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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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車子在15棟一樓停下，林遲舟將自行車停好並上鎖，笑著對顧玫說：“我也住15棟。”
“啊這。”顧玫楞住，“不對啊，那我為啥前幾天都沒見過你？”
林遲舟聳了聳肩，偏頭裝作思考，“可能是出門時間不對，沒有碰上？”
顧玫露出質疑的表情，但仔細一想，明明是人家比她更早住在這裏的。
而且她在家幾天都沒出過門。
“你住幾樓？”
“11層。”林遲舟答，“你呢？”
“1106。”顧玫就這麽帶著震驚，兩個人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門開，林遲舟擡手橫在門邊上，十分紳士地扯著嗓子說：“女士優先。”
“謝了。”顧玫走出電梯。
林遲舟在身後跟上，提議道：“一個人住的話，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吃飯。”
怕顧玫拒絕，林遲舟又補充了一句：“我姑姑做飯很好吃。”
“我……”
顧玫的話到嘴邊，邱雯恰好推門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黑色垃圾袋。
見到他倆，邱雯前一秒還在念叨姜桃的煩悶，下一秒立刻笑容滿面。
“欸，這是顧玫同學吧？”邱雯特意跟林遲舟打聽了顧玫的名字。
邱雯側開身，好客道：“顧同學是來找舟舟玩的嗎？那正好，一起吃個晚飯吧。”
顧玫拿起手裏的鑰匙晃了晃，“好巧啊阿姨，我住你們對面。”
沒想到他們還是對門。
邱雯笑容更甚了，“那太好了，你回去放一下書包，過會我讓舟舟喊你，過來吃個飯，都是鄰裏鄰居的，可以的話讓你媽媽也來，都別客氣哈！”
顧玫拒絕不了邱雯的熱情，乖巧地點頭應下。
林遲舟察覺到顧玫的情緒變動，推著邱雯往裏屋走，瘋狂朝她使眼色。
門被關上，走廊的感應燈也滅了下去。
顧玫不自覺地低著頭，打開冰冷的門走進去，客廳裏面沒開燈，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清冷。
米白色的沙發，上面還躺著顧玫早上換下來的睡衣，茶幾上散落了一堆零食，以及餐桌上昨晚吃剩下的泡面，整個屋子十分淩亂，開了燈暖色的家具映入眼簾，卻又不失可愛。
屋子的裝修是外公按照女孩子的喜好，特意為顧玫準備的。
自從得知女兒犧牲的消息，外公在家一連躺了好些天才振作起來，下決心要從顧家人手裏搶回寶貝女兒留在人世間唯一的血脈。
上周他得知顧玫在顧老爺子生日宴上發生的事，一直跟隨顧玫回到學校，才敢出來與她相認。
顧玫拾起睡衣進了主臥，將書包丟在地板上，剛掏出手機就接到了一串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兩秒，接起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掛斷。
對方再次打來，再次掛斷。
這樣持續了十幾次，顧玫被磨沒了耐心，接起電話對著那頭低吼：“唐箏！你到底要怎樣？！”
對面被莫名吼了一臉的林遲舟楞住，“……嗯，我姑姑這邊飯好了，顧玫你可以過來吃飯了。”
“對不起。”顧玫輕舒一口氣，帶著歉意解釋，“我剛才還以為是唐箏，不好意思，把氣撒在你身上了。”
“沒關系，我在門口等你。”林遲舟眸子明滅，似是想到什麽。
“嗯。”顧玫掛斷通話，走出臥室。
林遲舟已經在門口等了有一會，從鞋櫃裏面找出一雙拖鞋，整齊地擺在顧玫面前，直起身的瞬間，他看到了她腳上那雙獨角獸的拖鞋，楞了一秒。
“不用了，我穿這個。”顧玫擡起一只腳，左右晃了晃，獨角獸的角跟著搖擺兩下，說不出的可愛。
“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麽！”
姜桃從房間裏走出來，身上還穿著兔子圖案的睡裙，剛吹幹的頭發有點蓬松，她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
玄關處擺了一個酒櫃，恰好擋住了姜桃的視野，她並沒有看見站在門口的顧玫。
“我今天在學校外面的奶茶店，看見你女神徒手捏爆了一個花瓶……”姜桃邊說邊對著天花板筆畫，臉上的表情誇張又可愛，描繪得有聲有色，仿佛她已經代入了顧玫。
“起因是有人要找她們麻煩，你女神真的超級颯，就這麽砰一下，花瓶碎了！太酷了！我跟你說，從今天開始她也是我偶像。”
見林遲舟沒有回應自己，姜桃說著從沙發上爬起來，雙手爬在沙發靠背上，“哥，你怎麽不說……話。”
顧玫從林遲舟身後探出半截身子，伸出一只手打招呼，聲音甜甜的：“嗨～”
空氣足足安靜了五秒。
“啊！！！”
姜桃看到近在咫尺的顧玫，剎那間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連滾帶爬地奔回房間，跑到房門口還跌咧了兩小步。
只留給顧玫一個背影，顧玫的頭發被她跑過時帶起的風吹得飄了起來。
顧玫用大拇指朝著她的房門指了指，目光投向林遲舟，略帶遲疑地問：“她……沒事吧？”
林遲舟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把視線移開，幹咳了一聲回答道：“別管她，應激了而已。”
邱雯端著老鴨湯走出來，招呼他們上桌吃飯，用圍裙擦了擦手，朝姜桃房間喊了一嗓子。
房間裏傳來姜桃悶悶的聲音，“你們先吃！”
“這丫頭今天是怎麽了？莫名其妙的。”邱雯納悶地解下圍裙，在他們對面坐下來，親自給他們各盛了一碗老鴨湯。
“嘗嘗，今天這個烏雞特別鮮。”說這話的時候，邱雯的臉上帶著自信。
顧玫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好喝！”
“好喝多喝，裏面還有呢。”邱雯不動聲色和林遲舟對視了一眼。
就在十五分鐘前，林遲舟特意向邱雯交代了顧玫母親的事，邱雯聽完特別動容，非常心疼顧玫，恨不得把冰箱裏全部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待顧玫。
還額外囑咐林遲舟以後有空就帶顧玫來家裏吃飯，反正只是多雙筷子的事。
邱雯吃得比他們快，三兩下就扒完了飯，將碗筷收拾幹凈以後，她換了一身衣服，又多拿了一套圍裙。
“你們慢慢吃，舟舟姑父還在店裏忙，我得去換他休息。”她說著走到玄關處換鞋，臨走前又喊姜桃快去吃飯。
姜桃依舊打死不肯出來。
邱雯走後，餐廳裏就剩下顧玫和林遲舟兩個人。
林遲舟把糖醋排骨往顧玫面前挪了挪，邊問：“你一會有空嗎？”
“一會回去得做卷子，今天不是發了二十三張麽，周二得交，這三天得抓緊時間做完。”顧玫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往嘴裏送，“你姑姑做飯真的好吃，你的手藝是跟她學的吧？”
“嗯，我從小就沒了父母，只有姑姑和爺爺奶奶，他們對我都很好。”
顧玫睫毛顫抖了一下，“對不起。”
“嗯？”林遲舟慢了半拍，反應過來笑出聲，夾著少年獨有的嗓音，爽朗又善解人意。
“沒關系，我都習慣了。那你一會寫卷子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寫吧，正好白天物理課上有幾題我沒弄明白，可以嗎？”
他笑起來很好看，肩膀隨之有輕微起伏的抖動。
顧玫看楞了，燈光逐漸削薄，她只看得見林遲舟。
正如那天的傍晚。
“顧玫？”林遲舟輕聲喚她。
顧玫感覺此時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了，她回過神，吞咽下唾沫，“可、可以啊。”
-
姜桃抱著床上玩偶，氣惱地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整個人洩氣一般停下來，雙腿在床上撲騰著。
她剛才不顧形象，跟林遲舟說偶像的事跡，那麽一副不矜持的樣子，是不是嚇到顧玫了？
想到這，姜桃只覺得社死的感覺讓她整個麻麻的。
如果可以，姜桃恨不得坐火箭離開地球！
“咚咚咚。”房門被人敲響。
“我不吃！”姜桃以為是老媽又要來碎碎念，對著門就是一聲吼。
“姜桃，怎麽說話的？”林遲舟看不下去，卷起袖子，直接推開房門就走進去。
姜桃脊背一僵，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直直對上顧玫的目光，目光往下落在她手裏的湯上。
原來是顧玫來給她送飯。
姜桃還想挽回最後一絲“體面”，優雅又做作地從床上下來，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夾著聲音對顧玫說：“其實，我平常不這樣的。”
林遲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無語地扶額。
顧玫露出了理解的笑笑容，將烏雞湯放在她空白的書桌上，“沒關系，喝點湯吧，趁熱。”
“謝謝姐姐～”姜桃捏著蘭花指端起陶瓷碗，在碗邊小小抿上一口。
油膩膩的湯汁進入到口腔，姜桃蹙眉，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來，但礙於面子，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能辜負偶像的一片心意。
林遲舟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催促道：“快喝，這可是顧玫專門為你盛的。”
姜桃趁顧玫不註意的間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遲舟明明知道她最討厭油膩的東西，可惡！
姜桃咬著牙，眼睛一閉，仰著頭把老鴨湯喝完，顧玫遞過來兩張紙巾給她擦嘴。
姜桃接過認真擦了擦嘴，心裏暗暗感慨，不愧是偶像的紙巾，都是香噴噴的。
林遲舟一眼看出姜桃的小心思，撈起一旁一大包印著茶香的紙巾，塞進姜桃懷裏，帶著顧玫撤離。
丟下一句“碗已經洗完了，外面還有菜，餓了就快去吃”。
-
洗漱完的林遲舟坐在書桌前，翻開桌面上一本書頁泛黃的小說，裏面滑落出一張合照。
照片裏的小女孩笑容格外燦爛，站在她旁邊的小男孩矮她半個頭，手裏舉著傘，貼心地將傘往她那邊傾斜三分，雨水沾濕他的衣角。
林遲舟拿起手機，看著顧玫的微信頭像，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猶豫了許久，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以後可以一起上學嗎？正好順路，我可以載你。】
消息發出去後，林遲舟的心就一陣忐忑不安，他怕顧玫拒絕自己，又怕被顧玫懷疑到什麽。
就這麽握著手機，在書桌前發呆了好一會兒，生怕錯過任何有關顧玫的消息。
另一邊，顧玫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在床上一陣翻騰，聽到手機的信息提示音才停下來。
她拿起來一看，是林遲舟發來的消息。
顧玫心裏松了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敲，最後回覆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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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玫露出質疑的表情，但仔細一想，明明是人家比她更早住在這裏的。
而且她在家幾天都沒出過門。
“你住幾樓？”
“11層。”林遲舟答，“你呢？”
“1106。”顧玫就這麽帶著震驚，兩個人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門開，林遲舟擡手橫在門邊上，十分紳士地扯著嗓子說：“女士優先。”
“謝了。”顧玫走出電梯。
林遲舟在身後跟上，提議道：“一個人住的話，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吃飯。”
怕顧玫拒絕，林遲舟又補充了一句：“我姑姑做飯很好吃。”
“我……”
顧玫的話到嘴邊，邱雯恰好推門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黑色垃圾袋。
見到他倆，邱雯前一秒還在念叨姜桃的煩悶，下一秒立刻笑容滿面。
“欸，這是顧玫同學吧？”邱雯特意跟林遲舟打聽了顧玫的名字。
邱雯側開身，好客道：“顧同學是來找舟舟玩的嗎？那正好，一起吃個晚飯吧。”
顧玫拿起手裏的鑰匙晃了晃，“好巧啊阿姨，我住你們對面。”
沒想到他們還是對門。
邱雯笑容更甚了，“那太好了，你回去放一下書包，過會我讓舟舟喊你，過來吃個飯，都是鄰裏鄰居的，可以的話讓你媽媽也來，都別客氣哈！”
顧玫拒絕不了邱雯的熱情，乖巧地點頭應下。
林遲舟察覺到顧玫的情緒變動，推著邱雯往裏屋走，瘋狂朝她使眼色。
門被關上，走廊的感應燈也滅了下去。
顧玫不自覺地低著頭，打開冰冷的門走進去，客廳裏面沒開燈，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清冷。
米白色的沙發，上面還躺著顧玫早上換下來的睡衣，茶幾上散落了一堆零食，以及餐桌上昨晚吃剩下的泡面，整個屋子十分淩亂，開了燈暖色的家具映入眼簾，卻又不失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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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女兒犧牲的消息，外公在家一連躺了好些天才振作起來，下決心要從顧家人手裏搶回寶貝女兒留在人世間唯一的血脈。
上周他得知顧玫在顧老爺子生日宴上發生的事，一直跟隨顧玫回到學校，才敢出來與她相認。
顧玫拾起睡衣進了主臥，將書包丟在地板上，剛掏出手機就接到了一串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兩秒，接起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掛斷。
對方再次打來，再次掛斷。
這樣持續了十幾次，顧玫被磨沒了耐心，接起電話對著那頭低吼：“唐箏！你到底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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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顧玫輕舒一口氣，帶著歉意解釋，“我剛才還以為是唐箏，不好意思，把氣撒在你身上了。”
“沒關系，我在門口等你。”林遲舟眸子明滅，似是想到什麽。
“嗯。”顧玫掛斷通話，走出臥室。
林遲舟已經在門口等了有一會，從鞋櫃裏面找出一雙拖鞋，整齊地擺在顧玫面前，直起身的瞬間，他看到了她腳上那雙獨角獸的拖鞋，楞了一秒。
“不用了，我穿這個。”顧玫擡起一只腳，左右晃了晃，獨角獸的角跟著搖擺兩下，說不出的可愛。
“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麽！”
姜桃從房間裏走出來，身上還穿著兔子圖案的睡裙，剛吹幹的頭發有點蓬松，她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
玄關處擺了一個酒櫃，恰好擋住了姜桃的視野，她並沒有看見站在門口的顧玫。
“我今天在學校外面的奶茶店，看見你女神徒手捏爆了一個花瓶……”姜桃邊說邊對著天花板筆畫，臉上的表情誇張又可愛，描繪得有聲有色，仿佛她已經代入了顧玫。
“起因是有人要找她們麻煩，你女神真的超級颯，就這麽砰一下，花瓶碎了！太酷了！我跟你說，從今天開始她也是我偶像。”
見林遲舟沒有回應自己，姜桃說著從沙發上爬起來，雙手爬在沙發靠背上，“哥，你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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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遲舟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把視線移開，幹咳了一聲回答道：“別管她，應激了而已。”
邱雯端著老鴨湯走出來，招呼他們上桌吃飯，用圍裙擦了擦手，朝姜桃房間喊了一嗓子。
房間裏傳來姜桃悶悶的聲音，“你們先吃！”
“這丫頭今天是怎麽了？莫名其妙的。”邱雯納悶地解下圍裙，在他們對面坐下來，親自給他們各盛了一碗老鴨湯。
“嘗嘗，今天這個烏雞特別鮮。”說這話的時候，邱雯的臉上帶著自信。
顧玫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好喝！”
“好喝多喝，裏面還有呢。”邱雯不動聲色和林遲舟對視了一眼。
就在十五分鐘前，林遲舟特意向邱雯交代了顧玫母親的事，邱雯聽完特別動容，非常心疼顧玫，恨不得把冰箱裏全部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待顧玫。
還額外囑咐林遲舟以後有空就帶顧玫來家裏吃飯，反正只是多雙筷子的事。
邱雯吃得比他們快，三兩下就扒完了飯，將碗筷收拾幹凈以後，她換了一身衣服，又多拿了一套圍裙。
“你們慢慢吃，舟舟姑父還在店裏忙，我得去換他休息。”她說著走到玄關處換鞋，臨走前又喊姜桃快去吃飯。
姜桃依舊打死不肯出來。
邱雯走後，餐廳裏就剩下顧玫和林遲舟兩個人。
林遲舟把糖醋排骨往顧玫面前挪了挪，邊問：“你一會有空嗎？”
“一會回去得做卷子，今天不是發了二十三張麽，周二得交，這三天得抓緊時間做完。”顧玫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往嘴裏送，“你姑姑做飯真的好吃，你的手藝是跟她學的吧？”
“嗯，我從小就沒了父母，只有姑姑和爺爺奶奶，他們對我都很好。”
顧玫睫毛顫抖了一下，“對不起。”
“嗯？”林遲舟慢了半拍，反應過來笑出聲，夾著少年獨有的嗓音，爽朗又善解人意。
“沒關系，我都習慣了。那你一會寫卷子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寫吧，正好白天物理課上有幾題我沒弄明白，可以嗎？”
他笑起來很好看，肩膀隨之有輕微起伏的抖動。
顧玫看楞了，燈光逐漸削薄，她只看得見林遲舟。
正如那天的傍晚。
“顧玫？”林遲舟輕聲喚她。
顧玫感覺此時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了，她回過神，吞咽下唾沫，“可、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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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抱著床上玩偶，氣惱地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整個人洩氣一般停下來，雙腿在床上撲騰著。
她剛才不顧形象，跟林遲舟說偶像的事跡，那麽一副不矜持的樣子，是不是嚇到顧玫了？
想到這，姜桃只覺得社死的感覺讓她整個麻麻的。
如果可以，姜桃恨不得坐火箭離開地球！
“咚咚咚。”房門被人敲響。
“我不吃！”姜桃以為是老媽又要來碎碎念，對著門就是一聲吼。
“姜桃，怎麽說話的？”林遲舟看不下去，卷起袖子，直接推開房門就走進去。
姜桃脊背一僵，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直直對上顧玫的目光，目光往下落在她手裏的湯上。
原來是顧玫來給她送飯。
姜桃還想挽回最後一絲“體面”，優雅又做作地從床上下來，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夾著聲音對顧玫說：“其實，我平常不這樣的。”
林遲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無語地扶額。
顧玫露出了理解的笑笑容，將烏雞湯放在她空白的書桌上，“沒關系，喝點湯吧，趁熱。”
“謝謝姐姐～”姜桃捏著蘭花指端起陶瓷碗，在碗邊小小抿上一口。
油膩膩的湯汁進入到口腔，姜桃蹙眉，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來，但礙於面子，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能辜負偶像的一片心意。
林遲舟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催促道：“快喝，這可是顧玫專門為你盛的。”
姜桃趁顧玫不註意的間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遲舟明明知道她最討厭油膩的東西，可惡！
姜桃咬著牙，眼睛一閉，仰著頭把老鴨湯喝完，顧玫遞過來兩張紙巾給她擦嘴。
姜桃接過認真擦了擦嘴，心裏暗暗感慨，不愧是偶像的紙巾，都是香噴噴的。
林遲舟一眼看出姜桃的小心思，撈起一旁一大包印著茶香的紙巾，塞進姜桃懷裏，帶著顧玫撤離。
丟下一句“碗已經洗完了，外面還有菜，餓了就快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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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的林遲舟坐在書桌前，翻開桌面上一本書頁泛黃的小說，裏面滑落出一張合照。
照片裏的小女孩笑容格外燦爛，站在她旁邊的小男孩矮她半個頭，手裏舉著傘，貼心地將傘往她那邊傾斜三分，雨水沾濕他的衣角。
林遲舟拿起手機，看著顧玫的微信頭像，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猶豫了許久，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以後可以一起上學嗎？正好順路，我可以載你。】
消息發出去後，林遲舟的心就一陣忐忑不安，他怕顧玫拒絕自己，又怕被顧玫懷疑到什麽。
就這麽握著手機，在書桌前發呆了好一會兒，生怕錯過任何有關顧玫的消息。
另一邊，顧玫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在床上一陣翻騰，聽到手機的信息提示音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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