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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想看他笑話,那還是想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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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想看他笑話,那還是想著吧。“

第八十四章

諸伏高明回到了長野。

他出來是請的出差假,能夠在東京待上兩天。但伊達航這邊用的理由根本不需要這麽久,再加上目的也達到了,未免人生疑,諸伏高明便動身離開。

離開前他加上了病房裏所有人的聯系方式。

這樣神奇的經歷,諸伏高明覺得還是不能放過。或許等接下來工作沒那麽忙的時候,他能找到機會再來一趟東京,去一次松田陣平推薦的美術館,看看景光畫的畫。

坐在回程的新幹線上時,諸伏高明還在翻手機。

裏面是伊達航拍攝下來的一些畫作,和他買回去的明信片的照片。

早知道讓那位伊達警官幫忙買一份明信片做伴手禮好了。

如果拿回去讓父母看一看的話,他們也會開心些吧。

諸伏高明一邊翻看一邊微微勾起唇。

接下來還有些工作要做。不知為何最近長野附近的案件突然增多起來。

上司說這是因為到了年末,每年的十二月和一月都是各種大案小案的高發期,所有犯罪分子都在這段時間像沖業績一樣犯案,大約是很多人會在年關將近時放松警惕,認為“犯人也會想要哦過個好年吧!”之類的。他應該習慣了才對。

但諸伏高明覺得不像。

每年新增的案件數量基本都會在某個範圍內波動,不至於超出太多。但今年的案件總量若是畫個折線圖出來,恐怕能明顯看出是比前幾年偏高的。

而多出來這些案件,全都是惡性案件。

殺人、拋屍,乃至於用各種慘絕人寰的方法處理屍體。諸伏高明最近見到屍體碎片的頻率較之以往實在有點多,多到了大和敢助都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步。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自殺案、縱火案、投毒案……怎麽回事,長野最近是要在過年前沖一把殺人的業績嗎?”大和敢助這話說得糙了一點,但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更何況諸伏高明在其中看到了一個明顯是他殺偽裝成的自殺案。

想到這裏,男人忍不住蹙起眉。

他下車後以最快速度回到長野警署銷假,就立刻被同事拉進了茫茫的案件漩渦之中。

*

蘇格蘭拉開車門下車。

琴酒最終沒有帶隊抓住赤井秀一和宮野明美。FBI的撤退路線非常完整,誰看了都要說一句早有預謀。在琴酒令人排查交通樞紐時,赤井秀一早就跑路了。

對於這件事,琴酒自己也有預感。畢竟他當時沒能留下萊伊,想要在FBI的掩護下抓住一個各方面實力頂尖的臥底,還是有些癡人說夢了。

沒看朗姆都直接跑路了麽!

等到確認宮野明美確實找不到了,但雪莉沒有異動,並未試圖反抗組織之後,蘇格蘭就被允許離開研究所,並被告知要他為組織的行動善後。

這讓蘇格蘭感到有點,納悶。

組織絕不會這麽好說話。一般說來,按照組織正常的處理流程,像他這樣家屬背叛組織的成員,是一定要在審訊室裏進出一個來回的。組織不會相信親人一定毫不知情,哪怕是代號成員也不能例外。

蘇格蘭都做好了要受到刑訊的心理準備了,結果,組織直接放他出來?

有詐。

但他現在也必須按照組織的要求行事。為組織的行動善後本就是他應該完成的工作。

維持著高度警惕,蘇格蘭看著轎車一路將他送到長野,才明白朗姆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他竟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提心吊膽。

蘇格蘭對兄長的能耐相當信任。幾年前驚鴻一瞥,諸伏高明或許不記得當初那個溫泉旅館裏的一面之緣,但如今再有可能見面,也絕不至於發生什麽會惹來組織懷疑的事情。

……只要他的應對是正確的。

不過,最好還是不要相見。

蘇格蘭手裏拿著平板,仔細核對接下來要處理的後續。

組織在長野曾經有過很多布置,這裏也曾是組織的大本營之一。但在十幾年前便被公安發現,隨後立刻撤出。諸伏景光就是在組織撤離的時候被擄走帶進組織的。

也因此,這裏還留著一些組織存在過的遺跡與殘骸。

組織並不是完全放棄長野,偶爾也會回來鞏固一下情報網絡。蘇格蘭查閱了最近在長野附近的任務,發現組織的手已經伸進了長野縣警局。

他站在路邊,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是冰涼的。

任務記錄只有盜竊、倒賣槍/支,但他知道,這樣的間諜一旦安插進去,就不可能止步於倒賣槍/支。說他們是沖著諸伏高明去的,蘇格蘭絲毫不會懷疑。

組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繞過他往警局裏放人的?

男人拎著平板走進組織成員在這裏開的一家餐廳。他躲進包廂聯系瑪爾特,讓她幫自己調閱長野縣警局的內部檔案,看看最近的新晉人員記錄。

等了不到十五分鐘,瑪爾特打包了一個壓縮包傳過來。蘇格蘭點開內容,一頁一頁仔細分辨,最終看到了一個微妙的入職時間。

兩年前的春之初。

他從朗姆那裏拿走後勤部權限的那段時間。

男人閉上眼睛靠在包廂綿軟的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大腿。

組織對於所有的權利變動都很敏感。他該知道的。他監視了朗姆的所有動向,確認朗姆絕沒有機會往他身邊放人手,才安心大膽地掌控後勤部。那麽,這顆棋子就是BOSS的手筆了。

倒也正常。貝爾摩德被他用血緣和恐懼牢牢掌控,根本無法脫離掌控;而朗姆受限於壽命和野心,BOSS有信心控制得住;琴酒的勢力本身沒有多麽大。

只有他。

像個燙手山芋。

蘇格蘭有點微妙的興奮。

組織在懷疑他。但同時,BOSS恐怕是想要信任他的。不僅僅因為他是少有的存活下來的實驗體,也是因為他是在組織裏長大的,同時他有弱點,他有被徹底掌控的可能。

那麽,他想,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蘇格蘭在午餐後出發去安排任務,首先要做的,是搞定所有還沒被警察發現的死亡現場。

很麻煩,也很多。組織這一次大清洗真的殺死了很多人,也順便清理掉了諸多尾大不掉的產業和底層嘍啰。他手下的清道夫動作幹脆利落,把死人盡數搬走,將現場打理得幹幹凈凈。

完整的屍體能帶走就帶走,不完整的東西那就借助現場工具就地處理。分解屍體,掩蓋傷口,敲碎骨頭,撒上石灰,模糊死亡時間……然後把碎片全部沖進下水道,只能依靠魯米諾試劑才能分辨出屍體究竟出現在哪個馬桶。

哪個馬桶發光就是哪一個。

隨後是監控,以及這個人存在的一切痕跡。

身份證明,駕照,保險,各種各樣的證件,能取消的取消,能註銷的註銷,隨後將註銷記錄都抹掉,從物理意義上讓一個人在世界上消失。

沒有人能證明這個人存在,那就是沒有這個人。

蘇格蘭當然了解組織的行事風格,他冷眼看著下屬行動,隨後讓外守有裏幫他把所有的證據都保留一份。

組織不允許他們存在,但他允許。

最後的最後,當然是那些已經被組織抓住小辮子的。

警局裏的屍體沒必要被盜竊出來,兇手也不需要再遮掩。他得保證的就是被抓住的人不會將組織供出去。

而死人才能做到這個。

蘇格蘭從抽屜裏拿出

被發現的死者是因為被組織發現與其他組織有聯系才被幹掉的。

那麽,要處理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事情看起來像是個人糾紛,

如果這件案子看起來不像是有幕後黑手的殺人案,組織就能安靜隱藏在幕後。

那麽,設計一場金錢糾紛好了。

讓人去將受害者的現金流水調出來,找到組織發放任務金的某一天,在那一天的監控裏插入一段行兇者與受害者擦肩而過的片段。接著,讓行兇者數次遇見受害者炫耀財產、揮霍無度……最後,從受害者的銀行卡裏取出一筆錢,放進行兇者的保險櫃。

最後讓警方在抓捕犯人時,發現犯人因為酒精中毒或者煤氣中毒這樣的意外去世。

邏輯線條是成立的。

警方不會懷疑他背後受人指使,一切的一切都將沈寂在兇手死去的那一刻。

“就這樣吧。”蘇格蘭抽著煙,註視著遠處緊趕慢趕來到兇手家門前,卻被滿屋子的煤氣味熏到後退一步的警察。

“小心些別被人看見了。剩下的證據鏈都處理掉,別把人吸引到組織面前來。”

身後的黑衣人點點頭。

他看到諸伏高明戴上了防毒面具,一馬當先沖進兇手的臥室。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幾個酒瓶子,全都是空的。喝酒的屋主睡得昏沈,就這樣一睡不起。

“可能是做飯之後煤氣閥門沒有關嚴。”跟在諸伏高明身後的現場勘查小心翼翼探身去看了一眼煤氣閥,然後動手關掉,又打開窗戶。

“他打開的速食掛面包裝還仍在垃圾桶裏。”

蘇格蘭看到諸伏高明站在窗邊檢查屍體。

他的人下手狠穩,估算時間也沒有差錯。醉酒的男人不會註意到洩露的煤氣,就算半夜身體不舒服,也會因為酒精的作用無法醒來。保證讓人安心去世。

蘇格蘭向後擺擺手,一行人順次離開觀察地點。

組織想要做的事,無非是讓他自亂陣腳,看看在面對組織和兄長時,他究竟會選擇誰。

呵,要是這麽容易就讓兄長和組織碰上,那他也太沒用了!

朗姆的小心思他難道能不知道嗎?

想看他笑話,那還是想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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