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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特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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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特賜

兩人滾到一起,裴承權仰躺在美人榻上,見人主動到不可思議。雙手自然地扶住人窄腰,撐起上身,去尋人脖頸。

斑駁點點浮在嫩滑的肌膚,裴承權忍到理智的弦終於“啪”得一聲斷了。腦子裏一片空白,由本能支配動作,撕斷浮光錦。

裴承權瞇著眼,呼吸悶重問到:“你含過暖玉了?”

“對。”

人要坐起身被趙清和按回美人榻,他道:“我來。今日,我好好的獎勵你。九五之尊,萬人之上,也被我坐在身下了。”食指延人脖頸輕輕一滑,趙清和墨色長發散遮肩頭,鎖骨若隱若現。

勾人心魄,裴承權看直了眼,也看得胸膛裏緊脹難忍。

“你是內皇帝,朕在你一人之下…。”

進去的節奏全由趙清和掌控,騎馬馳騁需要有循序漸進的過程。

“夫人…”

“…好緊。”

相濡以沫,白霧融入雨中交融。

騎坐的身影被紗帳籠罩,美人榻床腿摩擦蓮花紋地磚。

有人咬住…,趙清和仰頭蹙眉抿住一瓣荷花。

時辰一長,有人出來的是水,聲音也逐漸遞增變大,明顯是受不住了。有人是漸入佳境,越陷越深,驍勇善戰。

小鳳麟洲歸於平靜天已經黑透,不光有小雨留下來的水珠。舊傷也淌出清清亮亮的水,含過藥玉的地方吐出似牛乳的水珠。

生辰過的裴承權很滿意,身心都舒暢。

沐浴湯池中,裴承權雙臂展開搭在池邊,肉眼可見他背後數道指痕。場內暖洋洋,水面飄著花瓣。一縷濕發沾在趙清和肩頭,而裴承權長發放下來眉宇之間也依存淩厲。

“明天還能不能繼續過生辰啊?”

清洗幹凈的趙清和懶倦倦的,臉頰被溫泉水蒸騰的紅潤。餘光一撇,破鑼嗓子道:“可以過生辰,但沒有我今天這份賀禮了。”

“那是沒什麽意思了。”裴承權湊過去,手臂自然攬住人肩膀,倆人並排泡在溫水裏,說:“雖然是為夫生辰,但送夫人一個小玩意兒。”

“什麽?”

“伸手。”

碧綠通透的翡翠扳指套在趙清和左手大拇指上,還算正好。修長漂亮的手多了幾分貴氣威嚴,裴承權滿意:“楊明賢那老家夥送來的賀禮,適合夫人。”價值連城的東西,裴承權沒放在眼裏,能配趙清和才有意義。

“我戴著楊閣老看見算什麽,人越老心眼越小,楊明賢再給你使絆子。”

裴承權自顧自說著:“還有座玉雕金葉梧桐樹,你看得上眼就拿走。”

“梧桐樹是為鳳凰落腳的樹。”趙清和不鹹不淡笑了聲:“寓意很好,楊閣老真有心。”

鳳求凰?

在祝裴承權早日引來鳳凰琴瑟和鳴,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那一會我扶你上去坐一會。”

此話一出,趙清和揚起水潑人一臉。裴承權淡然閉眼,隨後抹掉臉上的水。

“等落梧桐樹的就夫人一人,扳指還是梧桐樹,朕想給誰還要他楊明賢樂不樂意?他為臣子,為官,為臣,為朕的子民。”裴承權嘴角噙一抹冷意的笑:“夫人小小的挑撥還稍顯遜色,不過別擔憂,他不能為我們所用,早晚是要除的。內閣和朝堂要的是平衡,人門生多了,心思就多了,王其白上的秘奏裏,楊閣老的罪幾乎是快罄竹難書了。”

“我挑撥離間的意思是你和楊明賢關系不錯?”趙清和話鋒一轉,故意道:“那今夜你去找楊閣老睡吧。宮門雖關了,我借腰牌也能出去。”

“我和他睡什麽,他一個糟老頭子。為夫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要說別的,也就平時看點書。”

趙清和:“你那書都正經嗎?”

“反正都是書。”

說的理直氣壯,那些書在長信殿的小箱子裏寶貝著,都見不得人,看一眼都令人面紅耳赤。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趙清和撂下臉,水底摸在人大腿上很掐一把。

“嘶…”

趙清和正經認真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恩典。”

裴承權摟緊人肩膀,享受著溫水舒適,輕聲道:“求恩典應該稱臣妾,妾身…。”

“好好好,臣妾求皇上恩典。”

“忘不了,明日就召見李折問,就沖他把清和教得這麽狐貍精,朕也該替他申冤。”

李折問跪在下方,心情是百般惶恐緊張。尋常人恐怕一生都沒機會入宮面聖,何況他現在罪臣之後。又是奴籍。

他入宮時由隨思遠領著,宮墻朱紅,走在過道裏,人被困在其中。

對方是仇憐的朋友,對他多加照顧。隨思遠做事滴水不漏,待人有禮和氣,他說:“我們大人求來的機會,公子等會面聖把所想說出來就好,囑咐您一條,不可仰面視君。”

”為何?”

“一是觸怒天威,二是意圖不軌。”

說法這麽多,李折問默默記下。報仇雪恨申冤的機會觸手可得,他懷疑過趙清和能否成事,如今竟真的到手了。

這宦官,有點呼風喚雨的能耐。

外人眼裏怎會懂其中的彎彎繞,李折問對趙清和多了敬佩和感激。

魚兒牡丹齋內,裴承權堂內上座,他穿的是正紫常服,手邊一杯溫茶,兩邊有宮人低頭候著。趙清和在人身旁站著,看似謙卑。

“賤民叩見聖上…”李折問緊張,手掌冒出冷汗:“萬歲萬歲…”

“都下去。”說話聲是趙清和,李折問叩首跪在那偷偷看去,只能見到一雙金線龍紋紫氣東來的靴子。

門被關合上,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肅穆低沈:“擡頭平身吧。”

“謝聖上隆恩。”

李折問喉結滾動,慢慢擡起頭,記著隨思遠的囑咐不敢直視皇帝。而偷窺掃過的一眼,已經顛覆了他最初的想象。

從對方貪戀一個宦官來看,他以為皇帝是好色的那種肥頭大耳醜陋恩客般,在教坊司太多那樣的達官貴人。沒想到身姿挺拔,威嚴冷峻,太過極端,毀了李折問的想象。

“聽聞你有事對朕說,說吧,別辜負趙大人的一番心意。”裴承權煞有介事地說到,餘光往旁看。故意這麽說,不過是想讓人記“夫人”的恩情。

對方覺得事情太容易做到,怎麽會記恩,記得趙清和的不易?

紅臉白臉,倆人唱得不錯。

可以說人對越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記得越深,越容易珍惜感激。

“賤民李折問要告禦狀!為賤民的姐姐,我們李家申冤!”

裴承權疑惑微蹙眉,聲音低沈:“哦?是嗎,那你說說什麽有冤情?”那些事他早心知肚明,裝意外也裝的太真。

“賤民一告當年散玉案為栽贓陷害,草民姐姐乃當年李嬪,那玉床是家父所獻不假,但絕對無毒,因為當年賤民年幼曾好奇在此床上偷睡過幾日,現如今賤民好端端在這兒!”

“二告當朝周如豹,徇私舞弊,當年查抄賤民家中時,銀票珍寶多數貪入他自己府中。我,我流落教坊司時,遭他羞辱,入他周府時親眼所見家中物品。”

“三告他結黨營私,欺君犯上…”

李折問列出三條,條條都是重罪。他重重將頭磕在地上,激動憋憤,忍了這麽多年的事終於,終於說出口了。

“求聖上做主,求聖上還賤民一家一個清白…”

掌心的汗是熱的,耳中嗡嗡鳴響。說出的豈止是話,是他蟄伏多年吊著自己的一口氣啊。

都說出來了,他見到北寧頂頭的天一吐為快。李折問身子微顫,瘦弱的身子跪在那是一小團。

“散玉案是皇兄在位時的案子,如今再翻,要朕打皇兄的臉擾他清凈?”裴承權竟說出口如此的話,下面人心瞬間跌入冰點。

李折問的牙齒咬的緊緊,自己能聽見吱吱作響。霎那間,他恨上趙清和,給了希望又查出那麽多證據,現在要成一場空了。

憑什麽?!

裴承權又話鋒一轉,輕描淡寫:“可這真有冤情,朕又非昏庸之君。趙大人,你說呢?”他要順水推舟,讓人敬畏感激趙清和坐實。

人人敬畏臣服他有什麽意思,跪在他”夫人“面前,所有人都要敬畏趙清和,知道權勢在手裏,討好誰。

恨不得現在就昭告天下趙清和位置,誰敢輕賤就是和天作對。

“依臣來看,先帝也想聖上做明君,仁厚賢明,北寧河清海晏,時和歲豐。”趙清和慢條斯理勸著,配合著對方作戲。

“李折問,看來趙大人是一定要幫你了。”裴承權悶笑道:“遇見他,你是命好。你告禦狀豁的出去命,朕也不能叫臣子寒心,在皇兄和這事之間,朕只能選抽死人的臉。”

裴承權伸手去抓身旁人的手掌,被不動聲色地掃開。對方眼神狠厲,看得裴承權又有點沖動上頭。

趙清和默不作聲暗示著還有人呢,雖然李折問低著頭看不見。

“擬旨,命鎮撫司,刑部現翻散玉案,司禮監趙清和協同,朕受草民李折問禦狀了。”

“,我,不,草民謝聖上天恩!!”峰回路轉令李折問染上哭腔,額頭再次叩首。事徹底落地,日日夜夜煎熬的心快有解脫之時了。

“不必謝朕,報答趙清和吧。”

裴承權挺期待對方多教趙清和點,那種報答才是他想要的。

“送他出宮。”皇帝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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