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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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感謝訂閱
周紅軍火急火燎地趕來, 就是為了要回公社和大隊開出的情況證明和介紹信。
原本，衣湘還在糾結要不要出門，現在也不用糾結了, 她被來者不善的周紅軍堵在門口。
望著周紅軍，衣湘眼神驚訝而不解：“大隊長，這已經開好的信件, 怎麽還能收回去的。”
“公社和大隊的信譽呢, 這不就是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嗎？”
周紅軍也很煩躁，他焦慮的眼神和衣湘氣憤的大眼睛四目相對，隨後最後嘆了一口氣：“唉，我們很難，公社也難哪。”
衣湘叉著腰, “那我們也不容易呀！”
兩人對峙的聲音傳到房裏，聽起來衣湘氣呼呼的, 謝淮序握住鋼筆的手一頓, 落下的筆尖重重滑過淡薄的紙張，筆尖與白紙相觸漸漸潤成一點墨花。
衣湘小嘴嘚啵嘚啵說個不停, 可周紅軍都只是嘆氣沒有松口。
眼看硬杠不行, 衣湘的眼睛彌漫出一片水霧, 拉著周紅軍的衣角, 可憐巴巴地示弱道：“大隊長, 我們又不會跑了不回來，謝淮序他那麽有才華和天賦，不能讓腿傷影響他一輩子呀。”
衣湘揉著眼睛假哭：“嚶嚶嚶……”
周紅軍看著求得可憐，明明比他兒子年齡還小的衣湘，一臉為難道：“但是……”
“衣湘。“
衣湘和周紅軍齊齊轉身, 謝淮序從屋裏走出來，看到衣湘拉住周紅軍的衣角，不由走上去，不動聲色地分開她和周紅軍之間的距離。
衣湘看謝淮序過來，也不再抓周紅軍的衣角，她看了周紅軍一眼，語氣充滿失望，對謝淮序道：“我們去不成京市了。”
謝淮序平靜地掃了周紅軍一眼，緩緩道：“大隊長，可以說一下原因嗎？”
山上的風大，溫度低，周紅軍往衣服領口裏縮了縮脖子，聽到謝淮序的話，他糾結了一下，想著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深深吸了口氣。
直言道：“謝知青，你和其他知青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話問得謝淮序一楞，倒是旁邊的衣湘很快反應過來，坦誠道：“謝淮序，他可能和男知青的關系都不大好。”
周紅軍心道難怪，看著謝淮序波瀾不驚的神情，他嘆道：“年輕人還是要團結，至少把表面上的關系給維護好。”
說完，他又提起一個人，“你們還記得上次那個石甜美石知青吧？”
“啊？怎麽不記得了！”衣湘看著周紅軍重重地點頭，不知道怎麽突然扯到她的身上去了。
上次周紅軍，謝安傑還有公社幹部王石他們去找石甜美，結果發現石甜美，她居然跑了！
聽其他知青說，看到她一大清早就出了門，後面一直也沒回來。
大家都在猜，她到底去了哪裏？還會不會回來？
衣湘偷偷瞟了謝淮序一眼，看他眉眼冷峻疏離的樣子，想到原書裏除了商明莉之外，謝淮序和其他女人的交集，雖然知道他只是正常打交道，但心裏還是有點不得勁。
“唉，”原本衣湘心裏很期待著去京市，這時興致都莫名冷淡了些，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問道：“這和石甜美有什麽關系嗎？”
周紅軍覺得不把話說清楚，衣湘和謝淮序也不會把證明和介紹信還給他，幹脆也不兜圈子，坦言直說：“這關系，還是挺大的。”
石甜美在知青裏的人緣不錯，甚至其他大隊上都有認識的知青，她和謝淮序的事，眾說紛紜，但還是有很多人同情她，覺得謝淮序做得太絕情，把人逼走。
後面，公社裏頭不知道哪位幹部向祥雲大隊的知青們，透露了謝淮序開到了回城的介紹信，馬上就要回去了。
要知道，這回城都快成知青們的執念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更何況還是最討厭的人得到了回城的介紹信，不管是什麽原因，以謝安傑為首的知青聯絡了附近大隊上的下鄉知青。
他們一起來到公社想要個說法。
這些鬧得兇的知青全部跑到公社門口蹲著，要求人人平等，既然謝淮序能拿到回城的介紹信，他們怎麽不能？他們也想要回城的介紹信。
於是知青們一鬧開，看熱鬧的也不嫌事大，這幾天人都在公社門口鬧，影響十分惡劣。
凡事只要涉及到公平，無論怎麽處理都有人不滿意，公社老書記幹脆把年輕的主任推了上來，而公社主任為了息事寧人，幹脆拍板決定把發下去的證明又重新收回來。
周紅軍聳了聳肩，示意事情就是這樣，他們也很無奈的。
但有句話說得好，不能影響內部團結，所以不得已只能犧牲謝淮序他們的利益了。
衣湘目瞪口呆，她扭頭望著謝淮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謝淮序剛好與她的目光對上，看出她的目光裏帶了點同情，臉上也寫滿了“沒想到，你的人緣居然那麽差呀”的表情。
謝淮序：“……”
謝淮序想到，那群人被人煽動著在公社門口靜坐的場景，不由輕嗤了一聲。
都是聽風就是雨，沒有一點自我思考能力的烏合之眾罷了。
衣湘倒是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原因，讓周紅軍要來收走他們的證明和介紹信。
獨在異鄉，游子思歸，如果沒有什麽針對謝淮序的壞心眼，單純渴望回家的，衣湘也可以理解……
衣湘的手指糾結地揪住衣角。
她聽說，很多知青年紀十四、五歲就離開父母親人，下到農村插隊，在陌生的地方一待就待了十年。
同樣渴望回家的知青很可憐，但被波及到的謝淮序也很可憐。
她擡頭，咬著下唇，看向周紅軍，開口喃喃道：“大隊長，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嗎？”
聽出衣湘的不忍，謝淮序瞥她一眼，垂下眼簾沒有作聲。
周紅軍搖搖頭，沒有辦法，大隊、公社可以為個別的一、兩個知青開開回城介紹信，但這麽多人，沒有政策支持，他們哪裏敢擅自放人。
謝淮序想了想，對衣湘道：“你去把收進櫃子裏的那幅錦旗拿出來。”
衣湘看了他一眼，沒懂他想幹嘛，但還是跑進房間裏，不一會就抱著幅錦旗跑過來。
謝淮序把錦旗直接遞給了周紅軍，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道：“麻煩您把這副錦旗掛到公社門口。”
周紅軍接過錦旗，看著上面熠熠生輝的金色小字，吶吶道：“這是……”
謝淮序淡淡道：“這是省知青辦頒發的錦旗，我想他們應該都是識字的，看得懂錦旗寫的是什麽。如果還有人不滿，請他來找我。”
“如果他們也因為救人傷到了腿，我願意幫他們寫信爭取回城。”
周紅軍猶豫道：“這能行嗎？”
謝淮序看他一眼，眸裏沒有絲毫不滿，平靜道：“如果不行，兩天後，我自願歸還公社和大隊開的說明和介紹信。”
周紅軍：“那行吧。”
周紅軍把錦旗小心翼翼地收好，這還是他第一次握到省上邊頒的榮譽哦，他興奮地拿走了。
衣湘望著他背影，扭頭看向謝淮序冷淡疏離的側臉。
沈默了許久。
謝淮序定定地瞥了她一眼，“你是覺得我的做法不近人情？“
衣湘點了點頭，又搖搖頭：“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兩全其美的方法的話……”
謝淮序定定地看向她，“兩全其美是不可能的，從古至今，世事不能兩全。”
說完，他又撫摸著她的長發，溫聲笑道：“你不是想去京市嗎？這次應該沒問題了，那些知青裏頭也是有明事理的。我剛剛列了個單子，有些東西不好帶的，我們直接去京市買，不過倒是可以準備些你愛吃的在火車上。”
衣湘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裏淡淡的迷惘壓下，對他露出個微笑：“好呀。”
果然，謝淮序的錦旗一掛在公社的正大門上，一些知青他們不明真相，只聽到有知青破格拿到回城介紹信，這才不滿，等看到錦旗上讚揚謝淮序的貢獻精神，在烈火中見義勇為，勇救烈士遺孀，號召全省知青向他學習的小字，落款還是省知青辦公室。
再一打聽，知道了對方是回城治療因為見義勇為受的腿傷後，他們羞愧難當，默默離開了。
而少數固執鬧事的，被帶到了謝淮序面前，由他親自說服。
這些知青同樣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盡管謝淮序承諾只要他們能做，但誰做得到呀？
他們誰也不能保證能像謝淮序一樣，在那個情境下豁出性命去救人。
眾知青：唉。
至於那個在知青裏煽動情緒的人，謝淮序都沒問，就已經有知青在抱怨時，不自覺說漏了嘴。
衣湘站在空地上，望著那幾個知青狼狽跑下山的背影，此時此刻，竟然與這些知青有些共情了，他們都是想歸家而不得。
她也離開自己的湘水很久了。
突然之間，她感覺自己的手被謝淮序輕輕抓起，然後握進手心。
他的手掌灼熱，瞬間將衣湘冰涼的指尖煨熱，他望著她，眸光溫柔。
“冷嗎？”
衣湘望著他雋秀無匹，筆墨難描的臉，忽然之間，腦海裏宛如點燃一朵煙花，一段被她遺忘的原文劇情，出現在她的記憶裏。
衣湘對著謝淮序，小聲呢喃道：“謝淮序，你說高考會恢覆嗎？”
謝淮序不解，她的話題怎麽會如此跳躍，突然就跳躍到了高考上去。
想了想，他的目光掠過山下寧靜的村莊，升起的炊煙，掠過連綿起伏的群山，望向遠方。
謝淮序淡淡道：“會吧。”
語氣裏，卻帶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堅定，“會恢覆的。”
衣湘被謝淮序抱在懷裏，她也依偎在他寬闊平坦的胸膛前，朝他揚起頭，笑道：“如果高考恢覆了，那些知青也許就能回家了。”
此刻，衣湘眼神有些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將知道的消息，用大喇叭廣播出去。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半個月之後，國家就會通知高考恢覆的消息。
可是誰會信呢？衣湘目光幽幽，飄向了謝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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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養肥了，看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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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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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湘看謝淮序過來，也不再抓周紅軍的衣角，她看了周紅軍一眼，語氣充滿失望，對謝淮序道：“我們去不成京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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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道：“謝知青，你和其他知青的關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話問得謝淮序一楞，倒是旁邊的衣湘很快反應過來，坦誠道：“謝淮序，他可能和男知青的關系都不大好。”
周紅軍心道難怪，看著謝淮序波瀾不驚的神情，他嘆道：“年輕人還是要團結，至少把表面上的關系給維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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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麽不記得了！”衣湘看著周紅軍重重地點頭，不知道怎麽突然扯到她的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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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猜，她到底去了哪裏？還會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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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原本衣湘心裏很期待著去京市，這時興致都莫名冷淡了些，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問道：“這和石甜美有什麽關系嗎？”
周紅軍覺得不把話說清楚，衣湘和謝淮序也不會把證明和介紹信還給他，幹脆也不兜圈子，坦言直說：“這關系，還是挺大的。”
石甜美在知青裏的人緣不錯，甚至其他大隊上都有認識的知青，她和謝淮序的事，眾說紛紜，但還是有很多人同情她，覺得謝淮序做得太絕情，把人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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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來到公社想要個說法。
這些鬧得兇的知青全部跑到公社門口蹲著，要求人人平等，既然謝淮序能拿到回城的介紹信，他們怎麽不能？他們也想要回城的介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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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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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渴望回家的知青很可憐，但被波及到的謝淮序也很可憐。
她擡頭，咬著下唇，看向周紅軍，開口喃喃道：“大隊長，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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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紅軍搖搖頭，沒有辦法，大隊、公社可以為個別的一、兩個知青開開回城介紹信，但這麽多人，沒有政策支持，他們哪裏敢擅自放人。
謝淮序想了想，對衣湘道：“你去把收進櫃子裏的那幅錦旗拿出來。”
衣湘看了他一眼，沒懂他想幹嘛，但還是跑進房間裏，不一會就抱著幅錦旗跑過來。
謝淮序把錦旗直接遞給了周紅軍，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道：“麻煩您把這副錦旗掛到公社門口。”
周紅軍接過錦旗，看著上面熠熠生輝的金色小字，吶吶道：“這是……”
謝淮序淡淡道：“這是省知青辦頒發的錦旗，我想他們應該都是識字的，看得懂錦旗寫的是什麽。如果還有人不滿，請他來找我。”
“如果他們也因為救人傷到了腿，我願意幫他們寫信爭取回城。”
周紅軍猶豫道：“這能行嗎？”
謝淮序看他一眼，眸裏沒有絲毫不滿，平靜道：“如果不行，兩天後，我自願歸還公社和大隊開的說明和介紹信。”
周紅軍：“那行吧。”
周紅軍把錦旗小心翼翼地收好，這還是他第一次握到省上邊頒的榮譽哦，他興奮地拿走了。
衣湘望著他背影，扭頭看向謝淮序冷淡疏離的側臉。
沈默了許久。
謝淮序定定地瞥了她一眼，“你是覺得我的做法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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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序定定地看向她，“兩全其美是不可能的，從古至今，世事不能兩全。”
說完，他又撫摸著她的長發，溫聲笑道：“你不是想去京市嗎？這次應該沒問題了，那些知青裏頭也是有明事理的。我剛剛列了個單子，有些東西不好帶的，我們直接去京市買，不過倒是可以準備些你愛吃的在火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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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打聽，知道了對方是回城治療因為見義勇為受的腿傷後，他們羞愧難當，默默離開了。
而少數固執鬧事的，被帶到了謝淮序面前，由他親自說服。
這些知青同樣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盡管謝淮序承諾只要他們能做，但誰做得到呀？
他們誰也不能保證能像謝淮序一樣，在那個情境下豁出性命去救人。
眾知青：唉。
至於那個在知青裏煽動情緒的人，謝淮序都沒問，就已經有知青在抱怨時，不自覺說漏了嘴。
衣湘站在空地上，望著那幾個知青狼狽跑下山的背影，此時此刻，竟然與這些知青有些共情了，他們都是想歸家而不得。
她也離開自己的湘水很久了。
突然之間，她感覺自己的手被謝淮序輕輕抓起，然後握進手心。
他的手掌灼熱，瞬間將衣湘冰涼的指尖煨熱，他望著她，眸光溫柔。
“冷嗎？”
衣湘望著他雋秀無匹，筆墨難描的臉，忽然之間，腦海裏宛如點燃一朵煙花，一段被她遺忘的原文劇情，出現在她的記憶裏。
衣湘對著謝淮序，小聲呢喃道：“謝淮序，你說高考會恢覆嗎？”
謝淮序不解，她的話題怎麽會如此跳躍，突然就跳躍到了高考上去。
想了想，他的目光掠過山下寧靜的村莊，升起的炊煙，掠過連綿起伏的群山，望向遠方。
謝淮序淡淡道：“會吧。”
語氣裏，卻帶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堅定，“會恢覆的。”
衣湘被謝淮序抱在懷裏，她也依偎在他寬闊平坦的胸膛前，朝他揚起頭，笑道：“如果高考恢覆了，那些知青也許就能回家了。”
此刻，衣湘眼神有些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將知道的消息，用大喇叭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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