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制造部X怪物X守株待兔

關燈
制造部X怪物X守株待兔

存放日化用品的地下倉庫在外面落了鎖,迪普萊西的人已經開始了搬運。星銻的地下實驗室中,擺放著一排排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標本。十幾臺電腦的風扇嗡嗡地轉著,資料備份的進度條有條不紊地向前蠕動。電腦屏幕的光把旁邊的一個盛滿福爾馬林的大玻璃罐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青色,罐子裏泡著一只嚴重腐爛的大狗和一具男屍。

實驗室外是一口幽深的圓形天井,居於地下的制造部就是圍繞著這口天井而建。斜坡構成的走廊繞著天井螺旋向下,直至最深處。獨輪車把材料運下去,又把成品運上來,輪子碾軋著地磚發出隆隆的轟鳴。星銻雙手搭在走廊的欄桿上向下望去,金綠色的蛇瞳聚焦在了漆黑一片的井底。



被關在籠子裏的實驗動物發出了一陣尖銳的鳴叫,以游離的身手足以輕松繞過徘徊的守衛,卻被感官更敏銳的動物發覺了。吵死了!聲波像鉆頭一樣刺著腦子。她痛苦地掐著太陽穴,趁守衛還沒有聚集過來,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黑暗中。

游離站在天井底擡頭向上望去,閃電似的光芒伴隨著劈劈啪啪的聲響在頭頂上此起彼伏地閃爍,這景象讓她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果然是這樣,這就是制造部的偉大工作。支撐著流星街的不只是信仰和武力,還有最重要的:煉金術。

看來外面的天已經亮了。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在猶如地下要塞一般的制造部裏探索了一夜。然而,從金屬倉庫一路向下,制造部內無論是實驗室,工房,還是休息室…她已經全部搜尋過,卻沒有找到諾克斯博士他們或者D2的痕跡。

奇怪,難道還有哪裏漏掉了?可是已經沒有繼續向下的通路了。

游離暗自思忖著,沿著圍繞天井的斜坡向上走去,決定先回去與肖恩匯合。她低著頭,拉了拉遮住面容的兜帽,袍子已經被煉金術改造成了制造部成員的樣子。看完《圓之書》要出門的時候,他睡得像死豬一樣。但願他找得到夾在《圓之書》中,寫著“在中央教堂匯合”的字條。

中央教堂...留字條的時候游離並沒有想到,那裏已經成了兇案現場。她倒是並不擔心肖恩會惹上麻煩,在煉獄區混過的人應當早就磨練出對危險敏銳的嗅覺。只是想起昨天半夜迪普萊西命令那個可憐人自殺的樣子,她腦海中升起一片濃密的疑雲。這實在太不正常了!那人的樣子倒像是中了強大的操作系念能力。

流星街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呢?還真是,比想象的有趣太多。游離隱藏在兜帽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一小隊推著獨輪車的人與她擦肩而過,游離瞥見車上滿載的日化用品,一個個化學構成式隨著她的眼睛掃描似的浮現在腦海裏。他們要把這麽多與D2成分有些許相似的材料送去哪裏呢?她腳下一轉,悄然跟了上去。

那些人沒有把材料運輸到天井周圍那些閃耀著煉金術光芒的房間,而是拐進了一條悠長陰暗的走廊,把推車上的東西一股腦倒進了走廊盡頭地板上的活板門。這條走廊昨晚還沒有呢...游離蹲下身子,指尖摩挲著地面上煉金術粗糙的痕跡。

活板門下面是一大片空洞,感覺像極了薩巴市附近的礦洞,只是更加潮濕陰冷。她跳下盛滿日化用品的巨大石碗,落在了濕漉漉的地面。這裏的深度,應該比制造部的天井底還要深。巨大的石碗被四通八達的人工水道包圍,游離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前進。

難道這就是肖恩說過,遍布整個流星街的地下水脈?水道墻壁的材料很奇怪,摸起來像是一種堅硬的角質。裏面也許會像迷宮一樣錯綜覆雜,她舉起小刀對著墻面紮了下去,想做個防止迷路的標記。

叮!刀刃上迸出了橙色的火花,墻壁上卻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游離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那層角質還真是意想不到的硬啊。

她雙手合十,手腕和腳踝上的合金在水面上延展,形成了一條烏黑的小船。游離趴在小船上用胳膊劃著水,在水道中探索著,直到水面上隱隱飄來D2遇水產生的特殊氣味,她終於確信自己找對了門路。

眼前越來越亮,粼粼的水波映在水道頂如同舞動的銀蛇,她從小船上滑入水中,向著光源悄悄游了過去。一間擺滿化學實驗器皿和藥品的囚室孤零零地立在水邊,地上畫滿了煉成陣,一個人蜷縮在囚室的最裏面的一張桌子後面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一塊陰影覆蓋住了游離在墻上刻的第一道痕跡,發出螃蟹吐泡泡似的咕嚕聲。等陰影再次沈入水中,墻上的刻痕消失得無影無蹤。

“諾克斯博士?” 游離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材料帶來了嗎?” 那人的身子一震,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顫抖的手從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欄桿縫隙中伸了出來,迫不及待想要抓住她。游離條件反射似的躲開,卻也看清了他的容貌和小指上刻著煉成陣的金屬戒指。

印象中的諾克斯博士是個有些謝頂的中年人,臃腫的啤酒肚和圓臉看起來很是憨厚。如今的他形容枯槁,想必受了不少罪。

“諾克斯伯父,我來救您了。”

當她摘下兜帽的一瞬間,諾克斯布滿血絲的眼睛中一陣迷茫,仿佛置身於夢境。游離提了提手腕,掀起的一陣水聲讓他重新陷入了慌亂。“來不及了!它要來了!不,從時間上計算,它應該已經來了!”

“誰要來?您別慌,我來的這一路上什麽都沒有啊。”

“沒有嗎…” 諾克斯一怔,這才看清她手腕上纏著的鎖鏈。一艘小船被鎖鏈牽了過來,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腳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也許是…藥效還沒過。”

“是誰把您綁架來的?”

“那人一直裹在黑色的長羽絨服裏,從沒有露出過容貌。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宰伊洛。他的羽絨服裏沒有羽絨,裝的全是…咳咳咳…咳咳…” 諾克斯的話被一串劇烈的咳嗽湮沒,他虛弱地彎下腰大口喘著粗氣。

游離幫他順了順氣,留了兩塊幹糧塞進口袋,然後把整個幹糧袋遞給了諾克斯。她撐起小船,載著狼吞虎咽的諾克斯向出口移動,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游離沒有再問下去,不想再刺激虛弱的諾克斯。但是結合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她已經大體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宰伊洛一定對NGL的D2生產和銷售流程相當熟悉,否則即使諾克斯博士研究並制作出了人工合成的D2晶體,他也不可能知道給□□供貨的地點和接頭暗語。研究D2需要實驗樣品,宰伊洛的羽絨服夾層中,恐怕全部是從比拉樹葉中提取的白色D2晶體。

在煉獄區遇到的那些人所持有的武器,都是用D2從□□那裏換取的。他們原本秘密運送D2的制作材料,食物和生活用品給諾克斯的工作,也由於被克魯格所殺而中斷了。諾克斯博士被隱藏得十分隱秘,要找到這個地方如果不是因為特殊的念能力,就需要對流星街有相當的了解,游離認為這一切的行徑一定有流星街的高層的支持。可是D2對那位高層有什麽好處呢?

小船飄過了幾個岔道口,游離停止了劃槳,在墻上摸了摸。奇怪,這裏應該有個記號的,怎麽消失了…她的手僵了一下,覆蓋墻壁那層物質的密度實在太大了,連“游離輻射”的念粒子都穿不透。盡管如此,她還是感受到漆黑如墨的水下,有什麽生物在靠近。哢嗒哢嗒…哢嗒哢嗒…如同數十個人的手指甲敲打著桌面。

“伯父,您說的’藥效’是指D2吧?”

諾克斯博士停下咀嚼,沈重地點了點頭。即使是被逼無奈,制作違禁麻藥的事實使他感到羞愧。游離心裏一沈,握緊船槳的手心沁出了汗。她想起囚室那足以困住煉金術士的堅韌欄桿,上面橫七豎八的齒痕讓人觸目驚心。恐怕在水下的那個生物的沖撞撕咬下,那樣的欄桿也會變得岌岌可危。諾克斯醫生給它餵食D2,讓它一直處於麻痹狀態,也是為了自保。

可是,藥效已經過了,它醒過來了。

水面突然翻起巨大的浪花,小船被頂翻了。煉金術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水下,游離的瞳孔一縮,絞肉機一樣的層層尖牙已經近至眼前,展開直徑3米多的血盆大口眼看要將她一口吞下。小船變成一塊圓形的盾牌撐開了怪物口器,合不上口的怪物瘋狂地在通道用身體四處沖撞,使墻壁都跟著劇烈震顫起來。游離潛下更深處,撈起了已經昏迷的諾克斯,他們瞬間沿著通道移動了十幾米。

可惡,哪裏才是出口呢?

怪物仿佛在他們身上安了跟蹤器,對他們直沖過來。她蹬著墻面向上一躍,與轟然撞上剛才他們倚靠的墻邊的怪物擦身而過。胳膊肘夾著的諾克斯一動不動,“奇跡編解碼”所帶來的疲累和劇痛讓她的肌肉止不住地顫抖。怪物喉嚨中噴出一柱液體,撞在盾牌中激起一陣煙霧。是強酸!盾牌已經開始被腐蝕了。

呆在水裏是死路一條,一定要找到向上的出口!



中央教堂地下的震顫把大賢者神像前擺放的一排蠟燭震翻了,白森森的蠟油流淌了一地。最近時常發生這種地震,只是這次的地震沒有像往常一樣很快停止。教堂大廳一側的木質懺悔室在一陣強過一陣的震動中劇烈地搖晃,隆隆的響聲如滾雷一般越來越近。瑩藍色的電光透過木墻縫隙的一剎那,懺悔室的屋頂四分五裂,一個人影飛竄了出來。

騰空中游離的目光穿過在身側紛飛的碎木塊,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已經糟透了。沒想到地下水脈中有條向上的通道直通懺悔室,自己慌不擇路,竟然闖到了中央教堂。

接踵而至的一聲巨響把懺悔室徹底夷為平地,階梯鉆頭一樣的黑色圓錐形物體從地面撞了出來,錐體陡然分成6瓣,每一瓣如同鍬形甲蟲的大螯,隨著怪物赤紅的身子竄出地面,在半空中張牙舞爪。怪物蜈蚣一樣的身子頂上教堂大廳高聳的天花板,口腔中的強酸液體滴下,使地磚上冒起了層層白色的泡沫。它瘋狂抽打的尾巴把那扇精美的花窗敲得粉碎,不經折射的強烈陽光照射了進來。

游離終於看清了怪物的模樣,全身的皮膚都繃緊了。昆蟲和節肢動物,不管有腿的還是沒腿的,都讓她感到強烈的不舒服,何況這只如此巨大。

突然感受到的強烈殺意,讓游離在炙烤的艷陽中打起了冷戰。昏迷的諾克斯博士被她夾在臂彎下,耷拉著的腦袋隨著她警覺地轉身而搖擺。殺意轉瞬即逝,她的視線穿過怪物盤桓扭動的身軀,穿過簌簌落下的灰塵和碎石,穿過與怪物纏鬥的10多個東倒西歪的人影,與一個人的視線碰撞在了一起。

剛才的殺意來自於他嗎?游離非常不確定。他的長袍,帽子和面罩平淡無奇,連眼睛都隱藏在黑色的風鏡下。不動如山的氣魄,灰色的皮膚,極度冷靜的態度,沒有一絲溫度的視線讓她有種在與石像對視的錯覺。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諾克斯抽搐了一下醒了過來,口中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在游離恍神間掙脫了她的手臂,拼盡全力向著教堂緊閉的大門沖了過去。

“等等!” 她立刻察覺事情有些不對,可是被嚇壞的諾克斯已經全然不顧。一大塊天花板石雕從天而降,砸在了她與諾克斯之間。在怪物的大肆破壞下,教堂的建築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諾克斯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大門上,門卻紋絲未動。他肚皮貼著門慌張地轉過頭,瞳孔猛地一縮。左邊,右邊還有身後沖過來的3個人已經把諾克斯包圍住,他們的手心印著“日印”和“月印”。此刻諾克斯已經分不清他害怕的是近在咫尺的爆炸,還是殉法者充滿邪氣的狂熱目光。

他索性放棄抵抗閉上眼睛,熱浪伴著巨大的聲響撲面而來。就這樣結束吧,他已經受夠了恐懼的折磨。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諾克斯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腳下3大團炸開的血花。透過大門上被炸出的大洞,能看到教堂外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原來他再次被夾在游離的臂彎下,兩人身體騰空向上躍去。

突然游離目光一凜,怪物的堅硬身軀極速闖入視野,她的身子一擰把諾克斯護在懷中,把全身的氣集中在了背部接下了這一擊。兩人被重重地被拍在地上,翻滾中身體陡然下墜,墜入懺悔室下面怪物鉆出時留下的大洞。

諾克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被懸掛在半空中,腳下是漆黑的無底深淵。一滴炙熱的液體滴在臉頰上,他擡起頭,看到自己的一條手腕正被游離牢牢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抓著大洞的邊沿。殷紅的血暈染過她的手套,她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諾克斯頓時老淚縱橫。自己如此膽怯,怎麽對得起敬愛著他的妻子夏拉和兒子羅爾?如何對得起自己的摯友威廉.洛克貝爾?更如何對得起千辛萬苦解救自己的游離煉金術士?

沒了我這個累贅,她或許還可以逃得掉。諾克斯空閑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刻著煉成陣的尾戒發出熒藍色的光芒。雖然同樣是死亡,但這次是我自己的選擇。

“請不要放棄!”

諾克斯的身體一僵,尾戒上的光芒立刻散去。游離的聲音雖然輕柔,卻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她低頭註視著他,前額上流下的一道血痕劃過她的眼睛,臉上平靜得讓人難以置信。望著那堅毅的眼神,諾克斯的情緒瞬間平覆了下來。

殉法者和怪物的搏鬥還在激烈地進行,地面的震動讓游離抓住大洞邊沿的手滑脫了。突然有人單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兩人的下落,游離的視線越過那人手背上的“日印”向上看去。

“肖恩?!” 游離驚訝地叫出了聲。他怎麽也成了殉法者?

“很讓你意外嗎?明明是你讓我來的。” 肖恩的聲音有點奇怪,像是壓抑著什麽,眼睛隱藏在劉海的陰影中,使他的神情模糊不清。她瞬間明白,原來自己早就被懷疑了。他們抓住了肖恩,看到了那張“在教堂匯合”的字條。

可惡!原來自己被守株待兔了!

“我會信守承諾的。” 游離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著,氣在指尖悄然聚集。如果他敢亂來,她就用念刃切斷他的手腕。“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賢者之石’?”

肖恩的嘴角突然裂開,神經質地哧哧笑著,另一只印有“月印”的手心合了上來。

諾克斯的身體被游離猛地拋起,肖恩抓住了他。肖恩咬著牙,額角爆出了青筋,一發力把兩人一手一個拽出了大洞。由於用力過猛,支撐身體的棍子斷了,他一下子仰躺在地面上,那兩個人被向後甩出了好幾米。

肖恩記憶中的一根弦在腦海中輕顫,信仰是什麽,他並不知道。他只知道利用人類的本能,判斷什麽對自己有利,而那些判斷的依據是建立在信息真實的基礎上的。相比傳教時迪普萊西細微提到“賢者之石”時的不自然,游離承諾帶他離開時卻沒有半分假話。被提醒的肖恩通過強烈的意志,讓他從“以神之名”的控制下清醒了。

“肖恩!”

肖恩聽到喊聲一翻身,看到游離踩著倒塌的柱子向他奔來。奔跑中,原本被她拉著的諾克斯變成一堆微粒消失了。肖恩站不起來,艱難地向她匍匐過去,他們的指尖相觸的一瞬間,他的看到了她暖暖的笑顏。



這裏是...中央教堂附近的居民區?肖恩發現自己在兩間民宅外墻狹窄的縫隙間,透過這道縫隙,他能看到不遠處的人群背對著他,對著教堂的方向指指點點。諾克斯坐在他對面,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灰白。

可憐人,他大概是被嚇壞了吧,肖恩深知恐懼的滋味。但有了她可以做到瞬間移動的念能力,事情就好辦很多。脫險後的肖恩松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敢放開游離的手。果然是女孩子,她的手隔著手套摸還是暖暖軟軟的。

“原來你的絕技是’逃跑’,早說我就…” 肖恩一邊打趣她一邊轉過頭,卻倒吸了一口冷氣,來不及收起的笑容在臉上怪異地扭曲。他手中握著的,只有她的半截斷臂。

兩只烏鴉撲楞楞地飛到了屋頂,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們。克魯格的眼線能這麽快找過來,因為它們記得她的血的味道。

此刻教堂中的喧囂和混亂游離都聽不見了,她的眼睛圓睜著,還保持著拉住肖恩的姿勢。用“奇跡編解碼”把肖恩送走的瞬間,一道閃電似的黑影在眼前橫過,人體分解戛然而止。

如此驚人的速度,如此凜冽的殺意,如此利落的刀法在那一瞬間砍下了她的手臂。那道並不高大的黑影停下來,緩緩轉過頭,泛著詭異紅光的刀鋒上映著那雙細長的金色眸子。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飛坦。

游離的身體失去平衡,向一側栽倒了下去,噴湧而出的血液把世界染得一片猩紅。

人生還真是短暫啊…

酷拉皮卡...



“游離!”

酷拉皮卡驚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睡衣被冷汗浸濕貼在後背上。視野中一片緋紅,仿佛夢中的血腥依舊沒有褪去。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一則語音留言。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心跳劇烈地仿佛要穿破胸膛。他有種預感,留語音的人在他心中舉足輕重。

“餵,酷拉皮卡!我又失戀啦!” 雷歐力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聽筒傳出,震得酷拉皮卡耳朵嗡嗡作響。他額角上的青筋一跳,直接把手機摔在了枕頭上。

已經1個月了,她沒有消息也聯系不上,現在誰有這個心情!

酷拉皮卡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把西裝外套披在肩上來到辦公桌前,把一張世界地圖在桌面上展開。“無名指追魂鏈”的重錘隨著他顫抖的手腕做起了雜亂無章的擺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想到她便冷靜不下來。

手機響起清脆的老式電報音,酷拉皮卡拿起電話,屏幕上卻什麽都沒有。又是幻聽嗎?芭蕉曾經打趣說,這個聲音很適合游離,於是電報音便成了她來電話的專屬鈴聲。

她早就不在華戈城了,故意隱瞞自己的行蹤恐怕是有什麽特殊的事情不想讓他插手。酷拉皮卡調整了一下呼吸,坐在擺放著4對火紅眼的祭壇前,雙手緊緊握住了手機。如今不知道她的位置,也不知道她的處境,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熟悉的電報音再次響起的時候。

一個星期以後,傳來了尼特羅會長在嵌合蟻討伐戰中陣亡的消息。所有的獵人都應召去參加新一屆獵人協會的會長選舉,約魯比安大陸□□中的獵人只有酷拉皮卡沒有去。不只是因為他對選舉結果毫不關心,更因為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昔日的好友。當小傑他們知道游離下落不明,生死未蔔時,會心急如焚卻絲毫幫不上忙。除此之外,他認為照顧她是自己的責任。他要留下來,要在她需要的時候能立刻接起電話。

旋律他們剛動身前往獵人協會總部,萊特便來了消息。5大首領突然要召開了一個緊急聚會,他務必再次請酷拉皮卡代表諾斯拉家族出面。推脫不開的酷拉皮卡並不知道,那是一次“鴻門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