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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手下極盡溫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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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涼如炬的目光一下黯淡了下來,別過頭去,從手下的閃開,躲開摸頭殺,臉上再無半點多餘的表情。

薄野權烈眼神裏也驀然閃過一絲的惆悵,轉瞬即使,去自己的站位站好,準備接下來的拍攝工作。

化妝師紛紛上前,給他們兩位化妝。

謝安涼依然沒有化妝師,還是賀哈哈全包她的一切工作事宜。

賀哈哈急忙跑了過來,邊給謝安涼補妝,邊小聲在她耳邊說:“安涼小姐姐,你現在還怕水嗎?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我去找導演溝通,相信劇組是可以理解的。”

賀哈哈和謝安涼相處久了,愈發喜歡謝安涼了,感覺自己跟對了人。

謝安涼嫌她總是“安涼女神”“安涼女神”的叫,有些客氣,於是她就叫賀哈哈叫她“安涼姐”。

但是賀哈哈嫌叫安涼姐把她給叫老了,於是就“小姐姐”“安涼小姐姐”這樣叫著,倍感親切。

而且,在謝安涼的引導下,她已經熟悉了自己在劇組的工作,工作慢慢上手,與劇組其他工作人員打交道也越來越老道。

她知道謝安涼不谙水性,所以很擔心。

謝安涼搖了搖頭,微笑著對她說:“不要擔心,我已經練習過了,沒問題的,放心。”

賀哈哈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擔心的,始終放心不下來。

化妝師退下,劇務清場,謝安涼的這一場最後殺青戲正式開始。

“《危險的誘惑》第七十八場一鏡一次,Action!”

謝安涼本來淡然的臉上,在成為餘念念的那一剎那瞬間轉變,入戲。

還是那一場戲:

餘念念在極力的挽留著忘記自己的盛璟昂,但是盛璟昂卻誤會她是一個厚著臉皮的女人。

盛璟昂在羞辱了餘念念之後,不屑一顧的離去。

餘念念說著:“以前我開玩笑時問過你人在水裏流眼淚,能不能看出來。你說不會,就像魚沒有流過眼淚,我說會,因為魚的眼淚,流到了海的心裏。盛璟昂,我愛你。”

往後退了半步,撲通一聲掉進了游泳池裏。不會游泳,但沒有掙紮,一點點往泳池裏下沈。

盛璟昂聽到落水的聲音,迅速轉過身來,疾步往前走了一段,忍不住跳進了游泳池。

依照劇本上所寫,謝安涼在一字一句地說過餘念念的臺詞後,一步步往後方游泳池退著,周圍的劇組工作人員被謝安涼代入戲中,聲淚俱下。

薄野權烈聽著謝安涼往後退著的腳步聲,心砰砰直跳。他已經極力去入戲,但是臉上還是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卡!”

谷導看到鹿影帝反常的表現:“林深,調整下自己的狀態!”

劇組工作人員紛紛看向鹿影帝,這可是第一次出現這種低級錯誤啊!作為影帝級別的演員,他可是以入戲快入戲深著稱的啊!

薄野權烈喉嚨滑了下,沒發一言,眼神淩厲了起來,快速把臉色調整為劇中所需要的不屑一顧和微微的煩躁之色。

拍戲繼續,他讓自己盡量入戲,不去想她。

在聽到背後的落水聲後,他的整個心臟都焦灼了起來,他擔心她的水性根本還沒有到能拍這場戲的程度。

劇本中要求,他需要在原地站立五秒之後,再轉身跳入水中去救人。

他恨不得一秒不到就飛奔入水,但是為了不重來讓她再入水一次,他心裏用了極大的力氣去忍受這五秒鐘,就像在經受著淩遲。

臉上卻還要分裂的去表現盛璟昂的漫不經心,與一絲絲的猶豫。

他演的極好,將盛璟昂臉上的猶疑,與一點點的心軟,演繹的淋漓盡致。

也許這就是作為演員的悲哀吧,在戲中,他就是盛璟昂,不是謝安涼的薄野權烈。

五秒的時間一到,薄野權烈飛身入水,在水中找尋著謝安涼。

水下架設了好幾個水下攝影機,可以清楚的拍到他們的一切。

餘念念果斷入水,對盛璟昂有一絲的試探,更多的是心冷。

謝安涼一眼都沒有眨,直直地就往後落去,濺起幹幹凈凈的水花。

她如劇本中所寫,沒有過多的掙紮,就往水底沈去。

在開拍前,導演特地交代過,因為是實景拍攝,一氣呵成,不做分鏡處理,這個鏡頭要一鏡到底,希望她和鹿影帝可以好好配合。

另外,在水下的時候,她可以憋氣,靜坐水底等著盛璟昂出現來救她就好,不用真演溺水。

謝安涼落入水中之後,卻沒有去憋氣。

池水生澀地嗆進她的鼻孔,不能呼吸,溺水。

她感覺她整個人都在往水底沈去。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謝安涼還是餘念念,餘念念落入水中,是不會憋氣的,那麽她自然也不會憋氣。

不瘋魔不成活,這應該是演戲的最高境界吧?

水中窒息,她漸漸感受不到自己的重量。

盛璟昂應該會及時出來救她吧?

薄野權烈應該會及時出現來救她吧?

她在水中流出了眼淚,嘴角微微含笑,往水底沈去。

水下攝像機把這一切毫不遺漏的拍攝了進去,谷導在監視器前看著水中的謝安涼沒有憋氣,極度震驚!

胡鬧,這也太冒險了!

雖說憋氣和真正的溺水不一樣,但在後期制作中處理下就好了。

現在這樣胡鬧,這樣萬一鬧出認命來誰擔待的起?!

薄野權烈在水中找到謝安涼之後,她已經在水底安靜的閉上了眼睛,看不出是演的,還是真的。

他心焦地迅速游了過去,把她抱在懷中,全身冰涼,甚至幾乎停止了呼吸。

他心驚中慌亂就吻了上去,給她輸送著氧氣,往水面上游去。

本來游泳池的水就不深,在戲中餘念念被救出後,站起來發現水面只到自己肩膀,羞憤難耐,盛璟昂又羞辱一番離去。

可此時,薄野權烈把謝安涼救出來以後,她還是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他慌亂地把謝安涼救向了岸邊。

劇組工作人員也知道出事情了,都湧了上來,爭相去找醫生,打急救電話。

薄野權烈把謝安涼放在地上,毫不猶豫地就施救起來,按壓著她的胸腔,一下一下,他覺得他的心臟要跟著她一起停止跳動了。

呼吸也跟著她一起窒息!

他慌忙地給她去做人工呼吸,周圍劇組工作人員的心也跟著一起懸在空中。

薄野權烈的眼圈泛紅,頭發的水一滴滴往下落著。

謝安涼依然沒有醒來,他急速地人工呼吸著,簡直要瘋了!

為什麽之前要和她冷戰?她想要什麽她想知道什麽,直接告訴她就好了啊!

薄野權烈悔不當初,他為什麽就那麽不懂她的心?!他到底怎麽做是對怎麽做是錯?

現在自己堅持的一切究竟是對的嗎?

瘋狂中,他的腦海中湧現了很多的想法。

如果她現在活不過來怎麽辦,他要是永遠失去她了,他要怎麽活下去?

不可能的!

他近乎瘋狂,再次猛烈地按壓著她的胸腔,做著人工呼吸。

膽小的賀哈哈在一旁看著,嚇得一句話都說出來,只知道流眼淚。

周圍的幾個女工作人員甚至不敢看眼前的一幕,轉過身去。

也看不清是薄野權烈頭發的水滴,還是他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滴落在了謝安涼的臉上。

在眾人絕望中,謝安涼一口積水吐了出來,虛弱的睜開了眼睛,往外嗆著水。

她看著薄野權烈焦急的神色,她張了張口,一聲“薄野”只是一個口型,沒有發出聲音來。

見謝安涼醒來,薄野權烈激動不已,伸手就把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不顧周圍工作人員的目光。

所有人一直懸著的心也跟著一起放了下來。

賀哈哈破涕而笑,想上去抱一抱安涼,但礙於鹿影帝在前,她按捺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

拍攝中斷,薄野權烈抱起醒來的謝安涼就往自己的私人休息室走去。

謝安涼已經完全恢覆,在路上幾次掙紮著想從他的懷裏出來,都被他給禁錮住了。

她甚至用了很久沒有用過的脫逃術,都沒有逃離他。

走進休息室以後,薄野權烈猛然關上了身後的大門,把謝安涼丟在他平時用來臨時休息的大床上。

“你幹什麽?!”

他的粗魯動作,一下惹怒了謝安涼,她沖著他吼!

“誰讓你不憋氣的?誰允許的?!我就問你,誰允許的!你不想活了嗎?!”

盛怒!

謝安涼呆立了一下,薄野權烈從來沒有吼過她,平時連一聲呵斥都沒有,更別提現在用這麽大地聲音,如此生氣的質問她。

她委屈,但也憤怒:“你管我幹什麽?!我願意怎樣演戲就怎樣演!反正我又不是你最親密的人!”

氣急之下,說出這樣的話,謝安涼也有些震驚!

這不僅僅是吃醋那麽簡單了吧?

寧雪尋……這個名字,總是無形中就帶給她壓力與莫名其妙的窒息感。

薄野權烈抓著自己的頭發,在她的眼前,來回地走了幾步,最終再次朝著她吼:

“謝安涼,你不可理喻!”

她今天真的把他嚇死了!他在很多場合,真正的喜怒是不形於色的,而今她竟然逼得他如此的瘋狂!

“是是是,是我不可理喻,那你別和我過,去和你可以理喻的人過啊!”

謝安涼從大床上爬了起來,掙紮著就要下床往門邊走去。

他快步走了過去,捉住了她,再次不顧她的踢打,攔腰抱著她就往大床上壓去。

粗魯迅疾地吻急切地就落了下來,吻過濕漉漉的頭發,吻過額頭,吻過眼睛,然後在她的紅唇上瘋狂的吻著,侵略著,占有著。

謝安涼閉上嘴,掙紮著,繼續想從他的身下逃離開。

他卻瘋了一樣去扯她身上的是濕衣服,猛然就撕裂了了她上身穿的T恤,胡亂地在她的身上的亂摸著。

她能鮮明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意依然沒有消散,現在的舉動完全就是在發洩!

“放開我!”

剛說過,就被他捏住了下巴,再次吻了起來。

她張口想咬他,卻不想被他趁虛而入,侵占著她的疆域。

下身半身裙更是被他撕裂扒去……

眼前的薄野權烈是如此的陌生,生氣的他,就像是一望無際的原野上發瘋了的狼,兇狠,孤傲,不容懷疑與侵犯。

謝安涼見自己已經衣不蔽體,屈辱難耐,他襯衣都沒脫,身下卻是就要強迫她……

她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薄野權烈這才從一系列瘋狂的舉動中鎮定下來,在她的身上怔住。

謝安趁機推開了他,往床下走去,在他的休息室裏找可以穿的衣服。

“對不起!”

薄野權烈嘆了口氣,滿懷歉意,懊惱的揉搓著自己的頭發。他也不知道他剛剛是怎麽了……

謝安涼在他的休息室找到了一件她的備用衣服,往身上穿著,替換下已經被撕掉的濕漉漉的戲服。

薄野權烈稍微整理了自己身上的濕衣服,就朝著她走了過來。

“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怕失去你!”

“怕失去我就要強上我?”

謝安涼忽然覺得平時充滿甜言蜜語的薄野權烈,也不過是個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我……我真的是怕極了……”

薄野權烈也知道自己剛剛做的有點過分,但剛剛他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見她不懂得愛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就一下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怒意。

“哼……”

謝安涼冷哼了一聲,在他的面前換上了色彩拼接的別具特色的紗裙。

“你為什麽要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他再次氣急,質問她。

“我沒有,我不會為了任何人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包括你,薄野權烈!你不要高看了你自己,也不要低看了我,世界上誰離了誰不能活!”

一句話懟一句話,謝安涼不知不覺就說出了這種話,說過她就有些後悔,但也來不及收回。

她覺得,這話真是太傷薄野權烈了,這只是話趕話說到了這裏,並不是她的真心。

薄野權烈卻沒有她以為的那麽受傷,反而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嘴角掠過一絲微笑。

“很好,就要這樣想。”

謝安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他是在諷刺她,但擡眼看去,他的眼神竟然是真摯的。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死活與她無關,還是她的死活與他無關?

謝安涼竟然忽然不敢繼續問下去,這該是多麽殘忍幾乎到絕望的問題啊!

真是如劇中所演,如果真的有一個人先死了,世界也不過就是少了一個呼吸而已,其他一點都沒有變化。

薄野權烈的餘怒全部消散,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襯衫上的扣子,要把濕透的襯衣換下。

她如果一直能那樣想就好了。

萬一,將來有一天他有什麽萬一,她可以離開他活下去,這正是他所想所希望的。

她可以為他哭一段時間,但是她不能為他去死。

他不值得!

他不值得再有一個女人為他去死。

他不值得那麽多人為他赴死。

謝安涼看著人他突然又恢覆如常,不理解,有種奇怪的感覺,但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雖然他們在冷戰,但她不想他們之間突然多了那麽多誤會,於是她解釋:

“薄野,我剛剛在拍戲的時候不是尋死,是因為在水中憋氣和一點都不會游泳拍出來的狀態是不一樣的,餘念念一點都不會游泳,我不想靠著憋氣和後期,去完成這一場戲。”

“演戲是要盡全力,但誰允許你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賭註?!哪個瘋子教你這樣演戲的?!”

水珠在薄野權身上優美的線條中流淌著,盈盈發光。

謝安涼瞥開眼睛不往他身上看,目光直視過他的眼睛,笑著說:

“薄野權烈,是鹿林深那個瘋子鹿影帝教的!不瘋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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