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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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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無道

馮鈺反駁:”我嫌你胖會親你?你之前胖的跟個球一樣,眼瞅著再有一個多月就要到邊疆,笨笨重重有多危險你自己不清楚嗎?”在沒有外人時,擔心脫口而出。

嚴十夫一笑,松開手哄著人:“這不是瘦挺多了嗎,晚上帳篷裏讓你檢查。”

“我不去。”

“為啥不來啊,我不得貼身保護你?”嚴十夫轉念故作恍然大悟:“你要餵貓啊?”

“今天不想和你偷情。”馮鈺脾氣沒消,一句話噎回去。他倆是一個月前茍且上的,從出發的針鋒相對,到那次他被蛇咬,嚴十夫毫不猶豫脫他鞋襪將毒血吸出來,當時若處理的不及時,他的腳趾都得爛。

有恩之後,馮鈺很難再和對方明諷暗罵。關系緩和後,監督減重的過程倆人又聊了很多,當初最看不上的人是最臭味相投的。

馮鈺被家裏養的太好,有脾氣、不吃虧、學識多,聊兵法也能和嚴十夫有來有回,他是嚴十夫羨慕想當的那類人。嚴十夫家裏事亂七八糟,從小沒娘,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爸,會被馮鈺吸引太簡單。

對方會對嚴十夫害羞的時候,那時嚴十夫的球形身材沒小多少。

“老子他媽到現在就親到過嘴好嗎,哪來的偷情?”嚴十夫板著一張臉,不滿。他道:“那他媽的還是昨天。”

“誰讓你減重這麽慢的?是我嗎?”

獎勵制是馮鈺後來定下的,目的是讓人有奔頭。其實嚴十夫減得已經夠快了,不能純餓還要鍛煉,現在每次看見馮鈺在眼前晃都憋著火。

嚴十夫抱著胳低頭湊近人耳邊,幽幽地說到:“我可聽說越靠近苗疆怪事越多,咱們現在安營紮寨的地方周圍有一些寨子,有些風俗叫搶親。遇見漂亮的,無論男女,他們一招手人就迷糊跟著回去了,你自己一個人睡不怕?”

“招回去做什麽…?”

看馮鈺染上畏懼的臉,嚴十夫一聳肩:“能做的事太多,我也不好說。”

風猛地刮過樹葉,涼風灌入馮鈺的衣領頓時毛骨悚然。哢嚓哢嚓的細微響動,聽的人膽戰心驚,好像林子中有人走過般。

“呵呵,你嚇唬我。”

嚴十夫:“你不怕被人抓回寨子栓起來就行,我是不怕自己睡。”

“哩!聽不下去哩!”

馮鈺瞬間跳起來,竄到嚴十夫身上:“誰!誰在那兒!”

林叢站起一身影,嚴十夫拇指推出刀刃,嚴陣以待死盯著聲音方向。

“寨子的名聲就是被你這種人搞壞哩,我們成親都過聘禮,都和神主阿達吱過聲。下蠱那是強人所難,很少有人那麽幹哩。”人影走上前來,少年一身苗疆銀飾,極其不滿打量著兩人:“呵,觀察你們半天了,幹啥子的?”

不是沒有那麽幹的,是很少那麽幹的。

看少年穿著模樣就是附近寨子的本地人,嚴十夫警惕不減,說到:“路過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休息一晚就走。”

“還以為你們也是那群瘟神,又來我們百姓家裏的牲口還把人帶走了。”他說話有點混亂,應該是牲口又來我們百姓家裏。朝廷的人來過這裏,所以少年才警覺偷聽。他打量著兩人,語氣不善:“耍朋友就耍,不要詆毀寨子。”

“人?”這引起嚴十夫註意,他將身上的人放到地上,繼續問到:“搶的你們什麽東西,把什麽人帶走了?是官府的人嗎?”

少年冷眼:“是哩,把我們寨子養蟲姑姑帶走了,二表哥出寨子尋人兩年多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事透著蹊蹺古怪,嚴十夫與馮鈺交換了眼神。

“能細說呢?“

少年目光停在嚴十夫腰間另一側佩戴的彎刀匕首,努努頭示意:“哩那個漂亮,我們講交朋友才掏心窩。我是來采藥的,得趕緊回去,說啥子都得明天哈。”意思是信我就把刀送我,明天再細說。

彎刀摘下來扔給少年,少年將刀抽出,鋒利無比的刀刃砍在一旁樹枝上,毫不費力就斷了。

“以後打草方便多哩,明天找你哈,你們繼續耍朋友吧。”

人走後,馮鈺拽住人胳膊:“那小子要是騙你不來呢?”

嚴十夫看去一眼,笑而不語。

“這事有什麽好笑的,你別不說話。”馮鈺使勁兒擰人腰間的皮肉,掐,狠狠掐。手感是比出發時薄多了。

“沒聽他說官府把人帶走了嗎,我覺得有故事,說不定清和和皇上有興趣知道。”嚴十夫握住腰間的手,皮肉疼深呼吸一口:“他蹲半天明顯不信任我們,讓我們明天等著也是試探。”

“叫的可真親切。”

嚴十夫追上去:“不是啊,這醋你也吃?”

”餵,這醋也吃啊?趙大人就是我發小,餵,馮鈺!鈺鈺…”

回營地一路,馮鈺都繃著臉,他並非真生氣,只是覺得捉弄人有意思。

被帶走的養蟲姑姑,消失的二表哥,事有離奇古怪。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皇帝在北寧宮墻中,看不見的事太多,下面的人想瞞上面,話和事是傳不到北寧國都的建北的。

宮內的雨也在天亮時停下,推開窗潮氣帶著春意綠葉味兒。天還是陰沈沈,好似雨沒下痛快。

趙清和趴俯在窗欞邊,寢袍松散露出半抹肩。外面海棠花開,經過一夜雨水洗禮,殘瓣躺落青石路上。

一雙手從來他身後摟來,緊接著是暖熱的胸膛貼上。

“看什麽呢?”

趙清和睡眼惺忪,懶倦倦長發未束。眉眼間風韻勾人,吸飽陽氣滋養般的艷,手指輕推身後人的肩膀:“開窗戶呢,皇上也不怕人瞧見。”

“長信殿裏有別人嗎,傳出去就是下面的人多嘴,車裂,腰斬。”他吻上趙清和後頸,手摟的更緊,不在乎是否開窗還是關門。寵愛趙清和對他來說是理所應當,順其自然的天理。

他在長信殿養著自己的夫人,不夠,以後整片天之下供養才夠。

海棠花落,淡粉沾露的花瓣停落在趙清和的肩處皮膚。

“皇上,用極刑和偏寵宦官,容易後世落一個暴君名號。”趙清和偏過頭,他一笑格外溫柔,眼尾眉尾的小痣闖入人眼中。

“朕寵自己的夫人他們願意說三道四隨他們,後世稱謂,死了誰知道。他們怎麽會懂我對你的感情,你是夫人,宦官的職位早晚是要拿掉的。”裴承權叼咬住人肩膀的花瓣,一吹,離開了兩人之間。

“他們嘴閉緊,朕怎麽會無緣無故罰他們。現在我是皇帝,說的話是聖旨,我只不過要的是下面的人臣服遵旨這麽簡單,抗旨是不忠,不忠就該死。”裴承權說的話字字狠厲,臉貼著人肩窩蹭了又蹭:“還沒告訴為夫看什麽呢?”

“你昨夜說的話,儀元殿裏該有點反應了。”

身體貼得緊,趙清和被完全壓在窗欞邊,身後被意一硬物頂住,瞬間耳廓發燙。問到:“一清早就這麽精神?”

“夫人勾得緊,怨不得我吧。”

窗被拉回大半虛掩著,隱約能見趙清和背後細膩肌膚,似乎被人抱坐在窗邊。後腰凹陷的線條筆直,斑駁的吻痕,腰間兩側淡淡青紫的指痕,

“唔,裴承權,恩…你是我的小狗嗎?”胸膛熱感不減,對方就像沒斷奶的狗崽一直在拱舔那裏,還用一只手兜住軟肉,擠壓揉弄。

格外的發緊,那裏碰一下都夠刺痛發癢。

回答趙清和的只有一聲:“汪。”狗叫聲順著未關嚴的窗戶縫傳出去。

外面庭院海棠花正盛,一半春休。

“奴才隨思遠參見聖上。”門前人跪得規矩,頭低伏不敢多看其他,繼續參道:“太後娘娘昨晚遇見異相,派人來請聖上過去看看是否要請欽天監看看,做場法事。”

“殿外等著。”屋裏聲音很悶帶著粗重的呼吸聲,隨思遠告退時弓腰低著頭後退。走到月洞拱門時餘光一掃,瞬間背後發麻。

偷窺所見是他不該看的,半掩的窗邊一道背影渾白,散發沾染海棠花朵朵。似虎如狼陰鷙的眼神在他主子身前似向他投來,男人赤裸上身精壯,正扶著趙清和的下頜深吻,依稀可見舌在糾纏,吞咽品嘗著他主子的味道。

光是背影,對方的艷氣讓隨思遠面紅耳赤,他躲在拱門墻後,冷汗直流。皇上到底看沒看見自己的偷看,觸怒天威忐忑不安。

精怪異聞的事傳播快,尤其是在四方天的宮裏。人人都敬畏鬼神之事,不敢大庭廣眾去說,背地小聲議論聲音不絕。

其中也有趙清和的助力,沒有他的默許和縱容,風聲起不來多高。多少也飄進周令儀的耳朵裏,殺雞儆猴也得找到最開始傳的人,可風聲已經起來了,哪有人會認下是從自己嘴裏說出去的。

趙清和的指尖故意劃過裴承權小腹皮肉,一路往上一道紅痕浮現,倦態輕呼:“還不去,早朝和你母後的事都要晚了。”他坐在窗邊,身後海棠花飄落,衣袍虛搭在身上,那處傷疤也被遮掩住,兩條腿又長又直。

潮熱的汗珠未退,兩人顯然是大幹一場。

每每看到人恥骨處的疤,一把錐子在戳裴承權的皮肉,說他的無能無用。

“我母妃早死了,她在我這兒就是一賤人。若不是我現在拿她沒辦法,早就剝皮給夫人做燈籠拎著了。”裴承權往前湊,故意往人手指頭上頂:“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上朝,朕真不想去了,就想在夫人這裏。”

“你還想荒淫無道?”說話都是沙沙的,趙清和擡腳,足尖支著人拉開點距離:“昏君。”

“光前面的行不行?”裴承權笑瞇瞇,像咬住獵物的野狼兇虎。順勢捉住人白玉,擡起用唇貼了貼:“好涼。”

這一舉動令趙清和瞬間臉紅,想抽回來臉又怕從窗邊摔下去。

“別胡鬧了,你再不去早朝真該有人議論紛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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