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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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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時間很快,轉眼來端王回京的時刻

只見街道兩旁,早已圍滿了前來歡迎他的百姓,歡聲笑語此起彼伏,似乎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期待的氣息。

“端王回來了!”不知誰在群眾吼一聲

只見不遠處傅沈酌騎在駿馬之上,身穿一襲黑色的華服,猶如夜空中一顆璀璨的星辰,映襯出他卓爾不群的氣質。

隨著馬蹄聲的逐漸逼近,他的身影高大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兵隊前。

原本白皙的面龐此刻顯得更加輪廓分明,陽光下的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利落與堅毅,仿佛經歷了風雨洗禮的戰士,帶著果敢與決心,回歸這片他思念已久的土地。

傅沈酌目光掃過人群,熱切的臉龐、紅艷的笑語,無不傳遞著對他歸來的渴望與敬重。可就在這歡快的場景中,傅沈酌的心頭卻浮現出一絲苦澀。

他在南方的日子裏,夜夜思念著京城的點滴,尤其是某個女孩在京中相處那一段,仿佛能將一切的陰霾都驅散。

可此時此刻,擁擠的人群中,卻沒有看見想看見的身影。

“這丫頭,真是沒良心!”傅沈酌在心中暗暗咕噥著,嘴角卻無意間勾起了一抹苦笑。

“我在書信中提了今日回來,她居然還沒來。”

思念如潮水般湧來,難以抵擋。他想象著她那張清秀的面龐,亮晶晶的眼睛裏閃爍著堅定與不屈,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暖意。

正當他沈浸在思緒中,耳畔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打斷了他的沈思。

百姓再次齊聲高喊:“端王萬歲!端王萬歲!”傅沈酌見狀擡起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然而他依舊沒放棄,眼神卻在一遍又一遍地搜索著,依舊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會在家裏吧?”傅沈酌心中暗自揣測,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忽而感到一陣不安。

難道她真的如此忘卻了他,還是在家中埋頭於繁雜的家務與禮儀中,根本無暇顧及他的歸來?

想到這裏,他的心底湧起一陣苦澀,仿佛一團糾結的心結正悄悄生根。

“王爺,您怎麽了?”

身旁的侍衛察覺到他神情的變化,忍不住詢問道。

傅沈酌隨意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

“沒事,只是在想些不相幹的事情。”他擡頭望向遠處的雲彩,企圖驅散心中的陰霾

卻又無奈地發現,那些如白羊般輕盈的雲朵正悄然飄散,而他的思緒卻如同那被風吹散的花瓣,紛紛揚揚,無處可去。

經過一家茶樓時他感覺到一股熾熱的目光,如火焰般將他包圍。

那視線猶如一條無形的繩索,將他從沈沈的思念中拉回現實。他下意識擡起頭

目光穿過人群,擡頭望向二樓那一抹令他心動的身影。

茶樓的二樓,一道清麗的身影如同晨露般晶瑩剔透,仿佛與周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見楊煙棠站在窗邊,輕柔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的輪廓,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閃爍的金紗。

她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挽起,幾縷微風拂過,輕柔地貼在她白皙的臉龐上,流露出幾分慵懶的嫵媚。而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如同晨曦中的露水,註視著他。

目光交匯時傅沈酌的心臟瞬間加速跳動,原本因為思念而壓抑的情緒如潮水般湧回,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微笑,仿佛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為她而停止。

周圍的歡呼聲逐漸模糊,唯有她的樣子深刻在其中。

“真的是她!”傅沈酌心中暗喜,拋開了所有的煩惱與不安。

“她來了,她沒有忘記!”

眼神堅定,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直視著那道如光影般的身影。

在那一瞬間,兩人的目光交匯,時間仿佛凝滯。

“還是那麽沒心沒肺!”傅沈酌對她這淡淡笑意既無奈,又欣慰。

她一如既往地張揚鮮明,綻放於生命中最燦爛的時光裏,毫無保留地向他展示著她獨有的魅力與灼人的光彩。

但很快,楊煙棠的目光卻挪開了,不再與他對視,唇角的笑意瞬間如樹影般淡去。

傅沈酌深邃的眼眸泛起點點光澤,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然而,心頭仿佛被暮霭籠罩,氤氳出一抹酸楚。

兩人相視一笑,未言語,一切已盡在眼中。

傅沈酌不再久留,立即策動胯下駿馬,在眾人簇擁中向茶樓奔去。

“駕——!”風聲颯然,馬蹄聲越來越清晰。

楊煙棠緩緩放下手中的熱茶,半隱入陰影裏;殊不知她眉眼間亦溢出淺淺笑意。

傅沈酌明白必須先要去皇宮述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楊煙棠的身影上移開,轉而註視前方,心中暗自鼓勵:“待我完成了兄長交代的事務,便能與她相見。”

他重新調整了坐騎的姿勢,馬匹在他耳邊低鳴,似乎也在催促著他向前行進。

街道兩旁的百姓仍在歡呼,熱情的氣氛似乎在他耳邊變得遙遠,然而他心中那份對楊煙棠的思念卻愈加明顯。

“王爺,前方便是皇宮。”身旁的侍衛聲音打斷了他的沈思,傅沈酌微微點頭,隨著馬車緩緩駛入皇宮的大門。

宏偉的宮殿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愈加莊嚴,金色的琉璃瓦反射出耀眼的光輝,似乎在提醒他自己肩負的重任。

走進寬闊的大殿,傅沈酌看到兄長皇帝正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面容沈靜,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朝臣們在旁站成一排,個個神情嚴肅。傅沈酌在心中暗自調整情緒,擡起頭,朝皇帝行禮,聲音清晰堅定:

“臣弟參加陛下!”

“沈酌,快快請起!”皇帝的聲音低沈而穩重,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與威嚴

“沈酌辛苦了,南方的事情處理的很好!”

“南方局勢已趨穩定,各方土匪已全部清理,民心也安定了。”傅沈酌簡單概括,起身向皇兄微微頷首致意。

皇帝滿意地微笑,深邃的眼裏流露出讚許神色:

“不錯,如此一來朕便可以放心了。沈酌不愧是皇室棟梁之才,是我朝重臣。”

傅沈酌回以謙和一笑:“多謝陛下謬讚,為陛下分憂是臣弟應盡之責,不敢居功。”

皇帝輕輕點頭以示嘉許,目光落至傅沈酌身上時忽凝了一凝,笑容中難得添了幾分柔和:

“你也辛苦了多日,風塵仆仆須得好好歇息。”

傅沈酌拱手俯首,心底閃過一絲暖意:“謝皇兄關切。”

皇帝仔細端詳了弟弟一番,目光中多了幾分旁人難察的憐愛之色,

思量片刻終於緩言開口:“端王在外諸事繁忙勞頓,此次朕便準你休沐半月,不可荒廢政事!”

說到後面話鋒一轉,儼然已有幾分嚴肅。

傅沈酌心知皇兄這是體恤他連日奔波,心中亦對兄長不乏感激,袍袖一撩鄭重領命:“臣弟遵旨。”

這時一旁的公公見狀尖銳道“有事稟告無事退朝!”

“臣有事啟奏……”

一柱香後一眾朝臣齊齊行禮,低首恭送皇帝。

只見傅沈酌朝著皇帝的書房走去。

“皇兄!”傅沈酌道。

“你來了,沈酌!”傅俊彥微笑道。

“皇兄,那件事怎麽樣了?”

“已經按計劃進行了,估計要不了多久都可以收網了。”

傅沈酌聞言舒了口氣。

“倒是你,這段時間的確辛苦了。”皇帝的語氣難得地溫軟了些許,伸出大掌在弟弟肩上拍了拍。

眉眼間的溫潤如窗外柔和的日光傾瀉在面前之人身上,一時間塵埃微揚,暖意融融。

傅沈酌心中微動,面上仍是一派從容不驚,低聲謝恩:“臣弟不敢居功,此乃份內之事。”

頓了頓語音略沈,幾分鄭重之色悄然流轉,“皇兄交代之事沈酌定當竭力辦好。”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端王府的庭院裏,給一切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然而,這份寧靜的美好卻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

傅沈酌在從皇宮回府的途中,遭人暗算,身受重傷,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般轟響在整個京城。

消息傳到國公府時,楊煙棠正坐在庭院裏品茶,享受著難得的悠閑。

突然,門外小廝急匆匆地闖入,面色蒼白,神情恍惚,幾乎無法用言語描述那份緊迫。

“小姐,端王昨晚從皇宮回府的路上被人暗算受了重傷,剛剛端王府的侍衛傳來消息說現在端王還處於昏迷狀態!”

那小廝的話音未落,楊煙棠的心中陡然一緊,

“什麽!”

她從椅子上站起,茶杯在手中輕輕顫動,熱茶濺出,燙得她小手微微一痛,卻並未在意。

楊煙酒仿佛一瞬間被一股強烈的情緒所驅動,腦海中閃過傅沈酌在入京時那張蒼白的面龐,心底的擔憂如潮水般湧來。

她沒再多想,隨即轉身呼喚自己的丫鬟:“靈月,快!準備馬車,我們去端王府!”

靈月見狀,快速吩咐人準備馬車。馬車在穩穩駛出,楊煙棠帶著急切的心情,迅速向端王府趕去。

一路上,楊煙棠的心如同被壓在巨石之下,沈重而焦慮。

她無法想象傅沈酌受了重傷的情形,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他們初次相見的場景,那時的他雖是玩世不恭,卻也讓人難以忘懷。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一切都似乎在她的心底留下一道深刻的印記。

“小姐,端王肯定沒事的,你先冷靜一下。”一旁靈月焦急地安慰楊煙棠,小臉緊緊地繃著,一臉愁容。

楊煙棠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平靜幾分。

馬車很快到了端王府,楊煙棠匆匆下了馬車便直奔傅沈酌的臥房。

門口守著的侍衛見到她來,神情幾不可察地一松。

“楊小姐……殿下他還在昏迷中,禦醫已來看過了。”一名侍衛低聲道。

楊煙棠聞言心中一突,輕咬著嘴唇,步伐愈發急促向臥房內間走去。

門外陳伯在臥房門口“楊小姐,你來了,王爺他從昨日到現在一直沒醒過。”楊煙棠輕輕點頭,心亂如麻。

走進裏間,她便看見了靜靜躺著的傅沈酌,臉色蒼白且唇色發青,

昔日俊美的面容被虛弱籠罩,一種無力感驀地從心頭蔓延開來,酸澀難言。

只見傅沈酌闔著雙眸躺在榻上,平日裏勾人的桃花眼禁閉,一身素色中衣及淩亂的黑發纏繞在蒼白面容上,濃郁刺鼻的藥味彌漫在這一方逼仄的房間中,掩住了他身上一貫的淡淡冷香。

呼吸清淺微弱,幾近不可聞。

看著這樣的傅沈酌,楊煙棠的心仿佛針紮一樣難受,眼眶微微泛紅。

她顫著身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萬分謹慎的握住傅沈酌一側的手腕,觸到的肌膚冰涼一片,教她一陣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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