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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神奇魔法變變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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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神奇魔法變變變

鄭榆沒等鄭雋明掛電話,抓著褲子就向床下跑。跑得著急,剛才高潮過腿又軟,結果還沒跑到門口就跪倒在地。

鄭雋明走過來,鄭榆蜷抱著自己的腿蜷著,“你別過來!”雖然重逢以來,鄭榆一直都不讓鄭雋明靠近,但這次的神態卻是異常的緊繃。

“地上涼。”鄭雋明放低聲音,“抱你回床上好不好,穿上衣服再走。”他試圖放松鄭榆的警惕,一邊慢慢靠近。

鄭榆把自己縮成一團,臉埋進膝蓋,身體不停地抖。鄭雋明靜悄悄蹲下,“我扶你起來......”

手剛一碰到,鄭榆像是受到了驚嚇,跟一只應激的貓似的激烈掙紮起來,“你別過來!”他更加緊緊摟著自己的腿,把自己蜷成一個殼子,可任誰看,那脆弱的內裏都搖搖欲墜,快要崩潰了。

鄭雋明擡起手,示意自己不會傷害他:“我是哥哥,榆圈兒,你看看我,我是哥哥。”

鄭榆不停地搖頭,“我不會再見我哥了,你別,你別再踹了。我會走的......”他聲音很小,話也說得顛三倒四,含糊不清。

“誰踹你?”鄭雋明問,鄭榆把頭埋得更低,這下一個字也不再說了。

鄭雋明把人扒出來,本來安靜的鄭榆突然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開始用好的腿、傷的腿去踹他,打他,鄭雋明迎著他的拳頭去抱他,“哥哥在這裏,不怕。”

啪一聲,緊接著是眼鏡掉在地上的聲音,隨著這響亮的一巴掌,鄭榆也安靜了下來,他怔怔望著鄭雋明的臉,“我......”

“你。”鄭雋明笑著摟住他,“你什麽你。”他抓著鄭榆此時軟綿無力的手,拍在自己臉上,“扇夠了嗎,沒扇夠再來幾下。”

鄭榆蜷住手指,喃喃道歉:“對不起。”

兄弟倆都沒形象亂糟糟地跪在地上,鄭雋明一下下順著弟弟的後背,輕聲問:“到底怎麽了?”

懷裏的人不說話,鄭雋明稍稍松開他,低頭找他的臉,“嗯?”

“幾點了。”鄭榆微微掙脫,“得去接鄭碩言了。”

這話題就這麽被擱置,鄭雋明開車去幼兒園,鄭榆指路,“在前面拐。”

但該拐了鄭雋明沒拐,路口過去了,鄭雋明才嘶一聲,“剛才該拐是吧。”

鄭榆看他一眼,“沒事兒,前面還能拐。”

到幼兒園的時候已經六點多,別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鄭雋明讓他在車裏等著,自己進去。鄭榆坐在車裏發呆,一個勁兒地摸自己的手指頭。

過了好一會兒,鄭雋明才把鄭碩言接出來。小朋友臉上紅彤彤的,走近了看,腮幫子上掛著眼淚,鄭榆下車,“怎麽了?”

“沒事兒。”鄭雋明:“碩言,上車。”

“伯伯。”鄭碩言用力擦擦眼淚,鼻尖紅紅,“我走回去吧,你帶著爸爸回家。”

“你到底怎麽了?”鄭榆彎腰,“鄭碩言,有人欺負你?”說著就要往幼兒園走。鄭碩言拉住他,“爸爸,回家吧,我走著回去,不遠,我走一會會就到了。”

“為什麽不坐車?”鄭榆問。

小孩松開他,低著頭倔強得像朵硬邦邦的蘑菇,“會把伯伯的車弄臟的。”

然後轉身就要跑,被鄭雋明一把抱了回來。鄭碩言在他懷裏扭,“伯伯你放開我,我會弄臟你的衣服的!”

他的小手著急地揮,又一下打在鄭雋明下巴,鄭雋明一天挨了父子倆一人一巴掌,鄭榆看見了,心虛道:“我抱吧,扭得像個泥鰍。”

結果鄭碩言哭得更厲害了,悲壯地喊:“你們都別抱我——”

“好了。”鄭雋明拉開車後門,把小崽兒放進去,鄭碩言不肯坐,哭著往外跳,鄭榆不知道這孩子鬧什麽,摁住他的腿,結果摸到濕的,順著向上摸,一片都是濕的。

鄭雋明小眉毛撇成個八字,眼淚珠子嘩嘩落,“爸爸我不是笨蛋,是,是他們,不讓我去廁所......”

那時候小縣城的幼兒園沒什麽小班教學,下課幾十個孩子在院子裏瘋跑,有那壞孩子,一邊學鄭碩言爸爸走路,一邊攔著他不讓他上廁所。小孩子實在憋不住,尿了褲子,也不敢說。

壞小孩還要故意大聲說:“誰尿啦?好臭啊!鄭碩言原來是你啊!”

小碩言趴在桌子上哭,老師才知道他尿褲子。

“剛才老師跟我說,她明天會找那幾位學生的家長。”鄭雋明給小朋友系好安全帶,推著鄭榆的肩往副駕走,“明天我送他,放心,不讓咱孩子受委屈。”

說的人很自然,聽的人卻不大自在。鄭雋明俯身給他系安全帶,鄭榆頭向後倚,和他拉開距離,“那,那明天你送他上學。”

回到家,鄭碩言蹦下車就跑到屋裏拿布拿肥皂,“伯伯,我給你擦車。”被鄭雋明攔腰抱起來往家扛:“別管車了寶貝,把臟褲子換了去。”

鄭碩言洗完澡,出門一看,伯伯已經擦好車了。

鄭雋明關上車門,一回頭就看到小孩撅著嘴,一臉愧疚地盯著自己,他擡起手臂,“來,幫我掏個東西。”

鄭碩言聽話地踮腳摸進伯伯的口袋,掏出來一看,眼睛終於亮了:“好大的棒棒糖!”

“哎怎麽這麽大?”鄭雋明假裝吃驚,“我買的時候沒這麽大啊。”

鄭榆好奇:“難道它會自己變大?”

“這樣,你去買一根普通的棒棒糖。”鄭雋明給小孩錢,“我們再試試。”

小孩忘掉了今天所有的不高興,飛快地跑去買了一根棒棒糖回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伯伯,給!”

鄭雋明接過棒棒糖,看著小朋友,“我放進去了?”

鄭碩言緊緊盯著他把糖放進口袋,鄭雋明抽出手,給他看什麽都沒有的掌心,“放進去了。”

“我來拿!”鄭碩言躍躍欲試,又一次摸進伯伯的衣兜,眼睛唰就睜大了,“大了,真的變大了!”

他又掏出一根大大圓圓的棒棒糖,歡天喜地地回家去了。一進屋就找爸:“爸爸!伯伯的口袋有魔法!”

“什麽魔法。”鄭榆頭也不擡,鄭碩言小朋友拿著倆棒棒糖在臉前比劃,“你看,好大的棒棒糖。”

鄭榆一眼看穿有人在糊弄小孩兒,但是好心地沒有拆穿,特假地哇了一聲,鄭碩言更高興了,拉著爸爸的手,“爸爸你也來摸摸。”

鄭榆敷衍地伸進去,摸到個溫熱的圓圈,沒鉆、素圈,鄭榆在送出去之前,曾摩挲過很多遍。是那枚屬於三天游戲的戒指。

“還,還留著呢。”鄭榆低聲說,把手抽了回去。

鄭雋明:“嗯,看到張俊之後就摘了。”

“便宜貨。”鄭榆抓抓頭發,說話磕絆:“拉低你檔次,以後別戴了。”

“爸爸。”鄭碩言還炯炯看著他們,“伯伯的口袋是不是有魔法?”

鄭榆轉身走進臥室,“有怪物,咬了我一口。”

晚上,鄭雋明要留下來,鄭榆抵著門說不行,鄭碩言不睡覺,抱著枕頭眨麽眨麽看著他們,“爸爸,伯伯明天還要送我去學校呀。”

鄭雋明看向鄭榆,在鄭榆沈默的空當,用了點巧勁推門,蹭了進去。關門之前,對小朋友比了個拇指。

鄭碩言在外面聽,聽見裏面小吵了幾句嘴,都是老爸單方面吵,後來就沒動靜兒了,再後來,門縫變黑,碩言安心回去睡覺。

過一會兒,有個小小的黑影閃出來,頭上裹著枕巾的“小賊”摸到客廳,借著窗外月光,找到沙發上放著的衣服,跪在沙發上,虔誠地把一塊錢放進伯伯衣服口袋裏。

“變大變大。”他閉著眼誠心祈禱:“最好是變成一百元。”

過了一分鐘,無比虔誠地掏出來一看,“怎麽沒變!”

這聲兒有點大了,爸爸屋裏亮了燈,鄭雋明出來一看,只看到一道殘影,不知道是誰家的蘑菇成精跑出來了。

“什麽動靜兒?”鄭榆問他,鄭雋明關上門,“可能是老鼠。”

“老鼠?”鄭榆坐起來,“我撒藥了啊,怎麽還有。”

鄭雋明把人按回被窩,“好了,是小小鄭。”鄭榆打他,“你說誰孩子是老鼠。”

鄭雋明肩膀寬闊,完全環摟著他,“我的。”他在鄭榆的鎖骨上吻了吻,閉上眼睛:“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嗎?”

鄭榆推開他,“我睡覺了。”身後沒有聲音,鄭榆也閉上眼。

半夜,鄭雋明聽到鄭榆說夢話,他像是做了噩夢,臉上都是汗,那條壞了的腿一抽一抽的,手在推搡著什麽,一會兒又緊緊縮成一團,嘴裏喊著:“別,很疼......”

鄭雋明輕輕叫他:“鄭榆,醒一醒。”

折騰了好久,鄭榆終於平躺著,嘆了一口氣,喃聲道:“好疼啊,奶奶......”鄭雋明靜了幾秒後,像個老人那樣摸弟弟的頭,輕聲地哄:“不疼了,不疼了,榆圈兒。”

“嗯。”夢裏的鄭榆抽泣著,在哥哥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眼皮動了動,又睡過去。

早上,鄭榆起來的時候,鄭雋明已經在廚房做早飯了。

“馬上好。”鄭雋明系著圍裙,對他笑,鄭榆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哦。”

“吃完飯,我送碩言去學校,你在家收拾東西。”鄭雋明在飯桌上說:“我今天也跟老師說一聲,明天碩言就不去了。”

鄭雋明把煎成愛心形狀的雞蛋夾到鄭榆碗裏,鄭榆手起勺落,哢嚓把雞蛋從中間一勺兩斷,問他:“什麽意思?”

“明天跟我回去。”鄭雋明自然地把半截心夾走自己吃了,“一天時間夠麽?”

鄭榆悶頭吃飯,“不回,你自己走吧。這房子是太小了,三個人住擠,你快走吧。”說著,他飯都沒胃口吃,“我飽了。”

“多吃點兒。”鄭雋明跟鄭碩言說,然後端著碗去屋裏找鄭榆,“時間不夠?還是沒準備好?”

鄭榆搖頭,“就單純不想跟你走。”

“為什麽?”

“不為什麽。”鄭榆說,看了一眼外頭埋頭吃飯的孩子,低聲說:“雖然鄭碩言是你的小孩,但是我們現在沒有別的關系。”

他拿著枕巾疊來疊去,措詞半天,嘴張開又合上,最後只說出來個:“鄭雋明,咱們還是自己過自己的吧。”

鄭雋明聽了,倒很平靜,“行,聽你的,這事兒先不著急,我這兩天出趟門,等我回來再說。”

鄭榆把枕巾疊成方方正正一塊兒,最後點點頭,“嗯。”

告別了鄭榆和鄭碩言,鄭雋明開車往南,開了將近一天,在天黑之前到達他和鄭榆長大的地方,他們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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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了完結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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