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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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話劇排練也漸漸到了尾聲。
臨近國慶放假，終於到了匯演的時候。
六班的人嗷嗷怪叫著，在報告廳開心到不行。
“我都不知道等會是多看看李藍天，還是多看看白希雲了。”
“之前排練，李藍天從來沒穿過表演服，好期待啊哈哈哈。”
“估計打扮起來也是大美女啊。不知道老師是怎麽想到這個想法的，反串好稀奇！”
“我倒是比較期待白希雲！”
男生女生全都嘰嘰喳喳。
陳子羨作為高一個年級的人，遠遠看著六班這邊的熱鬧勁兒，臉上沒有一個笑容。
這些日子，他除了要到一個白希雲的手機號，就沒別的進度了。
猴子都忍不住勸他：“羨哥啊，天涯何處無芳草。”
“白希雲不好追，咱不追就是了。”
以前也沒見羨哥這麽上頭。
這是不是得不到的就騷動。
而且還是加倍騷動。
不然羨哥以前追妹子，也沒有那麽寢食難安念念不忘的，簡直成了舔狗。
關鍵是十八般武藝都使過，哪怕是用鈔能力，白姐那邊也不輸啊。
陳子羨根本不聽身邊兄弟的話，只是一雙眼陰翳望著舞臺的方向。
“你說，我降級怎麽樣。”
他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猴子是差點一個趔趄從位置上摔下去。
“別鬧啊羨哥。你降級了也進不去六班。”
六班畢竟都是尖子生，羨哥成績本來就是拖後腿的，就是降級了也是被嫌棄的，怎麽可能進這種好班。
而且白希雲上次月考據說就考了六班第三名，名副其實的才貌雙全了。
以前還覺得白姐可能就長得好看，並不是好學生，現在月考成績出來之後，猴子他們都覺得看走眼了。
果然白姐就是白姐，啥都不按常理出牌。
人美，性格拽，成績又好，羨哥還真配不上。
這話當然不會說出來，不過大家都會在心裏嘀咕幾聲。
陳子羨聽著猴子的話，打消了降級的想法。
*
等到白希雲和李藍天的話劇出來時，已經是壓軸。
臺上的騎士身形優雅，拎著裙撐的少女則鼻梁高挺，真的有幾分歐洲立體的美。
曹蕊忍不住道：“反串也能這麽搭！”
本來還以為讓李藍天反串，可能會有些不適合？
沒想到這兩人這麽搭！
當然身高上還是有些不足，可演技和外形完美彌補了這個點。
等到兩人在臺上完成了表演後，一幫沒怎麽聽懂英文對話的觀眾嗷嗷嗷開始鼓掌。
白希雲和李藍天並肩站在一起，彎腰謝幕。
李藍天拎著裙擺，白希雲則一只手放在心口，紳士行禮。
退場後，白希雲在化妝間伸出小拳頭。
李藍天看了她一眼，慢悠悠伸出拳頭。
兩人碰了碰。
“合作愉快。”
白希雲笑瞇瞇，梨渦甜甜的。
李藍天沒說什麽，但眼裏的笑意是溫和的。
“餵。”白希雲叉腰看著少年。
“你今天挺好看的呢。”她仔細端詳李藍天的扮相。
如果忽略對方的喉結，還有上半身身為男生的特有寬大肩膀，李藍天是真的雌雄莫辨，很有立體感的美人。
“口紅有些花了。”她湊近。
李藍天俯視著她，沒有動。
兩人身高差距明顯，但白希雲絲毫沒有站在低位的局促感，無視身高就能散發強大氣場。
手快要碰到李藍天時，她的手腕被少年握住。
“別鬧。”
如果不是為了配合這個話劇，李藍天這輩子都不會塗口紅。
這對於他來說，已經很別扭，這會兒被白希雲這麽認真註視著，這種別扭和不自在的感覺，幾乎到了頂峰。
因為兩個人的節目是壓軸，化妝間裏此時就他們兩個人。
靜謐的氣氛裏，白希雲抿唇。
“你幹嘛抓我手。”
少年應聲放開了手腕，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白希雲看在眼裏，唇角翹起的弧度更高。
“我就是覺得你的口紅色號挺好看，湊近了瞧一瞧都不行？”
李藍天的回應是，抽了一張桌上的紙巾，將嘴唇上的紅色全部擦幹凈。
他把紙巾遞了過來。
白希雲靜默了。
“…你贏了。”
真不知道李藍天是不解風情，還是真的淳樸到天然呆。
白希雲被成功打敗。
等到白希雲轉過身對著鏡子卸妝時，李藍天已經換回了校服，洗過臉卸了妝，恢覆了清清爽爽的模樣走了過來。
白希雲也把頭發重新散了下來，她頭上被別了好多黑色的小發卡，一不小心就扯的頭皮痛。
“餵。李藍天，你過來呢。”
鏡子裏見到少年，白希雲下意識開口。
李藍天遲疑片刻，走近。
“看到我頭上的夾子嗎，黑色的，幫我都拿掉。”
白希雲聲音有些嬌氣。
這些別針一樣的老式黑夾子，一根一根很細長，而且夾的很緊。
白希雲的頭發被夾著固定在一起，沒人幫忙她自己還真的不太好取。
少女頭微微低著，方便李藍天靠近幫她取下發卡。
李藍天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嘩啦啦的，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白希雲被窗外的動靜吸引了註意力，擡起頭朝外看去，輕咦了一聲。
“下雨了！”
就像個小貓咪，才安靜了一秒鐘，就被外面新奇的東西吸引了去。
李藍天只能更加小心，盡量不去扯弄到少女的發絲。
這輩子頭一次這樣觸碰到女孩子的頭發，這讓他幫著白希雲拿下發卡時，有種…不太真切的感覺。
關鍵是當他有些緊張時，身為當事人之一的白希雲，卻比他淡定太多，簡直像是無事發生。
李藍天安安靜靜幫著少女從頭上拿下來了足足七八個發卡。
於是白希雲的一頭長發直接順滑著散落，垂在肩膀。
少女面龐白凈細膩，窗外嘩啦啦的雨聲讓一切像在夢境中。
白希雲側臉也有一種清雅。
她轉頭看著李藍天，仰起的一張臉素凈到唇紅齒白，滿是春日的明媚。
“你喜歡下雨天嗎李藍天。”
被她這麽連名帶姓喊著，少年眼神順著她的唇凝住片刻，隨即看向窗外。
他並不那麽喜歡雨天。
因為雨天意味著媽媽的心情會不那麽好，把家裏的氣氛帶的更低。
如果天氣好，媽媽沒準會開心一些，連帶著和爸爸的相處也會變得更加和睦一些。
於是過去十六年，李藍天的家庭就像外面的天空。
是要根據天氣來調整做什麽的。
他和爸爸在這樣的家庭裏，有了一種無聲的默契，盡量去做一些讓媽媽沒那麽不高興的事情。
雨天會讓本來就不溫暖的東西，原形畢露，不再能粉飾太平。
白希雲回過頭，看到李藍天這副沈默的樣子，眼睛眨了眨，馬上就猜出來了對方的答案。
“你不喜歡下雨啊。”
她拉著李藍天站到了窗邊，示意對方伸出手去捧雨水。
“你看。”
“是不是很舒服。”
少女笑起來時，明媚到讓人過目不忘。
她兩只手捧起雨水的動作，竟然讓李藍天覺得聖潔。
那是一種沖破了陰郁、孤獨、安靜氛圍後的自由感。
李藍天伸出手。
窗外的雨滴落在他手腕上，點點滴滴，帶了從天上而來的力度。
白希雲：“你可以許個願。”
李藍天垂眸看她，這次眼神裏滿滿的不信。
只聽過流星來了許願的，從來沒聽過下雨天也可以許願。
白希雲睜大了杏眼，傲嬌到要炸毛。
“你不相信嘛？”
“動漫裏有那種只要許願了，老天就會回應的設定。也許咱們也是呢？”
明明一本正經說的是胡話，很是異想天開，但大概是這張臉太好看了，級別是頂美，說起這些來，讓人絲毫生不出質疑的心思。
李藍天：“你先。”
看樣子是妥協了，想讓白希雲先許願。
白希雲翹起唇角，慢悠悠道：“我希望，我長大了以後，瀟灑，自由，是個強大的富婆。”
她的願望非常粗暴簡單，把父母本該留給她的股份拿到手，然後不折騰，安安分分當個富二代，享受接下來的人生。
李藍天和她對視了一會兒。
他找不到願望可以去許。
對於人生，過去他想的只有滿足媽媽對他的期待，好讓這個家能維持下來。
可現在這個期待破滅了。
於是與此相關的一切動力，也變成了虛妄的泡沫。
如果說，過去所有的力氣，都有一個發力點。
那麽現在隨著這個發力點消失，李藍天陷入到了一種空空的迷惘中。
白希雲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
“那你就許願自己成為一個有錢大佬，這樣總沒錯。”
白立南就是靠做生意起家，白希雲從小就在錢堆裏長大，她看到了有錢的好，知道沒錢寸步難行。
於是對於金錢的這種掌控感，也在她的信念中被植入，變得根深蒂固。
她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似乎比起同齡人，她少了一些浪漫的天真。
可如果天真要伴隨受傷和受苦，那她還是不要這份天真了。
李藍天被少女拉著手腕，看著窗外瓢潑的雨，心中鬼使神差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
假如…真的要許願，他希望…能有一個機會，把這樣的願望留到幾年後。
至少，讓他還能有這樣的瞬間去思考，他的未來到底要什麽。
也許，是因為這一刻，在李藍天的心中是美好的，他才會如此期待保留這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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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排練也漸漸到了尾聲。
臨近國慶放假，終於到了匯演的時候。
六班的人嗷嗷怪叫著，在報告廳開心到不行。
“我都不知道等會是多看看李藍天，還是多看看白希雲了。”
“之前排練，李藍天從來沒穿過表演服，好期待啊哈哈哈。”
“估計打扮起來也是大美女啊。不知道老師是怎麽想到這個想法的，反串好稀奇！”
“我倒是比較期待白希雲！”
男生女生全都嘰嘰喳喳。
陳子羨作為高一個年級的人，遠遠看著六班這邊的熱鬧勁兒，臉上沒有一個笑容。
這些日子，他除了要到一個白希雲的手機號，就沒別的進度了。
猴子都忍不住勸他：“羨哥啊，天涯何處無芳草。”
“白希雲不好追，咱不追就是了。”
以前也沒見羨哥這麽上頭。
這是不是得不到的就騷動。
而且還是加倍騷動。
不然羨哥以前追妹子，也沒有那麽寢食難安念念不忘的，簡直成了舔狗。
關鍵是十八般武藝都使過，哪怕是用鈔能力，白姐那邊也不輸啊。
陳子羨根本不聽身邊兄弟的話，只是一雙眼陰翳望著舞臺的方向。
“你說，我降級怎麽樣。”
他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猴子是差點一個趔趄從位置上摔下去。
“別鬧啊羨哥。你降級了也進不去六班。”
六班畢竟都是尖子生，羨哥成績本來就是拖後腿的，就是降級了也是被嫌棄的，怎麽可能進這種好班。
而且白希雲上次月考據說就考了六班第三名，名副其實的才貌雙全了。
以前還覺得白姐可能就長得好看，並不是好學生，現在月考成績出來之後，猴子他們都覺得看走眼了。
果然白姐就是白姐，啥都不按常理出牌。
人美，性格拽，成績又好，羨哥還真配不上。
這話當然不會說出來，不過大家都會在心裏嘀咕幾聲。
陳子羨聽著猴子的話，打消了降級的想法。
*
等到白希雲和李藍天的話劇出來時，已經是壓軸。
臺上的騎士身形優雅，拎著裙撐的少女則鼻梁高挺，真的有幾分歐洲立體的美。
曹蕊忍不住道：“反串也能這麽搭！”
本來還以為讓李藍天反串，可能會有些不適合？
沒想到這兩人這麽搭！
當然身高上還是有些不足，可演技和外形完美彌補了這個點。
等到兩人在臺上完成了表演後，一幫沒怎麽聽懂英文對話的觀眾嗷嗷嗷開始鼓掌。
白希雲和李藍天並肩站在一起，彎腰謝幕。
李藍天拎著裙擺，白希雲則一只手放在心口，紳士行禮。
退場後，白希雲在化妝間伸出小拳頭。
李藍天看了她一眼，慢悠悠伸出拳頭。
兩人碰了碰。
“合作愉快。”
白希雲笑瞇瞇，梨渦甜甜的。
李藍天沒說什麽，但眼裏的笑意是溫和的。
“餵。”白希雲叉腰看著少年。
“你今天挺好看的呢。”她仔細端詳李藍天的扮相。
如果忽略對方的喉結，還有上半身身為男生的特有寬大肩膀，李藍天是真的雌雄莫辨，很有立體感的美人。
“口紅有些花了。”她湊近。
李藍天俯視著她，沒有動。
兩人身高差距明顯，但白希雲絲毫沒有站在低位的局促感，無視身高就能散發強大氣場。
手快要碰到李藍天時，她的手腕被少年握住。
“別鬧。”
如果不是為了配合這個話劇，李藍天這輩子都不會塗口紅。
這對於他來說，已經很別扭，這會兒被白希雲這麽認真註視著，這種別扭和不自在的感覺，幾乎到了頂峰。
因為兩個人的節目是壓軸，化妝間裏此時就他們兩個人。
靜謐的氣氛裏，白希雲抿唇。
“你幹嘛抓我手。”
少年應聲放開了手腕，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白希雲看在眼裏，唇角翹起的弧度更高。
“我就是覺得你的口紅色號挺好看，湊近了瞧一瞧都不行？”
李藍天的回應是，抽了一張桌上的紙巾，將嘴唇上的紅色全部擦幹凈。
他把紙巾遞了過來。
白希雲靜默了。
“…你贏了。”
真不知道李藍天是不解風情，還是真的淳樸到天然呆。
白希雲被成功打敗。
等到白希雲轉過身對著鏡子卸妝時，李藍天已經換回了校服，洗過臉卸了妝，恢覆了清清爽爽的模樣走了過來。
白希雲也把頭發重新散了下來，她頭上被別了好多黑色的小發卡，一不小心就扯的頭皮痛。
“餵。李藍天，你過來呢。”
鏡子裏見到少年，白希雲下意識開口。
李藍天遲疑片刻，走近。
“看到我頭上的夾子嗎，黑色的，幫我都拿掉。”
白希雲聲音有些嬌氣。
這些別針一樣的老式黑夾子，一根一根很細長，而且夾的很緊。
白希雲的頭發被夾著固定在一起，沒人幫忙她自己還真的不太好取。
少女頭微微低著，方便李藍天靠近幫她取下發卡。
李藍天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嘩啦啦的，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白希雲被窗外的動靜吸引了註意力，擡起頭朝外看去，輕咦了一聲。
“下雨了！”
就像個小貓咪，才安靜了一秒鐘，就被外面新奇的東西吸引了去。
李藍天只能更加小心，盡量不去扯弄到少女的發絲。
這輩子頭一次這樣觸碰到女孩子的頭發，這讓他幫著白希雲拿下發卡時，有種…不太真切的感覺。
關鍵是當他有些緊張時，身為當事人之一的白希雲，卻比他淡定太多，簡直像是無事發生。
李藍天安安靜靜幫著少女從頭上拿下來了足足七八個發卡。
於是白希雲的一頭長發直接順滑著散落，垂在肩膀。
少女面龐白凈細膩，窗外嘩啦啦的雨聲讓一切像在夢境中。
白希雲側臉也有一種清雅。
她轉頭看著李藍天，仰起的一張臉素凈到唇紅齒白，滿是春日的明媚。
“你喜歡下雨天嗎李藍天。”
被她這麽連名帶姓喊著，少年眼神順著她的唇凝住片刻，隨即看向窗外。
他並不那麽喜歡雨天。
因為雨天意味著媽媽的心情會不那麽好，把家裏的氣氛帶的更低。
如果天氣好，媽媽沒準會開心一些，連帶著和爸爸的相處也會變得更加和睦一些。
於是過去十六年，李藍天的家庭就像外面的天空。
是要根據天氣來調整做什麽的。
他和爸爸在這樣的家庭裏，有了一種無聲的默契，盡量去做一些讓媽媽沒那麽不高興的事情。
雨天會讓本來就不溫暖的東西，原形畢露，不再能粉飾太平。
白希雲回過頭，看到李藍天這副沈默的樣子，眼睛眨了眨，馬上就猜出來了對方的答案。
“你不喜歡下雨啊。”
她拉著李藍天站到了窗邊，示意對方伸出手去捧雨水。
“你看。”
“是不是很舒服。”
少女笑起來時，明媚到讓人過目不忘。
她兩只手捧起雨水的動作，竟然讓李藍天覺得聖潔。
那是一種沖破了陰郁、孤獨、安靜氛圍後的自由感。
李藍天伸出手。
窗外的雨滴落在他手腕上，點點滴滴，帶了從天上而來的力度。
白希雲：“你可以許個願。”
李藍天垂眸看她，這次眼神裏滿滿的不信。
只聽過流星來了許願的，從來沒聽過下雨天也可以許願。
白希雲睜大了杏眼，傲嬌到要炸毛。
“你不相信嘛？”
“動漫裏有那種只要許願了，老天就會回應的設定。也許咱們也是呢？”
明明一本正經說的是胡話，很是異想天開，但大概是這張臉太好看了，級別是頂美，說起這些來，讓人絲毫生不出質疑的心思。
李藍天：“你先。”
看樣子是妥協了，想讓白希雲先許願。
白希雲翹起唇角，慢悠悠道：“我希望，我長大了以後，瀟灑，自由，是個強大的富婆。”
她的願望非常粗暴簡單，把父母本該留給她的股份拿到手，然後不折騰，安安分分當個富二代，享受接下來的人生。
李藍天和她對視了一會兒。
他找不到願望可以去許。
對於人生，過去他想的只有滿足媽媽對他的期待，好讓這個家能維持下來。
可現在這個期待破滅了。
於是與此相關的一切動力，也變成了虛妄的泡沫。
如果說，過去所有的力氣，都有一個發力點。
那麽現在隨著這個發力點消失，李藍天陷入到了一種空空的迷惘中。
白希雲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
“那你就許願自己成為一個有錢大佬，這樣總沒錯。”
白立南就是靠做生意起家，白希雲從小就在錢堆裏長大，她看到了有錢的好，知道沒錢寸步難行。
於是對於金錢的這種掌控感，也在她的信念中被植入，變得根深蒂固。
她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似乎比起同齡人，她少了一些浪漫的天真。
可如果天真要伴隨受傷和受苦，那她還是不要這份天真了。
李藍天被少女拉著手腕，看著窗外瓢潑的雨，心中鬼使神差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
假如…真的要許願，他希望…能有一個機會，把這樣的願望留到幾年後。
至少，讓他還能有這樣的瞬間去思考，他的未來到底要什麽。
也許，是因為這一刻，在李藍天的心中是美好的，他才會如此期待保留這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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