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皇帝駕崩 好,這江山我幫你看

關燈
第20章 皇帝駕崩 好,這江山我幫你看

“穆公,大父的身體今日如何?可有傳膳?”一清朗的少年聲在中常侍穆崇身邊響起。

少年身姿頎長挺拔,面色端嚴,使人望之儼然,一身玉色錦袍襯的更是風神秀慧,姿容甚美。

此少年便是如今的太孫衛朔。

“回稟殿下,陛下未曾傳膳。昨夜陛下病情加重,半宿未睡,寅時才用過藥睡下,如今還未起。”穆崇小心回話,臉上盡是愁容。

衛朔聽完,眉頭緊蹙,轉眼視線落在穆崇身上:“我昨日不是叮囑過,若大父有何不適即可向吾傳信,怎得我昨夜未得到消息,莫非孤使喚不動常侍?”

衛朔並未發脾氣,語氣仍是親和有禮,但穆崇聽完這番話卻直冒冷汗,趕緊開口解釋。

“殿下恕罪,非是我不想傳信,而是陛下不許呀!殿下這幾日日夜操勞,無微不至的照顧陛下,昨日難得休息,陛下心疼殿下不允許我打擾你休息。”

衛朔聽完嘆了一口氣,又開口叮囑:“這次便算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直接派人喚我,一切後果由孤承擔。”

穆崇趕緊點頭稱是。

“你派人去膳房傳話,時刻溫著一碗白粥,待大父醒後便端進來。”

衛朔吩咐完,便輕手輕腳邁入殿中,坐在皇帝身邊照顧著。

衛朔把大父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看著床榻上消瘦的大父,內心甚是悲痛。

自上次直播信號中斷後,時間已過去了五年,這五年來直播再未出現過,而大啟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首先便是他們父子被正式冊立,阿父正式入朝聽政處理政務,而衛朔也入宮中跟在大父身邊學習。

然後便是大啟的異姓王被全部處理。

燕王鄧爾因收取東胡賄賂,被貶為了庶人,於建平十七年抑郁而終,建平帝聽到消息後甚是傷心,大病一場,念及昔日之情於是將其子鄧莊封為了關內侯。

齊太子張要為人淫逸好色,在母喪期間縱情享樂,搶奪近衛之妻,被近衛擊殺於齊王宮。

建平帝聽此震怒,責齊王張守教子無方,免去齊王爵,降為安昌侯,長居於京中。

至於宗室同姓藩王,建平帝對一些人的封地也進行了調整。

帝三子衛邕由鄭王被改封為趙王,帝五子衛友由魯王被改封為太原王,帝六子衛賢由吳王被改封為豫章王,而建平帝的三弟衛喜也由楚王改封為燕王。

衛邕同衛讚不睦,而衛讚深耕趙地十餘年,在趙地甚得人心,如今衛邕被改封在趙地,旁邊還有衛讚的兩個兒子盯著,縱使衛邕心有不滿,一時也掀不出什麽大亂。

而衛友和衛賢兩兄弟直接被分隔南北,封地也被削減,勢力被極大削減。

太原本是代國封地,衛友被改封為太原王可以說是直接到了太子衛述的地盤。

豫章南荒之地,民窮財匱,衛賢到此縱使想要作亂,也只能有心無力。

況且還有一旁的太子心腹長沙郡守陸道盯著他,若有異動傾刻間便可拿下。

至於衛喜,他雖然沒有什麽異心,但因後人有謀反之意,建平帝又怎會放心,他的封地自然也面臨著被調動。

燕地地處邊疆,再加上原來的燕王鄧爾勾結東胡的緣故,衛喜這個被改封的燕王直接失去了軍事權和官員任免權,權力被大大削減。

為了保證國家的安危和穩定太子登基後的局勢,凡是宗室中有異心,有能力反叛的藩王,全部被建平帝削弱了一番。

除了內部的調整,大啟的外部也有劇烈變化。

大啟的心腹大患——東胡和百越,兩國也是內亂不斷,戰火紛飛。

自看過東胡入侵的直播後,建平帝和太子衛述便開始定計對東胡出手。

朝廷啟用了埋在東胡內部的探子,向單於屠異和右賢王勒宿發出了警示,提醒他們哲都欲要弒父殺弟,謀奪單於位,並讓在東胡的內應探子不惜一切代價暗殺哲都。

可惜哲都為人謹慎,刺殺並未成功。屠異和勒宿也甚是無用,提前知道消息還能失敗,以至於屠異被殺,哲都上位。好在被升為定襄太守的陳敦察覺不對,派人救了勒宿。

在朝廷的支持下,勒宿也自立為單於,並向大啟稱臣,同哲都在草原爭鋒,使得東胡如今仍在內亂之中。

而百越之中南越最強,有一統百越之勢,但被長沙郡守陸道所止。

長沙郡守陸道,自幼師從縱橫家,學捭闔之道,弱冠之年游歷天下欲求入仕,可惜年幼無名一路碰壁,直至代國,代王衛述憐其才,將他收為門客並任仆射一職。

衛述當太子後便把陸道調入了京城,遷任太子仆,建平十七年被太子舉薦為長沙郡守。

陸道到長沙後使東甌歸降,並且暗中策反西甌,聯合閩越駱越共同阻擊南越,使得南越重創,再無一統百越之力。

而且因為知曉後事,這幾年皇帝對自己的身體也極為上心,當今皇帝也並未在建平十八年病逝。

可是多年的征戰和數年的操勞,建平帝的身體終究是傷了根本,縱使太醫再過小心調養,終究是補不回來。

自建平十八年起,皇帝的身體便愈加不好,建平帝開始放權給太子衛述,一般政務皆由太子處理。

到了今年身體更是每況愈下常居病榻,皇帝直接便任命太子監國。

這一年衛朔除了日常的讀書習武,剩下的時間都留在建平帝身邊侍疾。

“玄鶴。”

“大父,你醒了!身體可有好些?”衛朔聽到皇帝的聲音,趕緊向前扶著坐起的皇帝。

“我感覺好多了。”皇帝臉色紅潤,精神看起來也比昨日好多了。

“朕有些餓了,傳膳吧,我今日不想喝白粥了,多上點肉菜,嘴裏都要淡出鳥味兒了。”

衛朔聽到大父說的話,心中一沈,只覺得不安。

昨日還面色蒼白,食不下咽,今日卻臉色紅潤,想要吃肉,衛朔生怕這是回光之兆。

衛朔派人傳膳,又讓穆崇去請太醫張註來。

這幾日因皇帝病重的緣故,太醫輪流在一旁的偏殿居住侍奉,因此沒一會兒張註便來了。

張註進殿請過安後便給皇帝把脈,把過脈後,張註說了一番套話,向著衛朔的方向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告退離殿。

衛朔看到張註的動作便知希望渺茫,大父恐怕真的要不好了,他假借催膳的名義出了殿去找張註。

“大父的身體到底如何?”

“陛下精氣衰竭,乃是假神之象,臣已無力回天,還望殿下恕罪。”

衛朔這段時間內心雖然已經做好了大父去世的準備,但聽完張註的話還是痛心入骨。

他擡手揮退了張註,整理好自身的表情,轉身跟著送膳宮人進殿。

宮人擺好膳食,衛朔陪著皇帝用膳,皇帝今日心情不錯,胃口也很好,吃到好吃的便讓一旁服侍的宮人給衛朔端過去。

衛朔看著面前被端過來的菜,不禁淚意上湧,他趕快低下頭緩了一緩,在幸福與悲痛中吃完了這一餐。

用過膳後,建平帝讓衛朔扶著他出去走走。

衛朔扶著建平帝跨過殿門,站在臺階之上,建平帝並為往前再走,而是撩起衣袍坐在臺階上。

衛朔跟著坐在旁邊,靜靜地陪伴著大父,建平帝衛充已然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他的目光遙望遠方,眼中盡是不舍留戀。

二人坐了一會兒,衛充的目光落在衛朔身上,眼中盡是慈愛和欣慰:“時間不早了,玄鶴該去同夫子學習了。”

“孫兒這幾日想陪著大父,可否等大父病愈後再去?”衛朔拉著大父的手開口請求。

衛充只是擡手撫了撫衛朔的頭,語氣輕柔但不容反駁:“去吧,要好好看好好學,將來這天下萬民就交在你的手裏了。”

衛朔看大父主意已定,只好告退離開。

衛朔退下後,建平帝便派人去請了皇後。

他為天下酬勞半生,也給萬民找到了合適的繼承人,在這人生的最後一點時間,衛充只想陪著心上人。

衛充坐在臺階上等著,皇後居於宮中,沒過一會兒便先到了。

“你身體還沒好,怎得出來吹風了?”皇後說著也坐在了臺階上。

“我都在屋裏裏躺了好長時間了,實在是悶得慌,剩下這點時間我想吹吹風看看太陽陪陪你。”

皇後徐元君聽到丈夫衛充的話,心中悲痛,但仍強撐著打趣:“你呀就是閑不住,天生的勞碌命。”

衛充笑了一聲,感覺身體有些無力,便把頭靠在徐元君的肩膀上,把袖中的兵符塞在她的手裏。

“是啊!我是天生的勞碌命,只是都苦了你了,述兒很好,只是這些功臣還須你為我盯著,代替我好好看看這大好江山。”

衛充說完,雙手滑落,一代帝王就此崩逝。

徐元君緊握著手中的兵符,一滴清淚從眼旁滑落:“好,這江山我幫你看。”

建平二十年秋,帝駕崩於長信殿門外,太子衛述繼位,尊先帝為高皇帝,廟號太祖,葬於高陵。

衛述繼位後,尊皇後為太後,立太子妃徐婉為皇後,太孫衛朔為太子,並於次年初改元——景和。

作者有話說:

----------------------

明天要換榜,所以明天那一章改到晚上八點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