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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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陸擇照例開完一天的會，緊趕慢趕的八點多才到家，換了衣服沖了個澡，才舒舒服服的躺到沙發上，打開電視，調到京市電視臺。
他本來想去陸奶奶家一起看的，但是加完班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老人為了安靜住的有點遠，他再開車過去算上堵車十點能到就不錯了。
說來也好笑，除了在京市居住的朋友，陸擇其他幾個關系不錯的外地朋友，甚至是一些長期合作的商業夥伴一直都不理解，他為什麽放著別墅不住，要一個人住在市中心二百來平的房子。
這房子的面積和大小他們都覺得配不上陸擇，只有京市的本地好友笑而不語，並且熱情的招呼他們來京市體驗一下，每天早晚堵在大褲衩下面的感覺。
盛瀾就曾經在和陸擇一起去南市朋友的聚會後，邀請眾人來京市小住一陣，其實很多朋友之前出差也好游玩也好，對京市並不陌生，只是沒有在這裏生活過，終究還是一知半解。
甚至有一個合作夥伴想帶著年邁的爺爺奶奶準備來京市旅游的時候，提前把他做的計劃發給了盛瀾和陸擇，倆人大眼瞪小眼看完後，問他，“你爺爺奶奶是長了一雙鐵腳嗎？”
讓兩個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一天之內游玩故宮長城頤和園天壇，這是人幹事嗎？你到底跟你爺爺奶奶多大仇？
請問你是被虐待長大的嗎？
那位長期紮根在海市的朋友一臉不服，他又不是沒做攻略，他看網上很多人旅游都是這條線路，好說歹說說不通，盛瀾嘆了口氣跟陸擇說，“你去陪著吧，我老胳膊老腿一天之內去這幾個地方，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陸擇也拒絕陪同，只是給派了個車和司機，朋友怒氣沖沖的掛了電話，等朋友第二天帶著爺爺奶奶出發的時候，還在群裏罵他倆。
晚上，盛瀾笑嘻嘻的給朋友打電話，問他長城好玩嗎？朋友那邊傳來死一般的聲音，走了一天，剛出神武門。
祖孫三人累的已經完全不顧形象了，坐在馬路牙子上等陸擇派的車來接他們。
再說堵車。
有一次陸擇陪郭幼儀去CBD那邊看了一場電影，散場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開車回市區，就看到出城的那條路上，車流間的紅色車燈一排排蜿蜒不絕，長到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如同人間的銀河。
他那些生活在其他城市的朋友總是很不理解，去市裏開車不就是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嗎？
這要怎麽跟外地朋友解釋呢？
畢竟京市的打工人也只能表示，來回通勤倆小時，那基本算家門口了。
所以在市中心，陸氏企業的隔壁有套房子，陸擇根本不在乎大小了，他可不想加完班累的要死還要再路上堵著。
——
都收拾完後，陸擇裹著深色的睡袍，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又從冰箱裏取出一些冰塊，端出一盤阿姨晚上切好的水果。
他施施然的坐到沙發上，倒了一杯酒，然後拿起一顆車厘子咬了一口，皮薄多汁肉厚，甜膩的味道中和了醇厚略帶苦味的烈酒。
陸擇並不嗜酒，只是大多時候，過度的疲勞，需要一點點酒精的放松，喝了一口後，他就把杯子放到一邊，打開電視。
電視裏是他不認識也不知道是演員還是歌手在唱歌，歌曲似乎有一點熟悉，好像是一首老歌，陸擇再次喝了一口酒，有點興致缺缺，雖然他不記得這首歌原唱是誰，但肯定不是臺上這兩個。
下一個節目是小品，依然是無聊的不行，還用的是網上的流行梗，只是這種梗過氣非常迅速，這個小品很可惜，用的已經是過氣起碼半年前的梗了。
陸擇皺緊眉頭，拿起手機，這麽無趣的節目，還不如去李觀虞超話逛逛，至少美人的照片和視頻讓人賞心悅目心情愉悅。
果然，超話裏全都是等待李觀虞上場的帖子，陸擇手指快速滑動，然後就發現了有一個粉絲轉到超話的帖子。
視頻裏，李觀虞呼哧著滿嘴的白氣，騎著一輛黃色的共享單車，努力踩著腳蹬子，看到粉絲拍他，還回頭打了個招呼。
陸擇低聲笑起來，他發現，李觀虞在他的眼裏，逐漸的從臺上那個精致漂亮的偶像走到了臺下，變得鮮活可愛起來。
他會在機場悄悄地跟粉絲合影，會在飯店偶遇粉絲的時候幫忙買單，會在匆忙趕路的途中笑容滿面的跟粉絲打招呼，會戴著他送的首飾大大方方的展示給所有人，在陸擇的眼裏，這個人就這樣越來越鮮明的變成了一個真實的青年。
陸擇把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見到李觀虞的心情越發急切。
正在他再一次重覆播放視頻的時候，陸擇就聽到電視裏主持人念下一個節目，李觀虞出場了！
他扔掉手機，雙眼緊盯屏幕，屏幕黑了下來，一束光投射在舞臺中央，身穿黑色西裝的青年一晃就出現在了臺上，頭發整體向後梳，額前留了一些劉海，頭發上撒著一些閃閃發光的亮片，在燈光一閃一閃的。
鏡頭拉近，陸擇看到青年深V的西裝領口，是一條細細的鎖骨鏈，中間點綴著一顆黃鉆，款式簡單卻又出奇的好看。
陸擇看著屏幕裏的青年，嘴角向上揚起，屏幕一轉，鏡頭拉遠又拉近，再切換到了側面，然後他就看到，那只拿著話筒的手腕上，一閃而過的光芒。
藏在袖口裏，當青年舉起話筒時，才能從不經意間的角度，窺視到裏面隱藏的秘密。
最後，陸擇的目光註釋在青年的臉上，是跟演唱會完全不一樣的清爽妝容，少了那些嫵媚勾人，像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清澈幹凈的帥哥。
眼神專註。
一首情歌唱得婉轉動人，氣息極穩，嗓音如同夏日午後的太陽雨滴滴答答的匯入溪流中，那一抹透亮的溫柔。
等李觀虞唱完歌後致謝下臺，陸擇才關了電視，他的心情很好，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進臥室。
半夜，陸擇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回到了小時候，那好像是郭幼儀帶他參加的一場慈善宴會，他覺得很無聊，一個人從大廳跑了出去，他站在花園裏高高的一棵樹後面。
道路盡頭，不知從何方駛來一輛銀色的車輛，車門打開，一位漂亮的女士領著一個小男孩從車上下來。
陸擇站在樹後，靜靜的看著這對母子牽著手走向大廳，有工作人員上前來幫這位女士脫下大衣，接過她手中的包。
女士身材窈窕，面容溫柔，她矮下身低聲詢問著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在兩人走進大廳的最後一秒。
小男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朝陸擇的方向看過來，對視的一眼，陸擇猛地驚醒。
他坐在床頭輕輕喘著氣，他想起來，那幾年，郭幼儀和陸建文經常去國外，回來的時間很短，他從小跟著陸奶奶和爺爺一起生活。
那場宴會早已被他遺忘，此時，他才驚覺，十多年前，他就已經見過李觀虞了，而那位溫柔的女士，正是李觀虞的母親，王雪。
那天王雪來的晚了，陸擇呆的無聊出去透氣，當時那個小男孩的長相他依然無法想起來，只記得那雙淺琥珀色的瞳孔在望過來的一瞬，在陽光下折射出的淺灰色。
而這正是李觀虞的瞳孔顏色。
陸擇覺得緣分真是奇妙，小時候的驚鴻一瞥雖然給幼時的他帶來了一瞬間的驚詫，只是隨著年紀的漸長慢慢沈寂到記憶中的最深處，又在巧合的時間裏，被大腦抽取出來，告訴他，其實早就已經把這雙眼睛刻在了心裏。
後來，成年之後，陸擇見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雙眼睛，當時，他只是隱約覺得，每一雙都不對，似乎都不是他想找的。
那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是什麽樣的一雙眼睛，郭幼儀催過他很多次，陸擇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幹脆緘口不言。
直到在公司食堂，從女同事的手機裏，窺到的那一抹顏色，他知道他找到了，而今晚，陸擇終於抽出了從被記憶深深掩埋起來的，心臟驟停的，關於另一個人的碎片。
一時之間了無睡意，陸擇再次倒了一杯酒，沁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緩緩流下，也壓下了一腔沒來由的悸動，他很慶幸，那天跑去食堂吃飯的自己。
也許，哪怕他那天不去，作為京市這個商業圈子裏的一員，陸擇終究都會在某一場宴會，或者某一次活動，又或者某一次合作中，認識李觀虞，只是，早一天終比晚一天來的讓他更加歡喜。
翌日下午，陸擇悠悠醒來，他拉開窗簾，獨屬於冬日的溫和陽光美好溫暖，客廳的餐桌上是阿姨做好的飯菜正在溫著。
洗漱後，陸擇簡單吃了一點，之後走入衣帽間，挑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一條西褲，又從架子上挑了一塊鑲嵌了藍寶石的腕表，最後穿上了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
簡單隨意且不失優雅。
跟李觀虞約的是晚上六點，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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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擇照例開完一天的會，緊趕慢趕的八點多才到家，換了衣服沖了個澡，才舒舒服服的躺到沙發上，打開電視，調到京市電視臺。
他本來想去陸奶奶家一起看的，但是加完班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老人為了安靜住的有點遠，他再開車過去算上堵車十點能到就不錯了。
說來也好笑，除了在京市居住的朋友，陸擇其他幾個關系不錯的外地朋友，甚至是一些長期合作的商業夥伴一直都不理解，他為什麽放著別墅不住，要一個人住在市中心二百來平的房子。
這房子的面積和大小他們都覺得配不上陸擇，只有京市的本地好友笑而不語，並且熱情的招呼他們來京市體驗一下，每天早晚堵在大褲衩下面的感覺。
盛瀾就曾經在和陸擇一起去南市朋友的聚會後，邀請眾人來京市小住一陣，其實很多朋友之前出差也好游玩也好，對京市並不陌生，只是沒有在這裏生活過，終究還是一知半解。
甚至有一個合作夥伴想帶著年邁的爺爺奶奶準備來京市旅游的時候，提前把他做的計劃發給了盛瀾和陸擇，倆人大眼瞪小眼看完後，問他，“你爺爺奶奶是長了一雙鐵腳嗎？”
讓兩個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一天之內游玩故宮長城頤和園天壇，這是人幹事嗎？你到底跟你爺爺奶奶多大仇？
請問你是被虐待長大的嗎？
那位長期紮根在海市的朋友一臉不服，他又不是沒做攻略，他看網上很多人旅游都是這條線路，好說歹說說不通，盛瀾嘆了口氣跟陸擇說，“你去陪著吧，我老胳膊老腿一天之內去這幾個地方，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陸擇也拒絕陪同，只是給派了個車和司機，朋友怒氣沖沖的掛了電話，等朋友第二天帶著爺爺奶奶出發的時候，還在群裏罵他倆。
晚上，盛瀾笑嘻嘻的給朋友打電話，問他長城好玩嗎？朋友那邊傳來死一般的聲音，走了一天，剛出神武門。
祖孫三人累的已經完全不顧形象了，坐在馬路牙子上等陸擇派的車來接他們。
再說堵車。
有一次陸擇陪郭幼儀去CBD那邊看了一場電影，散場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開車回市區，就看到出城的那條路上，車流間的紅色車燈一排排蜿蜒不絕，長到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如同人間的銀河。
他那些生活在其他城市的朋友總是很不理解，去市裏開車不就是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嗎？
這要怎麽跟外地朋友解釋呢？
畢竟京市的打工人也只能表示，來回通勤倆小時，那基本算家門口了。
所以在市中心，陸氏企業的隔壁有套房子，陸擇根本不在乎大小了，他可不想加完班累的要死還要再路上堵著。
——
都收拾完後，陸擇裹著深色的睡袍，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又從冰箱裏取出一些冰塊，端出一盤阿姨晚上切好的水果。
他施施然的坐到沙發上，倒了一杯酒，然後拿起一顆車厘子咬了一口，皮薄多汁肉厚，甜膩的味道中和了醇厚略帶苦味的烈酒。
陸擇並不嗜酒，只是大多時候，過度的疲勞，需要一點點酒精的放松，喝了一口後，他就把杯子放到一邊，打開電視。
電視裏是他不認識也不知道是演員還是歌手在唱歌，歌曲似乎有一點熟悉，好像是一首老歌，陸擇再次喝了一口酒，有點興致缺缺，雖然他不記得這首歌原唱是誰，但肯定不是臺上這兩個。
下一個節目是小品，依然是無聊的不行，還用的是網上的流行梗，只是這種梗過氣非常迅速，這個小品很可惜，用的已經是過氣起碼半年前的梗了。
陸擇皺緊眉頭，拿起手機，這麽無趣的節目，還不如去李觀虞超話逛逛，至少美人的照片和視頻讓人賞心悅目心情愉悅。
果然，超話裏全都是等待李觀虞上場的帖子，陸擇手指快速滑動，然後就發現了有一個粉絲轉到超話的帖子。
視頻裏，李觀虞呼哧著滿嘴的白氣，騎著一輛黃色的共享單車，努力踩著腳蹬子，看到粉絲拍他，還回頭打了個招呼。
陸擇低聲笑起來，他發現，李觀虞在他的眼裏，逐漸的從臺上那個精致漂亮的偶像走到了臺下，變得鮮活可愛起來。
他會在機場悄悄地跟粉絲合影，會在飯店偶遇粉絲的時候幫忙買單，會在匆忙趕路的途中笑容滿面的跟粉絲打招呼，會戴著他送的首飾大大方方的展示給所有人，在陸擇的眼裏，這個人就這樣越來越鮮明的變成了一個真實的青年。
陸擇把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見到李觀虞的心情越發急切。
正在他再一次重覆播放視頻的時候，陸擇就聽到電視裏主持人念下一個節目，李觀虞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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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拉近，陸擇看到青年深V的西裝領口，是一條細細的鎖骨鏈，中間點綴著一顆黃鉆，款式簡單卻又出奇的好看。
陸擇看著屏幕裏的青年，嘴角向上揚起，屏幕一轉，鏡頭拉遠又拉近，再切換到了側面，然後他就看到，那只拿著話筒的手腕上，一閃而過的光芒。
藏在袖口裏，當青年舉起話筒時，才能從不經意間的角度，窺視到裏面隱藏的秘密。
最後，陸擇的目光註釋在青年的臉上，是跟演唱會完全不一樣的清爽妝容，少了那些嫵媚勾人，像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清澈幹凈的帥哥。
眼神專註。
一首情歌唱得婉轉動人，氣息極穩，嗓音如同夏日午後的太陽雨滴滴答答的匯入溪流中，那一抹透亮的溫柔。
等李觀虞唱完歌後致謝下臺，陸擇才關了電視，他的心情很好，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進臥室。
半夜，陸擇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回到了小時候，那好像是郭幼儀帶他參加的一場慈善宴會，他覺得很無聊，一個人從大廳跑了出去，他站在花園裏高高的一棵樹後面。
道路盡頭，不知從何方駛來一輛銀色的車輛，車門打開，一位漂亮的女士領著一個小男孩從車上下來。
陸擇站在樹後，靜靜的看著這對母子牽著手走向大廳，有工作人員上前來幫這位女士脫下大衣，接過她手中的包。
女士身材窈窕，面容溫柔，她矮下身低聲詢問著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在兩人走進大廳的最後一秒。
小男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朝陸擇的方向看過來，對視的一眼，陸擇猛地驚醒。
他坐在床頭輕輕喘著氣，他想起來，那幾年，郭幼儀和陸建文經常去國外，回來的時間很短，他從小跟著陸奶奶和爺爺一起生活。
那場宴會早已被他遺忘，此時，他才驚覺，十多年前，他就已經見過李觀虞了，而那位溫柔的女士，正是李觀虞的母親，王雪。
那天王雪來的晚了，陸擇呆的無聊出去透氣，當時那個小男孩的長相他依然無法想起來，只記得那雙淺琥珀色的瞳孔在望過來的一瞬，在陽光下折射出的淺灰色。
而這正是李觀虞的瞳孔顏色。
陸擇覺得緣分真是奇妙，小時候的驚鴻一瞥雖然給幼時的他帶來了一瞬間的驚詫，只是隨著年紀的漸長慢慢沈寂到記憶中的最深處，又在巧合的時間裏，被大腦抽取出來，告訴他，其實早就已經把這雙眼睛刻在了心裏。
後來，成年之後，陸擇見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雙眼睛，當時，他只是隱約覺得，每一雙都不對，似乎都不是他想找的。
那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是什麽樣的一雙眼睛，郭幼儀催過他很多次，陸擇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幹脆緘口不言。
直到在公司食堂，從女同事的手機裏，窺到的那一抹顏色，他知道他找到了，而今晚，陸擇終於抽出了從被記憶深深掩埋起來的，心臟驟停的，關於另一個人的碎片。
一時之間了無睡意，陸擇再次倒了一杯酒，沁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緩緩流下，也壓下了一腔沒來由的悸動，他很慶幸，那天跑去食堂吃飯的自己。
也許，哪怕他那天不去，作為京市這個商業圈子裏的一員，陸擇終究都會在某一場宴會，或者某一次活動，又或者某一次合作中，認識李觀虞，只是，早一天終比晚一天來的讓他更加歡喜。
翌日下午，陸擇悠悠醒來，他拉開窗簾，獨屬於冬日的溫和陽光美好溫暖，客廳的餐桌上是阿姨做好的飯菜正在溫著。
洗漱後，陸擇簡單吃了一點，之後走入衣帽間，挑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一條西褲，又從架子上挑了一塊鑲嵌了藍寶石的腕表，最後穿上了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
簡單隨意且不失優雅。
跟李觀虞約的是晚上六點，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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