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床上駕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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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肖鳴湛拖著“病入膏肓”的身體,乘了最早的一趟飛機,飛往了西非大裂谷。

西非國際機場,肖鳴湛從飛機上下來,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明明是來抓她和野男人的,但在他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雙腳剛落在西非大地上,他就興高采烈了起來。

因為他馬上就可以見到他的小妖妖了!

馬上就拿出了手機,給藍小妖打過去了電話,竟然忙音占線打不通。

於是,肖鳴湛就去咨詢了當地的導游,問到了前往西非大裂谷的路線與攻略。

上了當地的一輛大巴車,再次給藍小妖打過去電話。

信號不好,但是電話終於打通了。

肖鳴湛本來準備抱怨幾句,質問藍小妖為什麽不接電話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油腔滑調的調戲。

聲音幹裂又嘶啞,但是依然油膩膩的。

“小妖妖,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裏?”

“你不是生病在家躺著,要駕鶴西去了麽?難道這麽快就到西天了?”

東帝國國際機場,藍小妖提著行李箱,邊接電話邊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西天還沒到,不過我到西非了!驚喜吧?!”

藍小妖已經從飛機上下來,手裏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放,無語地望著機場的藍天。

“哦,這樣啊,那你就在西非好好玩兒吧,西非大裂谷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西非大裂谷的風景哪有你好看啊,我怎麽著也要在駕鶴西去之前見你最後一面,咳咳咳!”

藍小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肖公子,我現在在東帝國了,預祝你在那邊身體早日康覆,另外溫馨提示,千萬別坐當地的大巴,要不然……”

說著,便聽到肖鳴湛那邊一陣沈默,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幾秒鐘後,就聽到他嘶啞著說了一句:“晚了……”

電話立馬掛斷!

藍小妖立刻拖著行李箱,進了機場大廳,再次買了前往西非國際機場的返程票。

肖鳴湛虛弱地猛咳了幾下之後,身體看起來無比的虛弱,眼看就要吐血身亡了。

他望了望外面的無垠沙漠,在看了看大巴裏的幾個壯漢,臉上露出了滑稽的嬉笑。

幾個壯漢全部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肖鳴湛。

肖鳴湛臉上堆積著求饒的笑容,一只手就要往自己拿的箱包裏伸去。

幾個壯漢迅速掏出獵槍來直指著他的腦袋。

肖鳴湛的笑容瞬間僵硬在了臉上。

“各位大哥,行行好,放過小弟好不好,我這次來西非大裂谷來的匆忙,真的沒來得及換現金,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把這一千塊錢拿去,饒了我這條小命好不好?”

下一秒,肖鳴湛就反應過來,眼前的幾位“好漢”竟然聽不懂東帝國的語言。

然後,多才多藝的肖大公子立馬又用西元國的語言將了一遍,“好漢”們依然沒有反應,反而有些不耐煩了。

肖鳴湛豁出去了,又用了金非國的語言翻譯了一遍。

依然無果。

西非這樣小國家的語種他真的不會好嘛?

會三個國家的語言已經夠了不起了好吧?

鑒於自己茍延殘喘的小命難保,肖大公子這才厚著臉皮,拿出了第四門語言,來和眼前的壯漢們溝通了起來。

只見,肖鳴湛舉起了雙手做出了投降的手勢,然後看著其中一位稍微有些“面善”的壯漢,努了努嘴,示意他箱包裏有東西。

壯漢立馬就聽懂了肖鳴湛的第四門語言,因為有其他人舉著槍對著病秧子肖鳴湛,於是就放松警惕,過來拿箱包。

一步步靠近……

肖鳴湛想著,早知道第四門語言那麽簡單,就不費那麽大的勁兒翻譯了。

越來越近……

壯漢伸手去碰肖鳴湛身邊的箱包,電光火石之間,肖鳴湛一把抓住了壯漢的手臂,反手禁錮住,奪過了槍支,對準了他的頭顱。

所有的動作完成不超過兩秒鐘。

等其他壯漢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處於了被動的狀態。

不知道是因為肖鳴湛目光敏銳,還是因為運氣好,這個被挾持住的壯漢,恰好是這群盜匪的首領。

肖鳴湛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看起來比車上的其他人更像一個潑皮無賴和流氓。

“本小爺行走江湖的時候,不知道你們還在哪疙瘩要飯呢,現在竟然搶到本小爺頭上來了?”

壯漢們根本聽不懂肖鳴湛在說什麽,因而他更加放肆起來,得意忘形。

他看著眼前一個頭發有些洗漱的“小壯漢”說:

“竟然敢用槍來指著本小爺的腦袋,本小爺的腦袋又豈是你們這些個小嘍嘍能指的,老子生下來就被兩個人拿槍指過腦袋,其中一個現在已經在陰間被狗吃了吧,另外一個……另外一個不說了,簡單來講,就是本小爺殺過的人比你們的頭發都多,哼!”

另外一個拿槍指著肖小爺腦袋的人是薄野權烈,自從那以後,連他老子都不服的肖小爺開始只服薄野權烈一人。

輸給薄野權烈其實也沒有多麽丟人,只是這樣的事,終歸臉上無光,還是別拿出來顯擺了,除了挫自己的銳氣,好像並不值得炫耀。

肖鳴湛揚起臉,往上擡了擡,示意壯漢往後退去,然後用眼神告訴他們讓司機把車停下來。

這個時候,壯漢比任何時候都能聽懂人話了。

給司機說了句鳥都聽不懂的話,司機立馬把車停了下來。

肖鳴湛看向司機的方向,把頭搖擺了兩下,意思是讓司機滾下車去。

照做,司機下車。

肖鳴湛的下一個指令動作就是,所有的盜匪把槍支留在車上,全部下車去。

這一指令,壯漢們有些猶豫,不肯聽。

肖鳴湛就把手裏的槍在首領的腦袋上頂了頂,根本不用他說什麽,首領比誰都著急的對著那群盜匪說了幾句鳥都聽不懂的話。

盜匪們可能是看著肖鳴湛病懨懨的身子骨,加上一身文明人的氣息,猜想他應該沒有勇氣殺人。

在首領的命令下,遵照命令把槍放在了車上,陸陸續續往扯下走去。

最後一個壯漢,也就是那個頭發有些稀少的小壯漢,一看就是不服首領的,心裏正打著小算盤,手裏的槍遲遲沒有放下。

想讓首領死了然後他來當首領?

肖鳴湛就知道在一個團夥中肯定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在其他人都下去以後,頭發稀少的小壯漢還在猶豫著,磨蹭到車門邊的時候,猛然轉頭。

“啪!”

一聲槍響!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肖鳴湛立刻開槍,腦漿炸裂,鮮血橫流,頭發稀少的小壯漢倒下車去。

站在車下的盜匪們忽然就慌了,他們沒有想到肖鳴湛會真的殺人。

有眼色的人立馬雙手抱頭,蹲在了路邊。

其中有一個,手正要伸進口袋。

又是一聲槍響。

立馬倒地。

本來有些手足無措的司機,也瞬間抱頭,蹲在了路邊。

肖鳴湛挾持著首領要去駕駛座。

盜匪首領見自己的兄弟被打死,心裏憤然,像下了拼死的決心,要掙脫肖鳴湛的挾持,去撿地上的槍支。

肖鳴湛故意放了他一馬,在他碰到地上的槍,以為有一線希望的時候,肖鳴湛笑著一槍打爆了他的腦袋。

盜匪首領往車下跌倒下去。

肖鳴湛提著搶,站在了車門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抱頭蹲成一排的盜匪。

笑,冷艷,璀璨,又多了些藍小妖式的妖嬈。

抱頭蹲著的盜匪,每一個人的身材,看起來都比肖鳴湛強壯,就連身上的戾氣都比肖鳴湛要強悍。

但此時,他們都被肖鳴湛笑的毛骨悚然,不敢擡頭去看。

“膽小鬼!只會恃強淩弱……”

肖鳴湛輕佻的舉槍。

連續幾聲槍響響徹天空,又歸於平靜。

只剩下司機一人嚇得蹲在地上顫抖,就差屁滾尿流了。

看到身邊所有人都已死去,血流慢慢向他的身邊蔓延,司機直接就被嚇暈厥了過去。

肖鳴湛不屑的舉槍。

一聲槍響之後。

又傳來了幾聲槍響。

補槍!

肖鳴湛坐上了大巴的駕駛座,探索了幾下,才發動了這輛西非產的大巴車,按照路線往沙漠深處駛去。

他一個人開著車在沙漠裏晃悠著。

開了大半個小時以後,他把大巴車開離了原有的路線,把大巴車停在了沙漠裏。

不出三個小手,大巴車應該會被沙子給掩埋掉吧。

肖鳴湛拿著自己的東西,再次回到了道路上。

沙漠可以掩蓋一切的鮮血,卻掩蓋不了記憶,不過還好,他對這一切都沒有什麽感覺。

本來就因為感冒幹裂的喉嚨,經過這一折騰,撕裂疼痛的更加嚴重了。

肖鳴湛舔了舔嘴唇上因為皸裂滲出來血,有些腥鹹。

心裏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以前自己寫過的小說,呸,誰說鮮血是腥甜的,明明就不是!還是說他還沒有修煉到變態殺手的地步?

手機一直沒有信號,想給小妖妖打個電話都沒辦法打,她不會真的回東帝國了吧?

肖鳴湛一個人天馬行空的開著腦洞,同時構思著自己下一步的懸疑小說,往前走著,也不覺得無聊。

半個小時以後,天已經黑了下來,滿天繁星,明亮的閃爍著。

一直舉著手機找信號的肖鳴湛,終於看到了手機上出現了一格的信號。

沒有多想,他立馬就給藍小妖打過去了電話。

忙音,占線。

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肖鳴湛有些悲傷。

他的小妖妖真是太沒良心了,也不知道他是為了誰才來的西非大裂谷,遇到了這檔子破事,要不是他神通廣大,早就被人活剝了餵狗去了吧?

肖鳴湛嘟嘟囔囔地抱怨著,然後繼續往前走著,等著信號更強烈的時候,給藍小妖發了個短信:

“小妖妖,我現在在去西非大裂谷的沙漠上,天上的星星美的不像話,不過沒有你美!嗚嗚,我的感冒藥搞丟了……這一刻,非常的想見你,想念你!”

在發送之前,他又看了看這條短信編輯的內容,一向**不斷的肖大公子突然不好意思了起來,又刪刪改改了幾遍,最終發過去了一句:

“小妖妖,沙漠裏的星星美的不像話,卻不及你摸我一下。感冒藥已丟,正在駕鶴西去的路上。”

在飛機上折騰了一天的藍小妖,終於在夜晚降臨的時候,返程到了西非國際機場。

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了肖鳴湛的這條短信。

藍小妖那顆一直緊繃著的心,在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不由得放下心來。

能發出這樣的短信來,應該沒有出什麽事吧?

在她看到最後一句“感冒藥已丟,正在駕鶴西去的路上”的時候,心裏再次一緊。

真的不要命了嗎?重感冒生病了還跑這麽遠來折騰?

藍小妖拉著行李箱出站,急忙就直奔機場大廳的藥店,買了感冒藥。

因為她常年在外旅行,全世界各處跑,因而各種旅行必備的技能她都有。

所以藍小妖很快的買好了感冒藥,以及必要的消炎藥,又給肖鳴湛買了可以快速補充能量的飲料。

在西非官方租車處,租賃了專車,毫不猶豫地向西非大裂谷駛去。

不用問也知道,那個傻瓜能說出沙漠裏的星星美的話,就說明他還在去西非大裂谷必經的沙漠裏。

在路上,藍小妖想知道那個傻瓜有沒有病死,猶豫了半天還是給肖鳴湛打過去了電話。

手機撥通的剎那,連“嘟”一聲的聲音都還沒響,肖鳴湛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接了電話。

電話接通,兩人卻都彼此不說話,只聽話筒裏傳出彼此深深淺淺的呼吸聲,以及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

藍小妖半天張口,說:

“沒什麽,我打電話就是想看下你死了沒有?”

她話說的毫不客氣,肖鳴湛卻感動的一塌糊塗,他覺得這句滿滿的關心,簡直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話。

他激動地看著沙漠裏的滿天繁星,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笑著對她說:

“餵,小妖妖,你終於給我打電話啦,咳咳,我還活著,你放心,還沒有和你一起駕鶴,我怎麽能輕易舍得西去?”

藍小妖聽到他還能這樣油嘴滑舌,就松了一口氣。

“你在哪裏?”

“在你的心裏!”

“肖鳴湛!”藍小妖什麽樣的浪蕩公子沒見過,就沒見過在這種時候還這麽不要臉的。

她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你現在具體在什麽方位?我現在在西非,我過去接你。”

“什麽?小妖妖,你竟然又為了見過來西非啦,好感動!小妖妖,你真的是我的好小妖……”

肖鳴湛滔滔不絕又說了一堆自以為很動人的情話,藍小妖則自動屏蔽了這些廢話,把手機拿了好遠,直到他說到:“我,現在在……”

正在他要說出具體的方位時,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肖鳴湛恨不得扇幾個嘴巴子,慌忙把包放在地上,翻找起移動電源來。

因為來西非大裂谷是一時沖動所為,來的匆忙,根本就沒有帶移動電源。

望著暗黑的沙漠,他長嘆了一聲,躺在了地上,仰望著漫天美的不像話的星星哀嘆。

剛剛如果調戲一句小妖妖,也不至於最後連個具體的地址都沒有說出去。

出租車的藍小妖以為是信號不好,又給肖鳴湛打了一個電話,才發現是關機。

想起剛剛肖鳴湛那一堆廢話,也瞬間了解了情況,那個傻瓜把手機電全給浪費光了。

藍小妖無奈一笑,對著司機用西非語說了句什麽,出租車行駛的速度就加快了起來,疾馳在沙漠中。

出租車走著走著,藍小妖就看到了路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無人問津。

出租車駛過,車輪沾過路上的鮮血,再次輾軋在路上的時候,重新歸於了泥土。

塵土飛揚,藍小妖轉頭望向窗外,遠處天空的星星低垂,格外的閃亮與美麗。

嘴角不知不覺就露出了單純又燦爛的笑容,如果此時肖鳴湛看到的話,估計又要在心裏默默讚嘆一句驚艷!

半個小時以後,藍小妖乘著出租車終於到了肖鳴湛的身邊。

此時,肖鳴湛正躺在路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瑟瑟發抖。

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肖鳴湛生存能力很強,但他事先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沒有在天黑之前走出沙漠。

一陣刺眼的光芒傳來,肖鳴湛用手遮住眼睛,就看到藍小妖從光芒中走了過來。

出租車停下來以後,藍小妖就拿著軍大衣從車上走了下來。

到了肖鳴湛的身邊,就把軍大衣隨手扔在了他的身上。

肖鳴湛不知道是因為凍久凍傻了,還是因為光芒造成的眩暈,在他的眼裏看到的景象是,藍小妖溫柔地在他面前蹲下身來,把軍大衣裹在了他的身上,然後擁著他往車上走去。

實際是,藍小妖扔給他軍大衣之後,就踢了踢他的腿,讓他趕緊從地上起來上車……

肖鳴湛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慌忙收拾著被自己搞亂了一地的衣物,重新收起扔進了行李箱,然後又飛快地放進了出租車的後備箱。

之後,便用閃電般的速度坐在了光芒萬丈的藍小妖身邊。

“小妖妖,你真不愧是我的女神!”

藍小妖用西非語給司機說了聲可以繼續走了。

肖鳴湛的仰慕的眼神中又立馬多了無上的崇拜之情。

東帝國人學西非語有非常大的難度,薄野權烈憑借著天賦異稟的學習能力,學會並精通了西非語。

薄野權烈一直讓他也學習下,但他試了一下太難,最終放棄了。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自己不夠聰明,只是他可能沒有那麽有語言天賦罷了。

沒有想到,他的小妖妖竟然懂西非語。

這點真的是驚到肖鳴湛了。

藍小妖只是旅個游,至於專門學西非語麽?

他和藍小妖並肩而坐在後排座位上,挨的非常近,近到他能問道小妖妖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香味。

良辰美景,肖鳴湛才不會問這煞風景的問題。

只見他自然地伸出手,從後面摟住了藍小妖的腰,然後頭往下一垂,就把臉放在了她的脖頸處。

並且,不要臉的像貓咪一樣蹭了蹭。

“小妖妖,我是不是發燒了,你感受下?”他又蹭了幾下。

不用蹭,藍小妖也知道他那滾燙的額頭都要燙炸了!

要是一般人發著燒在沙漠裏走了那麽半天,又在地上躺著凍了那麽久,沒凍死肯定也發燒燒死了。

這個傻瓜究竟是怎麽撐下來的?

藍小妖從彎腰,從包裏拿出了剛到機場就買到的退燒藥。

“張口!”

藍小妖伸手就要往肖鳴湛的嘴裏餵藥。

都這個時候了,肖大公子依然想著調戲藍小妖:“我張不開,你餵我……”

一句話沒說完,藍小妖就把藥趁機塞在了他的口中,然後用水把藥餵進了他的肚子裏。

“睡吧,一會兒到了叫你!”

藍小妖看肖鳴湛疲憊至極,整個人都累虛脫的樣子,不忍有些心疼。

不知道好歹的肖鳴湛,臉又在她的身上蹭了蹭,手竟然不老實的想……

藍小妖伸手把他的手打了下來,然後稍一用勁就把黏在自己的身上的他推開。

只聽“咣當”一聲,肖鳴湛裝在了對面的車身上。

藍小妖一下被嚇到,急忙探身去看,發現他已經躺在跌在後排座位上睡著了。

她松了一口氣,見他這個樣子,內疚與心疼在所難免。

拿過來軍大衣,溫柔的裹在了他的身上。

同時,溫柔至極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實,初次見面的時候,她並不覺得他們以後會有什麽交集,只是當做梧桐樹下偶遇的一個浪蕩公子哥罷了。

風流的男人,世界上多的是,他能有什麽特別。

直到第二次他們見面,他把她約上了車,然後公然放起了小黃歌來調戲她。

殊不知,這些歌她也同樣放給了許多男人聽過。

世界上真的有和自己相似的人存在嗎?

他聽這些歌的時候會和她聽時擁有同樣的感受嗎?

所以,她對他產生了興趣,想一探究竟。

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為之,還是巧合,那天,他們經過的路邊全部栽的都是梧桐樹。

滿樹花開,他開著跑著載著她,放著兩人都很喜歡的小黃歌,在路上疾馳著,那天她被他逗笑了。

桐開萬裏路,他們自然地**,完美的契合,沒有紛紛擾擾的世俗幹擾,忘記所有的苦痛與災難,只覺得美好無限,浪漫蔓延。

一直到現在,藍小妖都很難忘記那天下午的桐花,更無法忘記眼前的肖鳴湛。

黑暗的夜裏,她和他共乘一輛出租車漫游在荒無人煙的沙漠裏,因為彼此的存在消磨了人生來就有的寂寥。

藍小妖望了往沙漠裏的星星,又望了望肖鳴湛,只見他眉頭緊鎖,滿頭大汗,發著囈語。

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覺得他在夢中很痛苦。

除去風流不羈的皮囊,此時在夢中痛苦的他應該才是真正的肖鳴湛吧?

藍小妖伸手正要去撫平他皺著的眉頭,手快到他臉上的時候,又迅速收了回來。

她現在是在期望著什麽?是在期望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靈魂伴侶麽……

藍小妖縮回了手,不再看他,身子往車門邊靠了靠,望著窗外的漫天的繁星,不語。

肖鳴湛一直做著噩夢,槍聲,鮮血,哭喊,屍體,逃亡……

內心壓抑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在生病的時候進行反彈。

痛苦充滿了他看似荒誕又真實的夢境,只有他知道過去真實發生過的記憶,比夢境還要鮮血淋漓,還要殘忍到好似假象。

異國他鄉,藍小妖一夜沒敢合眼,守護著肖鳴湛。

直到天明,兩人到了西非大裂谷,出租車司機放下他們開車走了,藍小妖緊張的神經才放松了下來。

西非國是一個充滿戰亂與動蕩的國家,只有在西非大裂谷才有片刻的和平與寧靜。

經過晚上的休息,肖鳴湛的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藍小妖卻是被折騰的實在不行了。

白天,天氣回暖,肖鳴湛把軍大衣鋪在了一個樹下,讓藍小妖先坐在上面休息,他在旁邊搭起了帳篷來。

藍小妖也沒反對,坐在軍大衣上,身子往樹上一靠,就沈睡了過去。

肖鳴湛在她的身邊,手腳極輕,小心翼翼地搭建著帳篷,生怕一不小心吵醒她。

如果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他想要和小妖妖一起永遠定格在這一瞬間,不生不死,不毀不滅。

帳篷搭好,肖鳴湛來到藍小妖的身邊,輕輕把她抱起。

藍小妖沈睡著,被人觸碰,睜眼,看到是他以後,又安心地睡了過去。

肖鳴湛把她抱進了帳篷,讓她以舒服的姿勢睡去,然後就在一邊安靜的守護著。

他泡過那麽多的女人,還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麽柔情的一面。

肖鳴湛也躺了下去,一只手撐在地上,托著頭,雙眼一直凝視著藍小妖。

不知道被她什麽吸引住,但就想這樣看到地老天荒。

十分鐘以後,想要一直看到地老天荒的肖大公子再次沈沈睡著在藍小妖的身邊。

等兩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既然已經來到了西非大裂谷,肖鳴湛就嚷著要去藍小妖上次打電話所在的地方。

藍小妖看在肖鳴湛千裏迢迢趕來的份上,就沒反對,於是兩人一起往那天藍小妖所在山峰出發。

“小妖妖,你有沒有充電寶?”

來到這麽世外桃源的地方,肖鳴湛也不想再和外界有任何的聯系,但是不管怎樣,都不能與薄野權烈斷了聯系,這是原則問題。

好在藍小妖沒有在意,從背包裏拿出了充電寶,遞給了他。

於是,肖大公子做出了有史以來第一次既貼心又紳士的行為,從藍小妖的手中奪過了背包,背在了自己身上。

藍小妖眼神微晃,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破天荒!

“不用表揚本小爺,我就是這麽一個有風度的人!遇上我,是你的福氣,知道不?”

藍小妖鄙夷地看了一眼又貧嘴的肖鳴湛,繼續往前走著。

他吹著小口哨跟在藍小妖的身後。

殊不知,在藍小妖的腦海裏,全是昨晚肖鳴湛在夢中痛苦掙紮著的模樣。

在如此寧靜的自然山水中,肖大公子的嘴巴依然不甘寂寞,滿口嘴炮,說個不停。

他說的大部分廢話,藍小妖就像沒聽見一樣,不予理會。

有時候,說到實在搞笑的地方時,藍小妖也會忍不住笑一下。

每當這個時候,肖鳴湛這個家夥就會更加興奮起來,越扯越遠,滔滔不絕。

好像賣命的要拿出畢生所學來討她的開心。

藍小妖覺得他有點用力過猛。

雖然藍小妖經常外出旅行,身體素質很好,但昨天在飛機上折騰了一天,又一夜沒睡,體力受損的厲害,所以走了半個小時以後,她就氣喘籲籲地無法再繼續走下去。

肖鳴湛剛好相反,本來身體素質極佳,雖然發燒了,但吃過藥以後,經過昨晚的休息,加上美人在側,身體很快就好了起來。

見到藍小妖走不動了,肖大公子當然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把把背上的雙肩包拿了下來,往地上一蹲,就把藍小妖強行背在了背上。

渾身充滿了力氣,背著藍小妖就往山上走去。

雖然兩人早已經坦誠相見過,但此刻他背著她,她在他背上卻突然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因為他把背包拿走了,藍小妖不願意貼他那麽近,就一直仰著身子,盡量不與他接觸。

肖大公子哪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沒走幾步,登山的動作就大開大合起來,手上一托,藍小妖猛然就摟住了他的脖子,抱緊了他。

肖鳴湛得逞的壞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著,腳下時不時的制作出幾個大動作,然後背上就軟軟的……

半個小時,兩人到了山頂的時候,肖鳴湛已然是滿頭大汗。

藍小妖遞過去濕紙巾讓他自己擦,他卻無比自覺的把臉湊了過來,撒著嬌的讓她擦。

看在他背了她一路的份上,藍小妖忍了,胡亂在他的臉上擦了幾下。

肖鳴湛得意地笑了笑,特別欠揍!

山風吹來,一陣清涼。

除了他們兩人,山上再無他人。

肖鳴湛迎著山風,朝著山谷張開了雙臂,擁抱著群峰。

這個動作,她在不久前剛剛做過。

藍小妖從背包裏拿出了手機,電已經充好,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在音樂庫裏翻到了那首小黃歌就放了起來。

“我一直都對你抱有好奇之心,這一瞬間對我而言太過浪漫。人生的難關,我的仿徨,善與惡,這一切都不會讓我再感到恐懼,你和我一起的這瞬間就只有平和……”

肖鳴湛回身,看著藍小妖,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小黃歌在山谷裏回蕩著。

藍小妖望著肖鳴湛的眼睛問:“你喜歡這首歌嗎?”

她知道他也經常聽這首歌,而且經常單曲循環。

肖鳴湛點了點頭。

“為什麽?”藍小妖問的很認真和專註。

肖鳴湛有了一些猶豫,再次轉身,面向幽深的山谷,與對面高聳入雲的山峰。

“那你又是為什麽喜歡?”他猶豫了半天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藍小妖。

“因為我在聽這首歌的時候,我的心裏能得到片刻的放松與寧靜,我也想遇到這樣的一個人,可以讓我放下心裏面的恐懼不安,可以有勇氣過上平凡的人生……”

藍小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對於她來說,坦誠自己的身體容易,坦誠自己的內心更難。

肖鳴湛沈默了片刻說:“我也是。”

小黃歌開始重覆那段他們都很喜歡的歌詞。

肖鳴湛轉身,看向藍小妖。

在小黃歌中,兩人彼此凝視。

良久,小黃歌切換到下一首比較歡快的音樂,當然也是小黃歌。

“隱藏起的你的STYLE,剝除一切以原本的模樣DIVE,從中生出的就是期待毫無誤差頂尖的**ILE,呼吸同調的適合度,吹上耳邊的感情,仿佛要裂開的胸口,開始騷動的細胞,開始脫下的襯衫,溫柔的撕裂它吧!

在自由世界的正中央,做夢幻想就是所謂本性?無論何時NoTime! ALLRIGHT,超越上限值,引擎全開的沖吧,BURNBURNBURN,想要的啊沒錯 就是令人舒服的more…用最原本的心情DANCE!隨你所說的GETDOWN!”

“我們跳舞吧!”

肖鳴湛天生爛漫的氣質被激發了出來,在歌聲中,他扯過了藍小妖的手,引導著她,自然地跳起了激情滿滿的舞蹈。

他拉著他的手,一會兒把她扔出去好遠,一會又拉回來,身體與身體貼的很近,暧昧的因子不斷的蔓延。

在小黃歌的襯托下,不斷相互觸碰的身體,讓暧昧的氣氛不斷的升級。

“現在算不算有情調?”

肖大公子還記著以前她說他沒情調的仇呢!

藍小妖笑了,深情凝視著他點了點頭。

那天說的話,其實都是故意的。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從來沒有覺得他不懂情調,更不會覺得他技術不夠、花樣不新。

她都是故意的那樣說的。

在桐花萬裏路的時候,他帶給她的歡、愉,在床上他展現的一切技巧與新花樣,她都此生難忘!

她只是不想承認,他對於她是如此特別的男人。

所以,她才那樣說。

藍小妖笑起來,眼裏好像有星星,比沙漠裏的星星還要閃亮與溫柔。

肖鳴湛凝視的癡了,低頭就吻了上去。

小黃歌在繼續,暧昧的舞蹈在繼續。因為她的回應,吻開始由最開始的輕柔曼妙,逐漸瘋狂荼蘼起來。

一首小黃歌播放完畢,開始自行切換到下一首溫柔的小黃歌。

“風像越過山頭一樣吹去,從你的身體上像波濤的尾聲一樣,每天和你的見面像把腳放進溪水中一樣心動。你像小鳥一樣飛來飛去,每天腦子裏都是你,我們成為一體……愛情、浪漫、歌詞不斷湧出,閉上眼睛,你的影子也像燈光一樣不散,我好幸福比起數十億的錢,我更需要攥在你手中的愛情。在我眼中你始終是個小姑娘,像一場盛宴,我想擁有你。”

肖鳴湛已經把藍小妖壓在了碧綠的草地上,滾動了起來。

草地上,溫度在不斷的升高,好像可以把草地給燃燒掉。

山風從山谷中吹來,帶來絲絲的涼意。

藍小妖瀲灩的波光裏,閃爍著少見的單純至極的盈盈春光,他再次看的癡了。

再次低下頭去,四片唇瓣貼在不一起,暧昧纏蜷,像電流一樣,從兩人的身上滑過。

肖鳴湛托著她的後腦勺:“下面就讓你見識下本小爺剛悟出來的‘駕鶴西去’!”

一記深吻,越來越投入,呼吸越來越重,獸血已經被點燃……

吻的越來越瘋狂,大手不老實地就要脫她的衣服。

剛脫了一半,就聽到肖鳴湛專門為薄野權烈設置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鈴聲在小黃歌中特別的刺耳與煞風景。

肖鳴湛心裏著急,獸血沸騰,無法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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