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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輪X尤裏安娜X新的戰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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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輪X尤裏安娜X新的戰役(下)

“敬尤裏安娜親王!” 納斯比國王高舉酒杯,渾厚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這便是卡金帝國特有的最高禮節,所有的王室成員與國際政要都隨著國王的動作齊刷刷地舉杯。游離端起高腳杯,在數千雙眼睛的註視下,仰起修長白皙的天鵝頸,將杯中金色的香檳一飲而盡。大廳內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是自BW1號出航以來,最盛大、最奢華的一場晚宴。除了對外宣稱因病缺席的13王子馬拉揚和在旁照料的7王妃賽凡姬,其餘所有參與繼承戰的上位王子,全都各懷鬼胎地聚齊了。

這樣的景象,來得比計劃早太多了……游離心中苦笑,臉上卻維持著完美的社交笑容。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一張張帶著面具的臉龐,對於馬斯坦中校能堂而皇之地混進這場VVIP晚宴,她一點也不感到意外。馬斯坦的家族在百年前發跡,到了他這一代,早已在國際政界根深蒂固。終於,游離的視線與她要找的那個人在半空中交匯。馬斯坦穿著筆挺的軍官禮服,抱著胳膊斜倚在奢華的吧臺旁。見游離看過來,他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對著她遙遙舉了一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隨即,這位引人註目的年輕軍官穿過人群,來到游離面前,極其紳士地彎下腰,做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邀舞姿勢。游離沒有任何猶豫,將戴著絲絨長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兩人滑入舞池。表面上,他們是衣香鬢影中一對極其登對的舞伴,貼得極近。但實際上,游離的大腦正在瘋狂運轉,盤算著如何在這支華爾茲短暫的時間裏,從對方嘴裏套出最致命的情報。由於馬斯坦那出眾的皮囊似乎非常對6王子泰森的胃口,游離不得不一邊順著他的引領旋轉,一邊極其小心地利用走位,避開泰森從遠處投來的灼灼目光。

“說吧。布拉德雷會長,打算怎麽處置我這個‘叛徒’?” 游離壓低聲音,開門見山。“別告訴我,你還沒把這艘船上發生的事匯報給他。”

“我可是個極其盡職盡責的軍人,游離煉。”馬斯坦的手虛扶在她的腰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按照協會的最高規定,像你這種擅自行動的危險分子,不但會被立刻免去所有軍職,還要被戴上鐐銬,押回森特拉爾接受最高法庭的審判。我不僅做了極其詳盡的越級匯報,甚至連你手底下那些人的資料都整理成了移交清單,準備今晚就動手抓人。”

“所以,中校閣下今晚是來逮捕我的?”游離的碧綠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森冷的殺機,手指微微一僵。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絕不可能在這裏乖乖束手就擒。

“把你的殺氣收一收。” 馬斯坦不滿地“嘖”了一聲,帶著她轉了一個極其華麗的圈,“在對你采取強制措施前,程序上需要會長本人的親自批準。可是……他老人家的最高指示卻遲遲沒有下達。因為……” 馬斯坦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極其惡劣,“用來聯系協會本部的絕密通訊設備,剛好’壞了’。”

游離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松弛了下來,一抹極其淡薄的微笑在唇邊綻開。目前的局勢如同一團亂麻,煉金術士協會選擇暫時按兵不動、隔岸觀火,恐怕才是最符合他們利益的明智之舉。只要布拉德雷會長的最終處置令一天沒有下達,她在名義上就依然是玫瑰騎士團的上校,依然擁有對麾下資源和人手的絕對支配權。

煉金術士協會的頂級軍用設備怎麽可能輕易損壞?這所謂的“設備故障”,其實就是布拉德雷會長極其隱晦的態度表露:只要游離在這艘船上沒有玩脫線、沒有觸及協會的絕對底線,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她去攪動風雲。

但游離很清楚,自己必須更加小心,一旦走錯一步,這層默契就會瞬間變成催命符。

“晚宴結束後,雷歐力會和你一起回到下層。”游離把嘴唇隱藏在馬斯坦寬闊的肩膀後,用極快的語速報出了見面地點。

“多謝。” 馬斯坦低聲回應。一曲終了,他停下舞步,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能夠跟隨你這種瘋子行動的,應當都是最值得你信賴、配合最默契的心腹。只是我實在沒想到,在這場游戲中,最先陣亡的……竟然會是維卡。”

聽到這個名字,游離的瞳孔微微一縮。“這是我身為指揮官的嚴重疏忽。對她的死,我會負起全部責任。”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她一直是個極其嚴謹的人,事無巨細地向我匯報著各種情報。雖然’親近目標’本來就是情報戰中常用的手段……但我到現在都覺得難以置信,像她那樣理智的人,居然會因為陷入一段可笑的‘戀情’,而丟了性命……”

“戀情?” 馬斯坦挑了挑眉,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異樣。趁著兩人松開手的瞬間,馬斯坦極其隱蔽且鄭重地,將一件輕飄飄的東西塞進了游離的掌心。

“這是我在司法局的證物室裏順出來的。”馬斯坦低聲說道,“據調查人員說,它被極其小心地,收藏在了維卡行李箱的最深處。”

游離攤開手心。那是一條很舊的發繩,細細的彈力繩外纏著褪色的紅線,邊緣已經磨出了毛。打結處綴著兩朵塑料小花,廉價得近乎孩子氣。可那紅線深處卻隱隱泛著一層不尋常的光澤,像是早已褪色的舊物裏,仍藏著一點不肯熄滅的生氣。

游離的神色驟然劇變。她無比莊重地用絲帕將那條發繩層層包裹,貼身收起。這個動作,不僅僅是在收起一件故人的遺物,更像是在接過某種極其沈重、遲來的生死托付。直到這一刻,她先前所有關於維卡“死於盲目戀情”的判斷,被徹底、無情地推翻了。

*

親王介紹會那奢華宏大的畫面,通過直播信號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電視屏幕裏,被華服包裹的游離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直視的威嚴與貴氣。那份從屍山血海裏淬煉出的冷峻,竟讓她在一眾養尊處優的卡金王子中,顯得毫不遜色,甚至更加奪目。塞絡王妃當年留下的那套妃色禮服,被游離親手改成了極具攻擊性的猩紅色。酷拉皮卡靜靜地註視著屏幕上那個亭亭玉立、光芒四射的身影,清冷的藍綠眼眸中泛起了一層無法掩飾的柔光。果然,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那種如烈火般燃燒的顏色了。

“看來,你們終於坦誠相待了。” 旋律輕柔的笑聲從旁邊傳來。她閉著眼睛,聆聽著酷拉皮卡此刻那平穩而溫柔的心音,臉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手指還在半空中隨著心跳的節奏輕輕比劃著節拍。

“咳……” 酷拉皮卡用一聲極不自然的輕咳掩飾了自己的失態,白皙的臉頰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可疑的微紅。“旋律,10王子和11王子的案子結案後,你在這艘船上,又可以自由行動了嗎?”

“當時的監控恢覆時,我被1王子本傑明的私設兵從背後打暈了。現場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我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被走投無路的10王子強行劫持。”旋律苦笑了一下,“5王子殿下的私人律師團抓住了這個致命的疑點為我進行無罪辯護。最終,司法局以’證據不足’為由,解除了對我的嫌疑。”

“5王子茨貝帕……沒有為難你吧?”酷拉皮卡眉頭微皺。

“沒有。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信任我。”旋律睜開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覆雜,“當然,這份信任的前提是……她確認了我與游離的’背叛行動’毫無瓜葛。只是……一向最擅長通過心音測謊的我,生平頭一回被綁在核磁共振測謊儀上審問。雖然理智上我能理解她的多疑,但心情……確實很覆雜。”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酷拉皮卡真誠地嘆息了一聲,“但是我今天來,還是有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想要麻煩你。” 他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請你繼續留在5王子身邊斡旋,利用你的能力,在暗中保護游離的安全。收集火紅眼情報的任務,與保護她比起來,可以無限期延後。”

見旋律微微蹙起眉頭,似乎有些面露難色,酷拉皮卡立刻補充道:“當然,游離今晚在晚宴上,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與5王子維持合作關系。就算她失敗了,我也絕對不會逼你去做任何傷害5王子、違反你職業道德的事情。”

“這是在原本的酬勞基礎上增加的謝禮。” 酷拉皮卡從懷中拿出一本極其陳舊、紙張已經泛黃的印刷冊子。當旋律接過去看清封面的那一刻,她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黑暗奏鳴曲》中小提琴部分的原本樂譜?!”旋律的聲音都在發顫,“你究竟是從哪裏找到的?!”

“是游離找到的。” 酷拉皮卡並沒有說出這本樂譜其實是被藏在聖嬰公墓第4墓室裏的秘密。公墓所在的華戈城,是游離心中無論如何也要死守的一方凈土。多一個人知道,便會多一份擾亂逝者安寧的風險。“只是……她非常清楚你想要毀去所有《暗黑奏鳴曲》樂譜的決心。但這畢竟是她母親塞絡王妃留下的遺物。在徹底搞清楚塞絡王妃把它留給游離的真正用意之前……游離請求你,暫時不要銷毀它。”

“我明白了。” 旋律將樂譜死死抱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氣,“只是游離要想重新獲得她的信任,恐怕……會很難。”

與5王子茨貝帕繼續保持同盟,才是破開當前死局的唯一鑰匙。這是今天白天,酷拉皮卡和游離經過無數次推演得出的最終結論。一旦合作徹底破裂,游離不但憑空多出5王子這樣一個極其棘手的強敵,還會失去之前苦心經營的情報網和物資。想到這裏,酷拉皮卡的心中不禁升起一陣強烈的忐忑。

而此時,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角落。游離與表情冷硬的茨貝帕相對而立。周圍的喧囂仿佛與她們無關,兩人用極低的聲音進行著一場利益交鋒。茨貝帕透過反光的鏡片死死盯著游離,沈默了足足一分鐘。最終,她那緊繃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

她端起酒杯,修長的手指夾著一顆純白色的藥片,當著游離的面,毫不猶豫地將其投入了游離的香檳杯中。白色的藥片在金色的氣泡中迅速溶解、沈浮,散發出一股極其隱秘的苦澀氣味。

早就聽說茨貝帕在研制一種藥,雖然不知道藥效如何,但十年磨一劍的成果想必十分厲害。原本茨貝帕的藥可以在出航前研制完成,然而游離親手把身為煉金術士協會人體試驗場的流星街攪得天翻地覆。沒有那麽多人可以“自願”成為人體實驗對象了,研發進度因此被大幅拖延。現在,這顆半成品藥,成了維系她們脆弱同盟的唯一鎖鏈。

“為我們的合作幹杯。”

游離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端起那杯融著藥的飲料,與茨貝帕輕輕一碰。 “叮。” 水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游離仰起頭,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

“我回來了。” 推開第1區大門的瞬間,游離那身艷麗得如同一團烈火的猩紅禮服,瞬間點亮了昏暗的房間。

“歡迎回來。” 雖然之前已經在電視直播中看過了她盛裝打扮的模樣,但當這團明艷的火焰真真切切地站到自己面前時,那股近乎灼人的視覺沖擊力,還是讓酷拉皮卡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兩人在餐桌前相對而坐。游離卸下了宴會上的防備,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紅茶杯,眼睛亮晶晶地向酷拉皮卡講述著宴會廳中發生的事。當游離問起酷拉皮卡與其他各區獵人相約接頭的情報時,卻得知除了旋律,其他原本答應赴約的獵人全都沒來。 13王子馬拉揚突然病重,想必第13區的比司姬和半藏正忙得焦頭爛額。但水見師父為什麽也沒有按約定出現呢?

“水見的會面請求,被6王子泰森極其強硬地拒絕了。” 酷拉皮卡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一言難盡,“6王子的原話是……不想讓她’心愛的寶貝兒們’在外面沾花惹草。”

“心愛的……寶貝兒?!” 游離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一想到平時不修邊幅、總是一臉滄桑的水見大叔聽到這話時那副仿佛生吞了蒼蠅的扭曲表情,正在對視的兩人終於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突然,游離眼角瞥見餐桌旁邊的地板上有一股不尋常的波動。她拔下頭上的簪子擲了出去,簪子卻被酷拉皮卡的鎖鏈打飛。

“得救了……酷拉皮卡!以前你老不回我電話,如今救我一命咱倆就算扯平了。” 只見雷歐力從地板下鉆了出來,驚魂未定地拾起那枚差點戳穿他腦殼的簪子。“我說游離你別亂扔東西,很危險的……等等,這是純金的啊!”

“喜歡就給你當診費了。” 游離皺了皺眉頭,“你不是和芭蕉還有馬斯坦一起去下層了嗎?”

“和下層相比,還是你這裏更需要人吧?” 雷歐力財迷地摩挲著金簪子,然後揣進了懷裏。“而且卡金王室是世界上最有錢的王室了。”

游離深深呼出一口氣,心頭縈繞著陣陣暖意。這個總是大呼小叫的男人,盡管他的戰鬥力在這群怪物裏根本排不上號,盡管他看起來總是傻乎乎地見錢眼開。但在她多番嚴厲的警告和驅逐下,他依然選擇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這個常人避之不及的死亡漩渦中。

只因為……他是雷歐力啊。那個永遠不會拋棄朋友的雷歐力。

“很遺憾,雷歐力。卡金王室除了一些用來維持表面體面的高定禮服和首飾,沒有撥給我哪怕一戒尼的活動資金。” 游離看著他,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鄭重,“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證——一旦我真正握住了卡金的最高權力,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國推行兒童免費醫療法案。卡金帝國的人口占了全世界的六分之一。只要做成了這件事,你那個想要拯救世界貧苦兒童的宏大理想,也就相當於直接實現了六分之一了。”

“一言為定!” 雷歐力楞了一下,隨即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雙平時總是透著市儈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熾熱的希望之光。

“承諾我的酬勞可一分不能少啊,酷拉皮卡。” 芭蕉從仆從區走了出來。在念能力的加速修覆下,他雖然還沒有徹底痊愈,但正常行動已經無大礙了。游離感激地對他點了點頭。

“叮咚。” 門鈴突兀地響起。門禁系統解開後,巴拉娜提著一個銀色的醫用恒溫箱走了進來。 “尤裏安娜殿下。按照5王子殿下定下的契約,我需要每天在固定時間采集您的血樣,帶回去交給茨貝帕殿下進行藥物代謝的研究。” 她面無表情地說明了來意,熟練地戴上手套,拿出采血用具。

游離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她極其順從地卷起袖子,將白皙的胳膊伸了過去。針頭刺破靜脈,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流入采血管中。 “從明天開始,每天的這個時間,我會準時為您送來解藥。”巴拉娜將采血管妥善裝入恒溫箱,冷冷地補充道,“茨貝帕殿下讓我轉告您:只要您每天按時服藥,證明您的忠誠,您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解藥?!她給你下了毒?!餵!你這女人……” 雷歐力聞言勃然大怒,剛想沖上去理論,酷拉皮卡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極其嚴肅地搖了搖頭。

“我先回去向茨貝帕殿下覆命。稍後我會立刻返回,正式接手並重新部署第1區的安保工作。” 巴拉娜似乎對游離這種極度配合的態度十分滿意。她微微鞠了一躬,步履輕快地離開了房間。

“你瘋了嗎?!5王子茨貝帕明擺著就是在用慢性毒藥控制你!現在甚至還光明正大地安插了一個眼線監視我們!” 大門一關,雷歐力立刻指著巴拉娜離開的方向,急得跳腳。

游離放下卷起的衣袖,極其平靜地看著他:“雷歐力,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在這個封閉的VVIP區裏,有第一時間獲取國王軍和司法局內部絕密情報的渠道嗎?還是你對這王子們及其背後母妃勢力的性格弱點、行事習慣,有足夠深度的了解嗎?你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對抗多名王子及其勢力的圍攻嗎?”

“我……” 雷歐力被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現在你該明白了吧?在這個四面楚歌的修羅場裏,除了用自己的命去交換一個手握重權的盟友,我別無選擇。” 游離的眼神冷得像一塊冰,“茨貝帕能同意繼續與我保持同盟,甚至不惜動用藥物,說明她絕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庸才,而是個為了利益最大化可以拋棄成見的頂級政客。至於那每天必須服用的解藥……呵,如果換作我是她,為了控制一個極其危險的‘盟友’,我甚至會加上雙重毒藥來作為保障。”

游離緩緩站起身來。她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雷歐力震驚的臉、芭蕉凝重的神情,最後落在了酷拉皮卡那雙深邃堅定的藍綠色眼眸上。既然所有人都已經入局,既然退無可退,那就把這條命擺上賭桌,全力以赴地殺出一條血路吧!

一股猶如實質烈焰般的龐大念氣,毫無預兆地從游離的後心處狂暴地竄了出來! 那股驚人的念力在半空中瘋狂扭曲、凝聚,最終化作一條體型龐大的赤紅色巨蛇,盤踞在游離的頭頂上方,囂張地朝著虛空吐著猩紅的信子。

出航第14天:一場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新戰役,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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