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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加糖的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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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加糖的白粥

雖說是夫妻,結婚以來,兩人也只在一張床上躺過一夜。

羞赧歸羞赧,秦卿還是抱著被子,滾到了床裏面。

留下了外側大半張床。

側著身子,面朝著墻壁。

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動靜。

她想起來查探,又覺得太不矜持。

只能繼續躺著……

直到迷迷糊糊的睡著。

……

第二日醒來時,床上依舊是她一個人。

所以,狗男人昨日到底有沒有和她睡?

秦卿有些懊惱地揉了揉頭發,在床上打了個滾。

忽然,鼻尖捕捉到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氣息。

狗鼻子附體,一般。

她抱起旁邊的枕頭聞了又聞——

煙草味!

特麽!狗男人昨晚睡過床!

秦卿的心,猛地突突直跳。

抱著枕頭在空中直蹬腿。

啊啊啊啊啊!

內心狂喜。

“醒了就起來吃早飯。”臥室門邊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秦卿的腿就這般華麗麗的頓在了空氣裏。

他居然沒走?!

秦卿幹脆用手裏的枕頭捂住了臉。

我不聽我不看~

“煎蛋要冷了,快點起來。”

秦卿楞是從男人的話音裏聽出了笑意。

懊惱的丟開枕頭。

認命起床。

早飯居然不是食堂的外帶。

“你做的?”她看著簡單的白粥煎蛋,一臉不確定。

從小到大沒見他這位周家大少爺下過廚,周家都是由保姆做飯。

“吃吧,沒下毒。”周硯笙給她盛了一碗粥。

秦卿喝了一口。

便一動不動……

眼淚,吧嗒吧嗒的就下來了。

站在一旁還沒轉身的周硯笙也錯愕了。

“怎麽了?”他問的很輕。

誰知下一秒,小姑娘就撲進了他懷裏,靠在他腰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良久,她擡眸,吸著鼻子:

“哥哥,你知道我有多久沒吃過加糖的白粥了嗎……”

周硯笙身子明顯緊繃了。

秦卿十二歲那年剛被接到周家,飲食不習慣。

什麽都不肯吃。

他在她的白粥裏加了兩勺白糖,勸她:

“甜的吃了會使人開心,試試?”

從此,她便愛上了齁甜的白粥……

周硯笙看著眼前女孩清澈的容不下任何其他人的眼眸。

想到了當年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女孩。

看著他,也是這般無助、純澈……

“傻氣。一碗粥而已。”

他有些故意的揉亂了她的發頂,“快吃,吃完帶你上街。”

“你今天不用去單位嗎?”秦卿強迫自己收回情緒,已經宣洩過了,不能太放縱。

“今天休息。”周硯笙說著已經往門口走,“我去借輛車,待會兒回來接你。”

“哦。”秦卿還沒回答完,男人已經開門離開了。

門都沒關好。

有這麽急嗎?

秦卿咬唇。

起身去關門。

“小秦啊!早!”隔壁李琴正在院子裏晾衣服,見到秦卿忙打招呼。

“嫂子早。”秦卿客氣的招呼了一聲,準備合上門,誰知道李琴竟走了過來。

一臉暧昧兮兮的道,“小年輕到底是小年輕。”

秦卿一臉懵。

只聽李琴接著道:“昨晚上小倆口動靜不小啊,悠著點,咱們這兒隔音差。”

秦卿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我們沒……”

她那是被蠟燭燙的鬼叫,被冷水凍的鬼喊,才不是——

她欲解釋。

“嫂子也是過來人,都懂!”李琴壓根沒給她解釋的機會,“沒想到咱們周隊長這麽疼老婆。”

她嘖嘖了兩聲,接著道,“你是沒看到,昨日你從審訊室跑出去之後,周隊長對趙曉琳和糾察隊發了老大的火!”

“我周硯笙的媳婦兒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李琴模仿著周硯笙的語氣,“昨兒個我們在外面隔著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說完,李琴還忍不住又嘖嘖了幾聲。

後來看秦卿已經整個大紅臉了,才笑著離開。

碰——

秦卿趕緊關上門。

老天!

冷靜冷靜!

秦卿不住的撫著胸口。

狗男人,對她這麽兇,就不能當面護著麽!

緩和了一下心緒,秦卿再次坐在桌前,捧起那碗粥。

有些涼。

齁甜。

好好吃……

*

軍用吉普的引擎聲響起,早已準備好的秦卿,急忙打開了門。

正好看著男人從駕駛室跳下來。

腿好長,真好看。

“上車。”他沖她打了個手勢。

秦卿噗嗤笑出了聲。

這手勢還是以前在大院,他們幾個小的闖了禍,他幫他們扛下,讓他們撤退時的標志性動作——擡著胳膊,手掌隨意往後一甩。

痞帥痞帥的。

這麽多年了,他還記得。

而她,也一眼就懂。

周硯笙所待的單位在江城,南方的省會城市,不比京市差多少。

秦卿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馬路兩邊飛過的樹木,想到了當年,他第一次開車帶她兜風。

偷偷開的周伯伯的配車。

他還沒考到駕照。

他帶著她在外面浪了半天,回家被周伯伯在書房罰跪了一晚上。

她去偷偷給他送晚飯,還被他嫌棄說沒給他準備紅酒牛排。

想到當年他跪得筆直還嘴硬要紅酒牛排的糗樣,秦卿忍不住輕笑出聲。

開車的周硯笙聞聲,側目瞥了她一眼:“笑什麽?”

秦卿轉頭,眼神狡黠:

“在想紅酒牛排~”

明明是不著調子的話,偏偏開車的人差點恍了一下方向。

“坐好。”

得!開不起玩笑。

車內恢覆安靜。

秦卿自認要求不高。

能這樣,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不是冷著臉了。

果然,他還是喜歡軟軟的,不喜歡橫沖直撞的。

周硯笙,咱們來日方長。

*

車停在了百貨大樓門口。

秦卿眼睛都泛光了。

家徒四壁,她什麽都要買。

“哥哥,預算多少?”她眨巴著大眼睛問他。

“錢和票不都給你了嗎?”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錯愕”。

“啊?”秦卿癟嘴,“哦。”

悻悻然,拉開車門下車。

男人也從另一側下車,鎖車門。

跟上了女孩的腳步。

“拿著。”一個錢包遞到了她面前。

“什麽?”秦卿擡頭,沒接。

“長這麽大,我讓你花過錢嗎?”男人將錢包塞進了女孩手裏,“不逗你了,走了!”

“哥哥最好了!”秦卿咧著嘴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原來剛剛是逗她玩。

周硯笙唇角卻幾不可查的自嘲了一下。

小丫頭到底懂不懂什麽是哥哥,什麽是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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