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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真相逼近,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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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真相逼近,兄弟反目

幾秒後,耳機裏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技術員猛地摘下耳機,轉頭:“周局,許宏昌可能出事了!”

顧霆崢當初給周硯笙的工作證上,職務是七局的名譽副局長,所以這聲“周局”也名正言順。

此時周硯笙聽了匯報,急忙撥了賀文東辦公室的電話。

“你那個老丈人,可能出事了。”電話接通,他直接說,“具體情況,我遲點跟你解釋。”

賀文東還沒反應過來,周硯笙就掛了電話。

監聽器是裝在許宏昌書房的。

接到陸修豪消息後,周硯笙又單獨約他見了一次面。

陸修豪透露,他的線人從陸敬山那裏偷聽到,許宏昌身上可能藏著當年沒有銷毀的證據,所以黃大富很可能是回來毀滅證據,甚至是殺人滅口的。

有了陸修豪的線索,周硯笙再次申請七局的支援,立即得到了全力支持。

畢竟當年案件的性質極其惡劣。

不光是許宏昌的書房,連陸嘉豪住的醫院,黃大富住的酒店都安插了眼線。

……

賀文東掛了電話,立即打了電話去許宅。

陳伯去書房時,許宏昌已經蜷在地上,臉色發青,嘴唇發紫,氣息微弱。

賀文東立即安排了救護車,自己也趕去了醫院。

然而就當許家一眾人送許宏昌去醫院的時候,許宏昌原先倒地的書房墻角,電線突然冒出了火花,瞬間點燃了窗簾,火苗迅速竄起。

濃煙滾滾。

留在家裏的傭人,驚慌失措,著急忙慌地救火。

這一天,先是救護車,再是消防車。

連周圍鄰居都知道,許家出事了。

醫院病房外的長椅上。

賀文東有些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身後的病房裏,隱隱能聽到女人壓抑的哭泣聲。

周硯笙趕來時,賀文東還是這副坐姿,一動不動。

周硯笙在他對面坐下,兩人隔著狹窄的走道,“怎麽樣了?”

“醫生說可能醒不過來。老毛病,腦缺氧時間長了。”賀文東坐直了身子,看著周硯笙的眼神帶著審視,“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知道他出事了?”

周硯笙楞了一下,沒有隱瞞,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監聽器、陸修豪的線索、七局的支援,一五一十,沒有修飾,也沒有辯解。

他過來就是來解釋的。

賀文東越聽眸子越冷。

倏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周硯笙的領口,“你他媽明知道黃大富是危險分子,你還讓他進許家!”

拳頭高高揚起。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周硯笙沒有躲,也沒有讓。

只是輕輕合上了眼。

然而,意料中的拳頭並沒有砸下。

賀文東氣惱的一拳砸在了周硯笙身後的墻上。

“你特麽讓我怎麽向小願交代!”賀文東的聲音啞了,眼眶泛紅。

“不這麽做,我沒法向卿卿交代。”周硯笙很平靜的看了好兄弟一眼,“許宏昌不是主謀,但絕對是知情者,甚至是執行者之一。”

賀文東赫然松開了揪著周硯笙衣服的手,背過了身去。

右手關節滲出了血絲,他渾然不在意。

他不是笨的,事情發展到現在,真相呼之欲出。

當初許宏昌把整個許家托付給他,或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包括轉移許願的東西。

他甚至敢肯定,證據就在他搬回家的東西裏。

更甚至,或許就在他的保險櫃裏。

走廊裏很安靜,周硯笙和賀文東都沒再說話。

直到病房門被打開,唐美娟從裏面走了出來。

頭發有些亂,眼睛紅腫。

“你們是不是在查什麽?”她的聲音很輕,“跟老許當年的事有關?”

周硯笙看著她,“您知道什麽?”

賀文東也轉過了身。

“他以前在宏達船運當秘書。”唐美娟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悠悠開口,“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沒兩年,他在碼頭上做事,後來又去了辦公室。他說老板器重他,因為他上過學,能寫會算。”

“那些年,他經常半夜才回來。有時候喝得醉醺醺的,有時候回來也不說話,一個人坐在客廳裏抽煙。”唐美娟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問過他,他說沒事,就是碼頭上的事。”

她停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什麽。

“有一天,他回來得很早,天還沒黑就到家了。”她擡起頭,眼睛裏有一點光,“他臉色很差地回家,說,要出大事了。然後就收拾東西,讓我帶著孩子跟他走。”

“去哪裏?”周硯笙追問。

“港城。”唐美娟說,“他說那邊有人接應,去了就安全了。我問什麽事,他不肯說,只說知道了太多,留在這裏會沒命。”

走廊裏安靜得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從病房裏傳出來,一下一下的,像在數時間。

“到了港城,他就不怎麽出去了。”唐美娟雙手交握著,捏的很緊,“他膽子小,不敢闖,也不敢往上爬。”

她頓了頓,“他在港城很低調的混了幾年,養家糊口。直到這邊開放了,他立馬帶著我們回來了。”

“回來之後呢?”賀文東問。

唐美娟搖了搖頭。

“回來之後他就更小心了。從來不提以前的事,也不跟以前的人來往。我問過,他說,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長。”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以為那些事真的過去了。我以為他膽子小,那些人不會找他的。”

賀文東和周硯笙對視了一眼,沒再多問。

“文東,老許他……是不是因為以前的事?”她擡起頭,眼眶紅紅的,“是不是那些人找來了?”

賀文東沈默了一會兒,似是做了決定,“我會查清楚。”

唐美娟點了點頭,“我就知道這麽多了。”

說著,轉身回了病房。

周硯笙皺眉串著線索,“她的話和黃大富的話完全能對上,陸修豪也猜測許宏昌手裏握著鐵證。”

賀文東沒接話。

“東西很可能還在許家。”

周硯笙繼續思索著,似自言自語,“許家的火可能就是黃大富放的,他沒能從許宏昌手裏拿到證據,幹脆想一把火全部燒光了。可惜他低估了我們國家消防隊的速度。只燒了書房一個角落而已。”

“所以——”周硯笙擡頭,看向賀文東,欲言又止。

“說吧,你想幹什麽?”賀文東的聲音很幹。

“搜查許家!”周硯笙聲音中則透著堅決。

“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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