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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感到隱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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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感到隱約差異

“一直吵個不停想把房頂掀了啊!多大的人了還不自覺,有老師看著才閉嘴是不是,兩個月假期聊不夠回來繼續?!” 陳凡梅站在前門口,橫眉數落道。

"班長呢"

話落,第二排站起來一女生,雙手交握難掩緊張,陳凡梅表情不悅:"老師不在,作為班長紀律不知道管一下,坐得安神,跟你沒關系"她走上講臺,環視完教室內火氣更大:“誰讓你們下地亂竄的?!換座位的給我滾回去!”

“盛敘沅沒說你是吧,坐著不動啥意思?”

班長罰站似的孤零零站著,陳凡梅終於“大發慈悲”地發話了:“抱書的還沒回來,你先去帶轉學生買校服。”

於是班長轉頭搜尋裴之昱的位置,裴之昱站起身到前面跟著她從教室出去。

走在路上班長一句話不說,裴之昱也沒打算剛來就和所有產生交涉的人主動活絡。

領校服的地方在室內體育場,需要步行穿過小半個校園,天氣熱路程長走在外面又曬又累,班職真是個苦差事,集體犯錯單獨挨訓,雜活瑣事代替跑腿。

鄭茹心裏怨聲載道,加快步子暗暗賭氣,向身後的人發洩。

裴之昱暫時沒看出什麽來,他被曬得很難受,到達體育場內鄭茹腳下一頓,大門口正對著好幾支高一新生軍訓的隊伍。

頓時疑心作祟,幻覺四面八方的視線聚焦過來,鄭茹頭皮發麻,裴之昱也沒意料到這陣仗。

“在裏面呢,那個小門進去,我在外面等你。”鄭茹說完忙不疊失想離場,她本來不情不願買個校服而已,裴之昱要過去的話就得大大方方經過一個隊伍面前。

他剛走近。

“哎?你哪個連的?軍訓服不穿亂逛啥呢?這麽熱天想出去跑圈?”隊伍邊的教官喊住他,剛剛在後面檢查轉到前面就只看見了裴之昱格格不入的一個人。

“我是高二的。”裴之昱說。

教官狐疑地打量他:“那你校服呢?”

裴之昱:“我來就是為了買校服。”

培林中學的校服除了藏藍色寬松版型的運動裝,還有一套酒紅色的西服搭配襯衫黑色長褲。

鄭茹等在體育場外,裴之昱抱著兩套校服出來,鄭茹見著他人直接走,裴之昱跟在後面叫她:“班長。”

鄭茹回頭停下了說:“你還需要什麽?”

裴之昱感受到她的不耐,幾步拉近距離說:“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你想喝水嗎?我請你喝。”

裴之昱理解她,因為陳凡梅要求她負責帶自己買校服,多餘跑這一趟的辛苦,產生煩躁,他實在不會處理人際關系。

唯一除去裴承妟之外算得上朋友的只有褚赤揚,可他和褚赤揚之間認識的很短,熟悉的過程戲劇沒有預兆。

“不用。”鄭茹態度軟化一點,她不討厭新同學,平白無故發洩給裴之昱後,反應過來不應該這樣,她別扭道:“我們快點回去吧,外面太熱了。”

裴之昱:“好。”

“你之前是哪個學校的?”回到教學樓內不再曬在烈日下鄭茹詢問道。

“四中。”裴之昱說。

“哦,你轉來我們班挺好的。”鄭茹說:“我們班的老師是全年級地位最高的。”

鄭茹有心彌補前面敷衍了事的形象,多和裴之昱交流兩句,拐彎抹角地問:“你猜猜為什麽?”

裴之昱:“為什麽?”

“因為我們班有少爺啊。”鄭茹說:“所以搞特殊。”

裴之昱:“少爺是……?”他剛來完全沒看出來誰與眾不同,金枝玉葉的身份。

“你還不認識,說起來跟你一個姓呢。”鄭茹講起一個玩笑:“高一的時候我們都說,培林的培是裴承妟的裴。”

裴之昱:“……”

“為什麽這樣說?”

他們一邊上樓,鄭茹解釋道:“他三天兩頭不來學校,班主任罰他寫檢討,叫家長都沒用,剛剛我們去的體育場設施,擴修都是裴家報銷。”

“後來班主任沒轍了,鬧到學校主任那裏,校領導才懶得管這麽寬,老師工資那麽高全部撒手扔給老師。”

裴之昱一楞,他想象不出裴承妟這麽叛逆,裴敬知對此不聞不問的樣子。

“他高一,一整年都是這樣?”裴之昱不可置信地問。

“差不多,我沒有跟你說他壞話的意思,這個其實大家都看在眼裏,過幾天你也就清楚了。”

裴之昱突然間憂心忡忡,他對裴承妟的近況一無所知,提起這些總會讓他想起初中,包括更早的小時候,日常休息被私教課擠壓,高中後是什麽原因促使裴承妟做出類似逃避的行徑。

樓層不高,踏上二樓沒機會聊再多,兩人並排往班級走。

裴之昱的座位上已經堆疊了好幾本新發下來的課本,他側身給正在發書的同學讓開過道,坐下後馬子逸轉過來說:“你那裏好像有一本破的,我看輪發給你了。”

新書被一一攤開,封皮平整,印刷清晰沒有翻頁或折損痕跡。

裴之昱說:“沒有。”

“哎?”馬子逸看向他的桌面,傻眼:“我明明看到發給你的,整張封面皺巴巴,我想等你回來,告訴你找課代表換本好的來著。”

“是不是發書的先回來給你換了新的,我寫名字呢後面沒註意。”馬子逸靈光一閃想通了。

裴之昱說:“謝謝。”發書的同學他不認識,只好對馬子逸說,竟然幫他留意課本,沒有人願意拿著破破爛爛的書上半年的課。

“多大點事。”馬子逸推拒他的謝意道:“說明我們班同學人都很好的。”

“嗯。”

“課代表把暑假作業收齊沒?寫一張名單給我,記完了現在就拿上來。”陳凡梅站在講臺上厲聲說:“我看看誰敢不寫作業,敢來上學等著我收拾是吧。”

“完了完了,我差一本練習冊,交空白的不會被發現吧……賭她查不查。”馬子逸手忙腳亂拿出那本沒寫完的練習冊,唰唰翻動起來,展示給裴之昱真的沒有筆墨的幻影。

裴之昱:“……”

同桌女生溫良心善,把馬子逸手裏的練習冊抽走墊在自己的下面放到桌角:“你怕課代表看不見?應該不會查,上學期原封不動發下來沒見講過上面的題。”

馬子逸:“說的也是,嘿嘿。”

教室裏逐漸又亂成一團,不少人抓緊剩餘丁點時間奮筆疾書。

“來,名單都在這了啊。”陳凡梅拎起巴掌大的便簽紙,講臺上視角使她居高臨下道:“我叫到名字的站起來。”

裴之昱油然而生一種隔岸觀火的參與感,體會出一點陳凡梅的脾氣,摸不準具體,他看著被喊起來的同學,不是幸災樂禍的想法,而是順著陳凡梅喊名字時認臉。

他坐得離裴承妟不算遠,只要側過頭裴承妟半個身形就能闖進裴之昱的視野,每掃過一張陌生面孔就控制不住想往那看。

越看,奇怪裴承妟見到他怎麽毫無反應,前桌會問他的名字提起話題,班長會問他之前的學校,只有裴承妟不會。

裴之昱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全身上下澆得失落,如夢初醒裴承妟好像變得不同尋常。

再碰面的開場沒迎來選擇結果,連設想構思的場景都沒進行下去,裴之昱躊躇不決想不出和裴承妟的第一句話。

他好像成了馬子逸話裏的,想認識裴承妟,於是主動靠近三言兩語後,發展出使他失望的結局,他害怕成為尷尬的關系。

裴之昱不無沮喪,也許專註盯的太久,裴承妟回視過來,又很快再移開面不改色,隨裴之昱怎麽看。

……

中午十二點整下課鈴聲準時響起,陳凡梅拍拍講臺:“著什麽急,我說下課了嗎?”窗戶外經過放學的學生,教室內講臺下半遮半掩的小動作不斷。

馬子逸頭不動上半身向後靠過來小聲問:“裴之昱,你中午怎麽吃飯?”

“學校有食堂嗎?”裴之昱問道,沒有的話午飯就只能去校外解決了,早晨季川開車送他們路程並不短,午休時間內折返兩趟吃飯會壓縮地很緊。

“有啊。”馬子逸說:“有三個呢,一食堂比較低價實惠但難吃,二食堂好一些不過每個樓層價格不一樣,三食堂種類多且貴。”

實話說,裴之昱是有點挑食的,從小何姨手藝好變著花樣做飯,他不想吃了多一口不碰,要麽扔給裴承妟要麽不管,後來宋清雲的廚藝也不差,對裴之昱的生活習慣尤其遷就。

“二食堂吧。”裴之昱聯想到了班長,多問一句:“二食堂在哪裏?”

“那正好一起去唄。”馬子逸欣喜道:“我們坐一塊。”

“好。”裴之昱應下,接著他聳起肩膀側過下巴,餘光看不清後方,心裏琢磨裴承妟會去哪裏吃飯。

“放學吧。”陳凡梅前腳走出教室,後腳馬子逸騰地站起來,拽了一把裴之昱的胳膊:“快快,我們跑快點,二食堂人最多。”

同桌女生拖著凳子讓開,裴之昱被竄出座位的馬子逸拽住大步往外跑。

“走啊吃飯,趙聞哲占好座位了。”盛敘沅走到後排喊裴承妟。

教室內人數離開大半,本身放學就晚了走廊上人也變得少,他們倆不緊不慢,盛敘沅沒話找話,想起什麽笑:“你說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長得一樣,名字一樣的兩個人。”

他神情揶揄,玩笑:“而你……兩個都能撞見的概率是百分百呢。”

裴承妟掀起眼皮看他:“你有病?”

“開玩笑的。”盛敘沅疑惑:“他走的時候把你家資產順走了?你怎麽擺了一早上死人臉。”

“我明明記得小時候……”

“不想吃飯我可以一個人走。”裴承妟打斷,冷眼對他的取笑漠然不理,盛敘沅剩下的話被堵住,自知理虧不招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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