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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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翌日清晨，令狐沖站在院中，手中握著那柄東方不敗冒著風險取回的長劍。劍鞘古樸，抽出時寒芒流轉，劍身隱隱透著一股冷冽的肅殺之氣，卻又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他手指輕彈劍脊，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小院。
“好劍！”令狐沖眼中滿是喜愛，忍不住讚嘆道，“這劍比我丟在黑木崖的那把，強上百倍啊！”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抖，長劍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心隨意動，獨孤九劍的劍意傾瀉而出。身形隨劍走，如行雲流水，又似狂風卷落葉。雖內力尚未全覆，但這套劍法早已刻入他骨髓，此時使來，招招精妙，式式離奇，只攻不守，盡顯無招勝有招的真意。
薛明提著早膳走進院門，正巧看見這一幕。
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令狐沖身上，眼底的陰霾與怒火又翻湧上來。雖說教主護著這人，可他心中始終替教主不值。見令狐沖劍法如此灑脫，更覺刺眼，仿佛是在炫耀教主對他的偏愛。
“哼。”
薛明冷哼一聲，將食盒重重擱在石桌上，“噌”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刀。
“令狐少俠倒是好生瀟灑，”薛明厲喝一聲，“既然劍法如此了得，不如讓薛某領教領教！”
話音未落，他已合身撲上，刀勢如猛虎下山，帶著十二分的力道和滿腔的憤懣，直劈令狐沖面門。這一刀雖未動殺機，卻也是實打實的發洩，若是接不住，少不得要掛彩。
令狐沖正練在興頭上，忽覺勁風襲來，也不慌亂。他腳下一錯，身形微側，長劍輕描淡寫地向上一挑，正點在薛明刀勢最盛卻也最難變招的節點上。
“當！”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薛明只覺手腕一麻，刀勢竟被這一挑之力帶偏了數寸。他心中一驚，卻更激起了好勝之心，大喝一聲，刀法一變，如狂風驟雨般攻了過去。
令狐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並不硬碰硬，只以獨孤九劍的破刀式應對。他身形飄忽，劍尖總能在薛明刀光最密處尋到那一絲破綻，每每後發先至，逼得薛明不得不回刀自救。
兩人在院中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交錯，卷起滿地落葉。
竹舍的窗戶被推開，東方不敗倚在窗邊，一襲紅衣松散地披在身上。他靜靜地看著院中的比試，目光隨著令狐沖的身影流轉，鳳眸中波瀾不興，卻在令狐沖使出一招精妙絕倫的“破氣式”化解薛明殺招時，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薛明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打越是憋屈。他每一刀都拼盡全力，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傷不到令狐沖分毫，反而處處受制。令狐沖的劍就像長了眼睛，總能預判他的意圖，將他的攻勢消弭於無形。
又拆了數十招，薛明一刀劈空，胸前空門大開。
令狐沖長劍長驅直入，劍尖懸停在薛明喉前半寸處，穩如磐石。
“薛長老，承讓了。”令狐沖收劍而立，氣息微喘，面上卻帶著爽朗的笑意。
薛明僵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令狐沖，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化為一種不得不服的挫敗與敬佩。
“……好劍法！”
薛明咬著牙，這三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滿滿的不甘與怒氣，卻又擲地有聲。說完，他憤憤地收刀入鞘，扭頭不再看令狐沖。
東方不敗在窗邊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院中兩人都看了過去。
“薛明。”東方不敗淡淡開口。
薛明立刻躬身，語氣恭敬卻還帶著點剛才的沖勁，“屬下在。”
“去山下鎮上，幫我尋些東西來。”
“教主想要什麽？屬下這就去辦。”
東方不敗指尖輕輕敲打著窗欞，慢條斯理地報出幾個名字，“上好的螺子黛、胭脂、香粉，還有一面銅鏡。”
薛明楞住了，猛地擡頭看向東方不敗，眼中滿是錯愕。這些……都是女子用的妝奩之物。自從黑木崖那一戰後，教主雖仍著紅衣，卻已極少再用這些東西，如今……
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令狐沖。
令狐沖也是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眼中泛起溫柔的光。
“還不快去？”東方不敗見薛明發楞，眉峰微蹙。
“是！屬下這就去！”薛明不敢多問，轉身運起輕功，飛快地消失在竹林外。
約莫一個時辰後，薛明風塵仆仆地趕回，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妝匣。
東方不敗接過妝匣，揮退了薛明，關上了房門。
他在桌前坐下，打開妝匣。銅鏡映出他略顯蒼白卻依舊精致的眉眼。他拿起那支螺子黛，指尖輕輕摩挲，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並非女子，可這副紅妝，卻是他曾在那畸形的歲月裏，唯一能抓住的自我，也是他與這個世界對抗的甲胄。而如今，他再次拿起它，不再是為了掩飾，也不是為了那些虛妄的執念，只是因為……他想給那個人看，看最好的自己。
東方不敗對著銅鏡，細細描眉。黛色掃過眉梢，勾勒出入鬢的鋒芒，胭脂暈開在臉頰，為蒼白的膚色添了幾分艷色，紅紙輕抿，唇色瞬間變得飽滿鮮亮，如盛開的彼岸花。
他在臉上仔細搗鼓著，每一個動作都嫻熟而優雅。
一炷香後，令狐沖練完劍，擦著汗推門而入。
“東方，薛明那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我還想問問他……”
話音戛然而止。
令狐沖站在門口，手中的布巾滑落在地。他楞楞地看著坐在桌前的那個人。
那人一襲紅衣如火，墨發如瀑般披散在身後。臉上施了粉黛，眉眼如畫，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意與霸氣。唇色殷紅，襯得肌膚勝雪。
那種美，超越了性別，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沖擊力，直擊令狐沖的靈魂。
“傻站在那做什麽？”東方不敗轉過頭，看著呆若木雞的令狐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不認得我了？”
令狐沖回過神，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大步走上前，蹲在東方不敗身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臉，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骨子裏。
“認得……我就算瞎了，聾了，憑感覺、憑氣息，也絕不會認錯。”
令狐沖嗓音有些發啞，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途生生止住，像是怕自己指尖的粗繭，驚擾了那如夢似幻的精致妝容。
“東方……”他長舒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眼中盡是震撼，喃喃道，“我從前總覺得酒後的雲霧最美，今日才知……一個人竟能好看成這副模樣。倒像是你這一站，把全天下的霞光都搶到自己身上了。”
這句誇讚直白得有些笨拙，卻讓東方不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東方不敗靜靜地受了這份驚艷，眼波盈盈，流轉間盡是不可方物的風華。他忽地勾起紅唇，帶著三分自傲、七分柔情，悠悠道。
“既然這霞光被我占了去，那你這雙眼，往後便只準看著我這一處。”
“那是自然。” 令狐沖如夢初醒，卻又沈溺得更深。他緊緊握住那只手，放在唇邊近乎嘆息地吻著，“有你在此，我眼中哪裏還容得下別的東西。”
東方不敗輕哼一聲，卻沒抽回手，任由他膩歪。
片刻後，東方不敗站起身，紅衣拂過地面。他環顧這間住了有些時日的竹舍，目光最後落回令狐沖身上。
“令狐沖。”
“嗯？”
“這裏太悶了。”東方不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遠處的山巒，“我們回桃林吧。”
令狐沖一楞，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回桃林，意味著他們要回到那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
“好！”令狐沖重重點頭，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都聽你的。你想回，咱們就回。”
他站起身，一把拿起桌上的長劍，迫不及待地問道。
“何時出發？”
東方不敗回過頭，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幹脆利落。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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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令狐沖站在院中，手中握著那柄東方不敗冒著風險取回的長劍。劍鞘古樸，抽出時寒芒流轉，劍身隱隱透著一股冷冽的肅殺之氣，卻又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他手指輕彈劍脊，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小院。
“好劍！”令狐沖眼中滿是喜愛，忍不住讚嘆道，“這劍比我丟在黑木崖的那把，強上百倍啊！”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抖，長劍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心隨意動，獨孤九劍的劍意傾瀉而出。身形隨劍走，如行雲流水，又似狂風卷落葉。雖內力尚未全覆，但這套劍法早已刻入他骨髓，此時使來，招招精妙，式式離奇，只攻不守，盡顯無招勝有招的真意。
薛明提著早膳走進院門，正巧看見這一幕。
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令狐沖身上，眼底的陰霾與怒火又翻湧上來。雖說教主護著這人，可他心中始終替教主不值。見令狐沖劍法如此灑脫，更覺刺眼，仿佛是在炫耀教主對他的偏愛。
“哼。”
薛明冷哼一聲，將食盒重重擱在石桌上，“噌”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刀。
“令狐少俠倒是好生瀟灑，”薛明厲喝一聲，“既然劍法如此了得，不如讓薛某領教領教！”
話音未落，他已合身撲上，刀勢如猛虎下山，帶著十二分的力道和滿腔的憤懣，直劈令狐沖面門。這一刀雖未動殺機，卻也是實打實的發洩，若是接不住，少不得要掛彩。
令狐沖正練在興頭上，忽覺勁風襲來，也不慌亂。他腳下一錯，身形微側，長劍輕描淡寫地向上一挑，正點在薛明刀勢最盛卻也最難變招的節點上。
“當！”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薛明只覺手腕一麻，刀勢竟被這一挑之力帶偏了數寸。他心中一驚，卻更激起了好勝之心，大喝一聲，刀法一變，如狂風驟雨般攻了過去。
令狐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並不硬碰硬，只以獨孤九劍的破刀式應對。他身形飄忽，劍尖總能在薛明刀光最密處尋到那一絲破綻，每每後發先至，逼得薛明不得不回刀自救。
兩人在院中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交錯，卷起滿地落葉。
竹舍的窗戶被推開，東方不敗倚在窗邊，一襲紅衣松散地披在身上。他靜靜地看著院中的比試，目光隨著令狐沖的身影流轉，鳳眸中波瀾不興，卻在令狐沖使出一招精妙絕倫的“破氣式”化解薛明殺招時，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薛明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打越是憋屈。他每一刀都拼盡全力，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傷不到令狐沖分毫，反而處處受制。令狐沖的劍就像長了眼睛，總能預判他的意圖，將他的攻勢消弭於無形。
又拆了數十招，薛明一刀劈空，胸前空門大開。
令狐沖長劍長驅直入，劍尖懸停在薛明喉前半寸處，穩如磐石。
“薛長老，承讓了。”令狐沖收劍而立，氣息微喘，面上卻帶著爽朗的笑意。
薛明僵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令狐沖，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化為一種不得不服的挫敗與敬佩。
“……好劍法！”
薛明咬著牙，這三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滿滿的不甘與怒氣，卻又擲地有聲。說完，他憤憤地收刀入鞘，扭頭不再看令狐沖。
東方不敗在窗邊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院中兩人都看了過去。
“薛明。”東方不敗淡淡開口。
薛明立刻躬身，語氣恭敬卻還帶著點剛才的沖勁，“屬下在。”
“去山下鎮上，幫我尋些東西來。”
“教主想要什麽？屬下這就去辦。”
東方不敗指尖輕輕敲打著窗欞，慢條斯理地報出幾個名字，“上好的螺子黛、胭脂、香粉，還有一面銅鏡。”
薛明楞住了，猛地擡頭看向東方不敗，眼中滿是錯愕。這些……都是女子用的妝奩之物。自從黑木崖那一戰後，教主雖仍著紅衣，卻已極少再用這些東西，如今……
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令狐沖。
令狐沖也是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眼中泛起溫柔的光。
“還不快去？”東方不敗見薛明發楞，眉峰微蹙。
“是！屬下這就去！”薛明不敢多問，轉身運起輕功，飛快地消失在竹林外。
約莫一個時辰後，薛明風塵仆仆地趕回，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妝匣。
東方不敗接過妝匣，揮退了薛明，關上了房門。
他在桌前坐下，打開妝匣。銅鏡映出他略顯蒼白卻依舊精致的眉眼。他拿起那支螺子黛，指尖輕輕摩挲，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並非女子，可這副紅妝，卻是他曾在那畸形的歲月裏，唯一能抓住的自我，也是他與這個世界對抗的甲胄。而如今，他再次拿起它，不再是為了掩飾，也不是為了那些虛妄的執念，只是因為……他想給那個人看，看最好的自己。
東方不敗對著銅鏡，細細描眉。黛色掃過眉梢，勾勒出入鬢的鋒芒，胭脂暈開在臉頰，為蒼白的膚色添了幾分艷色，紅紙輕抿，唇色瞬間變得飽滿鮮亮，如盛開的彼岸花。
他在臉上仔細搗鼓著，每一個動作都嫻熟而優雅。
一炷香後，令狐沖練完劍，擦著汗推門而入。
“東方，薛明那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我還想問問他……”
話音戛然而止。
令狐沖站在門口，手中的布巾滑落在地。他楞楞地看著坐在桌前的那個人。
那人一襲紅衣如火，墨發如瀑般披散在身後。臉上施了粉黛，眉眼如畫，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意與霸氣。唇色殷紅，襯得肌膚勝雪。
那種美，超越了性別，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沖擊力，直擊令狐沖的靈魂。
“傻站在那做什麽？”東方不敗轉過頭，看著呆若木雞的令狐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不認得我了？”
令狐沖回過神，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大步走上前，蹲在東方不敗身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臉，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骨子裏。
“認得……我就算瞎了，聾了，憑感覺、憑氣息，也絕不會認錯。”
令狐沖嗓音有些發啞，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途生生止住，像是怕自己指尖的粗繭，驚擾了那如夢似幻的精致妝容。
“東方……”他長舒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眼中盡是震撼，喃喃道，“我從前總覺得酒後的雲霧最美，今日才知……一個人竟能好看成這副模樣。倒像是你這一站，把全天下的霞光都搶到自己身上了。”
這句誇讚直白得有些笨拙，卻讓東方不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東方不敗靜靜地受了這份驚艷，眼波盈盈，流轉間盡是不可方物的風華。他忽地勾起紅唇，帶著三分自傲、七分柔情，悠悠道。
“既然這霞光被我占了去，那你這雙眼，往後便只準看著我這一處。”
“那是自然。” 令狐沖如夢初醒，卻又沈溺得更深。他緊緊握住那只手，放在唇邊近乎嘆息地吻著，“有你在此，我眼中哪裏還容得下別的東西。”
東方不敗輕哼一聲，卻沒抽回手，任由他膩歪。
片刻後，東方不敗站起身，紅衣拂過地面。他環顧這間住了有些時日的竹舍，目光最後落回令狐沖身上。
“令狐沖。”
“嗯？”
“這裏太悶了。”東方不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遠處的山巒，“我們回桃林吧。”
令狐沖一楞，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回桃林，意味著他們要回到那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
“好！”令狐沖重重點頭，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都聽你的。你想回，咱們就回。”
他站起身，一把拿起桌上的長劍，迫不及待地問道。
“何時出發？”
東方不敗回過頭，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幹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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