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宮女亂世升職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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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宮女亂世升職記8
中秋夜宴是皇家聚會，除了涼都的皇室宗親，也會有一些得寵的親信之臣獲恩參與。
舉辦地點在鶴羽榭。
鶴羽榭是湖中水榭，主樓有三層，四周還圍著一圈連廊與附屬水榭，夜晚點燃水榭內所有的燈火後，簡直有如水上仙境。
參與節宴的主子有將近三百個，伺候的宮人以及水榭上的侍衛數不下千人。
幾乎天色一黑，水榭內便人頭攢動，喧囂四起。
膳房在附屬水榭，如意因為刀功好，就在膳房幫忙。
米小苔之前幫了幾次忙，隨機應變的能力不錯，就在膳房和主樓兩邊跑，點點數、檢查菜品，再傳個話什麽的，做好膳房與主樓的溝通工作，確保不會出什麽差錯。
因為自由度比較高，也方便米小苔打聽消息。
看到許多身形高大的異族奴隸被送進了水榭，米小苔直覺不安，就用兩塊餅子跟附近的守衛打聽消息。
那守衛得了吃的，也願意多說兩句：“十七皇子說這麽大的場面光看異族舞姬的舞蹈沒什麽意思，便把鬥獸場的那些異族奴隸拉了過來，讓他們到時候表演搏鬥。”
米小苔這時候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十七皇子在主樓對著那些即將搏鬥的異族奴隸宣布：“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可以免除奴隸身份。”
米小苔：……
表演搏鬥的異族奴隸起碼有百數，這是讓他們全部互相殘殺？
原本米小苔以為會有人反對，結果等來的卻是一連串的起哄聲和歡呼聲。
有公主開口：“節目是好節目，但靠後一些，別排在前面，到時候滿地的鮮血，倒胃口。”
米小苔：…………
她早該想到的，這群皇室不是瘋就是惡，根本沒什麽正常人。
米小苔看了一眼那群即將殊死搏鬥的異族奴隸，發現他們全都很安靜。
沒有掙紮，也沒有憤怒。
但正是這樣的安靜，令米小苔的心急跳了兩拍。
二樓的宮人替女眷傳話要些特制的點心，米小苔正準備回膳房，皇上和皇後的儀駕到了。
眾人紛紛來到水榭門口迎駕。
米小苔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涼國的皇帝與皇後。
皇帝老態龍鐘，兩邊都有內侍攙扶著。
皇後看不出具體的年齡，但明顯比皇帝年輕，姿態端莊。
距離過遠，燈光朦朧，米小苔也看不清楚兩人的具體模樣，但看著周圍人的臣服，足見皇帝的威儀。
眼看隊伍漸漸散去，米小苔忽然註意到水榭門口的侍衛在換班。
米小苔奇怪地看了一眼天色，是這個時候換班嗎？
還是因為皇上到來，所以換成了皇上的親信？
等回到水榭膳房，米小苔看到裏面多了不少人，她也沒太在意。
膳房的管事不止秦達一個，其他管事肯定也叫了人過來幫忙，再加上有些主子的宮人不放心膳房的人，自己派了人過來動手也是有可能的。
米小苔將不怎麽忙碌的如意叫到僻靜的地方，說起異族奴隸的事情：“十七皇子不會真的要他們當場廝殺吧？皇上會同意嗎？”
如意哼笑了一聲：“十七皇子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當真的。
至於皇上，你為什麽會認為他不同意？
這天底下，殺人最多的，就是他了。”
米小苔詫異地看了一眼如意。
這是她跟如意接觸以來，對方第一次在她面前直白地表現出對皇上與皇室的不敬。
如意提醒米小苔：“一會兒輪到異族奴隸表演搏鬥的時候，你就別在主樓待著了。”
說完，如意回了膳房幫忙。
米小苔在黑暗中思索了一陣，揀了些吃的又回到主樓。
異族舞姬在中央表演，四周的皇室男性成員有的狂飲，有的急色，樓上的正經女眷們對著舞姬指指點點，好一副夜宴尋歡的場景。
一群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中，端正而坐，不吃不喝像個木頭人的皇後，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米小苔這麽覺得，蓮貴妃也這麽覺得。
“中秋佳節，皇後為何不與皇上同飲？”
滿頭珠翠的蓮貴妃眼帶嘲諷：“莫非皇後覺得此刻也要講規矩？”
正與身邊年輕寵妃親近的老皇帝聞言，面帶不悅。
皇後並不理會蓮貴妃的挑釁：“中秋佳節自然無需講規矩，不過覺得無趣罷了。”
米小苔：？
蓮貴妃差點笑出聲來。
老皇帝聽到這話，簡直比聽到對方講規矩還要火大。
“皇後慎言！”老皇帝聲音發沈。
附近的皇子、親信重臣漸漸安靜下來。
皇後看都不看老皇帝一眼，揮揮手讓舞姬退下：“十七皇子不是覺得這些舞姬沒意思，預留了搏鬥的戲碼？現在便開始吧。”
聞言，九皇子詫異地盯向皇後。
十七皇子卻是早就不耐煩了，聽到皇後這話，也沒多管，便讓人將那些表演搏鬥的異族奴隸都給押了上來。
米小苔漸漸退到不起眼的黑暗角落，但還是沒有選擇離開。
十七皇子正要叫開始，皇後阻止：“既是搏鬥，就有贏家，不如大家都來猜一猜，誰是最後的贏家。
參與的人都要押一樣彩頭，最後的贏家就能獲得所有的彩頭，如何？”
“好！”
興奮的十七皇子不等其他人開口，便一拍案幾：“我新得了一頭兇獸……”
“這樣不夠誠意。”
皇後打斷十七皇子的話，將目光投向了蓮貴妃：“蓮貴妃最重容貌，她是你的生母，就押她的容貌好了。”
聞言，九皇子臉色一沈。
蓮貴妃看向皇後的目光像是在看瘋子。
十七皇子直接炸了：“老瘋婦！你說什麽！”
“放肆！”
老皇帝火氣再次上湧：“皇後失言，十七不孝，都給朕閉嘴！”
十七皇子滿臉不服，被九皇子給壓住了肩。
皇後卻一點也不怕老皇帝：“皇上竟然還舍不得蓮貴妃嗎？宮裏都有一大堆新人，竟然還念著舊人呢。”
“皇後！”
老皇帝提高聲音：“你醉了！”
“醉？”
皇後執起一杯酒起身，臉上是笑意，目光中卻爆發出深深的恨意：
“我倒寧願自己一輩子醉下去，而不是像這樣生不如死地清醒著！
老東西，你也就只能在皇宮裏擺你的威儀罷了。
天下各州都已經亂了，你還能逞幾天的威風呢？”
老皇帝氣地臉都青了：“來人，將皇後押回……”
“砰！”
皇後突然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後看著主樓裏的皇室成員，笑容癲狂：“這一杯，就當我提前給你們這些骯臟的大小畜牲祭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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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地點在鶴羽榭。
鶴羽榭是湖中水榭，主樓有三層，四周還圍著一圈連廊與附屬水榭，夜晚點燃水榭內所有的燈火後，簡直有如水上仙境。
參與節宴的主子有將近三百個，伺候的宮人以及水榭上的侍衛數不下千人。
幾乎天色一黑，水榭內便人頭攢動，喧囂四起。
膳房在附屬水榭，如意因為刀功好，就在膳房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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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由度比較高，也方便米小苔打聽消息。
看到許多身形高大的異族奴隸被送進了水榭，米小苔直覺不安，就用兩塊餅子跟附近的守衛打聽消息。
那守衛得了吃的，也願意多說兩句：“十七皇子說這麽大的場面光看異族舞姬的舞蹈沒什麽意思，便把鬥獸場的那些異族奴隸拉了過來，讓他們到時候表演搏鬥。”
米小苔這時候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十七皇子在主樓對著那些即將搏鬥的異族奴隸宣布：“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可以免除奴隸身份。”
米小苔：……
表演搏鬥的異族奴隸起碼有百數，這是讓他們全部互相殘殺？
原本米小苔以為會有人反對，結果等來的卻是一連串的起哄聲和歡呼聲。
有公主開口：“節目是好節目，但靠後一些，別排在前面，到時候滿地的鮮血，倒胃口。”
米小苔：…………
她早該想到的，這群皇室不是瘋就是惡，根本沒什麽正常人。
米小苔看了一眼那群即將殊死搏鬥的異族奴隸，發現他們全都很安靜。
沒有掙紮，也沒有憤怒。
但正是這樣的安靜，令米小苔的心急跳了兩拍。
二樓的宮人替女眷傳話要些特制的點心，米小苔正準備回膳房，皇上和皇後的儀駕到了。
眾人紛紛來到水榭門口迎駕。
米小苔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涼國的皇帝與皇後。
皇帝老態龍鐘，兩邊都有內侍攙扶著。
皇後看不出具體的年齡，但明顯比皇帝年輕，姿態端莊。
距離過遠，燈光朦朧，米小苔也看不清楚兩人的具體模樣，但看著周圍人的臣服，足見皇帝的威儀。
眼看隊伍漸漸散去，米小苔忽然註意到水榭門口的侍衛在換班。
米小苔奇怪地看了一眼天色，是這個時候換班嗎？
還是因為皇上到來，所以換成了皇上的親信？
等回到水榭膳房，米小苔看到裏面多了不少人，她也沒太在意。
膳房的管事不止秦達一個，其他管事肯定也叫了人過來幫忙，再加上有些主子的宮人不放心膳房的人，自己派了人過來動手也是有可能的。
米小苔將不怎麽忙碌的如意叫到僻靜的地方，說起異族奴隸的事情：“十七皇子不會真的要他們當場廝殺吧？皇上會同意嗎？”
如意哼笑了一聲：“十七皇子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當真的。
至於皇上，你為什麽會認為他不同意？
這天底下，殺人最多的，就是他了。”
米小苔詫異地看了一眼如意。
這是她跟如意接觸以來，對方第一次在她面前直白地表現出對皇上與皇室的不敬。
如意提醒米小苔：“一會兒輪到異族奴隸表演搏鬥的時候，你就別在主樓待著了。”
說完，如意回了膳房幫忙。
米小苔在黑暗中思索了一陣，揀了些吃的又回到主樓。
異族舞姬在中央表演，四周的皇室男性成員有的狂飲，有的急色，樓上的正經女眷們對著舞姬指指點點，好一副夜宴尋歡的場景。
一群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中，端正而坐，不吃不喝像個木頭人的皇後，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米小苔這麽覺得，蓮貴妃也這麽覺得。
“中秋佳節，皇後為何不與皇上同飲？”
滿頭珠翠的蓮貴妃眼帶嘲諷：“莫非皇後覺得此刻也要講規矩？”
正與身邊年輕寵妃親近的老皇帝聞言，面帶不悅。
皇後並不理會蓮貴妃的挑釁：“中秋佳節自然無需講規矩，不過覺得無趣罷了。”
米小苔：？
蓮貴妃差點笑出聲來。
老皇帝聽到這話，簡直比聽到對方講規矩還要火大。
“皇後慎言！”老皇帝聲音發沈。
附近的皇子、親信重臣漸漸安靜下來。
皇後看都不看老皇帝一眼，揮揮手讓舞姬退下：“十七皇子不是覺得這些舞姬沒意思，預留了搏鬥的戲碼？現在便開始吧。”
聞言，九皇子詫異地盯向皇後。
十七皇子卻是早就不耐煩了，聽到皇後這話，也沒多管，便讓人將那些表演搏鬥的異族奴隸都給押了上來。
米小苔漸漸退到不起眼的黑暗角落，但還是沒有選擇離開。
十七皇子正要叫開始，皇後阻止：“既是搏鬥，就有贏家，不如大家都來猜一猜，誰是最後的贏家。
參與的人都要押一樣彩頭，最後的贏家就能獲得所有的彩頭，如何？”
“好！”
興奮的十七皇子不等其他人開口，便一拍案幾：“我新得了一頭兇獸……”
“這樣不夠誠意。”
皇後打斷十七皇子的話，將目光投向了蓮貴妃：“蓮貴妃最重容貌，她是你的生母，就押她的容貌好了。”
聞言，九皇子臉色一沈。
蓮貴妃看向皇後的目光像是在看瘋子。
十七皇子直接炸了：“老瘋婦！你說什麽！”
“放肆！”
老皇帝火氣再次上湧：“皇後失言，十七不孝，都給朕閉嘴！”
十七皇子滿臉不服，被九皇子給壓住了肩。
皇後卻一點也不怕老皇帝：“皇上竟然還舍不得蓮貴妃嗎？宮裏都有一大堆新人，竟然還念著舊人呢。”
“皇後！”
老皇帝提高聲音：“你醉了！”
“醉？”
皇後執起一杯酒起身，臉上是笑意，目光中卻爆發出深深的恨意：
“我倒寧願自己一輩子醉下去，而不是像這樣生不如死地清醒著！
老東西，你也就只能在皇宮裏擺你的威儀罷了。
天下各州都已經亂了，你還能逞幾天的威風呢？”
老皇帝氣地臉都青了：“來人，將皇後押回……”
“砰！”
皇後突然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後看著主樓裏的皇室成員，笑容癲狂：“這一杯，就當我提前給你們這些骯臟的大小畜牲祭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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