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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陰影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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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港,位於金水河入海口的北側,是博瑞聯合王國連接七大聯島的重要港口。為了建設亞歷山大港,五個實力強大的領主聯合發動了著名的魚人戰爭。戰爭歷經八十餘年,人類士兵死傷十萬人,被清剿的魚人超過70萬,人類和魚人的鮮血染紅了河灘,亞歷山大港又被稱為紅港。

戰爭取得勝利,實力大減的五個家族聯合起來,創立了博瑞聯合王國。有了亞歷山大港,博瑞王國終於登上金水河入海口中的七座大島,並獲得了豐厚回報。七座島嶼上有儲量驚人的精金礦珍貴的杜松子和一年兩熟的面包果林,以及無窮無盡的漁獲。

七大聯島豐饒的物產讓博瑞王國迅速壯大,亞歷山大港也日益繁榮起來,無數商隊和自由民蜂擁而至。如今的亞歷山大港的常住人口超過三十萬,其中自由民占多數。

博瑞聯合王國沒有強有力的王室,而是由五大家族聯合議事,輪流執政。紅港內部的勢力因此而盤根錯節,這給了眾多自由民黑幫組織生存的土壤。城市內罪惡橫行,多如牛毛的黑幫帶來了許多治安問題。每當執政家族想要治理港口的治安問題,總會受到來自其他大家族的掣肘,久而久之,這座港口城市被嚴格劃分成三個區域,貴族區、貿易區、平民區。

亞歷山大港貴族區的中心矗立著一座恢弘壯麗的大教堂。大教堂三十米高的穹頂人心生敬畏,內部卻顯得特別冷清。

這天下午,空曠的教堂大廳只有兩名貴族男女和幾名教堂侍者。身形挺拔的年青貴族指著巨大的白釉巖天使雕像說道:“愛娃,這座雕像表現了光輝大天使鎮壓巫王的場面。”

“是的,文森特。正是偉大的光輝之主拯救了我們人類,對此我深懷敬仰。”美麗的貴族小姐,輕聲應著。

看著美麗妖嬈的愛娃,文森特心中火熱,她語氣中的敷衍又讓文森特有些為難。

很少會有貴族帶著心儀女伴游覽教堂,對於缺乏信仰的騎士貴族,這裏顯然不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但文森特是一名聖騎士。

幾千年來,七大聖騎士家族不斷與普通騎士家族通婚,已經形成了許多支系家族。愛娃就是隸屬博瑞王國的聖騎士支系血脈,也是文森特聯姻的對象。在紅港,文森特初次見到愛娃,就為她的美貌所傾倒。雖說彼此的婚姻已經註定,文森特依然渴望獲取未婚妻的芳心。不過,這明顯不是聖騎士的強項。

文森特那裏能想到,愛娃沒有拒絕自己的邀請只是出於禮儀。現在,愛娃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叫文森特暗暗後悔,他盤算著如何才能挽回未婚妻對自己的好感。

看到教堂中央鑲滿白水晶的禱告臺,文森特靈機一動,對心儀的女子說道:“愛娃,直到現在,邪惡的巫師仍然威脅著這個世界。消滅巫師正是我們聖騎士的使命……你見過凈化巫師的儀式嗎?”

愛娃搖了搖頭,她才剛滿18歲,紅港最近一次凈化儀式還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巫師對愛娃來說就是傳說中的怪物。

“親愛的文森特,你剿滅過巫師嗎?他們是什麽樣子?是不是如傳言那樣,頭上長著角,後面還拖著一根毒蛇尾巴?”愛娃滿臉好奇地追問道。

親密的稱呼讓文森特開心不已,笑道:“親愛的愛娃,巫師雖是魔鬼的子嗣,他們的外貌和普通人卻是一樣的,頭頂既沒有長角,身後也沒有毒蛇尾巴……作為一名光輝之主的聖騎士,我非常渴望能親手消滅邪惡巫師。只可惜,現在巫師非常狡猾,他們隱藏在普通人中,很難區分出來。”

愛娃露出失望的表情,文森特連忙說道:“巫師可以瞞過普通人,卻躲不開主的目光,教會有一種鑒魔儀式,可以在普通人中找出邪惡者。當然,現在的巫師已經很少了,他們大多躲在某處荒無人煙的地方,否則,我一定要讓邪惡的巫師領教一下聖劍術的厲害。”

“鑒魔儀式?親愛的,可以讓我看看嗎?”愛娃眼睛一亮,撒嬌問道。

文森特的骨頭都酥了半邊,想也沒想就對教堂侍者吩咐道:“你們去準備一下,我要舉行一次鑒魔祈禱。”

幾名侍從頓時傻眼,一個機靈家夥率先反應了過來,迅速跑出了大廳。沒過一會,教堂神父面色不渝的走了進來。

拉姆神父很惱火,鑒魔儀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舉行的。事實上,巫師使用巫術後,鑒魔儀式才能鎖定他的位置。如果巫師一直沒有施展巫術,鑒魔儀式也沒有辦法區別巫師與普通人。正常的程序是,發現巫術的痕跡,再舉行鑒魔儀式。每次舉行儀式都要消耗12塊白水晶,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現在,特裏戈瓦爾家的小子為了討好心上人,居然要舉行鑒魔儀式,主持神父拉姆當然很不高興。

拉姆不願意當冤大頭,卻也不想得罪如日中天的聖騎士,他把文森特拉到一邊,低聲道:“12塊註滿聖力的白水晶,你自己出。”

文森特眼前一黑,12塊聖力水晶價值6000金索爾,相當於他兩年的俸祿。回頭看了眼興致勃勃,期待的愛娃小姐,文森特咬牙道:“我出!”

拉姆神父低聲吟唱,禱告臺上的白水晶逐個亮了起來,柔和的聖光由外而內洗滌著每一個人的身心,神聖而溫暖的感覺讓大家都露出了由衷的微笑,文森特的笑容卻有些勉強。

突然,白水晶轉成了刺眼的血紅色,一組符文在血光中生成,所有人大張嘴巴,凝固在原地。

“親愛的,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巫師?”愛娃小姐用團扇遮住自己的櫻桃小口,一手拉著文森特的胳膊,嬌軀不停顫抖,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

文森特對未婚妻的舉動毫無所覺,什麽愛情、6000金索爾都被拋之腦後,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血色的火焰。

“敲警鐘!召集聖武士!”拉姆神父喊道,聲音沙啞而尖銳。

文森特叫住侍從,沈聲說道:“不要敲警鐘,我們悄悄去!”

……

紅港平民區,某條幽深小巷的盡頭,開裂的木質招牌吱吱嘎嘎地晃動著,上面寫著:永眠旅館。

永眠旅館的位置不好,平時沒什麽生意,也不會有生意,它是黑色之鐮的老巢。

黑色之鐮名字很響亮卻是個不入流的小黑幫,雖然不入流,但也有一批窮兇極惡的亡命徒在這裏混飯吃。只是從今以後,他們再不需要吃飯了。

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坐在破舊的吧椅上,用雪白手巾擦拭著自己修長的手指,神情專註而仔細,似乎地上的那二十幾具枯萎幹癟的屍體對他全無影響。

“巴赫!你個混蛋!我好容易才收攏的手下全被你給幹掉了!”黑色之鐮刀的老大哈爾曼惡狠狠地盯著若無其事的男人。

“議員大人,有蠱惑者為您效力,這樣的垃圾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巴赫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還知道我是議員!進來就殺光我的人,你眼裏還有議會嗎?”哈爾曼低聲咆哮,卻透著色厲內荏的味道。

巴赫將手巾丟在吧臺,漫不經心地說道:“不把這些礙眼的家夥殺光,我怎麽和議員大人談正事?”

“要是弗利特在這,你還敢這麽囂張?”哈爾曼恨恨說道。

“碎魂者在這裏,我當然不敢囂張……我甚至都不敢來。”巴赫嗤笑道。

哈爾曼面色一變,吃吃問道:“你……你什麽意思?”

“碎魂者已經死在了人馬丘陵的黑堡鎮。副議長要我來問問你,碎魂者去人馬丘陵幹什麽?”巴赫目光冰冷地盯著臉色慘白的哈爾曼。

“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弗利特怎可能死?他是碎魂者……就算是裁判所的聖騎士他也殺過……到底是誰幹掉他的?”哈爾曼語無倫次地說道。

巴赫冷冷地道:“佛利特已經死了,這是議會的重大損失!我就是來調查這件事情的。現在,請你告訴我,你讓弗利特去人馬丘陵幹什麽?”

哈爾曼沈默良久,聲音幹澀說道:“我不知道弗利特去人馬丘陵幹什麽?我命令他暗殺那些月精靈血脈覺醒者。”

“你瘋了!月精靈血脈覺醒者全是貴族……你會把我們都害死的!”巴赫一把楸住哈爾曼的領子,壓抑憤怒地說道。

“你懂什麽?”

拍開巴赫的手,哈爾曼神情狂熱地說道:“只有我才能聆聽主的聲音,偉大的陰影之王要我殺光月精靈血脈覺醒者。我就必須遵循主的旨意,那些老家夥完全不相信我的話,總有一天他們會後悔的!”

巴赫恨不得把眼前的這個白癡活活掐死,陰影之王是議會為了團結那些菜鳥巫師而臆造出來的主宰,對應的是光輝之主。陰影議會的高層都知道陰影之王是虛構的神靈,只有這個瘋子才把它當真了。

“你這個蠢貨!你會把我們都暴露給裁判所!”巴赫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哈爾曼得意一笑,陰惻惻地說道:“放心,我有一個絕佳的替罪羊,教會找不到我們的頭上!我讓蠱惑者……”

“砰!”旅館的大門被踹開了,身著鎧甲,手提長劍的文森特闖了進來。看見兩名表情的愕然巫師,他無比激動,喊道:“異端!接受被吾主凈化的命運吧!”

教會的神職者一共分為七級,每提升一級都可以獲得新的神術,和更充沛的聖力。想要提升神職者等級有兩種方法:堅定不移的信念和獲取神恩。

相比普通神職者,大多數聖騎士都是通過獲取神恩來提升自己的神術等級。而對抗異族,凈化巫師都可以獲取神恩。在文森特的眼中,巫師就是自己提升神術等級的資糧。

他擔心大張旗鼓的搜捕行動會驚動巫師,便說服神父暗中調遣聖武士,實施秘密抓捕。果然,他把兩個巫師堵在空間逼仄的酒吧裏。

“偽神的走狗!去死吧!黑暗終將降臨!”

哈爾曼瘋狂大吼,眼睛變的一片漆黑,身上透出道道黑光,激烈的爆炸瞬間淹沒巴赫和文森特。

爆炸過後,灰頭土臉的聖騎士茫然地站在旅館的廢墟中,聖甲術和鬥氣的雙重保護讓他幸免於難,只受輕傷,但巫師狂熱的眼神卻叫文森特不寒而栗。

“怎麽那麽像聖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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