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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算作兩相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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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算作兩相抵消

身份牌全部揭開,沈寧然貨真價實的狼人拿到警徽獲得一眾譴責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笑:“哎,我不是沒活到最後嗎。”

沈寧然自薦枕席服務大家第二把當起了法官。

他依然坐在原位,飲料酒水上一把中途就全部送來了,幾乎人人挑了瓶拿在手裏,裴之昱沒有,他開場即出局大半程註意力隨著場上流程走,看別人玩也全神貫註的。

“你渴嗎?”沈寧然拿過裴之昱跟前的游戲手冊隨手翻了翻問。

“不渴。”裴之昱從第二晚發現左右為狼的時候就很別扭,一邊是邀請他來生日會玩的主角,一邊是熟悉卻令他不自在的人。

他們發言一人開始一人尾,作為圓環中截斷的一塊,裴之昱以前沒玩過他出局後放松去觀察其他人的發言方式不免又可惜,上帝視角太無聊。

“拿著。”裴承妟說。

裴之昱坐在他旁邊順手接過,長方形紙盒包裝的牛奶,吸晴的粉紅色。

“謝謝。”裴之昱沒被收買,看了眼他轉頭話是對沈寧然說的,畢竟這些吃喝玩樂全是沈寧然買單。

“沒事。”沈寧然掌心疊了收齊的身份牌交叉打亂。

他攤開成扇面先給鄰近的裴之昱抽了第一張,然後起身走了一圈讓別人把牌抽完大概記住每個人身份。

沈寧然:“看完了吧,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選擇你們要殺死的人。”

裴之昱睜開眼睛,沈寧然見是他擡著下巴彎起眼睛扭頭問:“你們想殺死誰啊?”

裴承妟讓他別記仇,裴之昱偏不收著手臂的幅度指向裴承妟。

沈寧然點點頭,其他狼人中有上把被裴承妟誣陷的,毫不猶豫統一選擇看的沈寧然發笑。

“狼人請閉眼。”

裴之昱閉上眼真心說巧呢,天道有輪回。他還挺希望裴承妟繼續拿個狼人牌,上把那一出人盡皆知裴承妟看著可能不是啥好人,結果真不是好人,又能裝又會演的。

跟裴承妟當隊友應該說不出是好是壞,好在裴承妟思路比較成熟會玩贏面大,壞在他估計只顧自我。

沈寧然:“預言家請睜眼,選擇你要查驗的玩家。”

沈寧然:“預言家閉眼。守衛請睜眼,選擇你要保護的玩家。”

“女巫請睜眼,今晚他死了你有一瓶解藥一瓶毒藥,你選擇救還是殺啊?”

裴承妟看向沈寧然說被狼殺時指向了自己,當然點頭救。

……

沈寧然:“天亮了。”

“昨晚是平安夜,沒有人死亡。現在開始先競選警長吧。”

裴之昱回顧一圈發現舉手爭警徽的人不少,他這局拿到狼人。依裴承妟和沈寧然當狼,他們玩起來都很冷靜自然,裴承妟敢說敢搶,沈寧然假獵人暴露不慌不忙。

裴之昱還是沒舉手,去學習模仿這兩人的行徑。首先場面的環境已經變了,他光想等會怎麽順其自然肯定自己是好人。

警長競選裴承妟也沒爭,他沒解藥了,再拿警徽成為明牌神職被狼人殺一次就得死。

警徽落在八號,八號選從九號開始發言。

幾人過去輪到裴之昱,他開口:“我是神民,昨晚是平安夜女巫救人了,我覺得女巫認為狼殺的玩家是好人概率更大。”

他受不了許多人看他,於是說話時眼珠子往沈寧然和八號之間來回轉,在法官和警長面前表現出隱藏身份又暗戳戳堅定好人陣營的感覺。

狼人有自刀騙女巫解藥的情況,這也是第一把女巫不想救裴之昱的原因。

到了裴之昱首次正兒八經發言參與游戲,還是依葫蘆畫瓢學了裴承妟,裴承妟發言優先搶了預言家的身份,他思來想去找不到堅定好人身份的理由就想搶女巫牌。

裴之昱:“過。”

裴承妟簡潔表明:“我是平民,現在信息太少了先不站隊,過。”

最後是八號,八號說:“我是比較關鍵的神職,所以希望後面晚上時守衛可以保護一下我。”

投票時每個人暫且看不出明顯好壞,有人是想投給裴承妟的,但沒有絕對理由要求別人站隊一塊將他票出局,個把是個把的事。

最終投票出局的玩家是一開始喊過自己不會玩的女生,她被好友挽留下來後發言環節不冷不熱地消極表現令大部分人不滿也產生疑心。

“我都說了我不是狼人啊!”女生本來就不會玩硬拉著嘗試依然有些不知所雲,她對朋友耍起性子:“我都說我不會玩了,你看吧都冤枉我,投我幹什麽呀。”後半句隱隱對著場內其餘人不滿,反應出不情不願的驕橫。

沈寧然蹙眉對她講道:“你遺言說點別的。”

女生看向沈寧然,這是沈寧然的生日沈寧然組織的游戲卻沒考慮到她的情況,她憋著情緒說:“那我哪知道誰是狼人呀?”

沈寧然本身脾氣不是多好的人,想盡量表現得紳士點就幹脆懶得費口舌略過她直接道:“遺言結束,天黑請閉眼。”

女生難堪得咬唇,沈寧然看也不看她,只得被朋友拉住十分勉強僵硬地坐下,朋友小聲讓她看著玩,沒事的。

第二晚睜開眼睛,裴之昱覺得八號肯定是預言家但他發話守衛保他,沒必要浪費一次狼殺,真的女巫是誰呢,殺了他就能取而代之說不定熬到最後...

等等,女巫貌似還有一瓶毒藥來著。

那他剛剛的行為豈不是相當於腦門寫著“我是狼人,來毒死我。”僅對女巫可見。

裴之昱:“……”

裴之昱忍不住抖了抖眼睫想再閉上眼不睜了,連找出女巫的想法都沒了。他剛一發言就犯了蠢,學裴承妟光生搬硬套。裴承妟敢跳預言家因為有他死無對證和沈寧然狼人警徽的掩護,某種程度上他說的話沒有“錯誤”。

而自己呢,他怎麽敢的去搶女巫。

等夜晚女巫把他毒死,坐實他狼人,預言家驗出狼牌,這局他們就很難贏了。

女巫沒有自曝,將他毒死他連真的女巫是誰都不知道,又是稀裏糊塗地早早出局。

不過等他被毒死後很快就會知道的……

沈寧然:“狼人請閉眼。”

“預言家請睜眼選擇你要查驗的身份。”

“預言家閉眼...守衛閉眼。女巫請睜眼,你還有一瓶毒藥選擇你要不要殺人。”

裴承妟睜開眼睛,桌子很低大家都是屈膝或盤腿坐在地上,裴之昱胳膊支撐在膝蓋上兩手托著下巴,想清楚後有些自暴自棄。

他們人數多,夜晚和發言環節輪過去其實挺長的,裴之昱閉上眼顯不出表情像在睡覺,伏著脊背,裴承妟能看見他低頭露出的白皙後頸,人瘦一節節的脊椎骨延伸進衣領下。

他對沈寧然搖了搖頭,把毒藥省下了。

……

沈寧然:“天亮了。”

“昨晚死亡的是九號。”

裴之昱神情錯愕,女巫沒毒死他?就這麽縱容他堂皇而知霸占他的好人牌?

九號是他們晚上選擇的狼殺,才第二晚殺不掉預言家不明晰身份隨便點的。

結果九號是獵人牌,尤記得上把裴承妟跟他對跳整得他被票選出局,好好的關鍵神職沒發揮好,反而被狼人利用導致局勢慘烈。說不清報覆還是什麽跟沈寧然表示要把裴承妟帶走。

然後裴承妟就死了,連發表遺言的權利都沒有。

他並不是很在意,這種游戲對於輸贏玩家大多更在乎自己的結果,比如能不能活到最後獲取贏面,顯然裴承妟沒有那種不甘的情緒,他看了眼裴之昱。

裴之昱眼神落在十號——等會第一個發言的人。沒顧及上他的死活,裴之昱更想知道女巫的死活。

感覺像頭頂懸了一把可以隨時落下的劍柄,如果等會女巫選擇自曝把他票選出局是一樣的結果,毒藥省著殺別人也行。

再次輪到他,裴之昱硬著頭皮反正死定了,發言只能順著第一個白天說:“昨晚女巫沒有殺人……毒藥還在,說明場上沒有他認為概率性高的狼人。”他說了兩句廢話。

“一會等預言家說查驗結果,才能確定狼牌,第一晚女巫救了……”說著他竟然心虛看向裴承妟,女巫救的裴承妟,因為他們殺了裴承妟。

“女巫救他還是死了,現在場上好人應該不多……”不多純屬是裴之昱清楚沒一個狼人死,他確實不會玩發言顛三倒四分析不到實處。

已知狼殺死的獵人,票選出局未知的女生,還有裴承妟……裴承妟不是狼人女巫第一晚果斷救他,怎麽輪到自己時女巫就顯得好狠心。

“獵人應該帶錯人了,反而白白浪費了女巫的解藥。”是裴之昱先指的要殺裴承妟,他們算抵消了,裴之昱難得替他說一句話,替裴承妟來了一句遺言。

“過。”他說完扭頭看裴承妟,十四號花幾秒組織語言開口他才反應過來,奧對裴承妟出局了,真死在了他的前面。

裴承妟迎上他的目光,又率先挪開看了眼十四號。

十四號無非就是先表達自己是好人。

然後他看向裴之昱說道:“十二號是女巫嗎?是女巫的話為什麽第一天覺得十三號大概率是好人?”

十四號拋出質疑,可發言中沒有對話和一問一答的規則,裴之昱不能反駁間接落下疑點。

他隨便說的話,只是先入為主代入自己是女巫給救裴承妟找的借口,他說裴承妟是好人因為他是狼人知道裴承妟不是,那真女巫怎麽知道裴承妟不是呢?

裴之昱看向裴承妟後知後覺,他了解裴承妟,好與壞,壞在裴承妟玩游戲肯定只顧自我,可這種游戲誰不是以自我為中心留到最後。

女巫果斷第一晚使用解藥毫無猶豫,在不知情好人壞人,只能因為被殺的人是他自己。

他盯了裴承妟許久,他很少這麽看裴承妟。重歸於好微乎其微他便開始躲避,避免接觸避免溝通,但好像逃不開,越是在意越是頻繁,零零散散的巧合發生好多次。

上帝視角無聊至極,裴承妟興致缺缺偏頭重新跟他對上目光,做出一個不甚明顯的口型,沒發出任何聲音,好似只有裴之昱知曉。

他說:“女巫。”

像在指明自己的身份,又像在說裴之昱現在強占的身份。

裴之昱轉開視線發言到了八號,他驗到狼牌了,下晚他必死無疑,這局狼人的贏面還是更大。

他突然有些開心,他不心虛了,裴承妟真的死在了他前面,頗有種令他揚眉吐氣的感覺,真正的兩相抵消,這局裴承妟死無對證。

這把結束還是狼人獲勝,漸漸有人提出不玩了,他們正是心浮氣躁的年紀,沈住氣一群人耐心玩這麽一陣就夠了,坐一晚上光玩牌才怪。

陸陸續續幾個人站起來說要唱歌。

沈寧然不攔著,去按響鈴把服務員叫過來多要了兩個話筒。

“你會唱歌嗎?”沈寧然獨自霸占了個話筒晃到裴之昱身邊問。

裴之昱剛挪到沙發坐下,聞言說:“我不會。”他聽過許多歌,唱的話只有每周一升旗時閉著眼也會的義勇軍進行曲。

“那好吧。”沈寧然不強迫他,雖然很想聽。

“你有什麽喜歡的歌嗎,我去點,放出來聽聽也可以。”沈寧然更想說,我可以嘗試唱給你聽啊。

這話有些暧昧了,他先了解一下關於裴之昱的喜好也行。

裴之昱思考了一下,他聽歌有時候只是隨便點進音樂軟件放什麽聽什麽,感到好聽的歌曲往往也記不住歌名。

“帶我走。”裴之昱說:“好像是這個歌名。”記得是初中畢業時李思穎開玩笑分享給他的,他點開完整聽完了,印象較深。

“我知道這首。”沈寧然眼睛一亮,他聽過的。轉身去點歌的小屏上操作,沈寧然小心眼地將這首歌的位置調前。

裴之昱想如果他多聽幾次牢記旋律或許會唱一點,但也沒勇氣展示給這麽多人。

包廂厚重的門拉開,裴承妟自外面回來,提出唱歌後包廂內又吵的不行,他跑出去透氣。

路過時裴之昱聞到他身上淺淡的煙味。

擡頭看裴承妟從他腿前路過,他往後坐坐,和茶幾間讓出空間。

“可以唱歌?”裴承妟面朝向大屏出聲問。

裴之昱點頭,無動於衷說:“可以,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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