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伊甸園（完）（修） “修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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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伊甸園（完）（修） “修斯，好久不見……
“…………”
楚斯已一言不發。
半晌, 他闔上眼，發絲微微拂動。
很久之前，他看著那個空降候選者之戰的少年時, 就該明白的。
操控時間，本就是對命運的忤逆和戲謔。
在他身後書卷翻飛, 無數似真似幻的景象飛快延生又泯滅。
結局不斷寫定又被劃去。
生死一念。
——00：00：00
倒計時的最後一位終於走到了零，也在同時，書卷的末尾寫上了一行字。
【自由軍首領「皇女」, 識破超級ai將世界化為死土的陰謀，悍然叛逃伊甸園, 又找到昔日人類留下的遺藏，在天暗日到來之前，成功達成所願。】
“他放棄了？”
“贏了？真的？”
“哈哈！”
歡呼從玩家們中傳來, 仿佛燎原之火, 很快蔓延到後方, 漫山遍野。
他們辛苦了兩個小時, 終於，拿下了這塊難啃的骨頭。
終於。
C區。
自由軍基地。
傀儡停止了對主控室內的人的幹擾, 坐在控制臺前椅子上的人呼出口氣，素來平靜的眼眸倒映著頻幕上的結果, 擡手摘下耳機。
進度條走到了100%。
最後一秒，她放棄了幹預，選擇了相信黎瞳一。
而現在, 成功了。
饒是以景君昭的心性, 都坐在原位緩了一會兒。
她按下那個按鈕。
轟——
基地地面向兩側“打開”，整個基地赫然也是一臺渾然一體的巨型機械，房屋是它的頭, 地下空間是它的身體，而現在，它打開了自己的胸膛。
沈睡在地底的巨鯨“浮出”地面。
「伊甸園」後方的迷霧海中，一個個玻璃柱極速抽空，速度之快，下方的管道發出了“滋滋”的聲音，營養液快速排幹，裏面沈睡的人一個接一個蘇醒過來。
這些上一秒還在“安穩”生活的居民驟然驚醒，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玻璃柱中，渾身濕透，無不驚慌失措。
楚稚辛沒有真的把他們人腦分離，黎瞳一看到的是他做出的幻覺。
——廢話，像黎瞳一這種開槍不眨眼的，誰敢跟他賭？
他敢拿自己威脅楚斯已，但楚稚辛可不敢真的把自己的死穴放他面前，萬一這貨真開槍了呢？
哐、哐、哐——
一個個玻璃柱打開，裏面的人連滾帶爬下來，剛想說什麽，忽然茫然起來。
一個意志告訴他們，他們要去的地方。
一個沒有“規則”、沒有“送房送車”，也沒有ai為他們無限制托底……但不再需要擔心有人掐斷空氣、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去看人類未來的另一種可能。
廢墟之上，景君昭望著天際遠去的飛船，還有舷窗裏面那一張張迷茫的臉，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父親啊……”
【恭喜您完成了隱藏主線，正在為您結算中……】
這一次，黎瞳一沒有去聽系統為他結算的龐大積分。
因為這些很快對他沒用了。
黎瞳一臉色突然有些古怪，好像聽到了什麽話似的，他到處找了找，然後唰地抽出他剛畫完的畫，三下五除二，在這點“寶貴”的時間裏，又在旁邊添了一個自己的Q版小人。
爭分奪秒，運筆如飛。
數億資金入賬，他頭也不擡，充耳不聞。
【副本總時間不足二十小時，您的被動技能開啟失敗，請問是否開啟第二形態——開啟您的天賦「創世紀貓窩」的大門，邀請副本生物進入？】
系統……從他還是零的時候就跟著他的系統，向他發來了詢問。
難為它用這麽冰冷的嗓音念出安全屋的名字。
雖然聽起來它很想自己動用黎瞳一的積分把這破名字改掉。
——“是。”
【已向副本發出邀請。】
這一次，黎瞳一放下紙筆，悉心聽著系統那邊傳來的聲音。
【皇女已接受邀請。】
幾乎是系統邀請發出的下一秒，景君昭率先回應了邀請。
黎瞳一怔了怔，以手掩面，揉亂了兩頰垂落的發絲，卻忍不住笑。
其他人也沒有讓他等太久。
【掌燈人已接受邀請。】
【機械傀儡師已接受邀請。】
【智者已接受邀請。】
……
三個通知不分先後傳來，比拼手速一樣，同時響起。
不止他們，其他人也陸續接受。
叮叮當當的回應傳來。
這一次，沒有任何強迫，玩家們自願答應了離開。
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被系統記錄下來。
有的上次聽到，還是在第一個修羅場裏，有玩家死去時。
兩次修羅場，一死，一生。
黎瞳一臉上笑意漸漸落幕，取而代之的是認真。
這一次，他想把這些名字記下來。
通知到了尾音，其中有兩個名字，他還始終沒聽到。
不過他也不急，耐心地等著。
【監獄長已接受邀請。】
顧闖。
昔日有友同游，年少歡暢，後……各走其道。
又怎麽會想到今天。
最後一位。
【……預言家已接受邀請。】
六位4S，還有數以千計的玩家，補足了安全屋剩餘的全部進度。
黎瞳一思維裏有塊地方豁然開闊，堪稱平地而起。
他遙望遠方，一路穿過眼前廢舊的地下城，曾經的伊甸園，林立的高樓……看到了隱藏在海上迷霧之後的大橋。
那是四個頂級癌本的交界處。
當年四位會長以天價從神明手裏贖走的副本，互相以橋為梁，立海塔互相守望。
那本該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也是……他們的安全屋。
在第一個修羅場裏時，黎瞳一曾一度想過從那裏離開，只不過最終駐足。
海底伸出的鎖鏈鎖的是他，修斯不會放他離開，就算去了別的地圖，也不過是把殺戮帶過去罷了，不會改變囚徒本質。
不過也有好消息。
黎瞳一托腮心想，他有房了。
還不是跟那幾個狗東西租的，也不是別人送的，而是他自己一磚一瓦搭建的房產。
從租房，到買房，第一個副本背上的房貸，經過一個月不眠不休奮鬥，終於還清了房貸，成功喜提新家。
然後呢？
黎瞳一摸了摸狗，想起來了。
他男朋友還不知所蹤呢。
…
被完全隔離出副本的空間中，兩個身影分別懸空在兩端。
時間在這方空間中近乎凝滯。
但這其實是假象。
它實際的流速遠超外界，幾乎達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效果。
作為零“信仰”的神明，修斯除了“共享”他的幸運值之外，無疑也能動用一部分他的能力。
他們在這裏說話的功夫，外面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唐在發現自己的攻擊非但對修斯無用，反而還會傷到黎瞳一之後，就停手了。
這反而更刺激到了修斯。
……為什麽不動手？不是無所不能無視規則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嗎？不是非常厭惡他嗎？為什麽……沒有淪落到和他一樣難堪……親手傷害那個人？
那雙本就摻雜著瘋狂的暗紅色眸子滲出了猩紅，俊美無儔的面孔隱隱扭曲，手指骨節差點被自己活生生擰斷。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想看他受辱？”忽然，唐淡淡開口。
修斯喉嚨幾次滾動，“明知故問……他喜歡你，你當然不用被逼得走投無路。”
他為黎瞳一而生，可黎瞳一也為別人而生。
他有多喜歡黎瞳一，心裏就有多清楚，黎瞳一對別人有多執著。
黎瞳一看他像照鏡子，把他的難堪盡收眼底，可他看黎瞳一又何嘗不是照鏡子？
這是一個死循環，除了把黎瞳一永遠留在這裏，他想不到任何破解的辦法。
然後他就發現，他看不太懂對面那人的眼神，明明那樣清淡，卻無端讓人心裏發慌，“我要是你，更不會這樣做。”
他在就很久前就看修斯不順眼了。
早到，在他意識到黎瞳一口中的雙生子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他就已經生出了除掉修斯的心。
如果說他們三人的關系是一個三站的單向道路，那修斯作為這場糾葛的“起點”，壓根就一點都不理解後面的人的狀態。
他以為自己是單方面執著於自己的前一位，可聖子血脈倒也沒有坑到這個地步，只對他一個人施加了影響。
在他綁定了對方時，對方的心態也會產生偏移。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偏移對唐的影響不說大過天，至少也是毫無影響。
區區……一點血脈，還能影響到他？
還沒他看到那團圓頭圓腦的小灰影時產生的興趣來的大。
但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試圖對他施加影響，在告訴他，他應該去愛誰。
只是礙於實力差距，這種東西就如同杯水車薪，很快就了無痕跡了。
但黎瞳一呢？
唐一直不願意去想，他曾經究竟是怎麽去看修斯的。
可憐？憐憫？憐愛？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黎瞳一對唐的排斥是大於了向往的。
促使他覆活唐的，其實是恨。
因愛而生恨，因委屈而生恨，恨得咬牙切齒，恨入骨髓。
對別人再無所求，唯獨不願意放過他。
他不怪黎瞳一，這不是黎瞳一的錯。
唐平靜地看著修斯，“你當死。”
不是以神的身份說出的話，自然也不會引起天地共振，但這句話還是為他的命運寫下了結局。
“身為螻蟻，你讓我無計可施。”
“你……”修斯怒極，可他的話沒機會說完。
哢擦——
仿佛是一面鏡子破碎。
空間上方被劈出一道縫隙，一只手搭在縫隙邊，那樣孱弱而伶仃的手指，指尖雪白，好像一折就會碎掉，必須小心地放在手心裏攏著。
緊接著探進來的人一身素白，黑發流水一樣垂下，因為微微躬身的姿勢，蜿蜒到他同樣赤裸雪白的足背。
他垂眸望下來。
“……”
修斯猛然頓住，胸腔裏的心被人在這一瞬間狠狠捏了一把。
痛楚難言。
這還是黎瞳一回來之後，他們第一次目光相匯。
不是隔著時間，也不是回溯，而是真正的面對面。
修斯還沒看清那張低垂面孔上的情緒，那道縫隙便破碎開來，那人也隨之站直，自然垂落的手中多了一物。
緊接著，他攜雪光從天而墜——
一劍。
把他自肩膀斜著斬開。
唐不願損害分毫的東西，在這剎那，被黎瞳一親手一分為二。
“你這麽威脅他麽？”被沖擊得向後飛去時，修斯聽到近在咫尺的嗓音，含混帶笑，輕柔得像是夢，“可你威脅不了我，修斯。”
“好久不見。”
血濺上他的臉，這次修斯終於看清了，黎瞳一在笑。
無數次出現在他噩夢中的笑。
提醒著他，他把自己喜歡的人逼瘋了。
修斯想說點什麽，做點什麽，可實際是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黑紅眼珠裏的瘋狂一點點褪去，只餘荒涼。
他墜落下去，
黎瞳一站在原地，垂眸望著他，垂下的睫毛裏，陰影瘋長。
修斯太熟悉他這個狀態了，熟悉到他都能想象出那柔潤的唇會怎麽勾起，然後吐出裹著冰棱的蜜糖，那樣輕柔，就像一只怨毒的、棲息在他身上的蝶。
拿開輕柔扇動的羽翼，露出恐怖宛如噩夢的面容，漂亮的碧色瞳孔笑意熒熒望著他，然後在他眼前分裂出數不盡的覆眼。
拖著他一起腐爛。
食腐的昆蟲何以擁有美麗的羽翼，不過是欺騙別人的工具。
可修斯竟然有點期待。
期待黎瞳一仍舊是那個被他毀掉的黎瞳一。
大不了一起爛在泥裏，也好過放對方獨自高飛。
然而，讓他失望了，黎瞳一確實笑了，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卻好像裹著彩衣的屍體，那張慘白的、腐爛、爬上屍斑的臉，可就在他即將被瘋狂吞噬的前一秒，他不再停留，轉頭朝自己身後走去。
扭頭的瞬間，那雙綠金色眼眸中倒映出另一個人的影子，沈寂的深綠色瞳孔倏然亮起，從古井深潭般的溫順柔和，變為了清透的淺青。
好像枯死的樹重新抽出新芽，迸發出生機。
靜水成玉，枯木逢春。
回歸神國的最後一秒，他看到黎瞳一張開手臂，摟住了對方的腰，把臉往對方衣服上蹭，順勢趁亂把什麽東西急急塞到了對方手中。
那是一張……畫。
……零和他一刀兩斷時畫過的畫。
“咳……咳咳咳！”無數鮮血沿著修斯唇邊留下。
可他沒機會再看了，神國光芒掃過，把他帶離了這個空間。
「殼」，中心花園。
微風拂過白薔薇花瓣，這些被精心培育的花微微搖曳著。
白薔薇花海中，自多年前就一直矗立著的巨大冰塊，突然發出讓人牙酸的一聲刮擦聲。
附近的玩家敏感地擡起頭，尋找聲音來源。
接連兩場修羅場開啟之後，玩家們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未來又會如何，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把冰劍下。
隨著時間流逝，這裏居然匯聚了一大片人。
他們抱膝坐在地上，背靠著冰裏沈睡的少年，聽到聲音才轉頭望去。
——其實之前冰塊就有過動靜，裏面沈睡的少年白皙面頰上憑空出現一道血絲。
只是太細微了，他又離地面離其他人太遠，沒有人察覺到這一幕。
但現在……
哢擦——
砰——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眾目睽睽之下，這塊高達百米、無論離了多遠都能看見的巨大冰塊被攔腰斬斷。
冰渣子爆飛向四面八方。
斷面無比平滑，上半塊直接向地上墜來。
冰中沈睡的少年自半空跌落，他緩緩睜開眼，眼眸中倒映出天上倒懸的王冠。
他一眨不眨，任由自己墜落，忽然，他笑了笑，又重新闔攏眼皮。
在落地之前，消失在了原地。
砰！
重達數十噸的冰塊重重砸在地上。
地動山搖。
-
“？敷衍我？”唐打量了兩眼手上的紙，“為什麽你就只有三頭身？”
畫紙上兩個“人”互相挨得很近，但問題是，他倒是像個人了，為什麽黎瞳一自己就只有一個Q版的？
雖說黎瞳一只答應了畫畫但沒說具體內容，但既然已經畫了雙人，不該更有夫妻相一點嗎？怎麽看起來別說夫妻相，連物種次元都不太一樣？
……我會說原本這個Q版的都沒打算畫，直接偷工減料嗎？黎瞳一假裝沒聽到，繼續把自己臉上的血擦在他衣服上。
一個5S級副本都沒見血，剛出門就狗血淋頭了。
嘖。
然後就被捏著臉強迫擡頭了。
逃避失敗。
“你之前給我舀冰激淩用的勺子不就是Q版？”黎瞳一無辜地說，臉被掐住的緣故，說話很有點口齒不清，“不可愛嗎？我就這麽可愛，怎麽了？”
“不怎麽。”唐不大滿意地放過了他，不過想起另一件事，又瞇了瞇眼。
“開心了？”唐這話頗有點咬牙切齒。
要說修斯那點把戲算什麽，他分分鐘就處理了，保證把修斯剁成臊子還不會傷黎瞳一一根頭發，但黎瞳一楞是讓他拖著。
自己在那邊玩“拯救朋友”的游戲，把他丟在這面對自己前男友。
他那句“你讓我無計可施啊”，哪是對修斯說的，限制他的壓根就是黎瞳一。
“……”
黎瞳一單膝跪在他身上，踩著地面的腳微微踮起，唐一手就把他按在了自己身上，扣著他的腰，不讓他起來。
黎瞳一的腰看起來極其的細，窄窄一片，尤其是把手擡起來時，牽扯之下，那一片清瘦得連胯骨都清晰可見，那緊窄的線條自臀部才稍稍擴出去一些，卻更顯得柔韌，折出來的那一道線簡直要了人命了。
按說這種腰好看是好看，但摸起來和一把骨頭也沒什麽區別了。
但唐每次把手按上去，都會有種按進了暖雲的感覺，皮肉軟膩得不像話，指尖直接就能陷進去，連骨頭都沒有似的，團吧團吧直接就能融化在懷裏。
黎瞳一也不答，搭著他肩膀，輕輕靠在他另一邊肩膀上，然後仰起臉看他。
唇角溫軟下陷，擦過他的下頜。
唐捏起他的臉，進而扣住他後腦，氣息交融的時候聽到黎瞳一鼻腔裏輕輕哼了一聲。
他沒去動黎瞳一的衣服，只用指節勾起後腰長褲的縫隙，直接就鉆了進去。
唐輾轉吻得更深，把口中的唇珠舔吻得緋紅，晶亮潤紅，卻軟得很，好像這薄薄的皮膚下面裏面裝滿了甜膩液體。
黎瞳一原本還站著，只是一條腿的膝蓋跪在他身上，但很快，他就站不住了，被人往上一帶，跌落下去，對方還抽出手來，專門握著他小腿，把他收得連條縫都不留。
等他坐穩了，又游刃有餘地重操舊業。
唐把他下巴捏得更開，自己卻眼也不閉，就這樣看他在自己臂彎裏顫抖，幾乎化作了一灣水一樣。
“只用手你就要哭出來了？”唐離開他，也不扣著他後腦了，張開手捂住他的嘴，整個掌心都變得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沾的誰的，“別哭出來，你還要從這裏出去呢……哭了你就出不去了。”
最後一句話說的頗為漫不經心，可黎瞳一聽得懂下面的威脅。
副本破了，他接下來就要做他真正想做的事，不願浪費一點時間，但唐可不介意耽誤他一個月兩個月的。
畢竟他這會兒坐著的地方，已經很明目張膽了。
黎瞳一張嘴就咬。
他把那只可恨的手咬出了血，才忍住了淚水。
“不想向你母親低頭？”唐收了捂他嘴的手，不再堵他不讓說話，指腹擦過他眼角。
有那魔方在，黎瞳一那邊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自然聽到了黎瞳一和景君昭的話。
景君昭也算苦心孤詣了，奈何黎瞳一不是很青睞這個辦法。
黎瞳一頭死死抵在他頸窩裏，平覆著心跳，半晌才小聲說：“……我才不要。”
他頓了頓，被淚水黏濕的睫毛在唐脖頸上蹭了一下，然後貼著他脖頸張開口。
唇珠被蹂躪得發燙，貼在青年比尋常人還要更涼一些的脖頸上，那塊皮膚都被燙了似的微微泛紅。
他看著唐，眼裏粼粼水光仍在，卻浮起笑意，一口咬了下去。
開始進食。
“……這是我唯一會向她低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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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已一言不發。
半晌, 他闔上眼，發絲微微拂動。
很久之前，他看著那個空降候選者之戰的少年時, 就該明白的。
操控時間，本就是對命運的忤逆和戲謔。
在他身後書卷翻飛, 無數似真似幻的景象飛快延生又泯滅。
結局不斷寫定又被劃去。
生死一念。
——00：00：00
倒計時的最後一位終於走到了零，也在同時，書卷的末尾寫上了一行字。
【自由軍首領「皇女」, 識破超級ai將世界化為死土的陰謀，悍然叛逃伊甸園, 又找到昔日人類留下的遺藏，在天暗日到來之前，成功達成所願。】
“他放棄了？”
“贏了？真的？”
“哈哈！”
歡呼從玩家們中傳來, 仿佛燎原之火, 很快蔓延到後方, 漫山遍野。
他們辛苦了兩個小時, 終於，拿下了這塊難啃的骨頭。
終於。
C區。
自由軍基地。
傀儡停止了對主控室內的人的幹擾, 坐在控制臺前椅子上的人呼出口氣，素來平靜的眼眸倒映著頻幕上的結果, 擡手摘下耳機。
進度條走到了100%。
最後一秒，她放棄了幹預，選擇了相信黎瞳一。
而現在, 成功了。
饒是以景君昭的心性, 都坐在原位緩了一會兒。
她按下那個按鈕。
轟——
基地地面向兩側“打開”，整個基地赫然也是一臺渾然一體的巨型機械，房屋是它的頭, 地下空間是它的身體，而現在，它打開了自己的胸膛。
沈睡在地底的巨鯨“浮出”地面。
「伊甸園」後方的迷霧海中，一個個玻璃柱極速抽空，速度之快，下方的管道發出了“滋滋”的聲音，營養液快速排幹，裏面沈睡的人一個接一個蘇醒過來。
這些上一秒還在“安穩”生活的居民驟然驚醒，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玻璃柱中，渾身濕透，無不驚慌失措。
楚稚辛沒有真的把他們人腦分離，黎瞳一看到的是他做出的幻覺。
——廢話，像黎瞳一這種開槍不眨眼的，誰敢跟他賭？
他敢拿自己威脅楚斯已，但楚稚辛可不敢真的把自己的死穴放他面前，萬一這貨真開槍了呢？
哐、哐、哐——
一個個玻璃柱打開，裏面的人連滾帶爬下來，剛想說什麽，忽然茫然起來。
一個意志告訴他們，他們要去的地方。
一個沒有“規則”、沒有“送房送車”，也沒有ai為他們無限制托底……但不再需要擔心有人掐斷空氣、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去看人類未來的另一種可能。
廢墟之上，景君昭望著天際遠去的飛船，還有舷窗裏面那一張張迷茫的臉，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父親啊……”
【恭喜您完成了隱藏主線，正在為您結算中……】
這一次，黎瞳一沒有去聽系統為他結算的龐大積分。
因為這些很快對他沒用了。
黎瞳一臉色突然有些古怪，好像聽到了什麽話似的，他到處找了找，然後唰地抽出他剛畫完的畫，三下五除二，在這點“寶貴”的時間裏，又在旁邊添了一個自己的Q版小人。
爭分奪秒，運筆如飛。
數億資金入賬，他頭也不擡，充耳不聞。
【副本總時間不足二十小時，您的被動技能開啟失敗，請問是否開啟第二形態——開啟您的天賦「創世紀貓窩」的大門，邀請副本生物進入？】
系統……從他還是零的時候就跟著他的系統，向他發來了詢問。
難為它用這麽冰冷的嗓音念出安全屋的名字。
雖然聽起來它很想自己動用黎瞳一的積分把這破名字改掉。
——“是。”
【已向副本發出邀請。】
這一次，黎瞳一放下紙筆，悉心聽著系統那邊傳來的聲音。
【皇女已接受邀請。】
幾乎是系統邀請發出的下一秒，景君昭率先回應了邀請。
黎瞳一怔了怔，以手掩面，揉亂了兩頰垂落的發絲，卻忍不住笑。
其他人也沒有讓他等太久。
【掌燈人已接受邀請。】
【機械傀儡師已接受邀請。】
【智者已接受邀請。】
……
三個通知不分先後傳來，比拼手速一樣，同時響起。
不止他們，其他人也陸續接受。
叮叮當當的回應傳來。
這一次，沒有任何強迫，玩家們自願答應了離開。
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被系統記錄下來。
有的上次聽到，還是在第一個修羅場裏，有玩家死去時。
兩次修羅場，一死，一生。
黎瞳一臉上笑意漸漸落幕，取而代之的是認真。
這一次，他想把這些名字記下來。
通知到了尾音，其中有兩個名字，他還始終沒聽到。
不過他也不急，耐心地等著。
【監獄長已接受邀請。】
顧闖。
昔日有友同游，年少歡暢，後……各走其道。
又怎麽會想到今天。
最後一位。
【……預言家已接受邀請。】
六位4S，還有數以千計的玩家，補足了安全屋剩餘的全部進度。
黎瞳一思維裏有塊地方豁然開闊，堪稱平地而起。
他遙望遠方，一路穿過眼前廢舊的地下城，曾經的伊甸園，林立的高樓……看到了隱藏在海上迷霧之後的大橋。
那是四個頂級癌本的交界處。
當年四位會長以天價從神明手裏贖走的副本，互相以橋為梁，立海塔互相守望。
那本該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也是……他們的安全屋。
在第一個修羅場裏時，黎瞳一曾一度想過從那裏離開，只不過最終駐足。
海底伸出的鎖鏈鎖的是他，修斯不會放他離開，就算去了別的地圖，也不過是把殺戮帶過去罷了，不會改變囚徒本質。
不過也有好消息。
黎瞳一托腮心想，他有房了。
還不是跟那幾個狗東西租的，也不是別人送的，而是他自己一磚一瓦搭建的房產。
從租房，到買房，第一個副本背上的房貸，經過一個月不眠不休奮鬥，終於還清了房貸，成功喜提新家。
然後呢？
黎瞳一摸了摸狗，想起來了。
他男朋友還不知所蹤呢。
…
被完全隔離出副本的空間中，兩個身影分別懸空在兩端。
時間在這方空間中近乎凝滯。
但這其實是假象。
它實際的流速遠超外界，幾乎達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效果。
作為零“信仰”的神明，修斯除了“共享”他的幸運值之外，無疑也能動用一部分他的能力。
他們在這裏說話的功夫，外面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唐在發現自己的攻擊非但對修斯無用，反而還會傷到黎瞳一之後，就停手了。
這反而更刺激到了修斯。
……為什麽不動手？不是無所不能無視規則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嗎？不是非常厭惡他嗎？為什麽……沒有淪落到和他一樣難堪……親手傷害那個人？
那雙本就摻雜著瘋狂的暗紅色眸子滲出了猩紅，俊美無儔的面孔隱隱扭曲，手指骨節差點被自己活生生擰斷。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想看他受辱？”忽然，唐淡淡開口。
修斯喉嚨幾次滾動，“明知故問……他喜歡你，你當然不用被逼得走投無路。”
他為黎瞳一而生，可黎瞳一也為別人而生。
他有多喜歡黎瞳一，心裏就有多清楚，黎瞳一對別人有多執著。
黎瞳一看他像照鏡子，把他的難堪盡收眼底，可他看黎瞳一又何嘗不是照鏡子？
這是一個死循環，除了把黎瞳一永遠留在這裏，他想不到任何破解的辦法。
然後他就發現，他看不太懂對面那人的眼神，明明那樣清淡，卻無端讓人心裏發慌，“我要是你，更不會這樣做。”
他在就很久前就看修斯不順眼了。
早到，在他意識到黎瞳一口中的雙生子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他就已經生出了除掉修斯的心。
如果說他們三人的關系是一個三站的單向道路，那修斯作為這場糾葛的“起點”，壓根就一點都不理解後面的人的狀態。
他以為自己是單方面執著於自己的前一位，可聖子血脈倒也沒有坑到這個地步，只對他一個人施加了影響。
在他綁定了對方時，對方的心態也會產生偏移。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偏移對唐的影響不說大過天，至少也是毫無影響。
區區……一點血脈，還能影響到他？
還沒他看到那團圓頭圓腦的小灰影時產生的興趣來的大。
但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試圖對他施加影響，在告訴他，他應該去愛誰。
只是礙於實力差距，這種東西就如同杯水車薪，很快就了無痕跡了。
但黎瞳一呢？
唐一直不願意去想，他曾經究竟是怎麽去看修斯的。
可憐？憐憫？憐愛？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黎瞳一對唐的排斥是大於了向往的。
促使他覆活唐的，其實是恨。
因愛而生恨，因委屈而生恨，恨得咬牙切齒，恨入骨髓。
對別人再無所求，唯獨不願意放過他。
他不怪黎瞳一，這不是黎瞳一的錯。
唐平靜地看著修斯，“你當死。”
不是以神的身份說出的話，自然也不會引起天地共振，但這句話還是為他的命運寫下了結局。
“身為螻蟻，你讓我無計可施。”
“你……”修斯怒極，可他的話沒機會說完。
哢擦——
仿佛是一面鏡子破碎。
空間上方被劈出一道縫隙，一只手搭在縫隙邊，那樣孱弱而伶仃的手指，指尖雪白，好像一折就會碎掉，必須小心地放在手心裏攏著。
緊接著探進來的人一身素白，黑發流水一樣垂下，因為微微躬身的姿勢，蜿蜒到他同樣赤裸雪白的足背。
他垂眸望下來。
“……”
修斯猛然頓住，胸腔裏的心被人在這一瞬間狠狠捏了一把。
痛楚難言。
這還是黎瞳一回來之後，他們第一次目光相匯。
不是隔著時間，也不是回溯，而是真正的面對面。
修斯還沒看清那張低垂面孔上的情緒，那道縫隙便破碎開來，那人也隨之站直，自然垂落的手中多了一物。
緊接著，他攜雪光從天而墜——
一劍。
把他自肩膀斜著斬開。
唐不願損害分毫的東西，在這剎那，被黎瞳一親手一分為二。
“你這麽威脅他麽？”被沖擊得向後飛去時，修斯聽到近在咫尺的嗓音，含混帶笑，輕柔得像是夢，“可你威脅不了我，修斯。”
“好久不見。”
血濺上他的臉，這次修斯終於看清了，黎瞳一在笑。
無數次出現在他噩夢中的笑。
提醒著他，他把自己喜歡的人逼瘋了。
修斯想說點什麽，做點什麽，可實際是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黑紅眼珠裏的瘋狂一點點褪去，只餘荒涼。
他墜落下去，
黎瞳一站在原地，垂眸望著他，垂下的睫毛裏，陰影瘋長。
修斯太熟悉他這個狀態了，熟悉到他都能想象出那柔潤的唇會怎麽勾起，然後吐出裹著冰棱的蜜糖，那樣輕柔，就像一只怨毒的、棲息在他身上的蝶。
拿開輕柔扇動的羽翼，露出恐怖宛如噩夢的面容，漂亮的碧色瞳孔笑意熒熒望著他，然後在他眼前分裂出數不盡的覆眼。
拖著他一起腐爛。
食腐的昆蟲何以擁有美麗的羽翼，不過是欺騙別人的工具。
可修斯竟然有點期待。
期待黎瞳一仍舊是那個被他毀掉的黎瞳一。
大不了一起爛在泥裏，也好過放對方獨自高飛。
然而，讓他失望了，黎瞳一確實笑了，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卻好像裹著彩衣的屍體，那張慘白的、腐爛、爬上屍斑的臉，可就在他即將被瘋狂吞噬的前一秒，他不再停留，轉頭朝自己身後走去。
扭頭的瞬間，那雙綠金色眼眸中倒映出另一個人的影子，沈寂的深綠色瞳孔倏然亮起，從古井深潭般的溫順柔和，變為了清透的淺青。
好像枯死的樹重新抽出新芽，迸發出生機。
靜水成玉，枯木逢春。
回歸神國的最後一秒，他看到黎瞳一張開手臂，摟住了對方的腰，把臉往對方衣服上蹭，順勢趁亂把什麽東西急急塞到了對方手中。
那是一張……畫。
……零和他一刀兩斷時畫過的畫。
“咳……咳咳咳！”無數鮮血沿著修斯唇邊留下。
可他沒機會再看了，神國光芒掃過，把他帶離了這個空間。
「殼」，中心花園。
微風拂過白薔薇花瓣，這些被精心培育的花微微搖曳著。
白薔薇花海中，自多年前就一直矗立著的巨大冰塊，突然發出讓人牙酸的一聲刮擦聲。
附近的玩家敏感地擡起頭，尋找聲音來源。
接連兩場修羅場開啟之後，玩家們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未來又會如何，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把冰劍下。
隨著時間流逝，這裏居然匯聚了一大片人。
他們抱膝坐在地上，背靠著冰裏沈睡的少年，聽到聲音才轉頭望去。
——其實之前冰塊就有過動靜，裏面沈睡的少年白皙面頰上憑空出現一道血絲。
只是太細微了，他又離地面離其他人太遠，沒有人察覺到這一幕。
但現在……
哢擦——
砰——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眾目睽睽之下，這塊高達百米、無論離了多遠都能看見的巨大冰塊被攔腰斬斷。
冰渣子爆飛向四面八方。
斷面無比平滑，上半塊直接向地上墜來。
冰中沈睡的少年自半空跌落，他緩緩睜開眼，眼眸中倒映出天上倒懸的王冠。
他一眨不眨，任由自己墜落，忽然，他笑了笑，又重新闔攏眼皮。
在落地之前，消失在了原地。
砰！
重達數十噸的冰塊重重砸在地上。
地動山搖。
-
“？敷衍我？”唐打量了兩眼手上的紙，“為什麽你就只有三頭身？”
畫紙上兩個“人”互相挨得很近，但問題是，他倒是像個人了，為什麽黎瞳一自己就只有一個Q版的？
雖說黎瞳一只答應了畫畫但沒說具體內容，但既然已經畫了雙人，不該更有夫妻相一點嗎？怎麽看起來別說夫妻相，連物種次元都不太一樣？
……我會說原本這個Q版的都沒打算畫，直接偷工減料嗎？黎瞳一假裝沒聽到，繼續把自己臉上的血擦在他衣服上。
一個5S級副本都沒見血，剛出門就狗血淋頭了。
嘖。
然後就被捏著臉強迫擡頭了。
逃避失敗。
“你之前給我舀冰激淩用的勺子不就是Q版？”黎瞳一無辜地說，臉被掐住的緣故，說話很有點口齒不清，“不可愛嗎？我就這麽可愛，怎麽了？”
“不怎麽。”唐不大滿意地放過了他，不過想起另一件事，又瞇了瞇眼。
“開心了？”唐這話頗有點咬牙切齒。
要說修斯那點把戲算什麽，他分分鐘就處理了，保證把修斯剁成臊子還不會傷黎瞳一一根頭發，但黎瞳一楞是讓他拖著。
自己在那邊玩“拯救朋友”的游戲，把他丟在這面對自己前男友。
他那句“你讓我無計可施啊”，哪是對修斯說的，限制他的壓根就是黎瞳一。
“……”
黎瞳一單膝跪在他身上，踩著地面的腳微微踮起，唐一手就把他按在了自己身上，扣著他的腰，不讓他起來。
黎瞳一的腰看起來極其的細，窄窄一片，尤其是把手擡起來時，牽扯之下，那一片清瘦得連胯骨都清晰可見，那緊窄的線條自臀部才稍稍擴出去一些，卻更顯得柔韌，折出來的那一道線簡直要了人命了。
按說這種腰好看是好看，但摸起來和一把骨頭也沒什麽區別了。
但唐每次把手按上去，都會有種按進了暖雲的感覺，皮肉軟膩得不像話，指尖直接就能陷進去，連骨頭都沒有似的，團吧團吧直接就能融化在懷裏。
黎瞳一也不答，搭著他肩膀，輕輕靠在他另一邊肩膀上，然後仰起臉看他。
唇角溫軟下陷，擦過他的下頜。
唐捏起他的臉，進而扣住他後腦，氣息交融的時候聽到黎瞳一鼻腔裏輕輕哼了一聲。
他沒去動黎瞳一的衣服，只用指節勾起後腰長褲的縫隙，直接就鉆了進去。
唐輾轉吻得更深，把口中的唇珠舔吻得緋紅，晶亮潤紅，卻軟得很，好像這薄薄的皮膚下面裏面裝滿了甜膩液體。
黎瞳一原本還站著，只是一條腿的膝蓋跪在他身上，但很快，他就站不住了，被人往上一帶，跌落下去，對方還抽出手來，專門握著他小腿，把他收得連條縫都不留。
等他坐穩了，又游刃有餘地重操舊業。
唐把他下巴捏得更開，自己卻眼也不閉，就這樣看他在自己臂彎裏顫抖，幾乎化作了一灣水一樣。
“只用手你就要哭出來了？”唐離開他，也不扣著他後腦了，張開手捂住他的嘴，整個掌心都變得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沾的誰的，“別哭出來，你還要從這裏出去呢……哭了你就出不去了。”
最後一句話說的頗為漫不經心，可黎瞳一聽得懂下面的威脅。
副本破了，他接下來就要做他真正想做的事，不願浪費一點時間，但唐可不介意耽誤他一個月兩個月的。
畢竟他這會兒坐著的地方，已經很明目張膽了。
黎瞳一張嘴就咬。
他把那只可恨的手咬出了血，才忍住了淚水。
“不想向你母親低頭？”唐收了捂他嘴的手，不再堵他不讓說話，指腹擦過他眼角。
有那魔方在，黎瞳一那邊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自然聽到了黎瞳一和景君昭的話。
景君昭也算苦心孤詣了，奈何黎瞳一不是很青睞這個辦法。
黎瞳一頭死死抵在他頸窩裏，平覆著心跳，半晌才小聲說：“……我才不要。”
他頓了頓，被淚水黏濕的睫毛在唐脖頸上蹭了一下，然後貼著他脖頸張開口。
唇珠被蹂躪得發燙，貼在青年比尋常人還要更涼一些的脖頸上，那塊皮膚都被燙了似的微微泛紅。
他看著唐，眼裏粼粼水光仍在，卻浮起笑意，一口咬了下去。
開始進食。
“……這是我唯一會向她低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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