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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候選者之戰3 掌燈人:職業舔狗的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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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候選者之戰3 掌燈人:職業舔狗的素養

海浪邊, 顧闖點燃一根煙,剛深吸一口,下一秒就讓海風把煙全吹自己臉上來了。

“咳咳咳!”

“好風好風。”掌燈人悠然踱步過來。

很好的風, 使他不吸二手煙。

顧闖把煙拿下來,夾在兩指之間, “……你怎麽又跑我旁邊來了?”

“那我跟白令天鳥走?”掌燈人莫名道,“那裏除了國王大人,就是國王大人的狗, 我不走,是等著他們渾水摸魚把我除了嗎?”

別人不知道, 他自己還能不清楚自己做過些什麽嗎?

他跟黎瞳一說的那些可都是實話。

白令天鳥那群人不說恨他入骨,至少也是厭惡至極。

他完全有理由懷疑,他要是跟著那些人走, 都不用等到第二天, 今晚他就會離奇消失在這片海上。

估計那些人還會為此非常傷心——不知道啊, 掌燈人突然就不見了, 估計是被那幾個不要臉的神幹掉了吧?真是太可惜了,給掌燈人點小蠟, 掌燈人你就安心去吧,我們會做掉那幾個狗日的神給你報仇的。

如此種種, 他肯定要繞路走。

但這片海上能走的路也不多,360度裏,359度都是白令天鳥的人, 他只能跟顧闖擠一擠了。

顧闖:“……你們這一屆的玩家不是也進來了好幾個嗎, 你跟他們一起啊。”

這些人不才是一屆的嗎?不該直接抱團嗎?跟著他這個老東西幹什麽?

不過說起來,這一屆玩家的素質真的很差,兩千個玩家, 一千個名額,這一屆玩家好像才進來了五個,其中一個還是零的學生,也是個老古董了,算不得是這一屆的。

“不,”掌燈人果斷拒絕,“我們他們不熟。”

明面上他是「赫利俄斯之冠」第一強者,但是前幾名的神眷者中,誰不知道他這個第一是怎麽來的?

靠著諸神打壓皇女得來的。

要說這種第一讓夏明恩心服口服,那不可能。

普通玩家和觀眾覺得他生人莫近喜怒無常,但排名個位數的神眷者私下裏怎麽想就不好說了。

說起來,都是人設。

出門在外,名聲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就說他這會兒,和這位大名鼎鼎的初代第四公會會長說話的語氣,不也和他傳說中的人設毫無關系嗎?

掌燈人對此毫無心理障礙。

再怎麽身居高位,大家也都是人,威嚴刻板那是跟下面的人裝裝的,彼此之間就沒必要了吧?

“再說了,他們一群3S,能頂什麽用?剛轉換陣營,當然是要抓緊時間好好表現一下了。”掌燈人說話間,已經挽起了袖子。

果然是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顧闖大開了眼界,之前老聽這一代的玩家說,這一代玩家實力衰弱得厲害,不如當年,現在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至少他們當年就沒有這麽厚的臉皮。

以及這麽深的套路。

「赫利俄斯之冠」第一舔……咳咳,名不虛傳。

想起這個,顧闖也忍不住冷笑一聲。

要知道,初代玩家跟現在的玩家可不太一樣,大家不是按照那狗日的信仰來劃分陣營,而是自己未來的道路。

按照初代玩家的陣營劃分,他和掌燈人其實都屬於和平派。

他在修羅場裏第一個帶著隊員倒戈,掌燈人作為神明手裏指哪打哪的一把刀,忠誠之名同樣也是聲名顯赫,就他們倆,也算得上忠心耿耿了吧,然而呢?

該殺的時候不也沒有手軟?

神?一群畜牲。

“狗畜牲。”掌燈人淡定地說。

顧闖差點又被嗆了,驚疑不定地扭頭看著他。

掌燈人奇道:“前輩,你這麽一驚一乍地做什麽?哦……該不會你剛剛也在心裏罵他們,然後剛好被我說出來了吧?”

他安撫道:“這是我新的口頭禪,閑著沒事的時候就會說一說,放心,我不會讀心術。”

顧闖滿心的槽,不知從何吐起,只能抓住一個最大的:

“你不是挺……忠心的嗎?”

要說在這種情況下轉換陣營,他能理解,但是這麽快就毫無心理障礙地拿這種話當口頭禪,是否有點稍微太過靈活了?

“裝的啊,”掌燈人說,“底層玩家活得不容易啊,只能另辟蹊徑。”

說著,他就嘆了口氣,“但我都舔得這麽用力了,他們還這麽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了。”

其實這件事早有端倪了。

這些年裏,七神寧可讓他這麽名不正言不順地坐在第一,當所謂的「赫利俄斯之冠之光」,飽受非議,也不願意稍微從指縫裏漏一點,讓他的天賦提一個等級,可見那些神的看重裏毫無半點真心。

現在畢竟不是初代玩家的時代,玩家可以光明正大靠自己提升。

在現在,這都算是禁術。

誰要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眾目睽睽之下,靠著自己把自己的等級提上來,必然會成為七神的下一個打壓目標。

可問題是,他又不是零。

七神對零寬厚,可不會對他寬厚,他在神明那沒那麽厚的血。

他拿出隱藏已久的4S天賦,在上個副本裏大開殺戒,不是為了爭奪所謂的唯一勝利者,只是想要盡快結束那場游戲。

然後愉快地投奔新上司。

也虧得外人無法得知修羅場裏發生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他進修羅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七神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能有多臟罵多臟。

七神要是有祖墳,都得被他罵得冒黑煙。

還有後來和皇女合作的事,也是當時見面就談妥了的。

跳槽嘛,當然得先聯系一下對面,看看薪資待遇。

沒辦法,他就是如此靈活的舔狗。

顧闖:“…………”

掌燈人琢磨著他這古怪的臉色,“……前輩,你別跟我說,你是真心給他們做事的?”

顧闖面無表情:“當然不是。”

比起掌燈人,他的處境其實更加尷尬。

起碼掌燈人和皇女在表面上是同歸於盡的,再究其根本,一開始跑去開修羅場的也不是人家掌燈人,完全是人在家裏禍從天降。

但他這邊就麻煩了。

雖說起源還是在零,但他帶著自己的隊友去追殺零的隊友,助紂為虐是事實。

後來零一刀把他們全捅了個對穿,偶爾個別還掉了個頭……也是事實。

雙方的恩怨糾葛比麻團還麻煩。

現在能坐在一起,只能說這世間事就是這樣,你扇我一巴掌,那不行,我扇你一巴掌,那你也不能認,但我們互相扇對方一巴掌……

那沒事了。

無非就是頂著巴掌握手言和,再附送幾個笑臉罷了。

都是成年人。

硬要去追究誰扇的更重,誰先動的手,其實真沒什麽意義,因為後面還有幾個狗日的逼著他們互扇巴掌的畜牲。

“把事做絕,不留後路,”掌燈人低笑一聲,“我尊敬的神明們,這是自己坑了自己一個大的啊。”

原本玩家的心還沒那麽齊呢。

底層玩家不說了,活的豬狗都不如,整天朝不保夕,隨時可能丟了命,能從這裏離開,肯定當場就跑。

但高層玩家過得還是不錯的。

尤其是他們這些神眷者,各個神眷濃厚,實力遠勝其他人,不需要擔心候選者之戰被人挑下去,每天紙醉金迷享受生活,個別性格惡劣的,還能隨便欺負排名比自己低的玩家。

就算把對方殺了也沒關系,對高級玩家來說,殺人也是神賜給他們的權力之一。

沒有敵人,沒有約束,肆無忌憚。

完全是皇帝一樣的生活。

這部分玩家還真未必想要從這裏離開。

但是現在不行了。

不走就得在副本裏當boss,不知道哪天就渾渾噩噩忘了自己是誰,徹底淪為一個低級怪物。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自以為用千人之命將死了零,可現在,這一點反向將死了自己,因為死人無路可退。

只能向前。

這讓掌燈人想起了一個故事。

一個哲學家被自己的老師要求,去麥田裏摘一顆最大最金黃的麥穗,要求是只能向前,不能回頭。

不能回頭。掌燈人笑了。

“來狗了。”他說。

與此同時,顧闖也拿下唇邊重新叼上的煙,看向了一個方向。

……

只剩下空殼的海塔邊,黎瞳一在水裏洗手。

海水曬過,還是熱的,他仔細洗去手上的粘液。

黎瞳一撥了撥頭發,從倒影裏見到一只來碰他臉的手,眉心沒忍住抽了一下,“……你洗手了嗎?”

這只手……按著他肩膀就算了,還要來摸他的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頓了頓,然後從容地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沒洗。”

“…………”

唐好奇,“不就是拿手……唔。”

他收到了黎瞳一和善的眼神,從善如流不說了,往旁邊一坐,雙手向後撐著地。

“我身上不會留臟東西的,”他示意黎瞳一不用離他那麽遠,挨過來點,“比洗手幹凈,不信你聞聞。”

黎瞳一擡腿,打算把他踹下海去。

“羞什麽嘛,我又不是沒親過,你後來還親我,”唐無辜地說,“說到底也是你身上的,不要嫌棄自己嘛,拿出你一見面就不穿內搭踩我腿上還面不改色的氣勢來。”

“……”黎瞳一改換了落腳點,踩在他後腰上,雪白渾圓的腳趾點了點腳下的尾椎骨,“聽說要是把這個地方踩斷,這輩子就癱瘓了,你要不要試試?不用擔心,以後我們固定一個姿勢就好。”

唐笑了,松松握住他腳踝,在凸起的骨骼上摸索了下,把人拉到身前來。

“說認真的,你真把那兩人放在一處,就不怕他臨陣倒戈嗎?”唐一副很為黎瞳一著想的口吻。

黎瞳一目光閃了閃,又看了兩眼水裏自己的倒影,壓住自己的顏狗屬性,唔了聲,“你是想趁他倆對我不太重要,抓緊時間把他倆除了吧?”

那兩人還能怎麽倒戈?

再回去給神當狗嗎?

先不說他倆能不能捏著鼻子忍下來,就說神……在神的眼裏,他們可連狗都算不上,狗肉火鍋還差不多。

再者,唐把他們的老巢掀了起來,他們不可能再忍了。

這對他們而言,損失不可謂不大,但還沒到致命傷的地步。

對於他們來說,聖子之爭,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其他的通通往後靠。

哪怕是自己辛辛苦苦勤勤懇懇養了多年,養得膘肥體壯的食物。

反正聖子爭完了,也是通吃。

對祂們而言,已經沒有必要繼續維護這個「殼」了。黎瞳一看唐給他擦手,心裏默默地想。

“他們不會的。”黎瞳一說。

“嗯?”唐挑了下眉,“從前那七個不願意給別人一點活路,是他們占據絕對優勢,但現在可未必了,我要是他們,應該還是很願意放過幾個人,有沒有用無所謂,但至少能膈應你一下。”

——膈應。

別的神還真沒這麽閑,腦回路也沒這麽扭曲……可惜,來的是「嫉妒」。

這位在第一個副本之後,就從「貪婪」那拿到消息,毫不猶豫,直接捏了個劇本,再找了兩個玩家配合自己演戲,就一頭紮到黎瞳一面前去了的神明。

潘。

說起來,他當時還假借了「暴食」阿薩的名字,試圖誤導黎瞳一他的身份,結果被「暴食」當面拆穿。

「嫉妒」一怒之下回了神國,這也是他後來最後悔的事情。

——誰能料到「暴怒」會完全不守武德,背叛他們跑去找黎瞳一合作,還把「傲慢」給叫醒了呢?

配合之完美,速度之快,完全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就連「貪婪」這個親娘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聖子當前,他們是不敢跨過修斯去找黎瞳一了,只能在天上眼睜睜看著。

潘簡直要氣死了。

好在,他又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進地圖後所有人被分散了傳送到不同地方,雖然潘沒有親自下過 候選者之戰,但他在神國看了無數次,很清楚這一規則。

於是,落地之後,他毫不猶豫就朝著黎瞳一而來了。

只不過,走到半路,被人攔了下來。

黑色監牢從海水中升起,沿著方圓百裏,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防護帶,攔住所有人的去路。

潘沈沈掃了眼這監牢,輕嗤一聲。

顧闖和掌燈人各自站在一邊,沒有掉以輕心。

作為排名個位數的神眷者,他們自然也沒面見過神明,不過是作為“覲見的信徒”,站在神殿下方,跪拜高居天際“穩坐禦座的神明”。

這樣面對面的經歷,還從沒有過。

這次這麽巧,對方剛好選了他倆所在的方向?

兩人都有些意外。

對面這位信步走來的青年,就是他們一直以來拜的……神?

這可是海面,對方就這樣走在海面之上,散步一樣過回來了。

走過之處,海浪平息。

兩人又更慎重了幾分。

不過,這“神”好年輕啊。

而且生得真是相當不錯,靜如春月,潤如春曉,天生一副笑面,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很平易近人啊。

而且……神也穿T恤牛仔褲嗎?

還有這檀木手串……

掌燈人面色古怪,作為當代第一神眷者,「殼」的秩序掌管者,明面上他管不到副本裏,但沒道理做不到曾經那位灰飛煙滅、連存在都被抹幹凈了的第三公會會長能做的事。

他看過黎瞳一某幾個副本,當時黎瞳一差不多就這個打扮。

這……

“是你們啊。”青年一眼認出了他們,天生上翹的唇邊笑盈盈的,語氣隨意,好像在和熟人打招呼。

兩人謹慎地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潘倒是很滿意他們略帶畏懼的態度,轉了轉手上的珠子。

“給我帶路,我就不追究你們跟著他胡鬧這件事了。”

他一路過來連方向都沒偏一下,說明能找著路,卻偏要讓這兩人帶路,心思昭然若揭。

還有這個吩咐奴隸的態度……追究?!他也有臉追究?!

顧闖尖牙一下把嘴裏的煙咬斷,差點破口大罵。

掌燈人示意他稍安勿躁,溫聲問:“要是不呢?”

“不?”潘驚奇地反問,然後笑起來,把手往下一壓,“有你說不的權力?”

這些神明天天坐在禦座上接收信仰,哪怕是吃邊角料,也足以讓他們吃得肚子渾圓了。

何況這些能在邪神手下逃過一命,沒有跟著滅族的,本就實力不低。

他只是動了動手,兩人就感到莫大的壓力。

整片海域,頃刻間化為了平地一般。

潘玩味地說,“零那家夥在修斯那吃了不少苦頭,才認清了現實,怎麽,你們也要試試嗎?”

——信徒是無法殺神的。

玩家就是神的養料,只要信徒一日不死絕,他們就一日可以覆活。

他們固然死而覆蘇,不再給神提供信仰,但外面的玩家可還在神的掌控之下,還在源源不絕地給這些家夥提供養分。

顧闖是初代玩家,同樣在修斯手下吃過苦頭,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可奇怪的是,掌燈人竟也沒問。

潘多看了他一眼,“哦,原來是你……你也是初代玩家之一,我還以為那一批玩家裏,只有景君昭這一個礙眼的家夥僥幸逃過一命,沒想到還有你這個漏網之魚,你是怎麽活下來的?聽說零在裏面大開殺戒,就算你前面活下來了,最後也應該死在他手裏了才對。”

他若有所思,“你是暴怒的信徒,又是他做的手腳?”

他過去沒仔細看過別人家的信徒,再加上暴怒有意遮掩,還真沒發現這麽大一件事。

不過,傲慢親舅舅了不起啊?

別人都沒資格插手,偏偏暴怒還從裏面撈了個人出來。

潘想起自己那段時間被拒之門外的憋屈,心裏又流淌出毒汁。

不過轉念一想,這家夥這段時間都不知所蹤,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又舒服了。

潘完全沒把背面這兩個玩家放在眼裏,他們身在游戲裏,幹涉不到外面,更不可能出去把玩家全部殺光,在游戲裏做再多也是無用功。

跪下了,就別指望站起來。

潘輕慢道:“想好了嗎?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只此一次,錯過的話……其他神可沒我這麽好說話。”

顧闖胸口不斷起伏,差點不顧一切沖上去給這畜牲一拳。

掌燈人畢竟是死過三次的人了,比他冷靜得多,哪怕這時候也不見一點怒色。

他甚至露出一個十分客氣的笑,“其實,我有句話想告訴您。”

潘疑惑道:“什麽?”

掌燈人上下打量他,尤其在他手腕上多看了幾眼,然後模仿他剛才擡手下壓的動作。

——和黎瞳一那位男朋友掀開他老巢的動作一模一樣。

掌燈人溫溫和和地道:“克隆羊只活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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