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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索要五分之二的收成很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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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索要五分之二的收成很劃算

族長微微歪頭,稚嫩的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合作?我月茸部落有什麽能幫到雲少主的?”

雲珩神秘地笑了笑:“這個不急。等面粉都磨好,留下半袋小麥再說。”

“小麥?”族長試著念這個陌生的詞。

“沒錯。”雲珩耐心解釋,“這種植物叫小麥,磨出來的叫面粉。”

“月茸部落也在月隱森林,最適合種冬小麥。”她比劃著,“留下種子培育,規劃土地耕種,產量才能逐年增加。”

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族長還是立刻吩咐那五個推磨的獸人。

廣場上越來越熱鬧,獸人們自發地幫忙。力量型靈賦的獸人輪番上陣,磨盤聲此起彼伏。

到了申時,五袋半小麥終於磨成了三袋面粉。族長正要分發,雲珩連忙攔住:“這些面粉太少,現在分發,冬天又要挨餓。”

她蹲下身,與孩童模樣的族長平視。

“小麥種植時間長,十一月之前種下,要到明年五六月才能收。族長想想,往年是不是這時候能吃到青麥粒?”

族長沈思片刻,發現雲珩說的完全正確。她歪著頭,稚嫩的臉上露出打量的神色,“少主這是……覺醒了靈賦?”

雲珩笑著擺手:“不是,這些都是從書上看來的。”

她正色道,“這些面粉還請族長妥善保管,留到最需要的時候再用。”

族長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那不還是和從前一樣要挨餓。”

“所以我想和族長談筆買賣。”雲珩壓低聲音,“不如我們換個地方細說?”

來到祭臺偏殿,雲珩開門見山:“我可以教你們選種、育苗、耕種,還有制作饅頭面條這兩種簡單但能飽腹的食物。”

她伸出兩根手指,“只要每年收成的五分之二作為報酬。”

族長捧著茶盞的小手一頓:“五分之二……”她紅寶石般的眼珠轉了轉“雲少主,這要價是否太高了些?”

雲珩不急不緩地斟茶:“族長細想,我教的可不止是種麥子。”

她掰著手指細數,“育苗、輪作防蟲、磨粉烹飪……這些東西,足夠讓月茸部落成為方圓百裏最富庶的部族。”

“五分之二已經是看在月茸部落與有狐部落相隔不遠的份上,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嘛。要擱在別人身上,我要的報酬可是三分之二。”

“我是真心想與貴部落達成長久的合作,族長,您仔細想想,讓利一點兒,能讓全族人冬日不用為食物發愁,這比買賣不是很劃算嗎?”

族長的小臉皺成一團。

茶水涼了又續,續了又涼,在兩人之間蒸騰起淡淡的白霧。

過了很久,族長終於開口:“罷了,我答應你,總比餓的時候啃樹皮吃雪強。”

雲珩唇角微揚,從袖中取出昨晚回去寫好的契書:“合作愉快。這是兩份契書,請族長過目後,在乙方的後面簽字畫押。”

族長接過契書,驚訝地發現雲珩連手印都已按好。

“少主就這麽篤定我會答應?”

“族長愛民如子,”雲珩眉眼彎彎,“看到少量面粉能做出很多饅頭,為了族人能在冬日不挨餓,自然會答應。”

“雲少主……”族長突然擡眼,盯著雲珩看了半晌,忽然道,“你這般算無遺策,倒讓我有些害怕了。”

雲珩挑眉:“嗯?”

“沒什麽。”族長搖搖頭,稚嫩的小手握住毛筆,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元知微。

見微知著。

這名字很好,可見她的父母寄予厚望。

她也不負所望,即便中毒無解,這麽多年也將月茸部落治理得井井有條。

在族長摁下手印後,雲珩仔細收好其中一份契書:“還請族長準備些空白的紙,我這就為您寫下種植的方法。”

“好。”

窗外,暮色漸沈。

興許是等了太久覺得無聊,族長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雲少主這般聰慧伶俐,難怪能把六個獸夫治得服服帖帖。連折玉大祭司也要大晚上來找你,確認你的安危~”

雲珩的手一頓,差點兒在紙上滴下一團墨。她無奈地蘸了蘸硯臺:“族長怎麽對這些事這麽感興趣?”

“因為雲少主的獸夫太過震驚。”族長晃著小短腿,“要不是我們兩個部落離得近,光聽傳言我都不敢信。”

雲珩繼續專註地寫著種植要點:“族長放心,我這輩子只想開好酒樓。有狐部落的族長之位,只能是我堂姐林月歌的。”

族長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是嗎?我還以為少主不隱瞞自己的實力,是因為想爭一爭。”

“退一步來說,就算少主你沒有這種想法,以少主此番作為,民心所向是遲早的事……雲少主,你還是要被推到那個位子。”

“族長想得太簡單了。”雲珩放下毛筆,仔細清點寫好的十二張紙,“二十年的任性妄為,哪是這麽容易就能改變的?而且,我不想做的事,即使浪費很久,我也會達到那個目的。”

族長一楞。

原來雲少主是這麽想的?

“這些就是全部要點了。”雲珩將紙張按順序排好,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族長,有件事想請教您。”

族長拍拍胸脯:“只要能幫得上忙的,但說無妨。”

“聽說您為了抵抗焰靈,保護靈息大陸立下大功。”雲珩擡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

“在我們部落問誰都不肯說,這件事是……不能說嗎?”

族長的小手突然攥緊了衣角。半晌,她輕聲道:“不是不能說……是當年傷亡太重,大家都不願提起吧。”

她稚嫩的嗓音忽然染上滄桑,“四十年前焰靈肆虐時,我才剛出生不久……”

雲珩靜靜地聽著。

這件事說起來很簡單。

焰靈一直待在月隱森林的靈脈中,四十年前焰靈突然失控,火焰從月隱森林開始往外肆虐。

整整十年,沒有一個獸人能將焰靈治服。直到十年後,霜鈴不知從哪兒得來的法器,一舉將焰靈收在了一個玻璃球中。

又過了十年,霜鈴拿著空無一物的玻璃球告知所有獸人,說焰靈已經被消滅,讓大家放心。

窗外一陣風過,燭火劇烈搖晃。

族長感嘆道:“霜鈴真的是一位很厲害的前輩,十年啊,不用說也知道她消滅焰靈一定消耗了很多精力。”

雲珩沒接話。

焰靈沒有消失,只是被封印在了她的體內。

或許霜鈴婆婆那十年一直在找方法,但找不到,只剩下了這一種方式。

雲珩問:“天下火系靈賦都來自焰靈。焰靈消失,火系靈賦的獸人不會受影響嗎?”

“不會。”族長說,“火系靈賦者已經存在幾千年了,早已經脫離了焰靈的控制,不會再因情緒波動而獲取靈賦了。”

情緒?

雲珩想了一會兒,忽然眸光一閃,起身拱手道:“我還要買明日回去的東西,先走了。”

族長望著雲珩匆匆離去的背影,小臉上浮現出覆雜的表情。

“這下可好……”她瞥了眼桌上放著的契書,然後望著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語,“怕是給部落招來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日後與雲少主說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警惕。

阿爹阿娘臨死前把部落交給她,她不能讓他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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