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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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市連呆了三日,徐洛榆沒忍住問道:“你不用回去工作?”

許明漾正好挑中一款帽子圍巾一體帽給徐洛榆戴上,邊整理她披散的長發邊答:“並不是每天都有需要我坐在公司處理的事情。”

徐洛榆皺眉:“可你連辦公電腦都沒帶。”

許明漾聞言微楞,隨後看著徐洛榆彎唇笑道:“有必要的話,玉玉的電腦借我用好不好?”

徐洛榆很冷酷地說:“想得美,你自己回去解決。”

許明漾:“怎麽又趕我走……”

不然還能真讓他一直賴著嗎?

她扯了扯腦袋上兩只毛絨耳朵:“隨你。”

雖然是冬天,但商場暖氣開得足,沒一會兒就被厚實的一體帽捂熱了,許明漾摘掉帽子又給她順了下頭發,還未說什麽,近旁就傳來嫌棄的一聲:“什麽眼神啊,我姐十幾歲就不戴這種小孩帽子了。”

表妹陳晨拉過徐洛榆:“榆榆姐,快來試試我給你挑的皮絨前進帽,絕對百搭!”

表姐禾翔笑著打圓場:“一個可愛一個時尚,各有所好嘛。”

陳晨吐吐舌,覺得自己剛剛那樣確實不太禮貌,認真道:“好吧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其他人倒是不在意。

年關將近,街上各處的新年氣息漸重,路旁已經掛上了紅燈籠或是用彩燈裝飾,各種街邊玩樂設施也在廣場上搭了起來。

徐洛榆對這些沒太多興趣,坐在長椅處看其他人玩。

今日放晴,溫度雖低但無風時不會特別冷。她壓低頭上的新帽子,靠著椅背百無聊賴地吃著熱乎的烤腸。

許明漾提了熱飲過來,給遠處的其他幾人分了後就徑直挨著徐洛榆坐下,插上吸管遞到她手中:“豆乳米麻薯,七分糖。”

他沒有給自己買,因為他不喜歡吃甜。他弟許明昇也不喝奶茶,但後者喜歡吃糖分低的甜品。

徐洛榆咽了咽口水,抿住吸管吸溜起來,嚼嚼嚼。

許明漾在一側撐著臉笑看著她。

徐洛榆:“倒也沒必要一直跟著我吧,來都來了,和他們一道去玩唄。”

許明漾搖頭:“沒興趣。”

徐洛榆扭頭瞪他:“光看著我就有意思了?”

許明漾唇角上揚得更高:“當然。”

徐洛榆直視前方:“隨你。”

許明漾的笑容淡了。

他握住徐洛榆搭在長椅邊緣的右手,垂眸道:“有點冷,給我捂捂。”

徐洛榆沒有抽開,繼續認真吸溜她的奶茶。

許明漾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來回摩挲,活像是要摩擦起熱似的,而手的主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歪過頭輕嘆口氣,腦袋輕輕搭到她肩上,因為姿勢是臉部對著她,所以嘆息間溫熱的鼻息便順勢鉆入了她的肌膚。

徐洛榆感覺微癢,下意識要回縮,但許明漾不松不緊的力道沒有讓她得逞。

“為什麽到了外面反而對我疏遠了?”

徐洛榆眼睛下瞥,視線落在被他完全包裹住的手上,又移向那雙眼睛。

“你管這距離叫遠?”

許明漾閉眼,又湊近蹭了蹭她的頸窩,“沒有在家裏親近。你總不看我,也不牽我、不抱我,我忍了好久了。我就像是出門被放養的狗子,任其撒歡,但狗子的牽引繩在自己最喜歡的人手裏啊,心也在這裏。”

“你管管我,不要說隨便我,行嗎?”

徐洛榆:“許明漾,你好像要求得有點多了。”

許明漾抿唇,又貼近了一寸。在旁人視角,他們就像一對手握著手、頭挨著頭說悄悄話的小情侶,卻無人看得到,他的唇已經貼上了她的頸肉,舌尖輕舔,“寶寶,”他輕聲說,“你不管我,我就在外面親你。”

突然的動作和話語引得徐洛榆一陣戰栗,她想起身,卻早在不知不自覺間被許明漾錮住了,脫身不得。

徐洛榆:“你太得寸進尺了。”

許明漾:“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徐洛榆不為所動:“這是附加條件。”

許明漾不管:“家養狗被牽出門時要是主人不管,是會發瘋亂咬人的。”

徐洛榆忍無可忍:“你又不是真的狗!”

許明漾:“我是。”

“我早就是了。”

“你明明知道。”

“因為你,我才會變成這樣的。我喜歡你,我喜歡這樣。”

徐洛榆只需微微偏頭,他就能親上她。

披散的頭發在此刻就是很好的遮簾,灼熱的呼吸忽輕忽重地貼著她的側臉,她放下奶茶,騰出左手來想推開許明漾,卻在碰到他肩膀的一瞬,他直接昂頭吻了上來。

徐洛榆沒有一絲防備。或許是潛意識裏,對他,本就沒有真正設防,所以會被輕而易舉地擊潰那條虛無的線。

在徐洛榆反應過來並對他生氣之前,他先笑著退開了,同時狀若沒事人一樣,自然地剝開她的頭發別至耳後。

許明漾:“寶寶,好喝嗎?也給我喝一口。”

徐洛榆咬咬牙,努力維持冷酷的表情:“不好喝。”

許明漾笑:“小騙子,我都嘗到了,明明很好。”

徐洛榆繼續輸出:“很甜,齁甜,會甜死你。”

許明漾:“最甜的我已經——”

“姐!我套中了特等獎!是巨大版娃娃!”

幾人抱著各自的戰利品過來了,陳晨跑在最前面,興奮地朝徐洛榆的方向招手呼喊。

許明漾沒能把話說完。

表姐:“本是帶你們出來,卻光是我們幾個玩得嗨。”

徐洛榆接過她遞來的小飾品:“我走累了正好歇會兒腳嘛,而且看你們在那玩兒,我也開心呀。”

表弟陳橙指了指前面:“那邊有個湖,我們這兒也算郊區,湖邊允許放小煙花的,過年晚上會更熱鬧我們可以再來這兒。”說著,他又順嘴問起,“姐夫你家那塊能不能放……”沒說完就被人肘擊了一下,扭頭看去正是自家親姐。

她揪著他耳朵小聲道:“別亂喊,二姐姐都沒同意。”

徐洛榆嘴角抽了抽:“直接叫他哥就行了,下回別喊錯。”

許明漾卻莫名心情很好:“市區裏禁煙花爆竹,我只在很小的時候玩過。長大後……玉玉有陪我去海邊看過煙花。”他看向徐洛榆。

禾翔看了看他倆:“那到時候一起來,人多熱鬧。”

徐洛榆直接拒絕:“他不在這過年。”

許明漾笑說:“玉玉記錯了,我要在C市出差蠻多天的。”

禾翔沒多想,只是順勢接話:“哦哦,春節還有工作啊,辛苦辛苦,這得出差多久?”

許明漾:“看玉玉時間。”

幾人一楞,禾翔瞬間明悟。行吧,年輕人的事,少管。

一行人繼續溜達,徐洛榆和許明漾綴在後頭。

許明漾牽住徐洛榆的手,後者直接抽手離開。許明漾微楞,追上去急問:“為什麽?”

徐洛榆:“我們並不是能在人前親密的關系,”她歪頭笑說,“不是嗎?”

許明漾怔在原地。

扯了扯嘴角,又大步跟上,直接握住不放。

徐洛榆怎麽使勁都拿不開,頻頻看他,他非常自如地走著,感受到她的目光,側頭笑道:“你允許我留在身邊的,不是嗎?”

“況且,”他捏了捏柔軟的掌心,“現在沒人看見。”

吃過晚飯,幾人決定去KTV唱歌,下午六點的中包,三個小時後也就是晚上九點,可以早早回家休息。

包廂的燈光明亮柔和,並不晃眼。他們點了些小吃、飲料,兩個手麥、一個固定麥都沒有被冷落,不管是誰唱,大家都會熱熱鬧鬧地捧場。

“好聽好聽!”

“橙子你別跟著我吼,我都找不著調了!”

“全場跟我一起!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

氛圍很好,但徐洛榆一直沒有點歌。

許明漾也沒有。

“我在這裏,會讓你不自在嗎?”

徐洛榆只是在猶豫。她想對許明漾冷漠些,等他累了煩了自然就會自己離開。可這裏是她的親友圈,退一萬步講,作為朋友來說,她也不能放任許明漾一個人,她可以因自己的緣故冷落他,卻不能讓他在她的親友圈裏受冷落。

她的家人對許明漾當然是友好的,但這份友好是有界限的,他們不會不顧徐洛榆的意願而對不熟悉的許明漾過多地釋放親近之意。徐洛榆可以不想理他,但又不忍心真的看他不自在,倒像是真在欺負他了。

雖然他看起來融入得挺好的。

“我讓你不自在了嗎?”許明漾問徐洛榆。

徐洛榆聞言楞了楞,心裏忽地有點難受,面上不變,“你手機給我。”

“好的。”許明漾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機遞給她,也不問為什麽。

徐洛榆下意識指紋解鎖,“啪嗒”一聲,開了。

可這又不是她的手機。

指尖微頓。

隨後她快速打開某綠色app掃描包廂大屏幕的二維碼,確認房號、確認成年、點進小程序,一氣呵成。

“點歌!”她直接打開輸入鍵,遞還給許明漾。

許明漾眼眸微垂:“你知道的,我不太會唱歌,沒有你陪我,我會不好意思開口。”

徐洛榆咬牙切齒,故作兇狠:“你點!我陪你唱!”

聞言,那人忽地擡眼,眸光閃爍,亮得徐洛榆心頭亂跳。

“好。”他笑著應答。

於是許明漾點了一堆需要對唱的情歌然後打亂順序。

徐洛榆:……

他這幾年曲庫充實得還真不少。

幾曲過後,又一首熟悉的前奏響起,鋼琴鍵被輕輕奏響,一聲接著一聲。

陳橙:“哎?這我剛隨機點的熱門歌,你們誰唱?”

陳晨:“好像有點耳熟。”

禾翔:“我不會。”

徐洛榆:“給我吧。”

許明漾看到歌名後,轉向徐洛榆。

隨著伴奏,她輕聲開口。

“我曾經,也想過,一了百了……”

節奏越來越快,樂聲越來越高昂。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啊……”

那一瞬,許明漾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敲擊了下,眼眶頓時泛酸發燙。

“被當做鐵石心腸無藥可救……”

曲畢,包廂安靜了幾秒,隨後是雖遲但到的掌聲,陳晨吸了吸鼻子:“姐你真是,怎麽還把我們大姐唱哭了啊。”

徐洛榆:“害,怪我太厲害,”她起身,“我去趟廁所。”

從廁所出來後,她在洗手臺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的,她覺得他是特意來等她的。

許明漾見她洗完了手,便抽出隨身紙巾,包裹住她的指尖,一點一點擦幹水分。然後,沈默地跟在她身後,走往回包廂的路。

徐洛榆感到一絲怪異,但她沒有多問。

裏面的路七拐八拐,直到某處燈光昏暗的轉角,她忽然被身後的人擁住。

下巴也被那人握住,她順勢朝後扭頭:“你怎麽……”

一個吻徑直落下,帶著熱浪重重碾過她的唇齒。

兩側包廂無人,幾乎沒有透出光線,此處便更加昏暗,但那並不代表不會有人經過。徐洛榆試圖拉開距離,可這個姿勢令她動彈不得,他抱得太緊了,吻得很重、很急,甚至隱隱帶著慌張。

她有些吃力地仰面承受。

大概許明漾也知道這會讓她的脖子很不舒服,只是松開一瞬,便將她拉進自己懷裏,以面對面的姿勢,繼而將她困於墻面與他之間,不等她開口便繼續剛才的親吻。

徐洛榆氣急,咬他的唇。

許明漾輕“嘶”一聲,卻不肯停下。

舌尖嘗到的淡淡血腥味讓徐洛榆的腦子發懵了一瞬。可被咬的那人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放輕了動作,討好似的柔柔地蹭她的唇瓣,氣息也收斂了很多。

算了。

反正也就放縱這麽幾回了。她想,隨他吧。

徐洛榆環住他的脖頸回應,後者微微一顫,而後一手摟緊她的腰一手捧住她的臉,怎麽都親不夠。

“抱歉。”他終於說話了。

徐洛榆這才發現他眼圈紅紅。

許明漾輕輕觸碰徐洛榆微腫的唇,眼中滿是心疼和歉意。

徐洛榆覺得簡直莫名其妙,視線卻移不開他下唇的那處血絲。

許明漾忽然出聲:“我有些害怕。”

徐洛榆不解:“害怕什麽?”

許明漾沈默幾秒,眼睫微顫,卻道:“沒什麽,”轉而問,“嘴還疼嗎?”

徐洛榆搖頭,她是還好,反倒是他……那也是他自己活該,想了想,又很氣又很難不在意,“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在外面發瘋?”

許明漾笑說:“意思是只要不在外面,在家裏怎麽瘋你都允許是不是?”

徐洛榆一噎:“你老跟我嗆,我能是這個意思嗎?”

許明漾摟住她,埋在頸窩黏黏糊糊道:“嗯,我乖乖的。”

徐洛榆推他:“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重。”

許明漾聲音委屈:“玉玉,你也老跟我嗆,我才沒有壓著你。”

徐洛榆正想反駁,忽地感到一陣熟悉的暈眩,整個人無力軟倒。許明漾臉色大變,忙攔腰將她抱起。

“玉玉!”

“別嚇我,我們現在去醫院!”

“不……”徐洛榆眼前陣陣發黑,“你別動,讓我緩緩,緩緩就好了。”

許明漾急道:“怎麽可以不去——”

徐洛榆打斷他:“真的。你信我,”她放軟了語氣,“好嗎?”

許明漾僵在原處,無措地看著她。

“這就是你一直推開我的理由嗎?”他輕聲問道。

查不出的病因,不時出現的癥狀。

徐洛榆其實聽不太清楚他在說什麽,耳朵裏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又或許是幻聽。身體有點疼,腦袋也感覺一抽一抽的,明明沒有受到刺激卻突然出現異常癥狀,她真的害怕自己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系統殺了。

這種近乎確定的命運、這樣的無助一直被她壓在心頭,誰也沒有告訴,誰也不能告訴。

“你在說什麽啊,讓我靜一靜好不好?”

“好,”許明漾努力使自己聲線平穩,“我帶你回酒店。”

徐洛榆眉頭微蹙,攥住他衣袖的手指收緊。

許明漾:“如果現在送你回家,阿姨肯定會擔心。包廂裏沒有需要特意回去取的東西,我會在電話裏跟翔姐那邊說我們有點事先離開,不會提你的情況。”

聞言,徐洛榆才松懈下來,有氣無力道:“謝謝你啊,許明漾。”

許明漾抱著她大步離開,“和我說什麽感謝?別動了,靠著我休息就好。”

回到酒店近一個小時後,徐洛榆才恢覆過來。

許明漾擦拭著她汗濕的額頭,“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什麽時候?”他試探著開口,“是我知道的那次嗎?”

徐洛榆“嗯”了一聲。

許明漾:“那在之前呢,還有過嗎?”

徐洛榆不說話了。

沈默就是默認。

許明漾幾乎握不住手裏的毛巾,他一瞬間就想到了某種可能,嗓子仿佛被堵住,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

良久,他艱澀道:“是不是,在我們分手後?”

床上的徐洛榆翻了個身,不想回答,“你別問了。”

那一定就是了。

許明漾也躺下來,伸手輕輕擁住她,“不能告訴我嗎?跟我說,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徐洛榆拒絕交談:“沒什麽事,你別多想。”

許明漾:“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有辦法把你直接抱過去,到時候阿姨那邊便也糊弄不了了。”

徐洛榆瞬間扭過頭,氣呼呼地瞪他。

許明漾又挨近了些,低聲央求道:“別什麽都不說,我害怕。”

徐洛榆聞言眼眸微垂,抿了抿唇道:“我說了,什麽事都沒有。”

許明漾沒有辦法,他不可能在徐洛榆明確且強烈抗拒之下強行帶她去醫院。

他只能從別處入手。心中有了想法,打定主意明天先去拜訪徐洛榆的母親了解一些情況。

然而,生活中的意外總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兩個陌生人出現在徐洛榆家中。

當然,準確的說,許明漾對於他們而言也算陌生人。

禾堯笑呵呵道:“回來啦,今天不跟翔翔她們出去了嗎?”

徐洛榆先跟對面兩人打了招呼,然後回道:“嗯,在家歇一天,天天出門也累。”

許明漾跟在她身後換了鞋,帶上門,跟長輩問了好。

禾堯給兩邊互相介紹了下,接著又端出兩杯水:“正好你王梅阿姨今天過來,還說著想看看你呢,還有你高中同學王家齊,畢業後各奔東西,也好幾年沒見過了吧。”

徐洛榆乖巧地坐到王姨身邊笑說:“是啊,姨早年搬家不住C市了,我就是想你也見不著呀,今天乍一見到我還驚喜呢。”

王姨怎麽瞧徐洛榆怎麽喜歡,“小姑娘越長越漂亮了,以前也很秀氣,成績又好,家齊那會兒還卯著勁要超過你,結果次次差一截。”

“哎呀媽!”旁邊杵著的男生終於開口,有些尷尬,不自在地瞟了徐洛榆好幾眼,耳朵微紅。

王姨不在意道:“說說怎麽了?上學的時候還是你自己周周回家就要提洛榆的事,說她考得好,說她作文大賽拿獎,說她這個那個的,可關心人家了,還不好意思說呢?”

其實徐洛榆和王家齊並不熟,只是雙方母親關系很好經常往來,王姨對徐洛榆也親切,所以徐洛榆和王家齊在學校見到了就簡單打個招呼。

但就僅限於此了。

徐洛榆隱約察覺到王姨這次的來意,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中學生都這樣,關註學習、關心同學成績,這說明大家那會兒都認真努力呀。對了姨,你們今年是打算搬回來了還是就回來看看?”

王姨果然被轉開註意,聊起其他事。

王家齊望著和母親相談甚歡的徐洛榆,忍不住咧嘴傻笑。餘光瞥到另一個陌生男人,彎起的唇角頓時又落了下來。大概是出於對情敵的直覺吧,那人的氣勢隱隱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許明漾很快便自然地融入了她們的聊天。

這時,那原本註視著徐洛榆的人卻忽然看向王家齊,點頭微笑,成熟穩重,不失禮數。反倒是王家齊有些尷尬地笑了下。

王姨聊著聊著,忽然“哎”了一聲,指著徐洛榆下巴道:“小榆,你這是不是被蟲子咬了啊?”

在下顎角的位置有一小塊紅印子,除非湊得近,一般人註意不到。

徐洛榆順勢輕撓了兩下,“是啊,這種天還有蚊子出沒呢,真稀奇,一個沒註意被它咬了一口,可癢了!”

王姨嘖嘖道:“是這樣的,我前幾天胳膊上也被咬了一塊,冬天的蚊子可壞,餓得狠咬得也狠。”

徐洛榆連連點頭,往茶幾邊的垃圾簍扔橘子皮時回頭瞪了許明漾一眼。

後者忍不住笑彎眼,抽了紙巾遞給她,同時悄悄在她掌心輕撓了兩下。

沙發上,手機屏幕閃了閃。

【漾狗: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會兒實在沒忍住】

【漾狗:乖狗狗.jpg】

臨近中午,許明漾去廚房裏幫禾堯了。

王姨推了推身邊坐立不安的人:“你也去幫忙啊,怎麽不知道好好表現呢。”

王家齊無奈:“可我不會啊……”

見徐洛榆暫時離開,她嘆氣:“小榆這娃挺好的,我瞧著歡喜。我能幫你的都幫了,你自己努力吧,跟那個男生比起來……”她搖搖頭,又重重嘆一聲,“算了算了,我看懸。”

王家齊無語:“我說您也別打擊我呀。”

意外是在即將開飯的時候發生的。

不記得是王家齊和徐洛榆說了什麽,許明漾插入聊天後,忽地提到:“我是玉玉初戀。”

比王家齊更震驚、更無法接受的人,是徐洛榆的母親——禾堯。

原本熱情而溫和的人聽到這,不知怎的忽然來了脾氣,扭頭抄起一把掃帚就要趕人:“你走!姓許的,我家不歡迎你!別再來找我家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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