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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不喜歡談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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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不喜歡談這種事

“慢走不送。”

蕭雪衣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連眼神都吝嗇給予,只是低頭整理著藥櫃裏的草藥,仿佛花宴的存在還不如一味藥材值得關註。

花宴盯著他看了幾秒,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離去。

他的手臂仍在隱隱作痛,但比起這點皮肉之苦,蕭雪衣突然增強的靈賦更讓他在意。

待醫館徹底安靜下來,蕭雪衣才從藥櫃深處取出幾味珍稀藥材,仔細包好,帶回客棧。

他需要盡快研制出能壓制發情的藥。

今日診治第一位病人時,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靈賦確實提升了。

而原因……不難猜。

從昨天到今天,唯一發生的變數,只有昨夜荒唐。

恍惚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紗帳輕蔓,嬌喘聲聲,那具柔軟的身軀如無骨的魚般纏著他,溫熱、濕潤、失控……

“嘶!”

黑色的藥汁濺到手上,灼燒般的疼痛讓他驟然回神。

蕭雪衣的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低估了狐族的惑心能力。

更低估了發情期的影響,尤其是與雌性結合後的反噬。

欲望如附骨之疽,稍不留神就會竄上來,叫囂著要觸碰、要占有、要……

蕭雪衣毫不猶豫地抓起銀針,狠狠紮入自己的手臂和胸膛。

可越壓抑,反噬越兇猛。

“砰!”

幾根銀針竟被體內躁動的靈賦直接震飛,釘在了墻上。

蕭雪衣呼吸粗重,眼底泛起血絲。

他需要雲珩。

現在就要。

——

竹屋內,空無一人。

蕭雪衣站在床邊,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她不在。

他的靈賦並非追蹤類,無法像謝長離那樣瞬間找到她。

煩躁、渴望、失落……種種情緒如野草般瘋長。

最終,他脫力般倒在雲珩的床上,扯過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被褥間殘留著她的氣息。

清淺的、若有若無的。

可這反而讓身體更加難受。

“騙子……”

他啞著嗓子呢喃,餘光瞥見枕頭下露出一角的宣紙,一把扯了出來。

蕭雪衣盯著上面自己親手按下的血指印,忽然冷笑一聲。

“說好了陪我……”

“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紙張在他掌心被攥得皺皺巴巴,一如他此刻躁動難平的心緒。

此時的雲珩正坐在族長家的木桌前,面前擺滿了各色菜肴。

空氣中飄散著烤肉和香料的混合氣味,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族長和幾位長老圍坐在主位,臉上帶著難得的輕松神色。

就在今日早些時候,他們收到了狼族首領同意和談的回信。

明日一早,談判隊伍就要啟程前往嘯月峰,這頓飯說是送行宴也不為過。

雲珩盯著面前烤得金黃流油的獸腿肉,悄悄松了口氣。

她原本是打定主意不來的。

上次參加聚餐時,那杯心頭血到現在還是她的心裏陰影。

這次來請她的兔子獸人再三保證,說族長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全熟食,她這才來的。

“小妹,在想什麽這麽出神?”坐在旁邊的林月歌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該敬酒了。”

雲珩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

她連忙端起面前的木質酒杯,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微微一顫。

酒液在杯中晃蕩,映著跳動的燭光,像一汪琥珀色的湖水。

就在她準備一飲而盡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過來,輕輕取走了她手中的杯子。

“這酒味道沖,雌主喝不慣。”折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貫的溫和,“而且後勁大,容易醉。”

雲珩擡頭,正對上折玉那雙狹長的狐貍眼。

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一滴酒液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滑落,消失在衣領深處。

“哦。”雲珩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掃過在座的幾人。

這次去談判的隊伍比她想象中要精簡許多。

只有折玉、沈燼、林月歌,還有她的狼族獸夫蒼離川。

雖然阿娘說人少反而顯得有誠意,但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這種莫名的預感就像一根細小的刺,悄無聲息地紮在心底。

雲珩輕輕摩挲著空了的酒杯,木質的紋路硌著指腹。

第六感這種東西,既說不清道不明,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看來以後不能隨便躺平了,否則消息接收得太閉塞了。

林月歌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雲珩的手腕上,那裏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紅痕。

她的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手腕,又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松開,臉上堆起促狹的笑意。

“小妹和折玉的感情真是如膠似漆啊~”“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暧昧地在兩人之間打轉。

“昨夜可是他侍寢?怎得把你……”

眾人正在驚訝當中,卻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林月歌。

“堂姐。”

雲珩放下筷子,瓷碗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她唇角掛著笑,眼底卻結著冰,“我不喜歡談這種事。”

雲珩的反應讓在座所有獸人都楞住了。

空氣瞬間安靜得可怕,連燭火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些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獸人們紛紛停下動作,驚詫地望著這位少主。

“不喜歡?”

坐在林月歌身旁的兔子獸夫——常峻突然插話,他抖了抖那對雪白的長耳朵,紅眼睛裏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堂堂雌性居然說不喜歡?該不會是……”常峻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折玉,“某些方面不盡如人意吧?”

雲珩抄起手邊的陶碗就砸了過去。

“啪嚓!”

常峻倉皇躲閃,陶碗在他腳邊炸開,碎片四濺。

他氣得耳朵都豎了起來:“雲少主!你發什麽瘋!”

“教你這個畜生好好說話。”

雲珩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說了不喜歡,連我堂姐都閉嘴了,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問東問西?”

燭光在她眼底跳動,映出一片森然殺意。

“其他雌性愛說是她們的事。你管不住嘴,大可以去找她們。”

雲珩指尖輕叩桌沿,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

“要不是我現在沒靈賦……”

雲珩瞇起眼睛,語氣危險地頓了頓。

“砸你都是輕的。”

若是自設的靈賦在,她早就一道火訣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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