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單獨見謝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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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單獨見謝扶光
小桃回過神，連忙垂下眼，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是夫人讓我來傳話。既然將軍有事，我…我晚些再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幾乎是落荒而逃。
江雁雲的餘光瞥見那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人走了。
看到了。
很好。
“江姑娘，”裴沅已經松開她，扶她站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小心些。”
江雁雲低下頭，聲音帶著歉意：“是我失態了。方才聽見大夫的話，一時太高興…”
“無妨，”裴沅搖搖頭，語氣溫和但疏離，“姑娘身子見好，是大喜事。等完全調理好了，我便安排人送你回老家，再備上厚禮，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江雁雲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擡起頭，看著裴沅，眼神裏帶著委屈和不解：“將軍…當時我傷重時，不是答應說，可以養我一輩子的嗎？”
裴沅沈默了一瞬。
“是，我說過，”他聲音平靜，“可我那時是想著，你傷了根本，這輩子都無法婚嫁，也無處可去，所以裴家該養你一輩子。但現在不同了。你身子好了，可以有自己的一兒半女，有自己的家。我若還把你困在京城，困在這宅子裏，那是耽誤你。”
耽誤。
江雁雲低下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袖。
他說這是耽誤她。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讓她誤會，不想讓她有任何不該有的期待。
他心裏只裝得下那個人。
“我明白了，”她苦笑一聲，“將軍是怕我耽誤你的大事。我這張臉，這副血統，這輩子都不可能進裴家的門。能留在京城，已經是將軍仁至義盡了。”
裴沅皺眉：“江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將軍不必解釋，”江雁雲擡起頭，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善解人意地說，“我都明白的。將軍眼下鬧成這樣，連太後和皇上都驚動了，不也是為了婚事能自己做主麽？等日後風頭過去了，將軍想娶誰便娶誰，想納誰便納誰。我可以等，沒關系的。”
她說著，聲音輕柔，眼神溫順。
裴沅看著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當然聽懂了江雁雲的言外之意。
她在等他。
可這份等待，他註定回應不了。
“江姑娘，”他斟酌著開口，“你是個好姑娘，不該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日後你會遇到真正合適的人，會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江雁雲靜靜聽著，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
“將軍說得是，”她點點頭，“是我想岔了。”
她頓了頓，又說：“將軍今日出來久了，府上夫人該擔心了。將軍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裴沅看著她平靜的樣子，心裏松了口氣。
“那你好好休息，藥記得按時吃，”他站起身，“改日我再來看你。”
“好。”
江雁雲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離開。
等裴沅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她才慢慢轉身，走回屋裏。
她坐在窗邊，看著桌上那碗還沒喝的藥，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裴沅說給她尋好親事，說送她回老家，說不想耽誤她。
可她不想回老家。
她也不想要什麽好親事。
她想留在京城，想留在他身邊。
當初在邊疆時，裴沅對她多好啊。
她知道他有救命之恩的情分在，也知道他是因為愧疚才對她這麽好。
可那又怎樣？
她不在乎他為什麽對她好，她只在乎他會不會一直對她好。
後來，他回京，身邊有了陸晚寧。
那個女人…
江雁雲端起藥碗，她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做裴沅名正言順的女人。
但她可以做他心裏那個虧欠的女人。
只要他愧疚，他就不會不管她。
只要他一直愧疚，她就能一直留在他身邊。
至於陸晚寧……
江雁雲放下藥碗，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想害誰，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而已。
一個留在裴沅身邊的機會。
哪怕他永遠不會愛她。
哪怕她永遠只能是個外人。
她也認了。
…..
順福客棧。
陸晚寧提著裙擺，一級一級往上走，南竹跟在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地字二號房在走廊盡頭。
陸晚寧停下腳步，轉身對南竹說：“你就在這兒等著。”
南竹皺眉：“夫人，讓奴婢跟著您吧，萬一…”
“不用，”陸晚寧搖頭，“我想跟阿暖說些體己話，人多反倒不方便。若是有不對，我會叫你。”
南竹還是不放心，但陸晚寧語氣堅定，她只能點頭：“那夫人小心，有事立刻喊奴婢。”
陸晚寧點點頭，轉身走向那扇緊閉的門。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門。
屋裏坐著謝扶光。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端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兩杯茶，熱氣裊裊。
聽見門響，他擡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寧兒，你來了。”
陸晚寧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的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裏掃了一圈，然後落回謝扶光臉上。
“人呢？”
謝扶光看著她就這麽站在門檻外，連一步都不肯邁進來，心裏那股酸澀又湧了上來。
“你別站在門口，”他放軟聲音，“進來坐，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侄女呢？”陸晚寧重覆道，聲音更冷了。
謝扶光嘆了口氣，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
陸晚寧立刻後退一步。
謝扶光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隔著門檻，隔著幾步距離，看著陸晚寧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裏又氣又無奈。
“寧兒，”他的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就這麽防著我？我不會對你如何的。”
陸晚寧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他。
謝扶光被她看得心頭發堵，妥協道：“人在城門口，我已經派馬車去接了。過來需要些時間，你先坐下等。”
陸晚寧依舊站在門口。
她甚至連門檻都沒有跨過。
謝扶光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口悶得發疼。
從前在親王府時，陸晚寧多乖啊。
他來見她，她會紅著臉低下頭，會小聲地喚他子由，會溫順地聽他說話，他說什麽她都說好。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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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回過神，連忙垂下眼，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是夫人讓我來傳話。既然將軍有事，我…我晚些再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幾乎是落荒而逃。
江雁雲的餘光瞥見那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人走了。
看到了。
很好。
“江姑娘，”裴沅已經松開她，扶她站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小心些。”
江雁雲低下頭，聲音帶著歉意：“是我失態了。方才聽見大夫的話，一時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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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雲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擡起頭，看著裴沅，眼神裏帶著委屈和不解：“將軍…當時我傷重時，不是答應說，可以養我一輩子的嗎？”
裴沅沈默了一瞬。
“是，我說過，”他聲音平靜，“可我那時是想著，你傷了根本，這輩子都無法婚嫁，也無處可去，所以裴家該養你一輩子。但現在不同了。你身子好了，可以有自己的一兒半女，有自己的家。我若還把你困在京城，困在這宅子裏，那是耽誤你。”
耽誤。
江雁雲低下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袖。
他說這是耽誤她。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他不想讓她誤會，不想讓她有任何不該有的期待。
他心裏只裝得下那個人。
“我明白了，”她苦笑一聲，“將軍是怕我耽誤你的大事。我這張臉，這副血統，這輩子都不可能進裴家的門。能留在京城，已經是將軍仁至義盡了。”
裴沅皺眉：“江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將軍不必解釋，”江雁雲擡起頭，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善解人意地說，“我都明白的。將軍眼下鬧成這樣，連太後和皇上都驚動了，不也是為了婚事能自己做主麽？等日後風頭過去了，將軍想娶誰便娶誰，想納誰便納誰。我可以等，沒關系的。”
她說著，聲音輕柔，眼神溫順。
裴沅看著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當然聽懂了江雁雲的言外之意。
她在等他。
可這份等待，他註定回應不了。
“江姑娘，”他斟酌著開口，“你是個好姑娘，不該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日後你會遇到真正合適的人，會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江雁雲靜靜聽著，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
“將軍說得是，”她點點頭，“是我想岔了。”
她頓了頓，又說：“將軍今日出來久了，府上夫人該擔心了。將軍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裴沅看著她平靜的樣子，心裏松了口氣。
“那你好好休息，藥記得按時吃，”他站起身，“改日我再來看你。”
“好。”
江雁雲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離開。
等裴沅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她才慢慢轉身，走回屋裏。
她坐在窗邊，看著桌上那碗還沒喝的藥，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裴沅說給她尋好親事，說送她回老家，說不想耽誤她。
可她不想回老家。
她也不想要什麽好親事。
她想留在京城，想留在他身邊。
當初在邊疆時，裴沅對她多好啊。
她知道他有救命之恩的情分在，也知道他是因為愧疚才對她這麽好。
可那又怎樣？
她不在乎他為什麽對她好，她只在乎他會不會一直對她好。
後來，他回京，身邊有了陸晚寧。
那個女人…
江雁雲端起藥碗，她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做裴沅名正言順的女人。
但她可以做他心裏那個虧欠的女人。
只要他愧疚，他就不會不管她。
只要他一直愧疚，她就能一直留在他身邊。
至於陸晚寧……
江雁雲放下藥碗，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想害誰，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而已。
一個留在裴沅身邊的機會。
哪怕他永遠不會愛她。
哪怕她永遠只能是個外人。
她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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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客棧。
陸晚寧提著裙擺，一級一級往上走，南竹跟在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地字二號房在走廊盡頭。
陸晚寧停下腳步，轉身對南竹說：“你就在這兒等著。”
南竹皺眉：“夫人，讓奴婢跟著您吧，萬一…”
“不用，”陸晚寧搖頭，“我想跟阿暖說些體己話，人多反倒不方便。若是有不對，我會叫你。”
南竹還是不放心，但陸晚寧語氣堅定，她只能點頭：“那夫人小心，有事立刻喊奴婢。”
陸晚寧點點頭，轉身走向那扇緊閉的門。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門。
屋裏坐著謝扶光。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端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兩杯茶，熱氣裊裊。
聽見門響，他擡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寧兒，你來了。”
陸晚寧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的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裏掃了一圈，然後落回謝扶光臉上。
“人呢？”
謝扶光看著她就這麽站在門檻外，連一步都不肯邁進來，心裏那股酸澀又湧了上來。
“你別站在門口，”他放軟聲音，“進來坐，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侄女呢？”陸晚寧重覆道，聲音更冷了。
謝扶光嘆了口氣，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
陸晚寧立刻後退一步。
謝扶光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隔著門檻，隔著幾步距離，看著陸晚寧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裏又氣又無奈。
“寧兒，”他的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就這麽防著我？我不會對你如何的。”
陸晚寧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他。
謝扶光被她看得心頭發堵，妥協道：“人在城門口，我已經派馬車去接了。過來需要些時間，你先坐下等。”
陸晚寧依舊站在門口。
她甚至連門檻都沒有跨過。
謝扶光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口悶得發疼。
從前在親王府時，陸晚寧多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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