了不少錢,現在有什麽花銷有能力滿足,當初討要裴之昱時提出統計養育費用歸還江思年,對方一分沒要,後來她跟裴之昱這個前十幾年的養母也沒聯系過,家長會撞見沒說上一句話。

她都後悔了,當時聽季川說的好聽,兩人早沒了感情,有點熟人搭夥過日子的意味,她想的簡單,裴之昱做過哥哥有過好的學習環境和教育條件,她就盡可能地找她想到的可以做到的路徑。

想來看來實在不合適,季川這人年齡越大越令人覺得厭惡,季宥被養的也是一身壞毛病,性格差勁。

宋清雲收拾碗筷時就想,等裴之昱這最後一年過完,考去哪她就跟季川分開選哪重新買個房子算了,她選擇放掉工作是畢業頭幾年心理壓力太大,得知裴之昱被領養時想萬一能找回來,為了存錢拼得身體有些垮了,念著當初季川自信滿滿的擔保以及有餘閑做飯照顧裴之昱,不是真為了做家庭主婦給這父子倆當保姆。

變著法的找借口為難她兒子,還把人扔到學校敷衍了事,她嘴上不說而已心裏忍著,一次次刷新她的下限。

裴之昱沒被餐桌上的吵架波及,跟他無關就沒放在心上,他也知道最近自己午休睡得沈還總心安神定的賴床,於是將晚上睡覺休息的時間越提越早。

這樣穩定的作息一直保持到了競賽考試前夕。

競賽考試的順序是物數化生,每項組成幾場進行一天,地點在申城郊鄰的辦公大樓內。

裴之昱分配的場次在十點半,他早晨七點多就醒了,宋清雲平時就起得早,知道他今天考試更是六點多起來花半個小時去逛了趟早市。

“真的不用送你去嗎?”宋清雲的車有段時間沒開了,正打算今早送裴之昱去考場,她在外頭等結束後接人去吃飯,結果裴之昱說不用了,他自己去。

宋清雲想堅持一下,見裴之昱好像對此說不上高興便算了,料想長大後獨立慣了,沒半年算個成年人了,性格冷清不愛讓她陪著。

裴之昱八點半出門,背了包裝著他檢查過收拾好的文具,零散的幾樣物品充下背包空間。

走到小區門口時他楞住了。

路邊上顯著地停了量摩托車,裴承妟今天為了搭配又穿回了深色,色調和車身相協調,他後倚在高大的機車上見裴之昱在小區門口現身擡眼遠遠看了過來。

裴之昱走近掃了眼這炫酷的機車,還有裴承妟一本正經要給他戴頭盔的動作一陣不可置信。

“你……”剛吐出一個字頭盔就在他腦袋上扣住了。

“你騎這個帶我?”他一動沒動補充完後半句,裴承妟正垂頭調整著他下巴處的松緊。

“嗯。”裴承妟漫不經心應了聲,見他目光懷疑抗拒無奈道:“我考過駕駛證。”

他隨手把風鏡向下一扣,裴之昱的面容就被擋了個嚴實。

“我車技很好的。”裴承妟轉身跨上機車,偏頭道:“上來。”

他拿過另一個樣式一樣的頭盔兩三下自己戴好,裴之昱上來後覺得分外緊張,他不是毫無見識,切身體驗是第一次坐。

這種緊張說不上是對裴承妟不信任,大概明白裴承妟說車技好應該是真的好,就像他在卡丁車俱樂部見過他玩這些東西那次。

轟鳴聲不停歇地響起,裴之昱跟著心懸起,在行駛出後立刻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住裴承妟的腰腹穩住重心。

裴承妟沒有騎到最快,他壓著速但畢竟他們的目的地是考場不能太慢。

裴之昱只感覺耳旁呼嘯的聲響厲害,上午其實也熱,飛速行駛驟然產生滑過的風流微乎其微,裴之昱覺得手臂內側可能出了層汗,隔著單薄的衣物布料感受到裴承妟的腰腹緊繃著,伏低的姿勢更顯脊背寬闊。

如果這不是盛夏或許跟他這樣極速騎行,腎上腺素和激情拉高,能有種前行種種被他擋在身前,風浪險況被他護在身後的微妙錯覺。

九點半左右花了近一個小時他們到達考場的辦公大樓附近,裴承妟停好位置伸展長腿支撐地面,裴之昱從後座下來踩在地上都有種虛浮感。

他站穩後自顧自解下頭盔,裴承妟站在他身側,轉頭見他額發因為頭盔有些汗濕還沒進考場顯得蔫噠噠的,便伸手去撫了撫,他問道:“難不難受?”

裴之昱搖了搖頭,難受不至於,太刺激了車程又不短,難熬是有點,可一脫離又懷念起那好似風馳電掣的體驗。

“先去買水。”裴承妟知道是自己考慮不周,光想讓他試試怕他一時片刻都緊繃著。

裴承妟打開冰櫃,剛好有幾瓶放進去不太久的,帶著不散的涼意也不會太冰的溫差致使一陣過後頭昏腦漲。

走進辦公大樓就碰見了幾個有過幾面印象的人,按校區劃分,分組考試因此這個時間段總能遇見基本同校的學生,報名競賽的人數比裴之昱想的要多。

時間段一樣,考場就不在一個位置了,不過在同一層也算離得近。

“出來後我在一樓大廳等。”裴承妟叮囑了句,等宣告結束大家一塊向外走這片走廊雖然不會擠的寸步難行,但約在寬敞的大廳更方便。

裴之昱點了下頭,排隊檢查進考場時裴之昱見到身前隔了幾個人站著的人是吳以書,他們班的數學課代表,和他湊巧分在一間考場。

這辦公大樓是修築好用了一年多被所屬的公司舍棄,租聘出去當做本省內各種考試應試的場合,環境大小正合適。

卷子發下來,裴之昱正反粗略看了幾眼,競賽比他想的要難,準確來說本質就不是容易的事。

整場考試全部的時長都被他用滿了,能寫的全寫了,太難的也把思考出的思路留在了卷面上。

出了考場時隱隱心裏有數了,名次獎項什麽的他沒多臆想,考完拋之腦後順著人流的方向下樓。

裴承妟站在大廳的邊角,裴之昱下到一樓時尋找張望,看見有人在和裴承妟說著話,光一個背影他就認了出來,盛敘沅也來了。

“這是所有理科都報了?”盛敘沅渾身上下就手裏攥了根筆是不是他本人的都難說。

“你來幹什麽?”裴承妟反諷他的腔調:“想通了,從此好好學習?”

盛敘沅輕嗤了一聲,“那算了吧。”

“你這一個月幹嘛去了,宋界約你約不出去都找上我了。”盛敘沅想起什麽調侃問道。

“你怎麽說的。”

“還能怎麽說。”盛敘沅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我哪知道呢。”

話落,盛敘沅如有所感地回身看去,再轉過來時笑道:“他該問的人來了。”

“考得怎麽樣?”盛敘沅在裴之昱走近後順時問了聲。

“還行。”裴之昱說。

“那走吧。”裴承妟直接道,絲毫沒有停留在這三人一塊聊天的打算。

盛敘沅不作挽留。

“你還不走?”裴承妟多問了句。

盛敘沅:“等人。”

“你假期過得也挺不錯。”裴承妟點評道。

裴之昱不知道他們兩人在打什麽啞謎,只簡短交涉了最後兩句裴承妟就要帶著他走了。

“餓不餓?”裴承妟問。

考了一個多小時,這會離飯點很近了,早餐宋清雲逛早市買了不少吃的回來,沒下廚,讓他挑著吃了不少,這會沒感到饑餓感。

裴承妟看了眼時間既然不著急吃飯轉而問他:“想去哪?”

這給裴之昱問得猶豫起來,他是想考完回家,這幾天的備考終於告一段落,午飯吃完他該午休,回家睡一覺剛剛好。

裴承妟見他沒說話理解到他的意圖,商量道:“明天休息,下午送你回去。”

裴之昱也知道他這麽多天,準確來說是這近一個月都協調保證他的生活習慣,如果說感情是雙向的給予,那他會在另一種方面上縱容裴承妟。

重新坐在機車後座上,這次他留心提前環住了裴承妟的腰腹。

意料之外行駛了幾分鐘後就停下了。

裴之昱擡頭看店面的牌子,玩主機游戲的地方,他瞬間就想起了裴承妟在以前購買的那些游戲卡碟,加起來堆了不少,他玩過的只有那麽兩三個雙人配合的小游戲,其他的一知半解。

進去到櫃臺掃碼驗票,店員給他們說了房間號。

面積不大的小房間,布置可愛溫馨,低矮的雙人沙發正對一面占據墻身大片的電視屏。

裴之昱不知道裴承妟想玩什麽他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裴承妟去櫃子邊挑卡碟。

他拾起兩個手柄給了裴之昱一個,裴之昱雙手拿好認真看向電視大屏,裴承妟拿遙控器選模式前照著手柄對裴之昱講了一遍每個按鍵都是幹嘛的。

裴之昱:“好。”

“記住了?”裴承妟問。

“嗯。”

游戲一開始裴之昱就知道果然是他們之前玩過的那個雙人游戲,具體游戲規則和通關要求他早就記不清了。

裴承妟不是個話多的人,不過會順著過程慢慢講給他,三言兩句一說,裴之昱時不時要擠進去幾句為自己失誤的操作來闡明。

“沒事。”這是裴承妟回應最多的兩個字。

人的成長是接觸新的事物,而舊的事物只會一成不變,裴之昱操作起來依然磕磕絆絆,錯誤頻出,由於這是雙人游戲還常常拖一把裴承妟的後腿。

雖然玩法和過程還是令人發笑的幽默,可兩個人的氛圍變了太多,竟然都不太能笑得出來。

有種說法學習好的人做什麽都能好,事實證明裴之昱在玩了兩局之後,關卡的難度增加他卻逐漸上手了。

兩個人的配合越來越像模像樣。

又過了兩關再設計出花本身也只算個單調的雙人闖關游戲,裴之昱覺得乏味了,裴承妟目前為了陪著他適應體驗,沒提出什麽對這些的游戲的評價,講他自己的喜好。

“換一個吧……”闖到第七關裴之昱真的玩膩了,他對游戲能玩會玩但真得投入不進去,現在已經超過了他們曾經的歷史成績,這點裴之昱倒是記得。

“好。”裴承妟聽他的,拿過遙控器退出來,他又去找了幾個卡碟,還有單人游戲,裴之昱跟著看卡碟上印刷的圖畫,表示對這個挺好奇的。

裴承妟打開來給他看。

裴之昱心裏默念手柄按鍵的作用,上手進行了不到幾分鐘對局就感到了挫敗。

“這個難。”裴之昱輕聲說了句,等熬到這局結束,他沒忘旁邊的裴承妟讓裴承妟也玩一局。

裴承妟當然玩過,他玩這個說不上特別厲害,小有技術在裴之昱這個接觸甚少的人面前還是很有展示度的,成績比裴之昱的得分好看多了。

“你怎麽打的?”裴之昱被勾起了好勝心,人總是會要強的。

裴承妟靠在沙發的靠枕上,不如裴之昱坐得正,兩個人身位錯開,裴承妟偏頭看他問:“怎麽教?”

“就……你玩的時候說說。”裴之昱指的是他前面那樣邊玩邊補充游戲規則。

“好啊。”裴承妟點點頭,既好說話又耐心十足,答應完慢悠悠補充:“那你親親我。”

裴之昱:“……”

裴承妟見他不願意的樣子,倒也沒強迫他,拿過遙控器又開了一局,裴之昱見游戲開了先去盯著電視看,他剛轉過頭下顎就被側邊的力道往過一掰。

“那我親親你?”裴承妟見好就收。

原來現實和夢真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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