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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他不要雲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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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他不要雲珩的心

折玉低低笑了一聲。“吃了你?”

他重覆了一遍,聲音裏帶著點玩味,“狐貍不會對同族下手。”

雲珩沒睜眼,嘴角卻彎了彎。

“你這語氣說的,就好像可惜我不是兔子似的。”

“兔子可沒你這麽能跑。”折玉擡手,把她垂下來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半個多月了,他們都不肯松懈。雲珩,你還需要躲到幾時?”

“躲?”雲珩反駁,“我這是合理的休息。像你天天和我阿娘他們去月茸部落幫忙,不也是需要休息的?一直做事不休息,遲早猝死。”

折玉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殿裏安靜下來,只有炭盆裏偶爾爆出的細微劈啪聲。

雲珩靠在他肩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折玉垂眸看她。

殿裏的光線一寸寸暗下去,她的輪廓也一寸寸模糊起來。

他就這麽看著,一動不動。

良久,折玉極輕地嘆了口氣:“雲珩。”

“嗯?”

她還醒著。

折玉抿了抿唇,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霜鈴長老是最信祂的那一個。你若想重現極北那日的盛況,怕是難上加難。”

“那是第一階段。”雲珩蹭了蹭折玉的脖頸,鼻尖幾乎要鉆進他衣領裏。

到底是什麽熏香,舒服得讓人犯懶。

折玉被她蹭得心尖發癢,喉結滾了滾。然後,他聽見雲珩說:“第二階段不需要超自然的力量出現。”

“需要我做些什麽?”他問,聲音低了些。

“繼續幫元知微就行,看好那些搗亂的獸人。”

“只是這樣?”

雲珩偏過頭,在昏暗裏看他的側臉:“不要懷疑。你現在做的事就是第二階段的關鍵。等過幾天,我也會去幫忙。”

折玉笑出了聲:“那我該說榮幸?”

他頓了頓。

“好了,你該起來了。”

雲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每天基本上都是半個時辰左右,有什麽說法嗎?”

果不其然,像往常那樣,他拿起案桌上的銅鏡,遞到她面前。

鏡子裏的人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不知是被炭火烘出來的,還是靠著他太久悶出來的。

這次除了一慣說的“你躺懵了”,他多說了句:“雲珩,當心依賴成癮。”

雲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把銅鏡放回案桌,彎了彎眼睛,笑著湊近他:“對你依賴成癮,不好嗎?”

炭火明明滅滅,在雲珩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折玉沒說話。

他就那麽看著她,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

“我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兩人一起循聲望去。

謝長離站在殿門邊,逆著光看不清表情,目光卻跟淬了冰似的,死死釘在雲珩身上。

說出來的話倒是和眼前的情形八竿子打不著。

“你都把司琊招到雲來樓了。雲珩,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別把他當尋常雄性看。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走進來,每一步都帶著戾氣。

“想從他身上探消息,有的是法子,不用你親自下場。”

他頓了頓,咬著牙補了一句:“別跟我說你是覺得他臉好看。”

雖然少一個沈燼,五個人擠著都嫌多。

再來一只貓,他接受不了。

雲珩剛要開口,忽然感覺到唇角一熱,折玉的拇指輕輕摩挲過那裏,動作親昵又自然。

“好了。”

他收回手,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裏溢出來的,帶著點饜足的慵懶,“你先回家。我今日回不去,明日這個時辰再來。”

雲珩:“……”

這才是高級拉仇恨。

腹黑的心臟狐貍。

果不其然,謝長離一把拽過她的手腕,帶著她從影子裏瞬移消失。

折玉垂著眸,指腹上還殘留著她唇角的溫度。

末了。

他笑了聲,將桌案上快要漏完的沙漏重新翻轉。

謝長離想要雲珩的心。

他們也是。

但他不是。

雲珩對感情兒戲,他也不是什麽癡情種。只要她在他身邊待的時間長些,就足夠了。

畢竟,是她勸他往前看的。

——

謝長離快氣瘋了。

他把雲珩帶回竹屋,門一關,把人按在懷裏,指腹用力擦過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擦得狠了,又俯身親上去。

明明氣得胸腔都在發顫,可落在她唇上的力道卻輕。

他一點一點地吻她,從唇角到唇珠,從唇珠到唇縫,像只鬧了脾氣又舍不得下重口的貓,非得用這種磨人的法子讓她知道。

他在生氣,很生氣。

雲珩被他親得有些癢,偏頭想躲,他卻不依不饒地追上來,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不許她逃。

“謝長離……”她含糊地叫了一聲。

他“嗯”了一聲,卻不停,又在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不疼,就是酥酥麻麻的。

“你讓我生氣。”謝長離抵著她的唇,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雲珩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想笑。

明明剛才在祭壇那會兒還兇得很,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現在倒好,跟只撒嬌的大貓似的。

她拍拍他的腦袋:“你我是夫妻,折玉也是。都這麽久了,還沒接受這個事實?”

謝長離擡起頭,盯著雲珩看了兩秒。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成家的規則改成“一雌一雄”。

但他沒再追問,只是又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裏,蹭了蹭,聲音悶在她耳邊。

“那你哄我。”

雲珩:“……”

“我剛才已經大度到沒殺他。”謝長離理直氣壯,擡頭看她,“你哄不哄?”

雲珩對上他那雙眼睛。眼眶還帶著點紅,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她忽然就心軟了:“……怎麽哄?”

謝長離想了想,又湊過來親了她一下。

“就這樣。”他說,“你親親我,我就不氣了。”

雲珩擡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主動親了親他的嘴角。

“行了吧?”

謝長離楞了一下,隨即眉眼彎起來,像是得了什麽天大的便宜。

“……還不夠。”

他又親回去。

這回比方才纏人多了,一下接一下,像怎麽也親不夠似的。

從嘴角親到唇瓣,從唇瓣親到下巴,又從下巴親回來,繞來繞去就是不肯放開。

雲珩被他親得有些站不穩,手攀著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緊。

“謝長離……”

她從齒縫裏擠出他的名字,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嗯。”

他應著,卻沒停,只是稍稍退開半分,垂著眼看她,眼底那點戾氣早散幹凈了,只剩下亮晶晶的光。

“雲珩,我找到了。”

“什麽?”

“秘密。”謝長離眨了眨眼。

喜歡聽軟話,稍微裝點兒委屈,就不會推開他。也可以纏著,只要別過火,就能從她這兒謀到點甜頭。

他的阿珩,心軟得很。

不過,如果雲珩會讀心術,知道他此刻所想,大概會翻個白眼,順便在心裏跟系統吐槽一句:

戀愛腦晚期,沒救了。

可惜雲珩沒有。

所以她只是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像揉一只真的貓。

“既然不生氣了,那就說一說,你這幾天究竟查到了什麽有用的東西?”

謝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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