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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剪刀之厄與相聚之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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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剪刀之厄與相聚之暖

“這怎麽能行!”美美聽了立刻阻止:“大人,這開刀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您不是見過自己的傷口了嗎?縫合肝臟可不是亂來的,縫合後要慢慢長好,若是暴露出來受到感染,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您。”

“你們都聽到了?”

等美美說完,張建成擡頭看這些圍在自己身邊的家夥們,他們如果不看個究竟,八成是不會離開的。

張建成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這幫家夥不去查案,而是把精力用在兩個無辜女子身上?

“聽著,如果我因為這次打開讓你們看傷口而出事的話,到時候我就是你們殺的。”

說完看著阿威,“鄭捕頭,你要記住我說的話,你就是證人。”

“我……我知道了。”

阿威早就被這陣仗嚇到了,但是他也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又趕緊點頭答應了。

於是,張建成再次要求揭開身上的紗布。

這下美美也只好同意了。

但是她朝著這些人發狠道:“要是大人有什麽事的話,我跟你們這些人沒完!我就算和你們同歸於盡,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說罷,拿出了剪刀,讓許拂衣幫忙一層一層解開了紗布。

眾目睽睽之下,張建成的傷口暴露出來,可以說是觸目驚心,也可以說非常規整。

“看夠了嗎?”

“諸位,看夠了嗎?”

許拂衣質問道:

張建成也擡頭道:“可以了,不然你們是真的想殺了本官不成?我都懷疑那刺客是受你指示的!”

他的話也嚇到了這個大人,那人甚至後退兩步低下了頭:“大人,下官絕無此意。”

“那就快回去覆命吧,都……”張建成也差點兒說露嘴,趕緊改正過來:“這麽長時間了,不要耽擱了。”

“是!大人!”

阿威這會兒卻首先站出來答應了,他本來就是陪這些人來的,犯不著因為他們作妖傷了感情。

這讓刑部的幾個人倒是一臉的尷尬,他們除了走還能做什麽?

“那下官回去上報……”

“不是上報,是查案!”

美美忍不住打斷這人的話,他們也是無言以對,最後只能乖乖離去。

許拂衣送走了這些人,美美轉身到櫃子那邊拿出了新的紗布,張建成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他們看起來不記得來了兩天?”

美美忽然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剪子也掉到了地上。

“啊!”

一聲尖叫,讓她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腳被剪子生生地紮出了血。

尖叫聲也引起了張建成的註意,他艱難地從床上探出頭,目光落在美美的腳上,看到染紅的鞋子,又看到美美驚恐的樣子,自己也感到了害怕。

可是,自己的問題讓對方如此慌亂?

好在這個時候許拂衣回來了。

“你……”她自然也被嚇了一跳,“快!”

她蹲下來拿起剪子,隨後起身要扶著美美到旁邊坐下。

“不行!快坐好我給你包紮一下啊!”

“不行!”

美美伸手阻止,“你幫我,必須快點給張大人纏上紗布。”

於是,美美坐在一邊自己脫了鞋和襪子給自己處理傷口,許拂衣這邊給張建成慢慢重新纏上紗布。

“美美姐,我回來了!你在哪裏?”

小四竟然這麽早就回來了?

“我在樓上!”

美美用一塊布包著腳站起身,踉蹌著出去了。

屋子裏只留下張建成和許拂衣,張建成告訴許拂衣,是自己的原因,才讓美美受傷的。

“對不起。”

許拂衣的手停在半空中,讓張建成也害怕了,不得不主動道歉。

“其實我……”

就在張建成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時候,許拂衣卻打斷了他的話:“我想……”

其實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是神明的懲罰嗎?”

許拂衣楞住,張建成的這個說法,是她絕對沒有想到的。

“是吧?一定是這樣的。”

張建成擡頭,微笑著看著許拂衣,他露出的胸口竟然是小麥色,一個讀書人,竟然有胸肌,雙臂肌肉還很發達。

許拂衣看得臉紅,可是這紗布還沒纏完,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就在她尷尬得不知所措的時候,小四推門就進來了。

“衣衣姐,你終於回來了!”

進來也不管許拂衣在做什麽,沖進來就把她抱住了。

“太好了!你沒事了!”

這個孩子的摟抱,卻讓許拂衣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

“好啦好啦,我正在給大人包紮傷口,你先放手。”

許拂衣面帶笑容說:“小四,這菜放了鹽。”

“還不快跟大人打招呼,不能沒禮貌啊。”

在許拂衣的提醒下,小四趕緊站直了身體跟張建成規規矩矩的打了招呼。

張建成笑了笑,剛剛那被撩撥得幾乎要爆炸的心,這會兒也平靜了下來,看到這個孩子,也瞬間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今日怎麽放學這麽早?”

他問小四,小四說今日夫子有事提前放學了。

“大人,文志回家了,他……跟我說,要我好好照顧大人,大人您現在還好嗎?”

“嗯……我很好。”

張建成微笑著點頭,眼淚卻已經在打轉了。

看來文志真的很想他,他又何嘗不想自己的兒子。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張建成問。

小四點點頭,張建成露出滿意的微笑,這會兒紗布裹完了,許拂衣站起來問:“大人是想讓小四去找文志來嗎?”

“嗯。”

張建成點點頭:“可以嗎?”

他也知道拜托一個小孩兒獨自行那麽遠的路,有些過分了。

心疼自己家孩子,卻不疼惜別人家小孩兒,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的自私。

“你去吧。”

想不到許拂衣卻同意了。

“許姑娘……”

張建成只覺得不可思議。

“沒事,我幫他叫輛馬車。”

許拂衣的手搭在小四肩膀溫柔道:“讓大人好好休息吧。”

說完和小四出去了,屋子裏只剩下張建成,他躺在床上,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是不是因為在恢覆,所以又痛又癢的?

許拂衣拉著小四來到後廚,問小四有沒有把這幾天她不在的事告訴張文志?

許拂衣最擔心的就是小四,畢竟只是孩子,有時候高興了就會忘記叮囑。

豈料小四一只手揉揉腦袋,皺了皺眉頭:“姐姐,你出去了?出去了三天?我怎麽不知道?”許拂衣一時語塞,怎麽?難道小四也受到影響了嗎?

“美美姐姐呢?”她慌忙中改口問。

“去我房間了,她的腳受傷了,看著就疼。”

“我知道了,總之,你看到文志那孩子,不要多說,就說他父親想見他,讓他來就好,對了!還有‘如果可以的話,把張爺爺帶來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小四聽話地點點頭,許拂衣幫他叫了輛馬車,送他上車時再次叮囑他不要亂說話,直到看不到馬車才心神不寧地轉身。她沒有去樓上,而是直接去了後院。

“小四呢?”

“去張家了。”小四的屋子裏,美美獨自坐在床上,已經包紮好了腳,許拂衣在她對面坐下來,心疼地看著那只腳。

“你對我的腳感興趣啊?”美美笑著問:“你對女人的腳感興趣?”

“胡說什麽呢!”許拂衣白了一眼,無不擔心地說:“我剛剛和系統說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

“嗯,聽到了。”

美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未知的危險嘛!但那又怎樣呢?就算是我的腳被剪子紮了應驗了系統的話,可是我們沒法去預防下一個危機。”

美美的說法讓許拂衣洩氣,她也知道無論怎麽小心、如何預測,說不定哪天還會遇到像今天這樣的事情。“說不定這個是最輕的。”美美是笑著說的,看起來她蠻開心的,可說完看到許拂衣臉上的憂愁,趕緊改口:“那,我這個是最重的,說不定往後就沒有那麽重的了。”聽了這番話,許拂衣只覺得鼻頭一酸,上前抱住了美美,“還是你對我好啊。”“那當然了,我們這屬於是心靈的交流,和男人們那種肌膚之親不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外面有人喊:“老板在不在啊?沒人嘛?”“許大夫,你也來啦?”“哦,我……來吃飯。”屋內二人一聽,“來生意了?”“他怎麽又來了?”看美美好像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許拂衣打趣:“我幫你趕走他?”“不要!”美美立刻撅著嘴:“我親自趕他走!”

“噗!”許拂衣抿嘴笑了,真是懶得理她了。等到二人來到前廳,發現確實有三個客人,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只有許宣是靠著墻站著,美美沒讓他看出自己受了傷,只是冷冷地問:“又來了?”

“啊,我是來……”許宣擔心,但不知道怎麽說,而且看到了許拂衣,也不知道是要害怕還是震驚。“許大夫。”許拂衣上前打了招呼,趁機偷偷在許宣耳邊,將美美受傷的事告訴了他。“啊?”許宣立刻來到美美跟前:“怎麽樣?沒事吧?怎麽那麽不小心呢?”

“幫張大人包紮後收拾東西時,不小心把剪子掉在地上弄傷的,也沒什麽事。”美美說著扭過臉,畢竟這是做生意的地方,兩個人扭扭捏捏的也不好,

正因如此,外頭關於她和許宣的流言蜚語早已傳得亂七八糟。

“你來吃飯?想吃點什麽?”

“隨便什麽都行……我其實……”許宣語氣有些急切,他哪裏是來吃飯的,分明是放心不下,特意過來看看。一雙眼睛不自覺地往後廚方向瞟去,可隔著簾子,什麽也瞧不見。

“我其實是……”

話沒說完,許拂衣剛幫客人點完菜,轉身掀簾進了後廚。許宣趁機往裏面飛快探了探頭,依舊空空如也。心裏不禁泛起嘀咕。

“你瞅什麽呢!”美美問。

她早就懷疑許宣察覺到了什麽,看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讓她心裏很是不爽。

“沒、沒什麽。”許宣笑得僵硬。

就在這時,小四領著張家爺孫走了進來。許宣乍一看嚇了一跳,等聽清二人是來看望張建成的,那顆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了回去。

許拂衣忙著做生意,美美這邊又在和許宣糾纏,只好由小四領著張家爺孫上樓去了。“爹!”剛見到坐在床上的張建成,張文至大喊著撲了過去,一頭栽進老爹懷裏,雖然被孩子的小腦袋撞得傷口有些疼,但張建成還是心疼的抱住了孩子。“我沒事,你表現很好。”懷裏的兒子嗚咽著,張建成也忍不住眼眶發紅,他擡起頭看到站在面前的老爹,喚了一聲:“爹。”小四被感動得也跟著哭了,他自小沒爹沒娘,都要忘記了這種溫暖。但他忽然想起來了,於是小心翼翼開口:“那個,文至,你爹的傷口在胸口啊……”張文至也聰明,一聽趕緊離開父親的懷抱。“爹,文至是不是把您弄疼了?”

“文至,快過來。”張老爺子伸手,張建成搖搖頭:“沒事沒事。”

就算覺得傷口疼,他也不想嚇到自己的兒子,可張老頭兒看兒子那蒼白的臉,怎麽可能不擔心。依然一把拽過小孫子,讓他在自己身邊待著。“老爺爺,您坐。”小四把凳子搬到張老頭兒跟前。“好,謝謝你。”

張建成躺下來,向自己父親和兒子說明了手術的情況。“聽衣衣說,我的肝臟被刀子紮破了,美美姑娘給我縫合好了,但是要長好,也需要個把月的。”

“兒子啊,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可是爹,這是人家姑娘家的屋子,我怎麽好天天在這兒住?”“爹,您要回家嗎?”張文至問。小四趕緊說:“要回去得問問我姐姐才行!不能讓大人隨便離開!”這孩子非常的堅決,讓張文至都不由得點了點頭。“嗯,爹,你不要亂動,傷口縫合情況不容樂觀。”

樓上父子三代聚了一會兒就分開了,張老爺子拉著許拂衣的手,這會兒老淚縱橫,“姑娘,謝謝你!謝謝!”“老伯,是這位姑娘親自給大人做的手術,您要感謝就感謝她好了。”許拂衣把好閨蜜推上前。因為下人沒有跟來,最終許拂衣決定送這祖孫二人一趟。不知道為何從上車後,許拂衣就覺得眼皮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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