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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知更鳥是一個團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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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知更鳥是一個團隊嗎?”

第八十七章

知更鳥沒有接電話。

在通訊忙音響起來的時候,降谷零皺起眉。

自從他和知更鳥合作攔截了豹子逃跑的道路之後,兩個人之間就已經有了默契。知更鳥不會再默認掛掉他的聯絡,多數情況下,他都能得到及時的回應。

這還是自那之後,知更鳥第一次不接他電話。

他打了第二個過去也沒接。

降谷零放下通訊器的時候神色凝重。組織最近動作頻頻,這種時候知更鳥失去聯絡,只會讓他擔憂,是不是組織發現了知更鳥與公安之間的秘密。

他不敢再打了。

他打算回到組織裏好好打聽一下有誰是不是出事了。

不過,令他松了一口氣的是,當天晚上,知更鳥就給他回覆了傳訊。只不過是用簡訊的方式。

「抱歉,最近組織裏風聲很緊,這段時間我很難再接聽你的電話。有事可以給我留言。」

降谷零趕緊回覆過去:「你現在怎麽樣?組織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只是監視。」

只是監視……降谷零咀嚼著這個回答,察覺到了一絲微妙。

組織會派人監視的,肯定是內部很有用處的代號成員吧。

除了蘇格蘭告訴他的研究人員之外,還有什麽會被組織一直監視著的代號成員嗎?

還是說,所謂的監視,就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降谷零瞇起眼睛。

他沒有改變自己的計劃,仍舊像是剛剛回到組織還有些不明所以那樣,詢問組織裏最近都發生了什麽,然後,他得到了萊伊叛逃,還帶走了蘇格蘭的妹妹的消息。

降谷零:“…………”

降谷零:“??”

蘇格蘭的妹妹,那不就是明美嗎!

雖然因為組織的迅速反應,他們沒能繼續調查宮野一家的資料,但萊伊的女朋友就是許多年前跟著父母一起搬走的宮野明美沒錯!

而明美居然和萊伊一起跑了?!

那蘇格蘭和她妹妹怎麽辦!

坐在組織基地裏的波本沒控制住露出一個驚異的表情,在對方不明所以地看過來之前,波本趕緊補充道:“我和萊伊是一起拿到代號的……當時可沒看出來這家夥居然是條子的臥底!他下手那麽黑我還真的被他騙了,可惡!”

和他說話的那個人心有戚戚焉:“誰說的不是呢?這種隱藏身份的家夥最可惡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在背後捅你一刀。蘇格蘭連妹妹都被拐跑了!我聽說蘇格蘭好像追出去了,但沒追回來還受了傷……”

波本:……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問:“蘇格蘭受傷了?”

“是啊,被琴酒背回來的。送去醫院的時候身上的傷口都發白了,一副失血過多快死的樣子,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波本控制不住地皺起眉頭。

hiro受傷了。hiro怎麽會受傷?是萊伊逃跑的過程中打傷了他嗎?果然萊伊就是個禍害!

“這都什麽跟什麽。”另一個人過來打斷了前者的話。“蘇格蘭是在長野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的。”

“長野?”熟悉的地名吸引了波本的註意力,“我記得組織在那裏沒有安排,我們甚至連基地都沒有。”

“早些年其實是有的。”來人說,“只不過後來撤離的時候廢棄了。”

“撤離?這我都沒聽說過……啊,方便說嗎?如果是機密的話那我就不問了。”

“倒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你是近幾年才加入組織的吧,所以才不了解。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組織當時在長野還有一個據點,可惜被條子發現了,只能放棄據點撤離。組織的人手這些年也基本沒有再進入長野,都只是有了任務才過去一趟。”

“所以蘇格蘭……?”

“被長野的條子陰了唄。據說組織裏有人出賣了他的位置給警察,琴酒回來就把跟在蘇格蘭身邊的人都清洗了一遍。”

來人說完,聳聳肩走了。

所以蘇格蘭是被警察打傷的?

波本挑起眉,決定一會兒問問風見到底是怎麽回事。

風見裕也的回覆來得很快。他說確有其事,打傷蘇格蘭的是警局裏一位工作多年的老警察,對黑//幫深惡痛絕。開槍之後蘇格蘭就跳了河,以當時的天氣和河面情況,所有人都不覺得蘇格蘭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不過他們還是派人沿著天龍川去搜尋了,似乎是沒找到痕跡,已經認定死亡。”

波本看著消息出神,半晌,又拿出專門與知更鳥聯絡的通訊器,看著停留在好幾個小時之前的回覆。

只是監視。

監視的意思就是,很難及時回覆消息,也不能接電話。

那麽,昏迷在床的蘇格蘭,其實也很符合如今的狀況,是吧?

「明白了,我會盡量不去打擾你。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隨時打電話給我,我一直在。」

波本在通訊器上按下這樣的字眼,隨後發送了出去。

那邊很快傳來一個OK的手勢。

現在還能回覆消息,難道說不是蘇格蘭嗎?

波本看著兩個人的簡訊,回想起之前和知更鳥之間的幾次通訊。

和他說話的時候,知更鳥的語氣聽起來並沒有這麽的……怎麽說呢?嚴肅且公事公辦?不過雖然和藹一些,卻也不會對他使用什麽表情包,給人的感覺像是個略有些沈悶的人。

說話雖然沒多少棱角,但很懂怎麽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反而讓人覺得不好接近。

而這個簡訊的語氣,倒是顯得有棱角多了。

但說到底這是他的懷疑而已,做不得數。波本關閉屏幕,坐在角落裏思索著。

知更鳥是一個團隊嗎?

上次和知更鳥交流,他說“只有他自己嗎”,意思恐怕就是要帶著其他人一同離開組織。這麽看來有沒有一種可能,知更鳥是蘇格蘭,而幫他回覆消息的,是瑪爾特?

波本緩緩瞇起了眼睛。

或許,他可以驗證一下,他的懷疑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男人想到最近公安轟轟烈烈的行動,重新點開屏幕給知更鳥發了一條簡訊:

「知更鳥,你知道組織內部哪個代號成員能夠成為公安的合作者嗎?」

對面許久沒有回應。

而三天後,通訊器亮了起來。

「你要不要和蘇格蘭談一談?」

降谷零勾起唇。

*

諸伏高明回到家中時,宅院裏只有客廳還有一點昏黃的亮光。

以前他剛回到長野工作的時候,父母總是會在客廳裏等著他,多晚都等著,諸伏高明阻止了幾次,才改成放在客廳的夜燈。

父母年紀大了,已經去休息。諸伏高明輕手輕腳打開房門,輕輕坐在了夜燈旁邊。

他註視著景光墜入冰河。

那個時候,諸伏高明真的很想呼喚弟弟的名字。

但最終他能做的,也只是握緊手掌下的欄桿,眼睜睜看著弟弟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他早就知道,景光消失這麽久還能不被找到、甚至沒有試圖去警察局登記失蹤信息,一定是因為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腳步。在和公安交流過後諸伏高明以為自己已經對組織的險惡程度有了心理預期,但在看到那幹凈地什麽都沒留下的現場時,他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這樣的組織,景光留在那裏,真的還能平安離開嗎?

他還記得多少過去的事情?還願意離開嗎?

……還活著嗎?

諸伏高明全都不知道。

男人坐在沙發上按滅了夜燈。

他洗漱過後上床休憩,第二天一早沒等父母起床就先一步離開前往警局。到達之後便看到大和敢助頂著漆黑的眼圈幽怨地看著他。

“敢助君這是做什麽去了?”

“我審人審了一整個通宵!”大和敢助氣道:“這群混蛋!要不是你發現現場太過幹凈,順著死者死亡現場的監控找到了共同線索,又聯絡上了線人,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把人揪出來!”

“就是可惜那個人沒抓到。不過這個天氣掉進河裏……”

大和敢助看了諸伏高明一眼。

高明面不改色。“不必擔心我。”

“誰擔心你。”大和敢助將審訊記錄拍在諸伏高明手中。“行了剩下的內容歸你,我要休息去了!”

在高明翻看審訊記錄的時候,大和已經迅速離開他的視線消失不見。

抓住的那個司機很識相,幾乎沒怎麽磨嘰就將他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或許是知道自己已經被蘇格蘭放棄,而朗姆只會想辦法殺了他不會救他,司機要求公安貼身保護他,無論如何不能脫離視線。

諸伏高明看著他的口供,註意到了幾個地點。

司機供出了一些他知道的組織基地。

那些地方都不在長野,可以說幾乎是避開了長野這個範圍廣大的內陸縣一樣,讓人疑惑。

他剛想是否要將這份筆錄交給上峰,還是直接聯系公安,就聽到電話聲響起。

萩原研二的聲音從電話裏笑著從電話裏傳出來:

“諸伏先生,有沒有興趣幫公安做一點工作?”

“什麽工作?”

“我們查到組織在長野有一家用來洗錢的空殼公司。”萩原研二翻閱資料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諸伏高明握緊了手機。“是一家金融會社。而這家金融會社的交易記錄中有個你一定很熟悉的名字。”

“——中谷藝術品拍賣行。”

諸伏高明手指一頓。

他記得,之前伊達航給他看的畫廊似乎也是這個名字。

“就是您想的那樣,這家藝術品拍賣行名下還有一家畫廊。而綠川唯正是畫廊的簽約作家。”

萩原研二說著,笑了起來。“公安打算同時查抄所有與組織有關的空殼公司,長野這邊的能拜托您嗎?”

諸伏高明怎麽可能拒絕。

“好。”他聽見自己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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