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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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的眼睛……
秦卿沒有勸她“再考慮”或者“留下來”。
她知道黃曉莉，不，黃鶯的天空不在文工團。
……
送走黃曉莉，秦卿主動約肖陽吃了頓飯。
原因無他，她上輩子印象中肖陽以搖滾歌手身份出現在酒吧裏，就是今年的事情。
他不會也是這次“轉業潮”轉業的吧……
她不確定。
她不知道肖陽和黃曉莉上輩子有沒有什麽糾葛，但當時一蹶不振的“陽哥”，她不想再見到。
她不是救世主，可也不願眼睜睜的看著肖陽重蹈覆轍。
“小師妹，想什麽這麽入神？”肖陽走進餐廳，隨意的拉開秦卿對面的椅子坐下。
“師兄，你來啦。”秦卿收回思緒，怕被人認出來，她找了個很低調的角落。
“什麽事兒不能在單位說？還專門約出來。”肖陽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拿起菜單準備點菜。
“曉莉轉業的事，你聽說了麽？”秦卿直奔主題。
對面肖陽握筆的手頓了一下，擡頭，“怎麽？她也跟你說了？”隨即聳肩，“轉業對她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話落，招呼服務員過來，點菜。
秦卿看著肖陽這副沒事人的樣子，在糾結自己是不是多管閑事。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肖陽轉頭，“有話就直說，我們是第一天認識的麽？！”
秦卿深呼吸，問出口：“師兄，你會不會轉業？”
肖陽足足楞怔了好幾秒，才開口，“曾經想過。”
擡眼，見對面秦卿一副要說明白的表情，他嘆了口氣，解釋，“如果沒有遇見你和曉莉，以我的性子，估計是第一個遞交轉業報告的。”
“但你們兩個給我看到了兩個不同的可能。”肖陽靠向椅背，“曉莉是鳥，籠子困不住她。”
“而你秦卿，”他看向秦卿，眼帶戲謔，“其實才是溫馴的家貓，念家，走不遠。”
秦卿被肖陽的話說的心頭一拎。
好形象的比喻！
確實，周硯笙在哪兒，她的心就在哪兒。
只聽肖陽繼續說道：“至於我，飛出去，不會有比曉莉更好的發展。留下來，也沒有太執著的念頭。”
“所以——”
肖陽的話，被上菜的服務員打斷。
“所以什麽？”
服務員剛轉身，秦卿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想法，她有預感，絕對跟上一世不一樣了。
果然，肖陽淡淡的道：“我剛報名參加了副團長選拔。”
我去！
秦卿瞪大了眼睛。
肖陽從政！！
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這麽選？！
“師兄……你，確定不是開玩笑？”秦卿抽了下嘴角。
“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靠譜？！”肖陽沒好氣的睇了她一眼。
“沒有沒有！”秦卿連忙狗腿一般的擺手。
“百萬大裁軍，先改革的就是咱們這些單位。”肖陽收起了臉上的玩笑，“走多少，留多少，還剩些什麽能力的，都是問題。”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對文工團有感情。”肖陽輕笑，“老一輩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
“裁軍不代表沒落。”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秦卿也徹底放下了心。
眼前這位肖師兄選擇了跟上輩子截然不同的路。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沒有自我放棄就行。
她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吃飯吃飯，餓了。”
下一秒！
“師兄！點這麽辣！”秦卿連忙吐出了嘴裏的雞塊。
“抱歉，忘了曉莉不在。”肖陽心虛的給她遞水杯。
“喜歡人家就說出來，”秦卿沒好氣的灌了一大口涼水，“別等到真的飛走了後悔。”
話說完，她自己先楞了一下。
她和周硯笙，上輩子就是什麽都不說，錯過的……
*
秦卿每天數著日歷過日子。
天天在倒計時。
當然，工作也沒有荒廢。
通過肖陽的牽線，由文工團出品，唐磊親自操刀，給秦卿量身打造一張軍旅題材的專輯。
其中已經敲定的兩首主打歌，都是秦卿小本本上的曲子。
唐磊看到秦卿的神秘小本子的時候，嘴巴半晌都沒合攏。
雖然最後只選了兩首曲子，但他一本正經的對秦卿說道：“秦小姐，限於這次的主題是軍旅題材，我只能選擇這兩首曲風合適的。”
“如果有機會，我想將你整本本子上的曲子都做出來。”
唐磊說的很認真，看著秦卿的眼神是絲毫不掩飾的炙熱。
甚至連稱呼都從“秦卿同志”換成了“秦小姐”。
離開唐磊的工作室，肖陽開著玩笑說：“若不是對唐老師足夠了解，我真的懷疑他看上你了！”
秦卿直抽嘴角，“請不要開已婚女同志的玩笑。”
“我約了曉莉一起逛街，你要不要幫我們拎包？”她沖他挑眉。
“那還用說！走吧！”肖陽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
秦卿笑著跟上。
自從那天跟肖陽說破後，他在她面前是演都不演了。
用他的話來說，先給準備出籠的鳥，做個標記，別出了籠子，被人拐跑了。
……
火車進站的汽笛聲由遠及近，周硯笙站在車廂門口，手裏捏著剛剛摘下的金絲眼鏡。
“周隊。”身後傳來葉歡的聲音，有些擔憂，“醫生特意強調，強光下必須戴專用眼鏡，你這樣——”
“沒事。”周硯笙沒事人一般把眼鏡收進口袋，沒回頭。
火車停穩，車門打開。
站臺的風灌進來，夾雜著早春特有的清冽。
周硯笙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邁步下車。
腳剛落地，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靈動的聲音：
“周硯笙！看這裏！”
他下意識轉頭。
“哢嚓——”
閃光燈在眼前炸開。
一瞬間，世界變成一片慘白。
周硯笙猛地閉上眼睛，眉頭瞬間擰緊。
突然的強光，導致他眼前不斷閃過鋸齒般的裂痕。
無法睜開。
“你瘋了！”
葉歡幾乎是沖過來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她一把推開還舉著相機的秦卿，眼眶都紅了，“你知不知道他眼睛——”
“葉歡！”周硯笙的聲音很大，在嘈雜的站臺上尤其突兀。
他呵斥，但沒有睜眼。
葉歡僵住。
秦卿手裏的相機瞬間垂下來，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住，就那樣凝固在臉上。
她看著幾步之外狼狽閉著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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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沒有勸她“再考慮”或者“留下來”。
她知道黃曉莉，不，黃鶯的天空不在文工團。
……
送走黃曉莉，秦卿主動約肖陽吃了頓飯。
原因無他，她上輩子印象中肖陽以搖滾歌手身份出現在酒吧裏，就是今年的事情。
他不會也是這次“轉業潮”轉業的吧……
她不確定。
她不知道肖陽和黃曉莉上輩子有沒有什麽糾葛，但當時一蹶不振的“陽哥”，她不想再見到。
她不是救世主，可也不願眼睜睜的看著肖陽重蹈覆轍。
“小師妹，想什麽這麽入神？”肖陽走進餐廳，隨意的拉開秦卿對面的椅子坐下。
“師兄，你來啦。”秦卿收回思緒，怕被人認出來，她找了個很低調的角落。
“什麽事兒不能在單位說？還專門約出來。”肖陽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拿起菜單準備點菜。
“曉莉轉業的事，你聽說了麽？”秦卿直奔主題。
對面肖陽握筆的手頓了一下，擡頭，“怎麽？她也跟你說了？”隨即聳肩，“轉業對她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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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看著肖陽這副沒事人的樣子，在糾結自己是不是多管閑事。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肖陽轉頭，“有話就直說，我們是第一天認識的麽？！”
秦卿深呼吸，問出口：“師兄，你會不會轉業？”
肖陽足足楞怔了好幾秒，才開口，“曾經想過。”
擡眼，見對面秦卿一副要說明白的表情，他嘆了口氣，解釋，“如果沒有遇見你和曉莉，以我的性子，估計是第一個遞交轉業報告的。”
“但你們兩個給我看到了兩個不同的可能。”肖陽靠向椅背，“曉莉是鳥，籠子困不住她。”
“而你秦卿，”他看向秦卿，眼帶戲謔，“其實才是溫馴的家貓，念家，走不遠。”
秦卿被肖陽的話說的心頭一拎。
好形象的比喻！
確實，周硯笙在哪兒，她的心就在哪兒。
只聽肖陽繼續說道：“至於我，飛出去，不會有比曉莉更好的發展。留下來，也沒有太執著的念頭。”
“所以——”
肖陽的話，被上菜的服務員打斷。
“所以什麽？”
服務員剛轉身，秦卿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想法，她有預感，絕對跟上一世不一樣了。
果然，肖陽淡淡的道：“我剛報名參加了副團長選拔。”
我去！
秦卿瞪大了眼睛。
肖陽從政！！
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這麽選？！
“師兄……你，確定不是開玩笑？”秦卿抽了下嘴角。
“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靠譜？！”肖陽沒好氣的睇了她一眼。
“沒有沒有！”秦卿連忙狗腿一般的擺手。
“百萬大裁軍，先改革的就是咱們這些單位。”肖陽收起了臉上的玩笑，“走多少，留多少，還剩些什麽能力的，都是問題。”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對文工團有感情。”肖陽輕笑，“老一輩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
“裁軍不代表沒落。”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秦卿也徹底放下了心。
眼前這位肖師兄選擇了跟上輩子截然不同的路。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沒有自我放棄就行。
她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吃飯吃飯，餓了。”
下一秒！
“師兄！點這麽辣！”秦卿連忙吐出了嘴裏的雞塊。
“抱歉，忘了曉莉不在。”肖陽心虛的給她遞水杯。
“喜歡人家就說出來，”秦卿沒好氣的灌了一大口涼水，“別等到真的飛走了後悔。”
話說完，她自己先楞了一下。
她和周硯笙，上輩子就是什麽都不說，錯過的……
*
秦卿每天數著日歷過日子。
天天在倒計時。
當然，工作也沒有荒廢。
通過肖陽的牽線，由文工團出品，唐磊親自操刀，給秦卿量身打造一張軍旅題材的專輯。
其中已經敲定的兩首主打歌，都是秦卿小本本上的曲子。
唐磊看到秦卿的神秘小本子的時候，嘴巴半晌都沒合攏。
雖然最後只選了兩首曲子，但他一本正經的對秦卿說道：“秦小姐，限於這次的主題是軍旅題材，我只能選擇這兩首曲風合適的。”
“如果有機會，我想將你整本本子上的曲子都做出來。”
唐磊說的很認真，看著秦卿的眼神是絲毫不掩飾的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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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唐磊的工作室，肖陽開著玩笑說：“若不是對唐老師足夠了解，我真的懷疑他看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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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走吧！”肖陽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
秦卿笑著跟上。
自從那天跟肖陽說破後，他在她面前是演都不演了。
用他的話來說，先給準備出籠的鳥，做個標記，別出了籠子，被人拐跑了。
……
火車進站的汽笛聲由遠及近，周硯笙站在車廂門口，手裏捏著剛剛摘下的金絲眼鏡。
“周隊。”身後傳來葉歡的聲音，有些擔憂，“醫生特意強調，強光下必須戴專用眼鏡，你這樣——”
“沒事。”周硯笙沒事人一般把眼鏡收進口袋，沒回頭。
火車停穩，車門打開。
站臺的風灌進來，夾雜著早春特有的清冽。
周硯笙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邁步下車。
腳剛落地，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靈動的聲音：
“周硯笙！看這裏！”
他下意識轉頭。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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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世界變成一片慘白。
周硯笙猛地閉上眼睛，眉頭瞬間擰緊。
突然的強光，導致他眼前不斷閃過鋸齒般的裂痕。
無法睜開。
“你瘋了！”
葉歡幾乎是沖過來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她一把推開還舉著相機的秦卿，眼眶都紅了，“你知不知道他眼睛——”
“葉歡！”周硯笙的聲音很大，在嘈雜的站臺上尤其突兀。
他呵斥，但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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