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忽悠，我們是諸天糾錯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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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忽悠，我們是諸天糾錯員
“離我遠點！這股禁忌的力量要失控了！”
陸霆驍捂著右眼瘋狂後退，意大利手工皮鞋踩碎了滿地的紅酒杯渣子，嘎嘣嘎嘣響。
紫光從他指縫裏漏出來，一閃一閃地掃過天花板，跟蹦迪現場的燈球似的。
最先遭殃的是旁邊那張桌上的高腳杯。
砰。砰。砰砰砰。
五只水晶紅酒杯一秒炸一個，深紅的酒液潑了滿桌，濺了白裙子女孩一臉。
女孩尖叫著連人帶椅翻倒在地，剛才的苦情戲碼忘了個精光。
整個西餐廳瞬間炸了鍋。
“什麽情況？”
“杯子自己碎了？”
“報警！快報警！那個男人是瘋子！”
食客們撒腿就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哢哢作響，比剛才的室內交響樂還有節奏感。
幾個膽大的服務生想上前攔人，被那股不明力量震得連退好幾步，盤子裏的牛排飛出去糊在一幅油畫上，留下個油汪汪的印子。
沈知意穩如泰山地坐在角落裏，吸了一口冰咖啡，嘖了一聲。
“這演技，不拿個影帝可惜了。”
她把偽裝成手機的留影石舉高了點，調了個更好的角度，確保陸霆驍那張扭成一團的帥臉完整入鏡。
“你看他捂眼睛那個姿勢，食指和中指之間故意留了條縫，這是偷看觀眾反應呢。”
她壓低聲音跟姬淵分析，語氣專業得跟個資深影評人似的。
“標準的中二病晚期，表面上痛不欲生，實際上恨不得全世界都盯著他看。”
姬淵沒看那個正在發瘋的凡人。
他的註意力全在沈知意臉上，確切地說，在她嘴角沾的那一點咖啡漬上。
他伸手，拇指不動聲色地擦掉了那個小汙點，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
然後才施舍般地把目光投向陸霆驍。
那一眼，連鄙夷都談不上。
“太吵了。”
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直接敲在人顱骨上。
指尖微微一動，一道魔壓精準穿過了半個餐廳，把正在瘋狂後退的陸霆驍按回了椅子上。
陸霆驍覺得自己每根骨頭都在哀嚎，那股從眼睛裏往外湧的紫光也被生生壓了回去，變成微弱的光點，跟螢火蟲屁股差不多亮。
“再吵，割了舌頭。”
姬淵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就是個陳述句。
但陸霆驍聽懂了。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讓他牙齒不受控制地磕了兩下。
不光是怕。
是刻在本能裏的東西，像被什麽遠古的猛獸盯上了。
陸霆驍瞪著那雙還殘留紫光的眼睛看著姬淵，呼吸越來越急。
他的瞳孔裏面居然燒起了沈知意非常熟悉的光。
狂熱。
“你……你也是覺醒者？”
陸霆驍聲音在抖，裏頭摻著壓不住的興奮。
“不，你比我強太多了！你身上這股力量，遠超凡人極限……你到底是什麽人？”
沈知意差點把冰咖啡噴出來。
她趕緊放下杯子捂嘴，笑得快內傷。
“小三你看見沒？”她在腦海裏給系統瘋狂發彈幕，“這家夥居然覺得阿淵是他同類！一個連築基都摸不著邊的凡人，看見魔尊的第一反應不是跪，是'哇我找到組織了'，這自信到底哪兒來的？”
系統的電子音微微波動了一下：【該位面邏輯正在加速向高階位面傾斜。陸霆驍的'覺醒'並非自身能力，是位面為了合理化你們的存在，強行塞給他的補丁。打得還很粗糙。】
系統頓了頓，語氣裏帶了點嫌棄：【大概相當於剛下載游戲、新手教程都沒過的萌新，拿著把沒開鋒的木劍喊自己劍神。】
沈知意笑夠了，站起來整了整晚禮服，端著沒喝完的冰咖啡，踩著高跟鞋朝陸霆驍走過去。
“小陸啊。”
她在他面前停下，俯身，兩根手指輕輕翻開他的右眼皮，湊近了端詳了一番。
紫色的光映在她瞳孔裏，像兩朵小煙花。
她嘖嘖兩聲，搖了搖頭，表情又遺憾又憐憫，活像個老中醫在看一個自以為練成了絕世武功、其實只是吃壞了肚子的病人。
“你這個眼睛啊，不是覺醒。”
她直起身，語氣篤定。
“是散光。”
“什麽？”陸霆驍一臉不敢相信。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最近老熬夜看手機？用眼過度？偶爾覺得看東西有重影？”
沈知意掰著指頭給他數，一本正經得胡說八道。
“這都是典型的視覺疲勞。紫光什麽的，那是視網膜受損後產生的光幻視，醫學上叫'高階性散射型視覺代償反應'。”
最後那個詞是她現編的。
陸霆驍臉漲得通紅。
他想起身，但姬淵那道魔壓跟座山似的壓著。
“你懂什麽！”他咬著牙吼，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脈絡！那些藏在現實背後的線條、光點，還有……還有扭曲的方塊！”
吼到最後一句時，他猛地使了把勁，居然硬生生擡起了手，指向沈知意身後。
那股紫光在他手臂上爬了一瞬，像給了他一點額外的力氣。
沈知意回頭一看，差點沒繃住。
她身後大約三米的地方，一小塊空間在微微閃爍，像老舊電視機的雪花屏。
那是系統界面因為位面不穩定產生的輕微bug，正常只有她能看到。
但陸霆驍那被強行“覺醒”的眼睛，居然也捕捉到了那些馬賽克一樣的碎片。
這倒是意外。
他確實看到了真東西。
那散光的說法，糊弄不了多久。
沈知意在心裏迅速轉了個彎。
她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攪拌棒慢慢攪著冰咖啡，叮叮當當響。
“好吧，小陸。”
她嘆了口氣，像做了個很為難的決定。
“看在你確實看到了些不該看的東西，我跟你透露點內部消息。”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的表情一收，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是諸天糾錯員。”
陸霆驍楞了。
“諸天……什麽？”
“諸天糾錯員。”
沈知意又說了一遍，放慢語速，咬字清楚，跟給幼兒園小朋友念課文似的。
“隸屬於高維空間管理局第七糾錯小組，專門處理各位面的邏輯漏洞和秩序異常。你現在這個'覺醒'，說白了就是個漏洞引發的連鎖反應。”
她指了指身後那塊閃爍的馬賽克。
“那叫位面裂隙。因為某些不可抗力，你們這個位面的底層代碼出了錯。你的眼睛嘛，很不幸，正好成了這個錯誤的出口。”
“不可抗力”四個字她說得格外含糊。
反正不能告訴他，所謂的不可抗力就是“我和我男人太強，把你們這個世界壓出bug了”。
陸霆驍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定在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上，像是被當頭澆了盆冷水，又舍不得把那盆水潑掉。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幹澀：“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天選之人？這股力量不是我的？”
沈知意靠著極大的自制力才沒笑出來，還硬擠出了一點同情。
“天選之人什麽的，你們這個世界的出廠設定裏是有這個標簽。但跟真正的'被選中'，那是兩碼事。”
她攤了攤手，語氣真誠得像在做公益。
“不過你也別太喪氣，你這個情況雖然是意外，倒不是沒救。”
陸霆驍的眼睛亮了。
沈知意在心裏豎起了魚竿。
上鉤了。
“我們糾錯小組有份標準協議。”
她從手包裏掏出一沓文件。
實際上是系統臨時生成的，內容她自己都沒細看，但封面燙金大字寫得挺唬人：《位面穩定維護協議（甲方：諸天糾錯辦乙方：當事人）》。
“簽了這個，正式成為我們的位面協管員，我就教你怎麽控制這股力量，免得它再失控傷著你自己和周圍的人。”
她把文件推到陸霆驍面前，笑得溫和又鼓勵。
“協議內容很簡單，就三條。”
她豎起手指。
“第一，不準利用異常能力欺壓脅迫他人。”
她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地上那個還沒爬起來的白裙子女孩。
“第二，服從糾錯小組的合理調度。第三，定期接受能力穩定性檢測。”
“怎麽樣？挺公平的吧？”
陸霆驍盯著那份協議，喉結滾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這事透著古怪，但眼睛裏那股越燒越燙的紫光，和剛才差點炸了整間餐廳的失控，讓理智敗得幹幹脆脆。
何況，這女人身邊坐著的那個男人。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是真的。
不是演的。
能有這種力量的人，應該不會騙他吧？
“我簽。”
他一咬牙，伸手去夠桌上的筆。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手還在抖。
不是普通的抖，是被魔壓壓過全身之後那種痙攣性的震顫。
手指剛碰到筆桿，一股力量就從指尖炸了出去。
噗嗤。
筆尖直接戳穿了桌面。
連帶著協議書一起，在那張價值不菲的橡木桌上留了個窟窿。
陸霆驍呆呆地盯著那個洞，手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
沈知意低頭瞅了瞅那個洞，又瞅了瞅陸霆驍那張僵掉的臉，終於沒繃住，笑了。
“行吧，你這散光確實挺嚴重。”
她抽出一份新的協議遞過去，順手把姬淵面前那杯沒動過的咖啡推到他跟前。
“先喝口東西壓壓驚，慢慢簽。對了。”
她側過身，朝著還趴在地上的白裙子女孩伸出手。
“小姑娘，起來吧。剛才那份什麽'做我的女人'的破合同，不用簽了。這位陸先生以後歸我們管，再敢脅迫你，我讓他去掃廁所。”
白裙子女孩茫然地擡起頭，紅酒漬糊了一臉，可憐又滑稽。
她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
陸霆驍已經顧不上她了。
他手忙腳亂地重新拿起筆，這回集中了全部註意力控制著發抖的手指，在協議上歪歪扭扭簽下了名字。
簽完後他長出口氣，擡頭看向沈知意。
眼神裏居然帶上了討好。
那種剛入職的新人看老板時才有的討好。
剛才那個捏著姑娘下巴說“女人你在玩火”的霸道總裁，這會兒乖得跟換了個主人的狗似的。
沈知意滿意地收起協議，沖姬淵眨了下眼。
姬淵淡淡收回魔壓。
陸霆驍渾身一松，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歡迎加入。”
沈知意拍了拍他的肩。
她正琢磨著給這位新人安排個什麽“入職培訓”，西餐廳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推門的動靜，是撞門的。
一個佝僂著背的白發老頭，背著個破爛布包，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灰色粗布衣裳，露腳趾的舊布鞋，跟這間高檔餐廳格格不入，活像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山溝裏跑出來的。
但他那雙眼睛亮得瘆人。
渾濁的老眼掃過餐廳，猛地釘在了陸霆驍臉上。
不，是釘在了他那雙還殘著一絲紫光的眼睛上。
老頭臉色一變。
“師門不幸！”
嘶啞的嗓門跟破鑼似的炸響，嚇得幾個剛鎮定下來的服務生又哆嗦了一下。
“誰在那兒亂動禁忌咒語？！”
沈知意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她慢慢轉過頭，打量了一眼那個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有故事”的老頭，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懵的陸霆驍。
在腦子裏默默嘆了口氣。
這蜜月，一天安生日子都沒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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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驍捂著右眼瘋狂後退，意大利手工皮鞋踩碎了滿地的紅酒杯渣子，嘎嘣嘎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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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遭殃的是旁邊那張桌上的高腳杯。
砰。砰。砰砰砰。
五只水晶紅酒杯一秒炸一個，深紅的酒液潑了滿桌，濺了白裙子女孩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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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
“杯子自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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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們撒腿就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哢哢作響，比剛才的室內交響樂還有節奏感。
幾個膽大的服務生想上前攔人，被那股不明力量震得連退好幾步，盤子裏的牛排飛出去糊在一幅油畫上，留下個油汪汪的印子。
沈知意穩如泰山地坐在角落裏，吸了一口冰咖啡，嘖了一聲。
“這演技，不拿個影帝可惜了。”
她把偽裝成手機的留影石舉高了點，調了個更好的角度，確保陸霆驍那張扭成一團的帥臉完整入鏡。
“你看他捂眼睛那個姿勢，食指和中指之間故意留了條縫，這是偷看觀眾反應呢。”
她壓低聲音跟姬淵分析，語氣專業得跟個資深影評人似的。
“標準的中二病晚期，表面上痛不欲生，實際上恨不得全世界都盯著他看。”
姬淵沒看那個正在發瘋的凡人。
他的註意力全在沈知意臉上，確切地說，在她嘴角沾的那一點咖啡漬上。
他伸手，拇指不動聲色地擦掉了那個小汙點，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遍。
然後才施舍般地把目光投向陸霆驍。
那一眼，連鄙夷都談不上。
“太吵了。”
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直接敲在人顱骨上。
指尖微微一動，一道魔壓精準穿過了半個餐廳，把正在瘋狂後退的陸霆驍按回了椅子上。
陸霆驍覺得自己每根骨頭都在哀嚎，那股從眼睛裏往外湧的紫光也被生生壓了回去，變成微弱的光點，跟螢火蟲屁股差不多亮。
“再吵，割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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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陳述句。
但陸霆驍聽懂了。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讓他牙齒不受控制地磕了兩下。
不光是怕。
是刻在本能裏的東西，像被什麽遠古的猛獸盯上了。
陸霆驍瞪著那雙還殘留紫光的眼睛看著姬淵，呼吸越來越急。
他的瞳孔裏面居然燒起了沈知意非常熟悉的光。
狂熱。
“你……你也是覺醒者？”
陸霆驍聲音在抖，裏頭摻著壓不住的興奮。
“不，你比我強太多了！你身上這股力量，遠超凡人極限……你到底是什麽人？”
沈知意差點把冰咖啡噴出來。
她趕緊放下杯子捂嘴，笑得快內傷。
“小三你看見沒？”她在腦海裏給系統瘋狂發彈幕，“這家夥居然覺得阿淵是他同類！一個連築基都摸不著邊的凡人，看見魔尊的第一反應不是跪，是'哇我找到組織了'，這自信到底哪兒來的？”
系統的電子音微微波動了一下：【該位面邏輯正在加速向高階位面傾斜。陸霆驍的'覺醒'並非自身能力，是位面為了合理化你們的存在，強行塞給他的補丁。打得還很粗糙。】
系統頓了頓，語氣裏帶了點嫌棄：【大概相當於剛下載游戲、新手教程都沒過的萌新，拿著把沒開鋒的木劍喊自己劍神。】
沈知意笑夠了，站起來整了整晚禮服，端著沒喝完的冰咖啡，踩著高跟鞋朝陸霆驍走過去。
“小陸啊。”
她在他面前停下，俯身，兩根手指輕輕翻開他的右眼皮，湊近了端詳了一番。
紫色的光映在她瞳孔裏，像兩朵小煙花。
她嘖嘖兩聲，搖了搖頭，表情又遺憾又憐憫，活像個老中醫在看一個自以為練成了絕世武功、其實只是吃壞了肚子的病人。
“你這個眼睛啊，不是覺醒。”
她直起身，語氣篤定。
“是散光。”
“什麽？”陸霆驍一臉不敢相信。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最近老熬夜看手機？用眼過度？偶爾覺得看東西有重影？”
沈知意掰著指頭給他數，一本正經得胡說八道。
“這都是典型的視覺疲勞。紫光什麽的，那是視網膜受損後產生的光幻視，醫學上叫'高階性散射型視覺代償反應'。”
最後那個詞是她現編的。
陸霆驍臉漲得通紅。
他想起身，但姬淵那道魔壓跟座山似的壓著。
“你懂什麽！”他咬著牙吼，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脈絡！那些藏在現實背後的線條、光點，還有……還有扭曲的方塊！”
吼到最後一句時，他猛地使了把勁，居然硬生生擡起了手，指向沈知意身後。
那股紫光在他手臂上爬了一瞬，像給了他一點額外的力氣。
沈知意回頭一看，差點沒繃住。
她身後大約三米的地方，一小塊空間在微微閃爍，像老舊電視機的雪花屏。
那是系統界面因為位面不穩定產生的輕微bug，正常只有她能看到。
但陸霆驍那被強行“覺醒”的眼睛，居然也捕捉到了那些馬賽克一樣的碎片。
這倒是意外。
他確實看到了真東西。
那散光的說法，糊弄不了多久。
沈知意在心裏迅速轉了個彎。
她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攪拌棒慢慢攪著冰咖啡，叮叮當當響。
“好吧，小陸。”
她嘆了口氣，像做了個很為難的決定。
“看在你確實看到了些不該看的東西，我跟你透露點內部消息。”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的表情一收，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是諸天糾錯員。”
陸霆驍楞了。
“諸天……什麽？”
“諸天糾錯員。”
沈知意又說了一遍，放慢語速，咬字清楚，跟給幼兒園小朋友念課文似的。
“隸屬於高維空間管理局第七糾錯小組，專門處理各位面的邏輯漏洞和秩序異常。你現在這個'覺醒'，說白了就是個漏洞引發的連鎖反應。”
她指了指身後那塊閃爍的馬賽克。
“那叫位面裂隙。因為某些不可抗力，你們這個位面的底層代碼出了錯。你的眼睛嘛，很不幸，正好成了這個錯誤的出口。”
“不可抗力”四個字她說得格外含糊。
反正不能告訴他，所謂的不可抗力就是“我和我男人太強，把你們這個世界壓出bug了”。
陸霆驍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定在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上，像是被當頭澆了盆冷水，又舍不得把那盆水潑掉。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幹澀：“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天選之人？這股力量不是我的？”
沈知意靠著極大的自制力才沒笑出來，還硬擠出了一點同情。
“天選之人什麽的，你們這個世界的出廠設定裏是有這個標簽。但跟真正的'被選中'，那是兩碼事。”
她攤了攤手，語氣真誠得像在做公益。
“不過你也別太喪氣，你這個情況雖然是意外，倒不是沒救。”
陸霆驍的眼睛亮了。
沈知意在心裏豎起了魚竿。
上鉤了。
“我們糾錯小組有份標準協議。”
她從手包裏掏出一沓文件。
實際上是系統臨時生成的，內容她自己都沒細看，但封面燙金大字寫得挺唬人：《位面穩定維護協議（甲方：諸天糾錯辦乙方：當事人）》。
“簽了這個，正式成為我們的位面協管員，我就教你怎麽控制這股力量，免得它再失控傷著你自己和周圍的人。”
她把文件推到陸霆驍面前，笑得溫和又鼓勵。
“協議內容很簡單，就三條。”
她豎起手指。
“第一，不準利用異常能力欺壓脅迫他人。”
她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地上那個還沒爬起來的白裙子女孩。
“第二，服從糾錯小組的合理調度。第三，定期接受能力穩定性檢測。”
“怎麽樣？挺公平的吧？”
陸霆驍盯著那份協議，喉結滾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這事透著古怪，但眼睛裏那股越燒越燙的紫光，和剛才差點炸了整間餐廳的失控，讓理智敗得幹幹脆脆。
何況，這女人身邊坐著的那個男人。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是真的。
不是演的。
能有這種力量的人，應該不會騙他吧？
“我簽。”
他一咬牙，伸手去夠桌上的筆。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手還在抖。
不是普通的抖，是被魔壓壓過全身之後那種痙攣性的震顫。
手指剛碰到筆桿，一股力量就從指尖炸了出去。
噗嗤。
筆尖直接戳穿了桌面。
連帶著協議書一起，在那張價值不菲的橡木桌上留了個窟窿。
陸霆驍呆呆地盯著那個洞，手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
沈知意低頭瞅了瞅那個洞，又瞅了瞅陸霆驍那張僵掉的臉，終於沒繃住，笑了。
“行吧，你這散光確實挺嚴重。”
她抽出一份新的協議遞過去，順手把姬淵面前那杯沒動過的咖啡推到他跟前。
“先喝口東西壓壓驚，慢慢簽。對了。”
她側過身，朝著還趴在地上的白裙子女孩伸出手。
“小姑娘，起來吧。剛才那份什麽'做我的女人'的破合同，不用簽了。這位陸先生以後歸我們管，再敢脅迫你，我讓他去掃廁所。”
白裙子女孩茫然地擡起頭，紅酒漬糊了一臉，可憐又滑稽。
她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
陸霆驍已經顧不上她了。
他手忙腳亂地重新拿起筆，這回集中了全部註意力控制著發抖的手指，在協議上歪歪扭扭簽下了名字。
簽完後他長出口氣，擡頭看向沈知意。
眼神裏居然帶上了討好。
那種剛入職的新人看老板時才有的討好。
剛才那個捏著姑娘下巴說“女人你在玩火”的霸道總裁，這會兒乖得跟換了個主人的狗似的。
沈知意滿意地收起協議，沖姬淵眨了下眼。
姬淵淡淡收回魔壓。
陸霆驍渾身一松，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歡迎加入。”
沈知意拍了拍他的肩。
她正琢磨著給這位新人安排個什麽“入職培訓”，西餐廳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推門的動靜，是撞門的。
一個佝僂著背的白發老頭，背著個破爛布包，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灰色粗布衣裳，露腳趾的舊布鞋，跟這間高檔餐廳格格不入，活像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山溝裏跑出來的。
但他那雙眼睛亮得瘆人。
渾濁的老眼掃過餐廳，猛地釘在了陸霆驍臉上。
不，是釘在了他那雙還殘著一絲紫光的眼睛上。
老頭臉色一變。
“師門不幸！”
嘶啞的嗓門跟破鑼似的炸響，嚇得幾個剛鎮定下來的服務生又哆嗦了一下。
“誰在那兒亂動禁忌咒語？！”
沈知意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她慢慢轉過頭，打量了一眼那個渾身上下寫滿了“我有故事”的老頭，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懵的陸霆驍。
在腦子裏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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