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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原X魔術師X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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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原X魔術師X惱怒

橫貫薩巴市的地下隧道在達美妮濕原終止,這是傳說中欺詐師的樂園。濕原中永遠彌漫著的迷霧中,各種捕食者布下陷阱,貿然闖入的人稍一不註意就會葬身於他們腹中。考官薩特次交代考生們要跟緊他,便跑進了危機四伏的濕原。

隨著腳步的深入,霧越來越濃,連近在咫尺的人影都看不真切。游離憑借前面模糊的人影,勉強辨識著大部隊行進的方向。腳下的泥濘比在隧道中的石磚地上更加消耗體力,游離的腿已經有些發軟,此刻她早已顧不得其他人,只知道小傑和奇犽在她前面的某處,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的身影已經沒入了身後的迷霧。然而,身後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刺激著她的神經,不斷有人掉入了危險生物設下的捕食陷阱。不能分心,她定了定心神,警惕著路上埋伏的危險。

眼前的景物突然變得開闊,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前面的人影卻突然停了下來。怎麽回事?游離正在疑惑,突然兩張紙牌穿破濃霧向她迎面飛來。她大吃一驚,本能地握緊雙拳把手臂交叉擋在眼前,“噹,噹” 兩聲,紙牌彈落在地上,白襯衫袖子被劃出兩道大口子,前面的人影直直地栽倒在地上。接著又是“咻,咻”的幾聲,幾張紙牌與她擦身而過,順著身後傳來的慘叫聲和倒地聲,她回頭看見身後的考生只剩下了拿著未出鞘的雙刀橫擋在面前的酷拉皮卡,還有他身旁的雷歐力,一張紙牌深深紮進了雷歐力的左臂。

霧稍稍散了些,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西索的身影在最前面,與游離前方的7個人對峙,她與西索之間已經橫了幾具考生插著紙牌的屍體。游離一步一步後退,退到與雷歐力和酷拉皮卡比肩。

”你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 雷歐力捂住傷口,瞪著西索說。

“我在玩扮考官的游戲。第一場考試實在太無聊了,所以我決定親自出手幫忙鑒定你們有沒有成為獵人的資格。” 西索金色的眼鏡瞇著在每人的臉上依次掃過,蒼白細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張紙牌。他的嘴角似乎永遠向上翹起,邪氣如同包圍在身邊的霧氣繚繞蔓延開來。

“別開玩笑了!” 前面的7個人一起攻向了西索。游離分明看到了他們握著各自武器的手腕因為緊張或害怕的抖動,他們聲嘶力竭的怒吼聲似乎是在為自己壯膽。

“女士們先生們,世紀最偉大的魔術師西索來到你們面前,馬上讓你們見識奇跡般的魔術秀。” 西索的招式快得讓游離幾乎看不清,只看到紙牌劃出行雲流水般的華麗殘影。轉身站定,7個人同時倒地,恐懼和不甘永遠定格在他們的瞳孔中,而西索自始至終手指間穩穩地夾著一張紙牌。

“全部淘汰。” 西索抽出一張紙牌舉在眼前,一步一步向酷拉皮卡,雷歐力和游離逼近。

“等我發出信號,我們就向不同的方向逃跑。” 酷拉皮卡的聲音壓得低低的。“這家夥太強了。就算我們聯合對付他也沒有勝算。” 游離默默點了點頭,她在西索殺人的一瞬間分明看不出絲毫猶豫。

“趁現在!” 酷拉皮卡一聲信號,三人同時向不同的方向跑去。游離拼盡全力地奔跑,細碎的劉海從中間分開緊緊貼在凸出的額頭兩側,長發飄揚在腦後。

“老子還是忍不下這口氣!”然而,耳邊呼呼而過的風中一聲男人的怒吼穿破身後的濃霧突然傳來,讓她心裏咯噔一下。

“雷歐力!” 酷拉皮卡和游離同時回頭。

這個笨蛋!一股惱怒在游離的心中升騰,她逃跑的腳步像發洩一樣狠狠踩在地面,牙齒咬得咯咯直響。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雷歐力揭穿東巴的詭計時義憤填膺的表情,沒心沒肺的笑容和提出幫她換藥時一絲不茍的神情,還有那一手提箱規整的醫療用品...

那把短刀!雷歐力的手提箱還拎在她的手中,沒有武器他恐怕連1秒鐘都撐不過!

或許就算現在返回雷歐力也已經死了,游離這樣對自己說,回去也很可能變得無濟於事,只是這種想法很快湮沒在了讓雷歐力赤手空拳的愧疚中。

游離摸了摸口袋中的那塊礦石,左手緊緊地按住了自己的腰帶。西索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如果用這一招,或許可以為雷歐力爭取時間逃走…

她腳下猛的一轉,向回奔去…

“你的氣勢不錯。可惜,只能讓你活到這一刻了。” 西索一步一步走向臉朝下趴在地上的雷歐力,雷歐力身邊掉落著一根被削成幾截的木棒。“永別了。” 西索掐住雷歐力的下巴將他提了起來,手中的紙牌尖銳的邊沿對準了他的頸動脈。

突然西索的額角被重重地擊打了一下,打得他的頭猛地向另一邊偏去。雷歐力的雙手無力地垂著,顯然這不是來自於他的攻擊。西索向攻擊傳來的方向望去,小傑的身影出現在層層迷霧中,由於緊張他的肩膀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聳一聳,可是他雙手緊緊握著釣竿的雙手卻沒有絲毫抖動。打中西索的,正是小傑的釣竿甩出來的魚鉤。小傑憑借超越常人敏銳的聽力聽到了背後傳來的哀嚎聲,由於不放心身後的3個人便折返了回來,才趕上這千鈞一發的一幕。

西索眼睛一亮,驚喜在他細長的眼睛中綻放開來。

每個參加獵人考試的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和必須合格的理由。有人是為了獵人執照出入90%的地區並免費使用75%公共設施的自由,有人是為了接觸獵人專用網站上最全面迅速準確的消息,有人是為了獵人身份的榮譽從而獲得大量的資金。

而西索,與所有人都不同。

西索的人生絕不會耽擱在世俗的財物和虛名上,更不會被外界加在他身上的使命所拖累。他唯一的執著就是追求自己的快樂,與強者的戰鬥是他人生的唯一樂趣。他在一次次的生死挑戰中勝出,又一次次親手毀滅自己曾經承認的對手,在他看來那些對手就像是一個個甜美的果實,等待著他來享用。果實越多越好,他甚至不介意從他們還青澀的時候就開始關註。獵人考試,正是挑選果實的一個良好的平臺。

西索一眼就看出,小傑是在大自然中長大的孩子,他有著動物一樣的野性直覺,異常敏銳的五官,在一瞬間作出反應的反應力,和敢於面對危險的勇氣。這諸多的素質推向一個結論:小傑天生具有武道家的潛質。他就像一顆青澀的果實,讓西索垂涎欲滴。

西索想像著這顆果實成熟時的甘甜,到那時,他一定要親手摘下他。但是,現在還不行,他必須忍耐...

“不錯呢,小弟弟。” 西索松開雷歐力一步一步逼近小傑。“這跟釣竿真是不錯的武器,可不可以給我看一下?”

“看清你的對手,是本大爺我!” 雷歐力大吼一聲沖上來,拳頭對準了西索的後腦勺揮了下去,可惜西索輕松地一轉身,雷歐力的側臉就重重挨了一拳,鼻梁上的小圓墨鏡四分五裂。

當游離趕到時,雷歐力已經倒在了地上不動了,西索的額角紅腫了一塊,西索正笑瞇瞇地捏著小傑的臉蛋,瞇起細長的眼睛轉向游離。“想不到你們也來救朋友了。友情果然是人類最珍貴的感情。” 她聽見耳邊一陣腳步聲,酷拉皮卡的身影也出現在她的身邊不遠處的迷霧中。西索掏出手機簡單跟什麽人說了兩句,便扛起了昏迷不醒的雷歐力。“沒關系,我沒有殺他。如果你們想找他的話,就跟我來吧。” 說著便跑向了霧中。小傑這才腿一軟跪在地上用手壓住砰砰直跳的心臟。

危險總算過去,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大部隊前進的方向了...

“沒關系,我聞著雷歐力身上的古龍水的味道就能找到方向,所以跟著我你們不會迷路。” 小傑突然說,酷拉皮卡嘴角一抽 “簡直像狗一樣…” 小傑嘻嘻笑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

“酷拉皮卡…你說西索為什麽放過我了?” 小傑遲疑著問,奔跑中輕巧地躲過了地上一踩就會炸的地雷蘑菇。

“他說過他在玩扮演考官的游戲,為的是測試我們的身手。我想一定是他感受到你和雷歐力身上有與他相似的戰鬥氣息,覺得現在殺掉你們太可惜了,才這麽說的。” 酷拉皮卡突然酷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連忙對小傑說 “對不起,我的話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沒關系。奇犽也說過相似的人僅憑味道就能察覺。” 小傑低下頭。“之前西索接近我的時候,強烈的恐懼感讓我想逃跑,可是沒有力氣轉身。就在覺得自己要完了的一瞬間,那個時候我居然有一絲絲的興奮。”

“小傑和西索不一樣!我認為至少那個男人身上缺乏獵人的素質。” 酷拉皮卡看到情緒有些低落的小傑,斬釘截鐵地說,仿佛在強調自己說的是一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事實。小傑的臉上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些。

三人繼續趕往第一場考試的終點的過程中,小傑和酷拉皮卡跑在前面,游離默默跟在他們身後,一言不發。這個原本看起來柔弱溫和甚至有些病氣的少女嘴唇抿得發白,眼睛被劉海的陰影深深覆蓋,小傑和酷拉皮卡在前面說著什麽,她完全沒有留意,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她生氣了…” 小傑和酷拉皮卡註意到游離的異常,對視了一眼。

當第一場考試的終點出現在視線內,游離突然突然發力向前沖去,把小傑和酷拉皮卡甩在身後。她到達終點後站定,眼睛飛快地掃視了一下周圍,在終點等得有些無聊的奇犽向她走來。她對奇犽點了點頭便繼續搜尋著雷歐力的身影,終於看見他背靠著一棵一人粗的樹坐著,旁邊站著西索。游離眼神一凜,不理會西索的目光,三兩步走到雷歐力面前。“餵…” 奇犽有些緊張地輕呼了一聲,似乎要提醒她身旁有個危險的人。

雷歐力右臉高高腫起把他的右眼睛擠成了一條縫,左臂上的傷口已經用他的領帶包紮好,就是眼神有些傻楞楞的,看似沒有什麽大礙。擡頭看看西索,他正斜著眼看著游離的動作,她沖他點了點頭,他便走開了。

游離的拳頭對準雷歐力沒受傷的左臉狠狠揮下去,卻停在了空中。酷拉皮卡雙手緊緊拉住了她擡起的手臂,他感覺到在少女前臂直至手肘下方都被一層堅硬厚重的金屬包裹著,金屬的冰冷透過她白襯衣的燈籠袖傳來,讓酷拉皮卡心下了然,這就是她能赤手空拳擋下西索的紙牌的原因。

“放手!” 游離胳膊猛地掙脫了一下,竟然沒有掙脫出。她轉頭對酷拉皮卡緊緊皺起了眉頭。

“那個…發生了什麽事?” 雷歐力含混的聲音傳來,兩人一楞。

“算了吧。看來這家夥什麽都不記得了。” 酷拉皮卡小聲對游離說,似乎一點都沒有把游離剛才對他的惡劣態度放在心上。

對不記得發生過什麽的人發火是毫無疑義的,一時間一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只得閉上眼睛深深吸氣把情緒硬壓了下去,她緩緩收起拳頭,眼睛俯視著坐著的雷歐力,幽幽地說 “雷歐力,我最討厭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為了爭一時意氣就找死的人,下次我一定要把他打成豬頭。” 然不完全搞不清狀況,雷歐力還是被游離的怒火嚇出一身冷汗,只能機械地狂點頭。

游離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大木門走去。

“我的臉怎麽了?” 雷歐力捂著自己腫得老高的右臉,問面前的3個男孩。“餵,酷拉皮卡!別看了,人家都走遠了。” 酷拉皮卡這才回過神來,蹲下身表情認真地看了看雷歐力的臉,然後一本正經地宣布 “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雷歐力口齒不清的抗議聲被酷拉皮卡直接忽略,他正手抵著下巴陷入了思索,他明明記得第一場考試之前游離的領口上方有一道長長的傷痕,現在竟然連同臉頰上的傷痕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就算是已經恢覆了,傷口恢覆的速度快得也太不可思議。

“話說她這是怎麽了?” 雷歐力望了望游離遠去的方向,困惑地撓了撓後腦勺。

酷拉皮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把實情告訴他了。” 小傑踮起腳尖輕輕對酷拉皮卡耳語,酷拉皮卡點了點頭,轉向雷歐力。“你讓游離擔心了。”

巨大的木門開了。女考官門淇和身形巨大的布哈拉是第二場考試的考官,他們都是美食獵人。門淇穿著熱褲長靴,裸.露著纖腰,輕薄透亮的短上衣下透出黑色的胸衣。她看起來得精明幹練,卻似乎不太好說話。相反,布哈拉的性格和他的外表一樣,很是寬厚。如果要通過第二場試驗,必須讓他們兩個都點頭。

“第二場試驗的題目,是料理!” 門淇宣布,他們作為美食獵人,覺得出這樣的題目也無可厚非。游離的額角沁出了一滴汗...不妙啊。再看看周圍,準備了很多竈臺和烤架,上面擺放著砧板,菜刀和一些蔬菜和調味料。

布哈拉出的題目是用這維斯康森林公園內特有的豪鼻狂豬來做豬肉料理,一場獲取食材的狩獵拉開了帷幕。豪鼻狂豬就像它的名字,體型龐大,有1米半多高,鼻子堅硬翹起蓋住額頭,脾氣火爆,群居,更重要的是...它們吃肉。

“它們的弱點是額頭!”眾考生找到豬群後不久,小傑響亮的聲音傳遍森林,游離被一只狂豬追到了一面峭壁前,已經退無可退,她猛地一轉身擡起手臂兩只手握拳擋在胸前,面對著憤怒的狂豬向自己迎面沖來,屏住呼吸尋找著攻擊的一瞬間。

“小心!!!” 游離的一側耳朵被一聲大吼震得嗡嗡直響。雷歐力突然從一側沖了出來,用力一推游離的肩膀,想把她推開,可是這個女孩好像重得離譜,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是把她推倒在地。眼看豬沖到了眼前,南瓜大小的蹄子眼看就要踏了上來…好在小傑和酷拉皮卡的身影飛竄了出來,魚竿和帶著木質刀鞘的雙刀同時給了豬額頭一計重擊,狂豬瞬間倒地不起。

游離撐著地緩緩坐了起來,對於雷歐力的多管閑事,終於忍無可忍 “怎麽又是你?!”

“我怎麽能讓你一個女孩子面對這麽危險的狂豬!” 雷歐力覺得自己明明是好心救她卻被吼了一通,有些不服氣。與此同時林中傳來246號,同樣是少女的考生彭斯的一聲尖叫。雷歐力本來就站不住腳的理由,顯得更加不堪一擊。

游離瞇著眼睛審視了雷歐力半晌,他被盯得發毛,眼睛不自在地向旁邊飄去。看他還是不打算說實話,游離便失了耐性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個人扛起比她大3倍的豬向考場走去。雷歐力沒想到看似纖弱的少女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訕訕地想恐怕自己真的是多管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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