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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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
回到紅線事務所，已經是傍晚了。
月老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從陽光康覆中心拍的照片，陣法、布偶娃娃、墻上的符文。他盯著看了半天，然後打開手機通訊錄，備註“別惹”的號碼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
他盯著那個號碼，手指在“呼叫”鍵上懸了半天，沒按下去。
床頭婆婆從樓上下來，手裏端著一杯水，看到他那個姿勢，不由的多票了幾眼：“你看了五分鐘了。”
“我在醞釀。”
“醞釀什麽？”
“醞釀怎麽開口。”月老把手機放下，“我上次聯系他，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你跟他很熟？”
“不算很熟，但他欠我一個人情。”
“什麽人情？”
月老的眼神飄了一下：“當年我幫他牽過紅線。”
床頭婆婆看著他：“然後呢？”
“牽錯了。”
“牽成誰了？”
“他師兄。”
床頭婆婆喝了一口水，面無表情：“那你還是別打了，我怕他來了第一個打的就是你。”
月老的臉抽了一下：“所以他欠我人情啊。牽錯了是我的錯，但他因此認識了他師兄，後來他師兄幫他擋了一劫，算下來他還是欠我的。”
“你這個邏輯，天庭都不收。”
“反正我覺得他欠我的。”
床頭婆婆沒接話，坐在對面，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剝了塞嘴裏。
月老又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打了兩個字：救命。
選擇發送。
等了幾分鐘，對方沒回。
月老盯著屏幕，眉頭皺起來。
“他不回。”
“可能沒看到。”
“神仙看手機比看誰都勤。”
“那可能不想理你。”
月老又發了一條：有架要打。
又等了一分鐘。
對方回了一條：忙著呢。
月老趕緊打字：來了個厲害的人物，我們這邊探測不到對方真實實力，目前所知對方布陣很厲害，我們打不過。
對方：跟我有什麽關系？
月老：你不是最喜歡打架嗎？
對方：那也得看跟誰打，什麽來頭？
月老：不清楚，目前查不到底細。只知道他戴帽子，最近一直在收集人間的一些負面情緒，來布陣。
對方：你們先攔著。我過幾天再說。
月老看著屏幕，臉抽了一下。
“他說過幾天再說。”
床頭婆婆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就再等等。”
“那個人來了怎麽辦？”
床頭婆婆從口袋裏摸出那把剪刀，放在桌上。
“先用這個。”
月老看了看剪刀，又看了看她：“這能打過誰？”
“打過你。”
月老閉麥了，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縫他看了無數遍了，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像一條幹涸的河。
“不等了。”他突然站起來。“與其坐以待斃等人支援，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那你想怎麽做？”
月老走到桌前，把照片一張一張收起來，塞進口袋。
“我們自己先去看看情況，摸清楚他什麽時候動手，陣眼在哪，怎麽破。等人來支援了，我們直接告訴他怎麽打。”
床頭婆婆看著他：“你什麽時候變這麽有主意了？”
月老張了張嘴，想說“我一直都很有主意”，但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走吧。”他說，“趁天還沒黑。”
兩人走出紅線事務所。夕陽照在對面的陽光小區上，“陽光”兩個字的左耳旁還是缺一半，但光落在缺口上，把那半個字的影子補全了。
月老看了眼那兩個字，轉身上了車，床頭婆婆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你確定要現在去？”
“確定。”
“不怕他動手？”
“怕。”月老發動引擎，“但不去更怕。”
床頭婆婆沒說話，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剝了塞進嘴裏，然後把糖紙疊了疊，放在儀表盤上。
月老看了一眼那張糖紙，上次她給他說“辟邪”的那張。其實，他還留著，就夾在手機殼後面。
思緒拉回，他踩下油門，車開出了商業街，陽光康覆中心，我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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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紅線事務所，已經是傍晚了。
月老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從陽光康覆中心拍的照片，陣法、布偶娃娃、墻上的符文。他盯著看了半天，然後打開手機通訊錄，備註“別惹”的號碼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
他盯著那個號碼，手指在“呼叫”鍵上懸了半天，沒按下去。
床頭婆婆從樓上下來，手裏端著一杯水，看到他那個姿勢，不由的多票了幾眼：“你看了五分鐘了。”
“我在醞釀。”
“醞釀什麽？”
“醞釀怎麽開口。”月老把手機放下，“我上次聯系他，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你跟他很熟？”
“不算很熟，但他欠我一個人情。”
“什麽人情？”
月老的眼神飄了一下：“當年我幫他牽過紅線。”
床頭婆婆看著他：“然後呢？”
“牽錯了。”
“牽成誰了？”
“他師兄。”
床頭婆婆喝了一口水，面無表情：“那你還是別打了，我怕他來了第一個打的就是你。”
月老的臉抽了一下：“所以他欠我人情啊。牽錯了是我的錯，但他因此認識了他師兄，後來他師兄幫他擋了一劫，算下來他還是欠我的。”
“你這個邏輯，天庭都不收。”
“反正我覺得他欠我的。”
床頭婆婆沒接話，坐在對面，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剝了塞嘴裏。
月老又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打了兩個字：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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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分鐘，對方沒回。
月老盯著屏幕，眉頭皺起來。
“他不回。”
“可能沒看到。”
“神仙看手機比看誰都勤。”
“那可能不想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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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分鐘。
對方回了一條：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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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跟我有什麽關系？
月老：你不是最喜歡打架嗎？
對方：那也得看跟誰打，什麽來頭？
月老：不清楚，目前查不到底細。只知道他戴帽子，最近一直在收集人間的一些負面情緒，來布陣。
對方：你們先攔著。我過幾天再說。
月老看著屏幕，臉抽了一下。
“他說過幾天再說。”
床頭婆婆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就再等等。”
“那個人來了怎麽辦？”
床頭婆婆從口袋裏摸出那把剪刀，放在桌上。
“先用這個。”
月老看了看剪刀，又看了看她：“這能打過誰？”
“打過你。”
月老閉麥了，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縫他看了無數遍了，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像一條幹涸的河。
“不等了。”他突然站起來。“與其坐以待斃等人支援，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那你想怎麽做？”
月老走到桌前，把照片一張一張收起來，塞進口袋。
“我們自己先去看看情況，摸清楚他什麽時候動手，陣眼在哪，怎麽破。等人來支援了，我們直接告訴他怎麽打。”
床頭婆婆看著他：“你什麽時候變這麽有主意了？”
月老張了張嘴，想說“我一直都很有主意”，但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走吧。”他說，“趁天還沒黑。”
兩人走出紅線事務所。夕陽照在對面的陽光小區上，“陽光”兩個字的左耳旁還是缺一半，但光落在缺口上，把那半個字的影子補全了。
月老看了眼那兩個字，轉身上了車，床頭婆婆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你確定要現在去？”
“確定。”
“不怕他動手？”
“怕。”月老發動引擎，“但不去更怕。”
床頭婆婆沒說話，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剝了塞進嘴裏，然後把糖紙疊了疊，放在儀表盤上。
月老看了一眼那張糖紙，上次她給他說“辟邪”的那張。其實，他還留著，就夾在手機殼後面。
思緒拉回，他踩下油門，車開出了商業街，陽光康覆中心，我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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