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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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
“每天只能睡兩個小時，否則會畢不了業，上不了好的學校。”
初三時期，徐洛榆的腦袋裏每天都被這個聲音占滿。焦慮、不安以及嚴重睡眠不足導致她的弦繃得很緊，直至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課堂上克制不住地打瞌睡、做題無法避免地精神渙散，這都還算輕癥，越是疲憊越是不敢休息，隨著成績肉眼可見的下滑，身體先報了警。
時不時痛起來的胃病令她更加無法集中註意力，習慣了忍耐不適以及做一個好學生，也使得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開口向老師請假。面對同學的關心，她笑說無事，卻豎起心防回避別人的靠近。
緊接著，急性腸胃炎和蕁麻疹一同爆發，她再也撐不住，半夜被送進了急診。
“那段時間我在猶豫離婚的事，原本只當榆榆是學習壓力大，沒有及時去仔細了解，”禾堯眉頭緊皺，言語間不覆平日的輕松，“後知後覺才發現，她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
其實當年徐洛榆最大的壓力是來源於不健康的家庭，但她全憋在自己心裏。看起來完整卻內在破碎的家庭，不被愛的她夾在裏面，再加上左鄰右舍慣常喜歡說些自以為是的話，整個環境都讓她感到難以呼吸。無數次的失望、自我懷疑和痛苦過後，她建立起了心理防禦機制。
禾堯的車禍或許算是問題爆發的導火索，徐洛榆心寒地意識到她一直以來渴求的親情在這地方究竟是個什麽樣子。心智尚未成熟的她處理不了那些雜亂的、崩潰的情緒，任其發展，甚至產生過幹脆去死的念頭以逃避現實……
“那之後，我火速處理了那邊的事情帶著榆榆離開了。”
當時，禾堯一邊帶她進行治療開導，一邊陪著她、悉心照顧她，終於說服她放棄了“任務”，生活才回到正軌上，而徐洛榆自己也無意識地逐漸忘記這個所謂的“任務”。
“治療期間，榆榆說腦子裏有個學業系統逼著她必須這樣那樣。我和她的心理醫生認為，這是她用給自己設定任務的方式來回避現實中的無助或痛苦，也是一種自我蒙蔽性質的認知障礙。”
“後來她忘記了這段經歷，我也沒有提，我只願同樣的事永遠不要再發生，只要她開心健康就好。”
禾堯審視著面前的男人：“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當初你的行為無疑給那時候榆榆糟糕的狀態添了一把火。”
“所以，”她認真道，“我希望你可以離開。”
許明漾垂眸，雙手置於膝上，手指扣緊。他沈默許久，只憋出一句：“抱歉。”
禾堯蹙眉。
“我不會退出玉玉的生活。很抱歉，阿姨，我做不到離開她。”
聞言，禾堯氣道：“你還想讓她為難嗎？如果她真的不想和你再有關系，你也要繼續打擾她嗎？！”
許明漾緊抿唇角。他忽然想明白了玉玉靠近許明昇的舉動是出於什麽，也正因如此，他更不可能放手。
許明漾：“阿姨，我向您保證，她願意，我就靠近；她不願意，我就遠遠看著。選擇權只在玉玉手中。”
禾堯不置可否：“可前幾天，榆榆看起來並不願意你留下來，但你沒走。”
許明漾微噎：“是這樣的阿姨，我對玉玉確實比較死纏爛打。”
禾堯：“所以？”
許明漾：“留在她身邊至少還有機會，如果離開了，她或許真的就再也不會見我了。”
“以前我自作主張，卻導致了我和她關系的裂痕；我想當然地以為先給對方一些時間再去好好溝通會比較好，結果又錯過了她的電話和消息，徹底失去了挽回的機會。”
“我……我很後悔。”許明漾脊背微彎。
他看著鋥亮的桌面，聲音裏透著些低落，坦誠道：“我很想被她需要。事實是，我離不開她。”
禾堯搖搖頭：“沒有誰離不開誰。”
“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要你多麽心疼榆榆或是覺得自己可以做些什麽。”
“我是看著她長大的，我比你更愛她。我閨女不需要某個人以愛情的名義來‘拯救’，真正的家人和朋友會堅定地站在她身邊，這就夠了。”
“就像你們兩個，曾經再好的感情也有分手的一天，那麽多恩愛夫妻最終也可能走到離婚的地步，榆榆的心理問題難道指望於靠不一定能永恒的戀愛來治愈嗎？並不現實，何況，這本就不是人生的全部。”
禾堯起身，最後說道：“你來找我，我不怎麽意外，或者說，還好你確實真心在乎榆榆也尊重她的家人。至於你倆的事，取決於榆榆怎麽想，我不強硬幹涉。”
許明漾跟著起身，聞言，雙眸微亮。
“我話還沒說完，”她一字一頓道，“如果你讓她傷心了，我也不會旁觀。”
.
除夕夜，徐洛榆和姊妹們在廣場湖邊放煙花。
距離完成系統任務已過去三天，除了某人不再出現，她的生活沒有什麽變化。
系統：“宿主宿主，我很快就要消失啦，你會不會舍不得呀？”
徐洛榆哭笑不得：“要聽實話嗎？”
系統：“好吧，我明白。那，最後的時間，咱們就隨便聊聊。沒有攻略任務壓在頭頂，之後你有什麽想做的事？”
徐洛榆：“如果是問今年的計劃……畢業兩年，從業內籍籍無名到小有成績，我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新的本也在構思，年後有很多工作規劃待完成，今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實現漲薪。”
“以及，我計劃今年安排至少一次旅行，去某個我沒去過但一直很想看看的城市。”
“還有，大學室友有一位快結婚了，到時候要去當伴娘。”
“嗯，有一些很想買的高單價的東西，今年也能拿下。”
“對了，今年要帶媽媽一起去做體檢。”
“然後……”
系統欣慰道：“真好。”
徐洛榆頓了頓，問道：“那你呢？不會又要去綁定下一個炮灰了吧？采取自願原則行不行。”
系統神秘道：“不可說不可說。”它又問起徐洛榆有什麽心願，畢竟它之前就有說過，攻略任務完成後可以實現宿主一個願望，這是終極大禮包。
“願望……”徐洛榆對著閃爍著的煙花棒，低聲喃喃。
“既然你收集夠能量了，先給我個一百萬看看實力。”
系統：“哈哈哈哈，宿主又開玩笑。拒絕。”
徐洛榆無語：“你就說你能幹啥吧。”
“那我換一個，”她想了想，“我要我在意的人都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系統支支吾吾：“做不到捏。”
徐洛榆：……
“我要猛猛升職。”
“Pass。”
“我要頭發更濃密。”
“否。”
“我要夏天永遠不出汗，冬天永遠不凍腳。”
“不行。”
……
許的願沒一個通過的，徐洛榆不得不懷疑系統是在戲耍她。
系統：“再……再想想。”
手裏的煙花棒已經放完了，徐洛榆倚靠著石欄發呆，半晌後，她回覆道：“我許願你再也不要出現。”她再也不要被迫做這類任務。
“我許願自己健康快樂熱愛生活。”她不喜歡去醫院，也不想被亂七八糟的心病束縛。
“我許願我愛的人們都能一直愛我。”親情、友情、戀情，都不要離開她。
徐洛榆以為系統會說她貪心，然後一如既往地拒絕，但她沒想到，這次它卻應道：“好，宿主，你會所願成真。”
徐洛榆微怔：“你有那麽大的能量？”
系統：“本系統不行，但本系統會盡全力助力宿主的願望！宿主，我是因你而存在的呀。”
徐洛榆頓感詫異：“你、你在說什麽啊？”
她仿佛能從電子音中聽出屬於人類的情緒。
系統：“宿主的願望其實也是我的願望。事實上——”
“姐——新年快樂！”
“小榆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五彩的煙花在這一瞬照亮了夜空，伴著熱鬧不歇的“咻——砰！”，身邊響起一道道充滿希望的互賀新春的聲音。
腦袋裏的電子音反倒變得模糊起來。
“宿主，新年快樂。”
“再見……”
陳晨拍了拍呆楞的徐洛榆：“姐，怎麽啦？”
耳畔一陣嗡鳴後，徐洛榆回過神，挽住她的胳膊搖搖頭道：“沒事，我們現在回家。”
“姐姐，”陳晨欲言又止，她指了指湖對岸，路燈下某個身影靜靜佇立，“你們要見一面嗎？”
徐洛榆下意識順著陳晨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恰和那人遙遙對上了視線。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系統的那句“你會所願成真”。
但她當時許願的內容裏並沒有許明漾，她想。她以為，舊人隨著過去一道離開，而她該適應新的開始。
【漾狗：你願意見我嗎？】
【漾狗：如果不願意我靠近，我會保持更遠的距離，不會主動打擾】
【漾狗：如果願意……】
對方正在輸入中……
徐洛榆握著手機，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陳晨見此說道：“沒關系啦，姐你慢慢來，我們去一邊再玩會兒，等你結束了咱們一起回去。”說完他們便抱著沒有放完的煙花走遠了些。
30秒後——
【漾狗：圖片.jpg】
【漾狗：還記得這三張許願券嗎？你還沒有實現我的願望，玉玉，能不能別急著拒絕？】
【漾狗：狗狗淚眼汪汪.jpg】
徐洛榆才剛點開鍵盤準備輸入。
所以到底是誰比較急啊？
【AAA落玉：第二句話你自己信不信？】
“漾狗”撤回了一條消息。
【漾狗：玉玉，你是說你願意嗎？】
徐洛榆甩去一張截圖。
【AAA落玉：別裝，我截屏了，不要說你不會數數】
【漾狗：狗狗淚眼汪汪2.jpg】
徐洛榆看著屏幕，唇角微揚，意識到後又緩緩落下。
【AAA落玉：不是走了嗎？】
【漾狗：不想離開】
【AAA落玉：不是接受不了沒名沒分？】
這次又顯示對面尚在輸入中，久久沒有消息。
【漾狗：不要推開我】
【漾狗：除此之外，什麽都好】
徐洛榆沒有再回覆了。
許明漾盯著消息界面，心中緊張不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忽地擡頭，對面卻再不見那個熟悉人影。
“玉玉……”他失落地四處張望。
什麽都沒有。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結伴返家，他靠在路燈旁，仿佛失去所有力氣，完全不想動彈。
“有些話，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許明漾猛地轉向聲音來源處。
徐洛榆走向他，在兩步距離外站定。
許明漾克制不住欣喜，這代表了她未說出口的答案。
他想走近她牽起她的手，但他只是停在原處：“玉玉，你願意見我，這意味著，你並不想遠離我。”
徐洛榆歪頭：“沒辦法，畢竟預支了許願券支票，不兌現的話，怕以後被某人威脅。”
許明漾聞言楞了楞，隨後低笑出聲。他從大衣口袋中小心翼翼掏出三張對折好的紙片，從中遞出一張，道：“許願覆合券，還請善良大方美麗可愛溫柔耀眼勇敢優秀的兔兔大王實現我的心願。”
徐洛榆毫不猶豫地搖頭，伴著嘖嘖兩聲：“拒絕，換一個。”
許明漾頓住，雙唇微抿，眉眼耷拉，顯得有些委屈可憐：“不可以嗎？”
徐洛榆忍了忍，說道：“不要用一米八九的臉做這種表情。”
許明漾只得作罷，他又換了張遞向前：“許願約會券，想和兔兔大王每天都在一起。”
徐洛榆再次否決。
許明漾不太敢想三張許願券都被拒絕後他還有沒有機會。
“最後一張，許願陪我過生日券，生效日期四天後，生效時間24小時，生效人僅限你與我。”
這回徐洛榆停頓了幾秒，許明漾的心再次提起。
徐洛榆伸出手：“給我。”
許明漾眼睫瘋狂顫動，他向前一步，徐洛榆也向前走了一步，輕飄飄的許願券隨即被穩穩放入徐洛榆的掌心。
他輕聲問：“我這算兌現成功了嗎？”
徐洛榆一本正經道：“目前算是。不過，一切解釋權歸我所有。”
許明漾忍俊不禁，雙臂虛虛圈住她：“如果我想擁抱你，能不能也算在生效內容裏？”
徐洛榆嘆氣：“之前可沒見你會過問。”
他們之間的距離被縮短至一寸不到，她徑直靠向他的胸膛，“抱吧，我同意了。”
在親密關系上，徐洛榆可以很勇敢。
而這取決於對方是否堅定地朝她走近。她必須確認那個人也正看著她。
但凡察覺到對面的猶豫或退步，她就會立馬退得遠遠的變成縮起來的刺猬，隔絕並回避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心意。
“謝謝你走向我。”悶悶的聲音從胸口處傳來。
許明漾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謝謝你，還願意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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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上克制不住地打瞌睡、做題無法避免地精神渙散，這都還算輕癥，越是疲憊越是不敢休息，隨著成績肉眼可見的下滑，身體先報了警。
時不時痛起來的胃病令她更加無法集中註意力，習慣了忍耐不適以及做一個好學生，也使得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開口向老師請假。面對同學的關心，她笑說無事，卻豎起心防回避別人的靠近。
緊接著，急性腸胃炎和蕁麻疹一同爆發，她再也撐不住，半夜被送進了急診。
“那段時間我在猶豫離婚的事，原本只當榆榆是學習壓力大，沒有及時去仔細了解，”禾堯眉頭緊皺，言語間不覆平日的輕松，“後知後覺才發現，她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
其實當年徐洛榆最大的壓力是來源於不健康的家庭，但她全憋在自己心裏。看起來完整卻內在破碎的家庭，不被愛的她夾在裏面，再加上左鄰右舍慣常喜歡說些自以為是的話，整個環境都讓她感到難以呼吸。無數次的失望、自我懷疑和痛苦過後，她建立起了心理防禦機制。
禾堯的車禍或許算是問題爆發的導火索，徐洛榆心寒地意識到她一直以來渴求的親情在這地方究竟是個什麽樣子。心智尚未成熟的她處理不了那些雜亂的、崩潰的情緒，任其發展，甚至產生過幹脆去死的念頭以逃避現實……
“那之後，我火速處理了那邊的事情帶著榆榆離開了。”
當時，禾堯一邊帶她進行治療開導，一邊陪著她、悉心照顧她，終於說服她放棄了“任務”，生活才回到正軌上，而徐洛榆自己也無意識地逐漸忘記這個所謂的“任務”。
“治療期間，榆榆說腦子裏有個學業系統逼著她必須這樣那樣。我和她的心理醫生認為，這是她用給自己設定任務的方式來回避現實中的無助或痛苦，也是一種自我蒙蔽性質的認知障礙。”
“後來她忘記了這段經歷，我也沒有提，我只願同樣的事永遠不要再發生，只要她開心健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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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認真道，“我希望你可以離開。”
許明漾垂眸，雙手置於膝上，手指扣緊。他沈默許久，只憋出一句：“抱歉。”
禾堯蹙眉。
“我不會退出玉玉的生活。很抱歉，阿姨，我做不到離開她。”
聞言，禾堯氣道：“你還想讓她為難嗎？如果她真的不想和你再有關系，你也要繼續打擾她嗎？！”
許明漾緊抿唇角。他忽然想明白了玉玉靠近許明昇的舉動是出於什麽，也正因如此，他更不可能放手。
許明漾：“阿姨，我向您保證，她願意，我就靠近；她不願意，我就遠遠看著。選擇權只在玉玉手中。”
禾堯不置可否：“可前幾天，榆榆看起來並不願意你留下來，但你沒走。”
許明漾微噎：“是這樣的阿姨，我對玉玉確實比較死纏爛打。”
禾堯：“所以？”
許明漾：“留在她身邊至少還有機會，如果離開了，她或許真的就再也不會見我了。”
“以前我自作主張，卻導致了我和她關系的裂痕；我想當然地以為先給對方一些時間再去好好溝通會比較好，結果又錯過了她的電話和消息，徹底失去了挽回的機會。”
“我……我很後悔。”許明漾脊背微彎。
他看著鋥亮的桌面，聲音裏透著些低落，坦誠道：“我很想被她需要。事實是，我離不開她。”
禾堯搖搖頭：“沒有誰離不開誰。”
“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要你多麽心疼榆榆或是覺得自己可以做些什麽。”
“我是看著她長大的，我比你更愛她。我閨女不需要某個人以愛情的名義來‘拯救’，真正的家人和朋友會堅定地站在她身邊，這就夠了。”
“就像你們兩個，曾經再好的感情也有分手的一天，那麽多恩愛夫妻最終也可能走到離婚的地步，榆榆的心理問題難道指望於靠不一定能永恒的戀愛來治愈嗎？並不現實，何況，這本就不是人生的全部。”
禾堯起身，最後說道：“你來找我，我不怎麽意外，或者說，還好你確實真心在乎榆榆也尊重她的家人。至於你倆的事，取決於榆榆怎麽想，我不強硬幹涉。”
許明漾跟著起身，聞言，雙眸微亮。
“我話還沒說完，”她一字一頓道，“如果你讓她傷心了，我也不會旁觀。”
.
除夕夜，徐洛榆和姊妹們在廣場湖邊放煙花。
距離完成系統任務已過去三天，除了某人不再出現，她的生活沒有什麽變化。
系統：“宿主宿主，我很快就要消失啦，你會不會舍不得呀？”
徐洛榆哭笑不得：“要聽實話嗎？”
系統：“好吧，我明白。那，最後的時間，咱們就隨便聊聊。沒有攻略任務壓在頭頂，之後你有什麽想做的事？”
徐洛榆：“如果是問今年的計劃……畢業兩年，從業內籍籍無名到小有成績，我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新的本也在構思，年後有很多工作規劃待完成，今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實現漲薪。”
“以及，我計劃今年安排至少一次旅行，去某個我沒去過但一直很想看看的城市。”
“還有，大學室友有一位快結婚了，到時候要去當伴娘。”
“嗯，有一些很想買的高單價的東西，今年也能拿下。”
“對了，今年要帶媽媽一起去做體檢。”
“然後……”
系統欣慰道：“真好。”
徐洛榆頓了頓，問道：“那你呢？不會又要去綁定下一個炮灰了吧？采取自願原則行不行。”
系統神秘道：“不可說不可說。”它又問起徐洛榆有什麽心願，畢竟它之前就有說過，攻略任務完成後可以實現宿主一個願望，這是終極大禮包。
“願望……”徐洛榆對著閃爍著的煙花棒，低聲喃喃。
“既然你收集夠能量了，先給我個一百萬看看實力。”
系統：“哈哈哈哈，宿主又開玩笑。拒絕。”
徐洛榆無語：“你就說你能幹啥吧。”
“那我換一個，”她想了想，“我要我在意的人都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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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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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
“我要夏天永遠不出汗，冬天永遠不凍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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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的願沒一個通過的，徐洛榆不得不懷疑系統是在戲耍她。
系統：“再……再想想。”
手裏的煙花棒已經放完了，徐洛榆倚靠著石欄發呆，半晌後，她回覆道：“我許願你再也不要出現。”她再也不要被迫做這類任務。
“我許願自己健康快樂熱愛生活。”她不喜歡去醫院，也不想被亂七八糟的心病束縛。
“我許願我愛的人們都能一直愛我。”親情、友情、戀情，都不要離開她。
徐洛榆以為系統會說她貪心，然後一如既往地拒絕，但她沒想到，這次它卻應道：“好，宿主，你會所願成真。”
徐洛榆微怔：“你有那麽大的能量？”
系統：“本系統不行，但本系統會盡全力助力宿主的願望！宿主，我是因你而存在的呀。”
徐洛榆頓感詫異：“你、你在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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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陳晨拍了拍呆楞的徐洛榆：“姐，怎麽啦？”
耳畔一陣嗡鳴後，徐洛榆回過神，挽住她的胳膊搖搖頭道：“沒事，我們現在回家。”
“姐姐，”陳晨欲言又止，她指了指湖對岸，路燈下某個身影靜靜佇立，“你們要見一面嗎？”
徐洛榆下意識順著陳晨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恰和那人遙遙對上了視線。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系統的那句“你會所願成真”。
但她當時許願的內容裏並沒有許明漾，她想。她以為，舊人隨著過去一道離開，而她該適應新的開始。
【漾狗：你願意見我嗎？】
【漾狗：如果不願意我靠近，我會保持更遠的距離，不會主動打擾】
【漾狗：如果願意……】
對方正在輸入中……
徐洛榆握著手機，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陳晨見此說道：“沒關系啦，姐你慢慢來，我們去一邊再玩會兒，等你結束了咱們一起回去。”說完他們便抱著沒有放完的煙花走遠了些。
30秒後——
【漾狗：圖片.jpg】
【漾狗：還記得這三張許願券嗎？你還沒有實現我的願望，玉玉，能不能別急著拒絕？】
【漾狗：狗狗淚眼汪汪.jpg】
徐洛榆才剛點開鍵盤準備輸入。
所以到底是誰比較急啊？
【AAA落玉：第二句話你自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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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狗：玉玉，你是說你願意嗎？】
徐洛榆甩去一張截圖。
【AAA落玉：別裝，我截屏了，不要說你不會數數】
【漾狗：狗狗淚眼汪汪2.jpg】
徐洛榆看著屏幕，唇角微揚，意識到後又緩緩落下。
【AAA落玉：不是走了嗎？】
【漾狗：不想離開】
【AAA落玉：不是接受不了沒名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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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狗：不要推開我】
【漾狗：除此之外，什麽都好】
徐洛榆沒有再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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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玉……”他失落地四處張望。
什麽都沒有。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結伴返家，他靠在路燈旁，仿佛失去所有力氣，完全不想動彈。
“有些話，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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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榆走向他，在兩步距離外站定。
許明漾克制不住欣喜，這代表了她未說出口的答案。
他想走近她牽起她的手，但他只是停在原處：“玉玉，你願意見我，這意味著，你並不想遠離我。”
徐洛榆歪頭：“沒辦法，畢竟預支了許願券支票，不兌現的話，怕以後被某人威脅。”
許明漾聞言楞了楞，隨後低笑出聲。他從大衣口袋中小心翼翼掏出三張對折好的紙片，從中遞出一張，道：“許願覆合券，還請善良大方美麗可愛溫柔耀眼勇敢優秀的兔兔大王實現我的心願。”
徐洛榆毫不猶豫地搖頭，伴著嘖嘖兩聲：“拒絕，換一個。”
許明漾頓住，雙唇微抿，眉眼耷拉，顯得有些委屈可憐：“不可以嗎？”
徐洛榆忍了忍，說道：“不要用一米八九的臉做這種表情。”
許明漾只得作罷，他又換了張遞向前：“許願約會券，想和兔兔大王每天都在一起。”
徐洛榆再次否決。
許明漾不太敢想三張許願券都被拒絕後他還有沒有機會。
“最後一張，許願陪我過生日券，生效日期四天後，生效時間24小時，生效人僅限你與我。”
這回徐洛榆停頓了幾秒，許明漾的心再次提起。
徐洛榆伸出手：“給我。”
許明漾眼睫瘋狂顫動，他向前一步，徐洛榆也向前走了一步，輕飄飄的許願券隨即被穩穩放入徐洛榆的掌心。
他輕聲問：“我這算兌現成功了嗎？”
徐洛榆一本正經道：“目前算是。不過，一切解釋權歸我所有。”
許明漾忍俊不禁，雙臂虛虛圈住她：“如果我想擁抱你，能不能也算在生效內容裏？”
徐洛榆嘆氣：“之前可沒見你會過問。”
他們之間的距離被縮短至一寸不到，她徑直靠向他的胸膛，“抱吧，我同意了。”
在親密關系上，徐洛榆可以很勇敢。
而這取決於對方是否堅定地朝她走近。她必須確認那個人也正看著她。
但凡察覺到對面的猶豫或退步，她就會立馬退得遠遠的變成縮起來的刺猬，隔絕並回避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心意。
“謝謝你走向我。”悶悶的聲音從胸口處傳來。
許明漾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謝謝你，還願意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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