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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不和你走,我還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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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不和你走,我還能去哪?”

第九十六章

怎麽會是藥物公司?

蘇格蘭提供的與組織有關的藥物研究所公安全部記錄在案,其中並未有這一家。不過這都是其次,重點在於,為什麽知更鳥會在藥物公司內部?

難不成知更鳥被組織發現,送進實驗室裏去了?!

降谷零完全坐不住,他擔心知更鳥的安危。別到最後拿了人家的情報支援,卻沒辦法把人救出組織。公安或許不介意,但降谷零介意。

萩原現在在負責貝爾摩德的審訊,班長在到處抓捕逃離的組織成員,他要去救知更鳥的話……

“餵,松田?”他一個電話打給松田陣平。

卷毛警官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降谷零聽見裏面的獵獵風聲。“餵?金發大老師給我打電話幹嘛?”

“……你在做什麽呢?”

怎麽說話聲這麽大?

“我在鳥取的山裏呢。”松田說,“之前不是跟你說在長野找到了個廢棄基地嗎?裏面基本已經清空了,什麽多餘的東西都沒有,清理得太幹凈。但我們在那裏見到了一個組織成員,應該是代號成員吧?白頭發的女人。”

“白頭發的女人……”降谷零沈吟。組織裏白發的代號成員還挺多的。

“她離開基地的時候受了傷,公安采集了血液樣本和DNA,你們那邊應該有入檔。”

“我一會兒找一下。”

“總之,追著這個人進了鳥取境內。她開的車在一個加油站廢棄了,我讓人去周邊調查,最後有人說看見那女人進了鳥取的深山。”松田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你在深山裏待了這麽久?”降谷零挑眉,“從那時起到現在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吧!”

“因為這裏確實有東西。”松田的聲音伴著凜冽的冬風吹過來。

“鳥取真是臥虎藏龍啊。你敢信我們在山裏發現一個多麽龐大的基地?”

降谷零不是很想接他話茬。但還是問道:“多少?”

“我懷疑整座山都已經被挖空了。”

降谷零瞠目結舌。

“對了,你找我什麽事?”

“……沒事了。本來想著你要是不忙,就過來幫我坐鎮總部。”

“那你找諸伏警部唄。”松田提議,“反正他都已經知道了。而且我看他挺想參與進來的。”

說起諸伏高明,降谷零就陷入了沈默。

他總是控制自己避免去想諸伏高明的事。哪怕他沒有一個叫諸伏景光的幼馴染,面對諸伏高明一樣覺得心虛。

不過,松田說的是對的。

諸伏高明能力並不弱,能以第一名從東大法律系畢業的男人,能弱到哪裏去呢?他只是不想留在東京,所以才沒參加職業組考試,而是回到了長野。

“你說得對。”降谷零準備一會兒就去和黑田長官說,暫時將諸伏高明調到公安來輔助工作。反正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了。

掛掉電話,降谷零拉著部分公安和刑事部的警察浩浩蕩蕩開車去了醫療產業園區。

青鳥藥業就在此處,被諸多藥物公司包圍起來,是一棟並不引人註意的大樓。

所謂大隱隱於市不外如是。

公安為了避免漏網之魚,很是大手筆地將整個產業園區都封鎖了起來。刑事部門的警察同僚就是被調來幹這個的。降谷零要求他們務必任何人都不準放出來,外賣小哥也不行!

公安目標明確,直接沖進了青鳥藥業的大樓!

藥物企業院門口守著兩三個穿安保衣服的壯年男性,見有人來還想要攔住,卻被兩個公安反手按住,手銬一銬全扣在了門口欄桿上,一個也沒剩下。

其他人略過門口滿臉茫然無知的保安,以最快速度撲進了藥企中。

降谷零走進青鳥藥業的時候,風見裕也已經帶隊將整個青鳥藥業的職工全都控制了起來。

人分為研究員與行政人員,分兩個房間關押。降谷零透過單面玻璃看了一遍房間內蹲著的研究員,沒有發現任何一張熟悉的臉。

知更鳥一定就在這裏。但……恐怕不在這些人中。

要說知更鳥是誰,降谷零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說他就是蘇格蘭。但他知道,如果知更鳥在這裏的話,那個人沒有理由再隱瞞自己的身份!

“去查,這裏有沒有隱藏房間,或者地下室。”金發的警官瞇起眼睛,“這裏絕對是組織的據點!”

按照蘇格蘭所說,組織在進行一項不能展示給外人看的隱秘研究,為此不惜威逼利誘抓走許多研究員為他們工作,還在全國各地綁架不同年齡的男男女女做實驗體,殺害的普通人數量難以估算。

絕不可能是他們看到的這般無害!

公安聽從他的命令,開始在各個樓層搜尋密室,猶以一樓人數最多。還有一部分人跑進了地下停車場,想看看能不能從地下找到一點線索。

降谷零卻轉身走進了電梯之中。

他所去過的組織基地,未有置於市區核心,保密程度如此之高的。那些地方說是基地,不如說是組織修建來給成員落腳的地方,慢慢開始有了武器儲備,又有了訓練場,最後才演變成了一個小型基地。

但蘇格蘭曾對他說起過面見組織某些隱蔽地點的進入方法。

有的要順著電梯進入,有的則在地下停車場找到暗門。密碼往往與組織安排在此處的核心機密有關。

比如研究所類秘密基地的進入密碼就是……

apoptoxin。

Apoptosis(細胞雕亡)和Toxin(毒素)的合成詞,意思是誘導細胞程序性死亡的毒素。

這一款藥物據蘇格蘭說已經研發了許多年,系列編號甚至從一開始的0號一直排到上千,哪怕每一個編號只需要一個實驗體,這也是上千人!而藥物臨床試驗所需的實驗體數量只會多不會少。

可見黑衣組織這些年究竟害了多少人。

降谷零站在電梯裏,目光緩緩落到了樓層按鍵上。

如果說哪裏能輸入密碼的話,那就是這裏了。

金發的警察思索了一會兒,沒有貿然按下按鍵,而是伸出手指敲了敲按鈕附近的墻壁。

清脆的鐵皮聲回蕩在電梯狹小的空間裏。

他又敲了敲其他地方做對比,手指便順著按鍵附近一路敲了過去,最終找到一塊聲音與眾不同的空間。

“技術員!”降谷零按開電梯門,把外面守著的人叫進來,“給我把這個電梯內部的線路搞定,研究所的暗室一定是從這裏下去的!”

“是!”

*

蘇格蘭躺在了試驗臺上。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他想。他也有段日子沒有再躺在試驗臺上,在他拿到代號之後。

研究的進展不多,能夠符合組織要求、使用他這個等級的實驗品的,更是一個也沒有。蘇格蘭冷眼看著組織內部研究的副產物越積越多,卻一個都沒有得到BOSS想要的結果。

他和貝爾摩德倒是因此得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自由。

志保很有天賦,蘇格蘭倒是做好了志保能夠將艾蓮娜女士的研究繼續下去的準備。對這一天倒是早有預料。

低地酒就站在他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你的耳朵現在怎麽樣了?”

“其實能聽見了。”蘇格蘭誠懇道:“但好像聽力不佳的毛病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我的視力最近有些不如從前。”

他是組織的狙擊手,眼睛有多重要自不必多說。

低地酒驚訝的神色只在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便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組織認為你沒有作用了。”

曾經因為殺死查特酒展露了能力獲得代號,又因為狙擊技術躋身高層。那麽就要接受失去價值後被組織毫不留情舍棄的事實。

“你也是命運弄人。”低地酒感慨。

蘇格蘭卻微笑。

“我覺得,人的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

低地酒投來疑惑的眼神。

蘇格蘭卻不說話了。

“好吧,起碼現在你的命運不歸你管,它屬於我——”

“嗒嗒嗒——”

低地酒話還沒說完,遠處卻傳來嘩然聲。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頓住手,向著遠處看去。

隱約的尖叫和奔逃聲傳來,讓低地酒有了不好的預感。

“蘇格蘭,你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蘇格蘭感到一陣好笑。“別說的我好像手眼通天一樣啊。”

“你還不夠手眼通天嗎?”耳邊是研究員驚慌失措的叫聲,還有時不時響起的槍聲,大約是反抗者被公安就地鎮壓。

“哪怕在研究所裏,我也聽得見你的大名。要我說,組織也好BOSS也好,都對你的太過輕視。”

身邊的助手和其他研究員都已經向著實驗室深處跑去,試圖借助地利保護自己,於是整個實驗室裏就只剩下蘇格蘭和低地酒。

“這句話我也該還給你。”蘇格蘭從試驗臺上坐起來。“你不跟著他們一起跑麽?”

“跑?能跑到哪去?”

眼角餘光已經能看到闖進來的公安,低地酒幹脆利落決定擺爛。蘇格蘭從實驗臺上跳下來,倒是對這個人識時務的能力萬分欽佩。

降谷零已經踏進了地下實驗室。

蘇格蘭與對方目光對視,只微微點了個頭,便將降谷零一腔想說的話全都憋回肚子裏:

“組織的BOSS名叫烏丸蓮耶,是上個世紀有名的富豪!他利用研究延長了自己的生命,如今看起來依舊是七八十歲老年人的模樣。這裏是組織最核心的研究所,甚至保存著BOSS本人的醫療檔案。別讓別人毀了!”

降谷零神情一凜,立刻揮手示意風見繼續向前。

在奔跑的背景音中,降谷零咽下了關於蘇格蘭到底是不是知更鳥的疑問,而是說:“要跟我走嗎?”

蘇格蘭對著他微笑。

“如果我不和你走的話,我還能去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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