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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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的不省人事的墜兒之外,其他人的嘴角都隱隱的在抽抽。

火炕上的事兒

事情,終於發展到了最麻煩的時候。

【依我看,花公子,西門大俠,葉大俠,陸大俠你們四個睡在最大的那張炕上,白姑娘和舍妹墜兒......】白玉痕還沒說完,就見陸小鳳擺了擺手。

【我說白公子,你看令妹現在這個樣子......】陸小鳳道,還指了指仍然死死抱著他的墜兒。

白玉痕無奈的苦笑,道:【罷了罷了,不如陸大俠和墜兒單獨睡在旁邊的小炕上,白姑娘一個人睡在裏屋,如何?】

【那你呢?】白鳥盡問道。

白玉痕一笑,道:【姑娘不用管我,我自有地方休息。】

白鳥盡一皺眉,道:【你不說我倒還忘了,之前墜兒姑娘說你不常常回家,這是怎麽一回事?】

白玉痕道:【一言難盡,人人都有些身不由己的事,我也不例外。】

白鳥盡道:【白公子這麽文武雙全的人,會有什麽身不由己的事?】

白玉痕低眉道:【其實也沒什麽......對了,各位來的還算真巧,因為明天就是我們一年一度的獵熊英雄會了,如果各位沒有什麽要緊的急事要辦,明天去看看熱鬧也好。】

【獵熊英雄會?】陸小鳳也湊過來道,【那是什麽?】

白玉痕道:【是關東一年一度的盛會,由建州衛指揮使親自主持,向整個遼東的獵戶分發獵熊英雄帖,持有此帖的獵戶如果在這一年中獵到上乘的黑熊,就可以到指揮使那裏去領取獎勵。】

陸小鳳道:【原來是這樣......】

白玉痕道:【單單只是這樣,那也沒什麽意思,反正獵熊是我們年年都要做的事,就算沒有獎勵也要去做,有意思的,是明天獵熊英雄會上的亮武大賽。】

陸小鳳摸著胡子道:【這麽有意思的一件事,看來我們是非去不可了。】

【我就知道像陸小鳳陸大俠這樣好奇心重的人,是絕對不會錯過這一場熱鬧的,】白玉痕道,隨後他又轉向其他人,【那在下就不多廢話了,各位好好休息。】

說完,白玉痕恭恭敬敬的向眾人施了一禮,便轉身走了出去。

沒有人知道他打算去哪裏,也沒有人知道平時的日子他都去哪裏過夜,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來歷背景。

莫非,他就是拜火教教主雲智口中的前任大祭司,那個傳說中神通廣大的雲縱?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們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因為此時,他們要考慮的,是今夜這一覺,到底怎麽睡。

陸小鳳有預感,漫漫長夜,安生不了。

【葉城主,你睡在左邊還是右邊?】最先開口的是花滿樓。

葉孤城嘴角一抽,道:【哪裏的左邊還是右邊?】

西門吹雪斜著眼冷睨葉孤城。

花滿樓正伸手在火炕上到處摸,這裏摸摸,那裏摸摸,最後道:【中間的溫度最合適,我要睡中間,你們兩個隨便。】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彼此默默對視,誰也不肯先開口。

一邊扶著墜兒的陸小鳳插嘴道:【你們要是覺得把花滿樓擠在中間不舒服的話,那咱們換換,我和花滿樓睡好了!】

四道冷冰冰的視線劍一般的猛/插過來,把陸小鳳的胸膛戳了個透,陸小鳳幹笑幾聲,訕訕道:【我......我什麽都沒有說過......】

視線收回,繼續對視。

花滿樓對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對峙毫不理會,徑自爬到炕上去,整理著自己的被子,悠悠道:【你們兩個快點商量,商量好了快點上來。】

西門吹雪冷暖不知的轉頭看向花滿樓,一臉詢問。

花滿樓轉向西門吹雪,道:【左邊好像更熱一些,你睡在這麽熱的地方,會不會化掉啊?不如你睡右邊好了。】

西門吹雪默默扶額,勉強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好......吧......】

葉孤城一笑,道:【我在哪裏都沒關系,反正不管是左邊還是右邊,都是你身邊。】

陸小鳳又插嘴道:【你看,西門吹雪,人家葉孤城就比你有情趣的多。】

瞬間,兩道視線又把他戳了個對穿。

【我喝醉了,別和我一般見識。】陸小鳳趕緊縮了回去,繼續幫墜兒掩好被角。

【上來吧。】花滿樓向僵立著的西門吹雪伸出手,淡淡道。

西門吹雪唇角一翹,任由花滿樓一股綿力把自己拉上炕去,留葉孤城一個人站在原處。

一直看著這幾個人瞎胡鬧的白鳥盡此時突然不自然的幹咳了一聲,冷冷道:【你們繼續,我去睡了。】說完,果然立刻轉身就走了出去。

葉孤城苦笑搖頭,徑自乖乖的在火炕上找好自己的位置,簡單的整理好被子,就平躺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與花滿樓如此接近的一同入眠,也許,也是最後一次。

不過在他這一生當中,能有這樣一次,就已經足夠了,雖然這一次,是和西門吹雪一起。

西門吹雪很自然的像平時一樣,掀開花滿樓的被子就想鉆進去,可鉆到一半,卻被花滿樓制止。

【怎麽了?】西門吹雪不解的問花滿樓。

花滿樓雲淡風輕的笑著,淡淡道:【這個被窩是我的,你的在那邊。】

西門吹雪面部抽搐,心中暗道,同床共枕這麽長時間,這被窩竟然還分你的我的?心裏雖然這麽想,但他卻並沒有這麽說,只是試探一般的道:【我們不是一直......】

還沒說完,花滿樓便打斷他道:【以前那樣冷冷硬硬的床板當然要人暖床啊,現在火炕這麽熱乎,就不用了,我自己睡。】

【原來你和我一起睡就是為了讓我給你暖床......】西門吹雪氣的直咬牙,咬的嘎吱嘎吱響。

倒是早已經躺得好好的葉孤城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西門吹雪不說話了,掀開自己的被子,嗖地一下鉆進去,閉眼,轉身,不理花滿樓了。

花滿樓也樂得難得清靜,自己緊緊的掩好被角,掩的四周密不透風,這才滿意的睡去了。

看著對面炕上的三個人終於都已經躺好,陸小鳳松了一口氣,吹熄了最後一盞燈。

倒是裏屋的白鳥盡,一直沒有睡著,躺在小炕上翻來覆去,腦子裏混亂的想著很多事。

很多越想越不明白的事。

最後,她躺不住了,披上外衣,穿好鞋子,打算出去遛遛。

傍晚時分剛下了一場雪,此時地面上半個腳印都沒有,潔白的新雪騰光映人,皎潔的月光照射下來,又反射回去,使得一天一地都分外明亮開闊。

從小寄居廣東羊城的白鳥盡,幾時見過這麽美的雪景。

於是剛一推門走出,白鳥盡便被這煞潔無瑕的景色迷住了,同時,她又覺得此時這片冰雪之地所給她的感覺,竟然像極了西門吹雪。

哎,西門吹雪,那個別人家的西門吹雪。

剛才自己是嫉妒了麽?可憑什麽嫉妒?連葉孤城都沒說什麽,自己憑什麽嫉妒?原來自己和葉孤城竟然這麽同病相憐了麽。

白鳥盡擡起頭,突然看見前面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當中,孤零零地站著一個人。

仰頭,負手,在明亮的月光下,單薄的站著。

如果不是因為認識這個人,白鳥盡一定會以為那是一座雕塑。

因為沒有人能站得那麽直,站的那麽靜,站的那麽不動聲色,卻又那麽桀驁不馴的清冷孤獨。

白玉痕。

【白公子?】白鳥盡試探一般的喚道。

白玉痕回頭,帶著一臉深邃而陌生的表情。

【你還沒有睡?】白玉痕微笑道。

【本來已經睡下了的,可是又覺得睡不著,就出來走走了。】白鳥盡一五一十的答道,不知道為什麽,在白玉痕面前,她說不了謊。

白玉痕也沒有過多追問,仰頭淡淡道:【今夜的月色很美。】

白鳥盡點點頭:【是啊。】

【雖然你們不願說,但我知道你們此次出關,為的是什麽。】白玉痕道。

白鳥盡神色一變,道:【是麽?】

白玉痕道:【是。我知道你們此次出關,為的是尋找那聆花閣的閣主,慕珺瑤。】

【你怎麽知道?】

白玉痕道:【只因我便是那聆花閣主安排在此接應你們的人。】

【什麽?!】

【之前為你們帶路的歐陽情突然離開,並不是真的因為她有什麽要事要辦,而是因為她的使命已經完成,只要將你們順利的帶到我的面前,那麽她就可以離開了。】

白鳥盡道:【這麽說,你也是聆花閣的人?】

白玉痕苦笑道:【是與不是,又有什麽區別,這整個關東,又有誰不是聆花閣的人......】

白鳥盡沒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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