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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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文/煜坤
S市的彩虹中學。校長室。
門虛掩著，外面盛夏酷暑，屋裏冷氣打到16度，清涼的像冰庫。
白立南探身，西裝褲、白襯衫，看著一塵不染。單手握著煙，他指腹擡起，彈了彈煙灰。
“這孩子就留在這裏，麻煩你了。”
英俊的臉上，是公事公辦的神色。嘴上說著客氣話，臉上毫無拜托的意思，甚至還有點慣常的倨傲。
對面半禿頂的明校長，一只手撐著皮質沙發，坐直身子寒暄。“不麻煩不麻煩，孩子在我這裏，你放心。”
“小希，是叫小希對吧。”看了眼白希雲剛填好的入學表，他樂呵呵道。
“這樣，你先和生活老師去領住宿用品，我和你爸再聊點事。”
S市突然來了這樣一個財閥，一捐就是一棟樓，塞個孩子進來讀書，都是小事。
白希雲看了一眼半靠在沙發，對著煙灰缸淡漠敲煙頭的白立南，抿了抿唇，垂下眼，乖巧轉身出去。
門口等著的年輕女人，接過白希雲手裏的入學表，親切招呼她。
“白希雲。”她輕輕念了一聲，擡起眼笑。“這名字好聽。”
沒說出口的，還有一句，小姑娘人也太漂亮了。一進這全封閉學校，指不定怎麽掀起風雨。
白希雲不說話，只默默看著劉曼。
晶亮的眼睛，不止形狀好看，還非常有靈氣。盯著人看時，細細密密的下眼睫，就跟天然的眼線一樣，讓才十六的小姑娘，多了點天生的媚。
她的臉，沒什麽表情，神色淡淡的，很像白立南。但她長得好看，下巴光潔小巧，臉蛋也白皙水嫩，仿佛一只手就能遮住。
就是現在，心裏不高興，抿著唇板臉，也有一種少女氣。
也不知怎地，劉曼被瞧的不好意思了，主動道。
“你叫我劉老師就行，咱們現在先去領被子之類的洗漱用品。待會我送你去了宿舍，安排好了，咱們再去領書，然後去教室報道，你看行不行？”
這種新生報道的流程，是千篇一律的。劉曼作為生活老師，早就做習慣了，現在這樣問一下，也是為了照顧新生的情緒，讓他們有個適應過程。
“嗯。”白希雲無可無不可的，輕輕應了聲。
.
彩虹中學。一個非常有童心的校園，樓墻刷成粉紅色，一排排標語，橫幅。還有教學樓的陽臺上，貼著碩大字樣的文言文，旁邊印著卡通圖樣，圖文並茂。
這個學校很有心，處處調動學生積極開朗樂觀向上的求知欲。
小初高，全封閉式住宿，九年全包，學費不少，好多需要調教的小樹苗。
白希雲琉璃一樣清透的眼神，慢慢掃過四周景象。像剛組裝完部件的機器人，沒有情緒的打量一切。
從教務處出來。劉曼幫她捧著被子之類的雜物。
白希雲自己拎著個熱水壺，端著一大一小兩個粉藍色的盆，跟在劉曼身後，默不作聲。
劉曼回頭看了一眼，發覺這漂亮小姑娘太過內向沈默。
胳膊纖細，皮膚白的通透，剛跟著她從烈日下領了東西過來，小臉白裏透紅。
長得太精致了，劉曼忍不住想和她多說點話。
“你來咱們學校不要怕，有什麽問題了，就找老師。”
學校雖然管得嚴，不聽話的小狼崽子總是有很多。
這孩子一看就是個乖乖女，長得又太漂亮，老師看不見的地方，多多少少會引來點註意。
劉曼的關切，發自真心。
白希雲直到這時，面上的淡漠，才消下去一些。
“謝謝劉老師。”她輕輕道謝，聲音極小。
劉曼這下更喜歡這小姑娘了，怎麽那麽惹人愛啊。
不說話時，看著還有點高冷。一開口，聲音像棉花糖，又輕又透，聲線裏還含著些疏離的清冷，叫人想掏心掏肺的多親近她。
“沒事沒事。我就在前頭A樓二層拐角的辦公室，你以後生活上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我。”
白希雲開學晚了，現在已經九月下旬。彩虹中學的宿舍，已經住滿人，她是插/進去的。
八人間，上下鋪，一個獨立衛生間，三個洗手池。
白希雲從來沒住過宿舍，也不知道宿舍是這樣的。她進來時，怔了幾秒。
然後視線轉到八個床位中，堆滿了行李箱的那個空鋪——她得住在這。
看見宿舍，她心裏已經明悟。
接下來的三年，她要在這樣一個，不足三十平方的屋子裏，和七個陌生人，朝夕相處。
劉曼正在幫她鋪床，白希雲停頓片刻，終於轉身往衛生間走。
推門，進去，關上，扣鎖。
視線裏的衛生間，就是個窄小的淋浴間，加一個蹲坑。後背是個窗戶，推拉式的。簡單，明亮，卻遮不住簡陋。
微微蹙了蹙眉，白希雲低下頭，一只手摸向背著的單肩小包。白皙的小手，隨意的抽出一根煙，再掏出打火機。
哢噠。
熟練的點上。
煙霧繚繞，衛生間的貼墻鏡，映出眼神清亮、面孔殷紅、皮膚白到發光的少女。
五官恰到好處，清秀明媚，可內裏偏偏就有些不同於外表的憂郁。
呵，長得有點像白立南呢。
鏡子裏的眼，像兩塊黑寶石，無辜眨了眨，然後閃過一絲厭惡。
像就像吧。爛泥扶不上墻。
她無所謂的靠著門，瞇眼，深深吸一口煙。
彈煙灰時，單手握著，以細嫩食指，敲一敲。她無意識的重覆著，校長室裏見到的那一幕。
極致清純，混著點吞雲吐霧的放縱，白希雲看慣了自己這模樣。嘴角笑意，淺的像嘲諷，偏偏依然該死的漂亮。
“白希雲，白希雲。”
門外劉曼見她久久不出來，擔心的喊了兩聲。
煩躁。
才吸了幾口的煙，順手扔進水槽，踩下沖水按鈕。
嘩啦。水聲響起。
“怎麽了。”語氣有一點不耐。
衛生間裏走出來的小姑娘，白裏透粉的臉蛋，掛著滿頰水珠。
劉海被水打濕了一截，露出整雙眼，眼珠像被水洗過，晶亮，帶著股吸力。
哪兒都白的白希雲，逆著光一站，滿滿原生態的，嫩的能掐出水的美。
劉曼楞了下，沒聽出白希雲話裏情緒，只心裏感嘆了句。小姑娘不得了，放到學校，要禍國殃民了。
“老師給你整理的差不多了，咱現在去領書，報道。”
白希雲站定，剛沖過臉的水珠，順著晶瑩皮膚，一路往衣領滑下去。
她嗯了一聲，表情寡淡的抽出一張紙巾，很無所謂的擡手擦水。
印著hello kitty的粉色紙巾，一點點被水浸濕，然後被漂亮主人，幹凈利落的丟進紙簍。
這些都做完，白希雲頓了片刻，挑眉看劉曼。
這個生活老師看了她太久。
劉曼下意識的挪開眼神。
直覺白希雲這學生，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撩人於無形，他們彩虹的男娃子們，要有的受了。
“那…走吧。”
.
高一六班。施正國高高興興的，在黑板上筆走龍蛇，發散課外洗腦小故事。
“所謂君子，就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魏晉時期……”
講臺下嗡嗡嗡，秘密流通著小道消息。
“轉學生，是吧，是妹子吧？”
“沒看錯，要是男的，我眼摳出來給你。妹子！還是漂亮妹子！”
“別，你那啥眼光。散光加近視，能看清就怪了。”
“不過你確定真是妹子？啊？”
狼崽子們嗷嗷的悄悄拍大腿，興奮的恨不得跑到校長室去圍觀。
六班四十一個學生，男生二十六人，女生十五人。
比例不夠，顏值來湊。
夢中情人永遠是屬於大眾的，漂亮姑娘更是需要好好對待的，重點對象。
對傳說中的漂亮轉學生，男生期待，女生則是暗暗翻白眼。
膚淺。無聊。還是李藍天好，和他們都不一樣。
教室裏認真聽課的人，寥寥無幾，除了李藍天。
他坐在靠窗倒數第二排，坐姿筆直，手裏捏著中性筆，點在紙上。
每一根手指，都白的幹凈。聽課時，眼眸認真。
有骨有肉的胳膊，已經有了少年的力量感。偶爾握住筆，寫一兩個字，手臂上就凸起一兩根青筋。
他停下，看一眼施正國。聽出對方話裏，引用的是哪一句古籍，黑眸裏就躍出一點的明悟。
桌肚子裏的一疊的試卷、課外書。哪一本看過，做了多少引註，他如數家珍。
李藍天是個認真學習，不打架不曠課，連臟話都不說一句的好學生。五官清秀又精致，叫人看著就感覺到一股清爽的帥氣。
少年長相幹凈的過分，長手長腳，偶爾轉一下筆，就引來教室女生的偷瞄。
講臺下的嗡嗡嗡，施正國不是沒有看見。他推了推眼鏡，咬文嚼字道。
“同學們比老師還熱情，來，哪位同學上來，陪老師做一個君子的演習。”
聲音一下子全都消掉，教室裏一片安靜，沒人再說話了。
白希雲就是在這樣的安靜中，站到了門口。“老師好。”
小姑娘清透的聲音，淡淡的小小的，穿著一個小短裙，露著兩節骨肉均勻的白皙長腿，俏生生的立在門口。
“哦！”
“妹子！！”
口哨聲，喧嘩聲，瞬間淹沒了剛才的安靜。
施正國放下粉筆，扭頭往門邊來。“劉老師，這孩子新來的啊？”
劉曼應了聲，和施正國打了個招呼。然後把覆印了一份的入學資料表，遞給他。
臨走前扭頭，輕輕叮囑白希雲。“老師就送你到這兒，你自己進去吧。”
施正國掃了一眼入學表，老花鏡下，看見紙張右上角，打的一個五角星，心裏又嘆口氣。
哎。又是個走後門塞進來的孩子，不用指望成績了。
但心裏這麽想，施正國臉上沒什麽變化，他親切的看了眼白希雲。
發覺小姑娘長得有點太好看，他又是皺了皺眉。這不好辦啊，最怕學生早戀。
對著教室裏一圈眼睛發光的男孩子，看了一遍，施正國搖了搖頭。可不能把這孩子，放那些男孩子身邊。
皺著眉繼續看，等視線掃過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書的李藍天時，施正國臉上掛起了笑。
他指著李藍天裏側的空位。“白希雲，你先坐那，和李藍天一塊。”
李藍天是個好孩子，把小姑娘放那，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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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彩虹中學。校長室。
門虛掩著，外面盛夏酷暑，屋裏冷氣打到16度，清涼的像冰庫。
白立南探身，西裝褲、白襯衫，看著一塵不染。單手握著煙，他指腹擡起，彈了彈煙灰。
“這孩子就留在這裏，麻煩你了。”
英俊的臉上，是公事公辦的神色。嘴上說著客氣話，臉上毫無拜托的意思，甚至還有點慣常的倨傲。
對面半禿頂的明校長，一只手撐著皮質沙發，坐直身子寒暄。“不麻煩不麻煩，孩子在我這裏，你放心。”
“小希，是叫小希對吧。”看了眼白希雲剛填好的入學表，他樂呵呵道。
“這樣，你先和生活老師去領住宿用品，我和你爸再聊點事。”
S市突然來了這樣一個財閥，一捐就是一棟樓，塞個孩子進來讀書，都是小事。
白希雲看了一眼半靠在沙發，對著煙灰缸淡漠敲煙頭的白立南，抿了抿唇，垂下眼，乖巧轉身出去。
門口等著的年輕女人，接過白希雲手裏的入學表，親切招呼她。
“白希雲。”她輕輕念了一聲，擡起眼笑。“這名字好聽。”
沒說出口的，還有一句，小姑娘人也太漂亮了。一進這全封閉學校，指不定怎麽掀起風雨。
白希雲不說話，只默默看著劉曼。
晶亮的眼睛，不止形狀好看，還非常有靈氣。盯著人看時，細細密密的下眼睫，就跟天然的眼線一樣，讓才十六的小姑娘，多了點天生的媚。
她的臉，沒什麽表情，神色淡淡的，很像白立南。但她長得好看，下巴光潔小巧，臉蛋也白皙水嫩，仿佛一只手就能遮住。
就是現在，心裏不高興，抿著唇板臉，也有一種少女氣。
也不知怎地，劉曼被瞧的不好意思了，主動道。
“你叫我劉老師就行，咱們現在先去領被子之類的洗漱用品。待會我送你去了宿舍，安排好了，咱們再去領書，然後去教室報道，你看行不行？”
這種新生報道的流程，是千篇一律的。劉曼作為生活老師，早就做習慣了，現在這樣問一下，也是為了照顧新生的情緒，讓他們有個適應過程。
“嗯。”白希雲無可無不可的，輕輕應了聲。
.
彩虹中學。一個非常有童心的校園，樓墻刷成粉紅色，一排排標語，橫幅。還有教學樓的陽臺上，貼著碩大字樣的文言文，旁邊印著卡通圖樣，圖文並茂。
這個學校很有心，處處調動學生積極開朗樂觀向上的求知欲。
小初高，全封閉式住宿，九年全包，學費不少，好多需要調教的小樹苗。
白希雲琉璃一樣清透的眼神，慢慢掃過四周景象。像剛組裝完部件的機器人，沒有情緒的打量一切。
從教務處出來。劉曼幫她捧著被子之類的雜物。
白希雲自己拎著個熱水壺，端著一大一小兩個粉藍色的盆，跟在劉曼身後，默不作聲。
劉曼回頭看了一眼，發覺這漂亮小姑娘太過內向沈默。
胳膊纖細，皮膚白的通透，剛跟著她從烈日下領了東西過來，小臉白裏透紅。
長得太精致了，劉曼忍不住想和她多說點話。
“你來咱們學校不要怕，有什麽問題了，就找老師。”
學校雖然管得嚴，不聽話的小狼崽子總是有很多。
這孩子一看就是個乖乖女，長得又太漂亮，老師看不見的地方，多多少少會引來點註意。
劉曼的關切，發自真心。
白希雲直到這時，面上的淡漠，才消下去一些。
“謝謝劉老師。”她輕輕道謝，聲音極小。
劉曼這下更喜歡這小姑娘了，怎麽那麽惹人愛啊。
不說話時，看著還有點高冷。一開口，聲音像棉花糖，又輕又透，聲線裏還含著些疏離的清冷，叫人想掏心掏肺的多親近她。
“沒事沒事。我就在前頭A樓二層拐角的辦公室，你以後生活上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我。”
白希雲開學晚了，現在已經九月下旬。彩虹中學的宿舍，已經住滿人，她是插/進去的。
八人間，上下鋪，一個獨立衛生間，三個洗手池。
白希雲從來沒住過宿舍，也不知道宿舍是這樣的。她進來時，怔了幾秒。
然後視線轉到八個床位中，堆滿了行李箱的那個空鋪——她得住在這。
看見宿舍，她心裏已經明悟。
接下來的三年，她要在這樣一個，不足三十平方的屋子裏，和七個陌生人，朝夕相處。
劉曼正在幫她鋪床，白希雲停頓片刻，終於轉身往衛生間走。
推門，進去，關上，扣鎖。
視線裏的衛生間，就是個窄小的淋浴間，加一個蹲坑。後背是個窗戶，推拉式的。簡單，明亮，卻遮不住簡陋。
微微蹙了蹙眉，白希雲低下頭，一只手摸向背著的單肩小包。白皙的小手，隨意的抽出一根煙，再掏出打火機。
哢噠。
熟練的點上。
煙霧繚繞，衛生間的貼墻鏡，映出眼神清亮、面孔殷紅、皮膚白到發光的少女。
五官恰到好處，清秀明媚，可內裏偏偏就有些不同於外表的憂郁。
呵，長得有點像白立南呢。
鏡子裏的眼，像兩塊黑寶石，無辜眨了眨，然後閃過一絲厭惡。
像就像吧。爛泥扶不上墻。
她無所謂的靠著門，瞇眼，深深吸一口煙。
彈煙灰時，單手握著，以細嫩食指，敲一敲。她無意識的重覆著，校長室裏見到的那一幕。
極致清純，混著點吞雲吐霧的放縱，白希雲看慣了自己這模樣。嘴角笑意，淺的像嘲諷，偏偏依然該死的漂亮。
“白希雲，白希雲。”
門外劉曼見她久久不出來，擔心的喊了兩聲。
煩躁。
才吸了幾口的煙，順手扔進水槽，踩下沖水按鈕。
嘩啦。水聲響起。
“怎麽了。”語氣有一點不耐。
衛生間裏走出來的小姑娘，白裏透粉的臉蛋，掛著滿頰水珠。
劉海被水打濕了一截，露出整雙眼，眼珠像被水洗過，晶亮，帶著股吸力。
哪兒都白的白希雲，逆著光一站，滿滿原生態的，嫩的能掐出水的美。
劉曼楞了下，沒聽出白希雲話裏情緒，只心裏感嘆了句。小姑娘不得了，放到學校，要禍國殃民了。
“老師給你整理的差不多了，咱現在去領書，報道。”
白希雲站定，剛沖過臉的水珠，順著晶瑩皮膚，一路往衣領滑下去。
她嗯了一聲，表情寡淡的抽出一張紙巾，很無所謂的擡手擦水。
印著hello kitty的粉色紙巾，一點點被水浸濕，然後被漂亮主人，幹凈利落的丟進紙簍。
這些都做完，白希雲頓了片刻，挑眉看劉曼。
這個生活老師看了她太久。
劉曼下意識的挪開眼神。
直覺白希雲這學生，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撩人於無形，他們彩虹的男娃子們，要有的受了。
“那…走吧。”
.
高一六班。施正國高高興興的，在黑板上筆走龍蛇，發散課外洗腦小故事。
“所謂君子，就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魏晉時期……”
講臺下嗡嗡嗡，秘密流通著小道消息。
“轉學生，是吧，是妹子吧？”
“沒看錯，要是男的，我眼摳出來給你。妹子！還是漂亮妹子！”
“別，你那啥眼光。散光加近視，能看清就怪了。”
“不過你確定真是妹子？啊？”
狼崽子們嗷嗷的悄悄拍大腿，興奮的恨不得跑到校長室去圍觀。
六班四十一個學生，男生二十六人，女生十五人。
比例不夠，顏值來湊。
夢中情人永遠是屬於大眾的，漂亮姑娘更是需要好好對待的，重點對象。
對傳說中的漂亮轉學生，男生期待，女生則是暗暗翻白眼。
膚淺。無聊。還是李藍天好，和他們都不一樣。
教室裏認真聽課的人，寥寥無幾，除了李藍天。
他坐在靠窗倒數第二排，坐姿筆直，手裏捏著中性筆，點在紙上。
每一根手指，都白的幹凈。聽課時，眼眸認真。
有骨有肉的胳膊，已經有了少年的力量感。偶爾握住筆，寫一兩個字，手臂上就凸起一兩根青筋。
他停下，看一眼施正國。聽出對方話裏，引用的是哪一句古籍，黑眸裏就躍出一點的明悟。
桌肚子裏的一疊的試卷、課外書。哪一本看過，做了多少引註，他如數家珍。
李藍天是個認真學習，不打架不曠課，連臟話都不說一句的好學生。五官清秀又精致，叫人看著就感覺到一股清爽的帥氣。
少年長相幹凈的過分，長手長腳，偶爾轉一下筆，就引來教室女生的偷瞄。
講臺下的嗡嗡嗡，施正國不是沒有看見。他推了推眼鏡，咬文嚼字道。
“同學們比老師還熱情，來，哪位同學上來，陪老師做一個君子的演習。”
聲音一下子全都消掉，教室裏一片安靜，沒人再說話了。
白希雲就是在這樣的安靜中，站到了門口。“老師好。”
小姑娘清透的聲音，淡淡的小小的，穿著一個小短裙，露著兩節骨肉均勻的白皙長腿，俏生生的立在門口。
“哦！”
“妹子！！”
口哨聲，喧嘩聲，瞬間淹沒了剛才的安靜。
施正國放下粉筆，扭頭往門邊來。“劉老師，這孩子新來的啊？”
劉曼應了聲，和施正國打了個招呼。然後把覆印了一份的入學資料表，遞給他。
臨走前扭頭，輕輕叮囑白希雲。“老師就送你到這兒，你自己進去吧。”
施正國掃了一眼入學表，老花鏡下，看見紙張右上角，打的一個五角星，心裏又嘆口氣。
哎。又是個走後門塞進來的孩子，不用指望成績了。
但心裏這麽想，施正國臉上沒什麽變化，他親切的看了眼白希雲。
發覺小姑娘長得有點太好看，他又是皺了皺眉。這不好辦啊，最怕學生早戀。
對著教室裏一圈眼睛發光的男孩子，看了一遍，施正國搖了搖頭。可不能把這孩子，放那些男孩子身邊。
皺著眉繼續看，等視線掃過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書的李藍天時，施正國臉上掛起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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