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碰瓷，你這叫病，我這叫氣質，懂不懂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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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碰瓷，你這叫病，我這叫氣質，懂不懂流行？
老頭沖進來的速度，跟他那副佝僂的身板完全不搭。
灰撲撲的布鞋拍在大理石地面上啪嗒啪嗒響，每一步都帶著風，那股不管不顧的勁頭，跟修仙界裏聞到天材地寶就紅眼往前沖的散修一模一樣。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反應，老頭已經精準地剎在了姬淵面前。
那雙渾濁的老眼在姬淵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往後倒退半步，手指哆嗦著指向姬淵那張臉。
“九幽絕脈！”
嘶啞的嗓門炸開，嚇得旁邊正彎腰撿盤子碎片的服務生一哆嗦。
老頭臉上的表情又震驚又心疼，他圍著姬淵轉了小半圈，嘴就沒停過。
“面色白如紙，唇無血色，甲根泛青，周身陰寒之氣濃重如實質。”
他越說越上頭，口水星子亂飛。
“小夥子，老夫行醫六十載，這種脈象見過不超過三例，前兩例的墳頭草都長得比你高了！你這體質陰寒入骨，乃是九幽絕脈中的極陰之體，照這個勢頭下去，活不過三個月！”
最後幾個字他嗓門拔高了八度。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沈知意笑了。
不是忍著的笑，是真沒繃住，笑得直錘桌子。
姬淵那張臉確實白，打他認識起就是這種冷冰冰的蒼白。但那不是病，那是萬古深淵裏熬出來的魔尊底色。
這老頭居然說他活不過三個月？
這天底下所有活物加一塊兒，恐怕都沒他活的年頭長。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先生。”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看著林凡，語氣裏剛好帶著那麽點不高興。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家這位，那不叫病。”
她頓了頓，手指點了點姬淵那張確實白得有些過分的俊臉，認認真真地糾正。
“那叫冷感風格，高級審美。現在最時興的那種，禁欲系、病弱美學、人間清冷白月光，您老聽說過沒有？”
她轉向姬淵，語氣立馬軟下來，跟哄小孩似的。
“阿淵，給他瞧瞧你的氣色，多精神。”
姬淵面無表情地坐著，暗金色的眸子淡淡掃了這膽大包天的老頭一眼，配合地微微擡了擡下巴。
水晶燈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冷白的皮膚襯著那雙幽深的眼，說是哪個奢侈品牌的代言人都有人信。
可惜林凡不吃這套。
老頭眉毛擰成了疙瘩，急得直跺腳。
“什麽狗屁流行！老夫看的是陰陽五行、經絡氣血！你這後生不懂就別瞎攪和，我這是在救你男人的命！”
說著，伸出枯瘦的右手，直接朝姬淵的手腕探了過去。
“來，讓老夫號個脈，看看還有沒有……”
指尖距離姬淵的袖口還有三寸。
一聲極低的悶響，是空氣本身在顫。
林凡的手指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一股力量從姬淵體表炸開，精準地裹住了林凡整條右臂，然後輕飄飄地把人甩了出去。
林凡的身體撞翻了第一張餐桌，連人帶桌滑出去三米遠，又撞上第二張。最後他後背重重磕在第三張桌子的邊沿上，才堪堪停住。
前後不到一秒鐘。
姬淵連手指都沒動一根。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林凡的手指差點碰到的袖口。
那眼神，就跟發現衣服上落了只蒼蠅。
然後不慌不忙地抽了一張濕巾，仔仔細細擦右手的手背和手指。擦得很慢，很認真，仿佛那枯瘦老手，給他留下了什麽洗不掉的臟東西。
擦完，他把濕巾疊成整齊的小方塊，放在盤子邊上。
全程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倒在碎桌殘骸裏的林凡，嘴角慢慢滲出一縷血絲。
他瞪著那雙渾濁的老眼，滿臉寫著不敢信。
不是因為痛。
雖然他確實痛得厲害。
但是他更怕。
從骨子裏往外冒的怕。
他活了八十七年，走遍窮山惡水，見過的奇人異士不算少。但那些人功夫再高深，歸根到底還是個“人”字。
而剛才那一瞬間從這年輕人身上湧出來的不是人的力量。
“你……你練的什麽邪功？”
林凡的聲音變了調，從先前的中氣十足變成了破鑼嗓子。
“那股力量裏頭，有死氣……不，比死氣更深，是……是……”
他說不下去了。
他腦子裏翻遍了八十七年的見識，找不出一個詞能套上去。
姬淵終於擡眼。
不是看林凡。是看沈知意。
意思明擺著：殺嗎？
沈知意翻了個白眼，讓他消停點。
然後她慢悠悠站起來，走到林凡跟前蹲下，順手把老頭背上滑落在地的那個破布包拎了起來。
“老先生，我勸你先躺著別動，剛才那下可不輕。”
嘴上說著關心話，手已經利索地拉開了布包的繩扣。
布包一敞開，一股草藥味摻著黴味，熏得她眼睛一瞇。
裏面塞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瓷瓶，幾包黃紙裹的藥粉，還有一本封面發黃、邊角卷翹的手抄本，上頭潦草寫著《林氏秘傳針灸心法》。
沈知意隨手拿起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擱鼻尖聞了聞。
皺了皺鼻子。
換了個紅色丸子的瓶子，拔塞，湊近一聞，直接把瓶口推遠了。
剩下的她沒再一個個細聞，拇指挨個揭開瓶塞掃了一遍，然後把瓷瓶們整整齊齊碼在地上，活像擺地攤。
“來來來，給你盤一盤。”
她指著那排瓷瓶，掰著指頭。
“這個黑的，何首烏加地黃，配比不對，炮制手法也差著，吃多了十有八九傷肝。這個紅的，聞著有朱砂，朱砂含汞您老知道吧？拿這玩意兒當補藥往外送？”
她的輪回裏什麽身份沒幹過，有一世還真就投生成了個藥鋪學徒，辨藥的本事是實打實吃過苦頭攢下來的。眼前這些凡間草藥比靈藥簡單多了，一聞一個準。
“還有這黃紙包的粉，磨得粗一塊細一塊，裏頭混了雜質，也不知道您是懶得篩還是壓根不知道該篩。”
她把瓷瓶扔回布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就這些東西，還不如我當年……”
她及時剎住，咳了一聲。
“還不如我大學時候在實驗室搓的面膜泥值錢。”
彎下腰，語氣倒是真誠的。
“老先生，我問您個正經事兒。”
“您下山的時候，辦行醫執照了嗎？衛生許可證呢？藥品經營許可證？這些藥丸做過臨床試驗沒？有藥品批準文號沒？包裝上連個生產日期都沒有，這擱哪兒都算三無產品啊。”
林凡的臉先是慘白，然後鐵青，最後憋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句都駁不了。
不是因為她說得對。
是他壓根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什麽執照？什麽臨床試驗？他林家祖傳三代的醫術，憑的是望聞問切，靠的是師徒口口相傳，什麽時候要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了？
“你、你這女娃懂什麽？”
林凡總算擠出一句。
“老夫的醫術，是師門百年傳承，不是你們年輕人那些冰冷的機器能比得了的！”
“哎，我可沒說您醫術不行。”
沈知意聳了聳肩，退後一步，手一攤。
“我說的是您這藥不行。就算診斷對了，藥也是害人。”
她回頭瞄了一眼姬淵，又看了看他擱在盤子邊上那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濕巾，嘴角翹了翹。
“再說了，我家這位是真沒病。”
“白是天生的白，冷是天生的冷。您那叫病，我家這位叫氣質，懂不懂？您倒是說說，見誰都覺得人家有病，您自個兒不也一身傷麽？”
她指了指林凡嘴角還在往外滲的血。
“先把自己治利索了再說吧。”
這番話噎得林凡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
角落裏頭的陸霆驍，表情堪稱精彩。
他那雙還殘著一縷紫光的眼睛瞪得溜圓，跟個頭回進動物園看到活老虎的小孩一樣。
“古武傳承……一定是古武傳承！”
他自言自語，聲音因為興奮直發抖。
偏著頭，用那只“覺醒”了的右眼仔細打量林凡。
還真別說，那紫光歪打正著，確實讓他看到了點東西。
“那個老頭身上有氣流波動！”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扭頭沖沈知意喊。
“跟你說的位面裂隙不一樣，更弱，更散，像是……某種修煉留下來的氣場痕跡！”
他越說越上勁，恨不得從椅子上蹦起來。
“沈……沈糾錯員，這老頭是不是也是位面漏洞的受害者？他身上那些老古董醫術和那股氣，是不是也跟你說的底層代碼出錯有關？”
沈知意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臉，心裏就一個念頭——這位面的NPC，學東西也太快了吧。自己隨口編的一套，他居然已經能舉一反三了。
她正想隨便應付兩句把話題岔過去。
林凡先動了。
老頭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撐著碎桌站了起來。
目光越過沈知意，越過姬淵，死死釘在陸霆驍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睛上。
眼裏的驚駭變為貪婪的灼熱。
“邪王……真眼？”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擠了出來。
陸霆驍楞了。
沈知意也楞了。
等等。
這老頭怎麽知道這名字的？
“你這眼中的紫芒，分明是失傳已久的'天目'異象！”
林凡朝陸霆驍走了兩步，枯瘦的手指抖著指向他。
“我師父臨終前說過，世間有一種被封印的上古瞳術，一旦覺醒，可洞察萬物本源……他一輩子都沒找到傳承者。沒想到，沒想到讓我在這兒撞上了！”
陸霆驍的脊背刷地挺直。
那張剛才還卑微討好的臉上，霸總的傲氣肉眼可見地回來了。
沈知意默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在腦子裏跟系統說：
“完了。這老頭跟那個中二霸總，湊一塊兒去了。”
系統沈默了兩秒。
然後發出了那種機械又欠揍的電子音。
【位面主線劇情出現強制修正。神醫林凡和霸總陸霆驍正在建立敘事關聯。】
系統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回。
【根據底層邏輯推演，他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達成合作。目標很簡單，幹掉攪亂位面秩序的外來入侵者。】
頓了頓。
【就是你，宿主。這個世界給你掛的官方標簽叫“妖女”。】
沈知意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嘴邊。
她慢慢放下杯子，轉頭看了一眼正朝陸霆驍走去的林凡，又看了一眼那雙紫色眼睛裏燒著野心的霸總。
兩個她親手收編的工具人，馬上要聯手來對付她了。
這劇本，還真有自己的主意。
她低頭盯著杯底那點深褐色的殘液，嘴角彎了起來。
不是苦笑。是獵人發現獵物比預想中有意思時，才會有的那種笑。
“阿淵。”
她側過頭，語氣輕快得像在商量晚飯吃什麽。
“嗯？”
“這地方好像不太待見咱倆。”
姬淵把擦完手的濕巾方塊捏了捏，隨手擱到一邊。暗金色的眼睛裏映著對面那一老一少越湊越近的身影，薄唇動了動，彎起一點弧度。
“那就教它學會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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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沖進來的速度，跟他那副佝僂的身板完全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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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還沒來得及反應，老頭已經精準地剎在了姬淵面前。
那雙渾濁的老眼在姬淵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往後倒退半步，手指哆嗦著指向姬淵那張臉。
“九幽絕脈！”
嘶啞的嗓門炸開，嚇得旁邊正彎腰撿盤子碎片的服務生一哆嗦。
老頭臉上的表情又震驚又心疼，他圍著姬淵轉了小半圈，嘴就沒停過。
“面色白如紙，唇無血色，甲根泛青，周身陰寒之氣濃重如實質。”
他越說越上頭，口水星子亂飛。
“小夥子，老夫行醫六十載，這種脈象見過不超過三例，前兩例的墳頭草都長得比你高了！你這體質陰寒入骨，乃是九幽絕脈中的極陰之體，照這個勢頭下去，活不過三個月！”
最後幾個字他嗓門拔高了八度。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沈知意笑了。
不是忍著的笑，是真沒繃住，笑得直錘桌子。
姬淵那張臉確實白，打他認識起就是這種冷冰冰的蒼白。但那不是病，那是萬古深淵裏熬出來的魔尊底色。
這老頭居然說他活不過三個月？
這天底下所有活物加一塊兒，恐怕都沒他活的年頭長。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先生。”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看著林凡，語氣裏剛好帶著那麽點不高興。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家這位，那不叫病。”
她頓了頓，手指點了點姬淵那張確實白得有些過分的俊臉，認認真真地糾正。
“那叫冷感風格，高級審美。現在最時興的那種，禁欲系、病弱美學、人間清冷白月光，您老聽說過沒有？”
她轉向姬淵，語氣立馬軟下來，跟哄小孩似的。
“阿淵，給他瞧瞧你的氣色，多精神。”
姬淵面無表情地坐著，暗金色的眸子淡淡掃了這膽大包天的老頭一眼，配合地微微擡了擡下巴。
水晶燈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冷白的皮膚襯著那雙幽深的眼，說是哪個奢侈品牌的代言人都有人信。
可惜林凡不吃這套。
老頭眉毛擰成了疙瘩，急得直跺腳。
“什麽狗屁流行！老夫看的是陰陽五行、經絡氣血！你這後生不懂就別瞎攪和，我這是在救你男人的命！”
說著，伸出枯瘦的右手，直接朝姬淵的手腕探了過去。
“來，讓老夫號個脈，看看還有沒有……”
指尖距離姬淵的袖口還有三寸。
一聲極低的悶響，是空氣本身在顫。
林凡的手指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一股力量從姬淵體表炸開，精準地裹住了林凡整條右臂，然後輕飄飄地把人甩了出去。
林凡的身體撞翻了第一張餐桌，連人帶桌滑出去三米遠，又撞上第二張。最後他後背重重磕在第三張桌子的邊沿上，才堪堪停住。
前後不到一秒鐘。
姬淵連手指都沒動一根。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林凡的手指差點碰到的袖口。
那眼神，就跟發現衣服上落了只蒼蠅。
然後不慌不忙地抽了一張濕巾，仔仔細細擦右手的手背和手指。擦得很慢，很認真，仿佛那枯瘦老手，給他留下了什麽洗不掉的臟東西。
擦完，他把濕巾疊成整齊的小方塊，放在盤子邊上。
全程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倒在碎桌殘骸裏的林凡，嘴角慢慢滲出一縷血絲。
他瞪著那雙渾濁的老眼，滿臉寫著不敢信。
不是因為痛。
雖然他確實痛得厲害。
但是他更怕。
從骨子裏往外冒的怕。
他活了八十七年，走遍窮山惡水，見過的奇人異士不算少。但那些人功夫再高深，歸根到底還是個“人”字。
而剛才那一瞬間從這年輕人身上湧出來的不是人的力量。
“你……你練的什麽邪功？”
林凡的聲音變了調，從先前的中氣十足變成了破鑼嗓子。
“那股力量裏頭，有死氣……不，比死氣更深，是……是……”
他說不下去了。
他腦子裏翻遍了八十七年的見識，找不出一個詞能套上去。
姬淵終於擡眼。
不是看林凡。是看沈知意。
意思明擺著：殺嗎？
沈知意翻了個白眼，讓他消停點。
然後她慢悠悠站起來，走到林凡跟前蹲下，順手把老頭背上滑落在地的那個破布包拎了起來。
“老先生，我勸你先躺著別動，剛才那下可不輕。”
嘴上說著關心話，手已經利索地拉開了布包的繩扣。
布包一敞開，一股草藥味摻著黴味，熏得她眼睛一瞇。
裏面塞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瓷瓶，幾包黃紙裹的藥粉，還有一本封面發黃、邊角卷翹的手抄本，上頭潦草寫著《林氏秘傳針灸心法》。
沈知意隨手拿起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擱鼻尖聞了聞。
皺了皺鼻子。
換了個紅色丸子的瓶子，拔塞，湊近一聞，直接把瓶口推遠了。
剩下的她沒再一個個細聞，拇指挨個揭開瓶塞掃了一遍，然後把瓷瓶們整整齊齊碼在地上，活像擺地攤。
“來來來，給你盤一盤。”
她指著那排瓷瓶，掰著指頭。
“這個黑的，何首烏加地黃，配比不對，炮制手法也差著，吃多了十有八九傷肝。這個紅的，聞著有朱砂，朱砂含汞您老知道吧？拿這玩意兒當補藥往外送？”
她的輪回裏什麽身份沒幹過，有一世還真就投生成了個藥鋪學徒，辨藥的本事是實打實吃過苦頭攢下來的。眼前這些凡間草藥比靈藥簡單多了，一聞一個準。
“還有這黃紙包的粉，磨得粗一塊細一塊，裏頭混了雜質，也不知道您是懶得篩還是壓根不知道該篩。”
她把瓷瓶扔回布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就這些東西，還不如我當年……”
她及時剎住，咳了一聲。
“還不如我大學時候在實驗室搓的面膜泥值錢。”
彎下腰，語氣倒是真誠的。
“老先生，我問您個正經事兒。”
“您下山的時候，辦行醫執照了嗎？衛生許可證呢？藥品經營許可證？這些藥丸做過臨床試驗沒？有藥品批準文號沒？包裝上連個生產日期都沒有，這擱哪兒都算三無產品啊。”
林凡的臉先是慘白，然後鐵青，最後憋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句都駁不了。
不是因為她說得對。
是他壓根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什麽執照？什麽臨床試驗？他林家祖傳三代的醫術，憑的是望聞問切，靠的是師徒口口相傳，什麽時候要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了？
“你、你這女娃懂什麽？”
林凡總算擠出一句。
“老夫的醫術，是師門百年傳承，不是你們年輕人那些冰冷的機器能比得了的！”
“哎，我可沒說您醫術不行。”
沈知意聳了聳肩，退後一步，手一攤。
“我說的是您這藥不行。就算診斷對了，藥也是害人。”
她回頭瞄了一眼姬淵，又看了看他擱在盤子邊上那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濕巾，嘴角翹了翹。
“再說了，我家這位是真沒病。”
“白是天生的白，冷是天生的冷。您那叫病，我家這位叫氣質，懂不懂？您倒是說說，見誰都覺得人家有病，您自個兒不也一身傷麽？”
她指了指林凡嘴角還在往外滲的血。
“先把自己治利索了再說吧。”
這番話噎得林凡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
角落裏頭的陸霆驍，表情堪稱精彩。
他那雙還殘著一縷紫光的眼睛瞪得溜圓，跟個頭回進動物園看到活老虎的小孩一樣。
“古武傳承……一定是古武傳承！”
他自言自語，聲音因為興奮直發抖。
偏著頭，用那只“覺醒”了的右眼仔細打量林凡。
還真別說，那紫光歪打正著，確實讓他看到了點東西。
“那個老頭身上有氣流波動！”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扭頭沖沈知意喊。
“跟你說的位面裂隙不一樣，更弱，更散，像是……某種修煉留下來的氣場痕跡！”
他越說越上勁，恨不得從椅子上蹦起來。
“沈……沈糾錯員，這老頭是不是也是位面漏洞的受害者？他身上那些老古董醫術和那股氣，是不是也跟你說的底層代碼出錯有關？”
沈知意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臉，心裏就一個念頭——這位面的NPC，學東西也太快了吧。自己隨口編的一套，他居然已經能舉一反三了。
她正想隨便應付兩句把話題岔過去。
林凡先動了。
老頭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撐著碎桌站了起來。
目光越過沈知意，越過姬淵，死死釘在陸霆驍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睛上。
眼裏的驚駭變為貪婪的灼熱。
“邪王……真眼？”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擠了出來。
陸霆驍楞了。
沈知意也楞了。
等等。
這老頭怎麽知道這名字的？
“你這眼中的紫芒，分明是失傳已久的'天目'異象！”
林凡朝陸霆驍走了兩步，枯瘦的手指抖著指向他。
“我師父臨終前說過，世間有一種被封印的上古瞳術，一旦覺醒，可洞察萬物本源……他一輩子都沒找到傳承者。沒想到，沒想到讓我在這兒撞上了！”
陸霆驍的脊背刷地挺直。
那張剛才還卑微討好的臉上，霸總的傲氣肉眼可見地回來了。
沈知意默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在腦子裏跟系統說：
“完了。這老頭跟那個中二霸總，湊一塊兒去了。”
系統沈默了兩秒。
然後發出了那種機械又欠揍的電子音。
【位面主線劇情出現強制修正。神醫林凡和霸總陸霆驍正在建立敘事關聯。】
系統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回。
【根據底層邏輯推演，他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達成合作。目標很簡單，幹掉攪亂位面秩序的外來入侵者。】
頓了頓。
【就是你，宿主。這個世界給你掛的官方標簽叫“妖女”。】
沈知意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嘴邊。
她慢慢放下杯子，轉頭看了一眼正朝陸霆驍走去的林凡，又看了一眼那雙紫色眼睛裏燒著野心的霸總。
兩個她親手收編的工具人，馬上要聯手來對付她了。
這劇本，還真有自己的主意。
她低頭盯著杯底那點深褐色的殘液，嘴角彎了起來。
不是苦笑。是獵人發現獵物比預想中有意思時，才會有的那種笑。
“阿淵。”
她側過頭，語氣輕快得像在商量晚飯吃什麽。
“嗯？”
“這地方好像不太待見咱倆。”
姬淵把擦完手的濕巾方塊捏了捏，隨手擱到一邊。暗金色的眼睛裏映著對面那一老一少越湊越近的身影，薄唇動了動，彎起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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