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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見禾,看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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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見禾,看見希望

李蘭迪直接走上了臺,把人薅了下來。隨即找了個小會議室,開起了小會。

“我不管你們三個人怎麽排練,從現在起這個節目作為保密節目。在正式上臺前不得公開演出。”李蘭迪眼中藏不住的興奮。

“從現在到正式演出還有半個月,你們每三天演一遍給我看。”

“李老師,沒必要吧?”肖陽嘴角直抽。

“別給我貧!”李蘭迪笑罵,“你給我帶好隊伍!這兩個好苗子,我稀罕著呢!”

肖陽嘴上不正經,敬禮的動作卻嚴謹規範,“保證完成任務。”

秦卿已經習慣了他的這副做派。

她也是進了文工團才知道肖陽的父親是文工團著名的話劇演員,老藝術家肖永昌先生。

李蘭迪他們是看著肖陽長大的。

而且肖陽本身的軍銜並不低,已經是正營。

他好好的一個前途無量的文職軍官,怎麽會在一年後混成了夜場的搖滾歌手?!

“發什麽楞?走了!秘密排練去!”肖陽像喚小雞一般,帶走了兩個小女兵。

走了兩步還回頭,“李老師,有人傳風言風語的話,你記得幫我們官方背書!我上一個處分還沒銷呢!”

說完瀟灑轉身。

還是那副不靠譜的樣子。

黃曉莉一臉驚詫的看向秦卿。

“習慣就好。”秦卿聳肩,“走吧。”

……

魂不守舍的熬過一天排練,秦卿走出單位大院,霍川在車上按喇叭。

不是普通的桑塔納,是……高配的帕傑羅越野車。

“卿姐!這裏!”霍川招搖的探出半個身子向秦卿招手。

惹來了門口警衛的側目。

秦卿一臉嫌棄的走過去,拉開副駕門。

“不喊我也知道在這兒。”關車門,系安全帶。

什麽車不選,非要選一個這般大的越野車。

從海關剛提到車,霍川就屁顛屁顛的開著了,每天按時接送秦卿。

【四哥交代了,要買耐操的車,不要花架子,錢不是問題!】這是楊志強的原話。

至於司機,霍川當仁不讓。

【這麽好的車,才舍不得給別人開!】

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副拉仇恨的模樣。

“回家?”霍川發動車子,打方向。

“不。”秦卿把包丟在後座,“去公司。”

“嗯?”霍川瞪大了眼睛,“卿姐,你確定?”

“開車。”秦卿閉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她心亂如麻,去楊志強那裏,或許能探聽到一絲半縷風聲,哪怕只是旁敲側擊。

大姐頭今天不好惹!

霍川迫於秦卿長期的淫威,識趣地閉了嘴,一踩油門,帕傑羅平穩地匯入車流。

說是公司,實際上是京市公司在江城的辦事處。

在江城飯店包了一層樓,當做臨時辦公點。

這是秦卿第一次來這裏。

電梯門開,秦卿看到了醒目的辦事處銅牌:

“見禾實業江城辦事處”。

她停下了腳步。

上一輩子享譽大江南北的“見禾實業”,原來很早就開始運作了。

“卿姐?”霍川走了兩步發現她沒跟上,又折回來。

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招牌,一臉炫耀加鄙夷,“你不會不知道這公司名字的來歷吧?”

秦卿緩緩轉頭,看向他。

霍川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興奮:“‘見禾’兩個字是從‘硯’‘秦’兩個字裏拆出來的。”

“強子哥說,當時讓四哥取公司名字,四哥在紙上寫寫畫畫,最終定下了這兩個字。”

“見禾”源自“硯秦”。

秦卿腦海中倏地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公司,是什麽時候註冊的?”她的聲音幹澀、顫抖。

“前年秋天。”回答她的是從裏面走出來的楊志強。

前年秋天!

秦卿臉上的血色,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那個時間點……

那是她和周硯笙關系最僵、鬧得最不可開交的時候。

當時,她為了林翔,像著了魔一樣逃課,每晚流連於金陽光,揮金如土,醉生夢死。

霍川他們根本攔不住她。

周硯笙特意休了探親假回京市。

直接從燈紅酒綠裏把她拎了回去,關回房間。

讓她好好清醒。

說她為了個男人不務正業,紙醉金迷。

還強勢的不讓父母幹預。

親自守著她。

她絕食,他捏著她的下巴,硬塞。

她吐他一身。

他沈默地擦幹凈,換一碗新的,接著餵。

熬鷹一般,無聲卻慘烈。

直到第三天,她體力透支,被送進醫院。

在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裏,他眼底布滿紅絲,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秦卿,你再荒廢學業自甘墮落,我會讓林翔立刻從京市消失。】

然後,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就是在那樣一片狼藉、充滿對抗與絕望的境地裏……他親手寫下了“見禾”這個名字?

“四哥當時說,”楊志強的聲音將她從冰冷刺骨的回憶裏拉回。

“‘禾’是破土而出的新苗,代表著希望和生機。‘見禾’,就是看見希望。”

看見希望……

秦卿眼前瞬間模糊,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沖垮堤防,洶湧而下。

這個傻子!

在她把他傷得最深、把彼此推向懸崖邊緣的時候,他卻在籌劃未來。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用這樣一種方式,將他們的名字以這種方式牢牢的連在一起,固執地守著一個渺茫的希望。

希望在哪兒?

他究竟是以怎樣一種心情,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字的?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搓,痛得她幾乎直不起腰。

感動,愧疚,心疼。

排山倒海般,瞬間將她淹沒。

她曾經那麽肆無忌憚地揮霍他的深情,而他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築著巢。

“卿姐?卿姐你……你別哭啊!”

霍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嚇住了,手足無措,聲音都變了調。

楊志強也皺緊了眉,走上前一步,眼中帶著一絲了然。

他大概能猜到,這個被四哥保護得太好,直到現在才窺見冰山一角的姑娘,此刻正經歷著怎樣的心靈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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