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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租地 坐地起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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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租地 坐地起價

“啾啾!”

白歲禾一出門, 燕子軍團就飛過來在她頭上啾啾叫著盤旋打招呼。

“真勤快。”白歲禾看到燕子們也想起了昨晚和山神系統商量收編全村燕子的計劃。

於是她幹脆慢悠悠在村裏逛了起來,一家燕子一家燕子造訪過去。

把全村的燕子收編了之後她倒是不會擔心其他村民少了燕子抓蟲會減少糧食收成。

因為村裏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會種有機蔬菜糧食,為了保證糧食產出全都定時定點噴農藥, 以至於現在村裏的燕子幾乎都不在農田區覓食了。

不僅是因為吃了中毒的害蟲會死,那兒也沒有幾只昆蟲能給它們吃。農作物噴了農藥之後害蟲們都死光光了,哪裏需要燕子捕食蟲子。

白歲禾還從老燕子夫婦那兒得知現在村裏的燕子一年比一年少了。要不是有閑置的農田養著蚱蜢等昆蟲讓老燕子夫婦沒有餓死,今年它們估計也不會飛回來繼續築巢了。

果然經濟實力最能直觀反映生育狀況, 不光是人窮會少生甚至不生,老燕子夫婦去年也才生了三只燕子。今年不一樣了,燕子軍團們有了充足食物就直接給白歲禾生了二十多只小燕子。

二十多只小燕子以後還會給白歲禾生更多的燕子,生生不息, 能省下不少農藥錢了。

“啾啾啾!”

燕子老大吐槽自己老母親說才不是因為這裏有蟲子才飛回來, 是因為它老姨和老姨夫在秋冬遷徙的時候被烏漆嘛黑的人類抓去烤了吃, 老燕子夫婦被嚇壞了才帶著它們飛回來的。

所謂烏漆嘛黑的人類大概就是黑人吧。

“那在南邊停下過冬不就行了。”白歲禾突然想到種花家的南方也不行, 那邊冬天下起雨來跟鬼上身一樣冷, 而且燕子們在冬天裏能吃到的昆蟲也就只有蟑螂了。

“算了,還是去南海島吧。那邊不打燕子吃,一年四季都有蟲子抓。只是開春了還是要飛回來給我抓蟲子呀。”白歲禾對著手底下不斷壯大的燕子軍團碎碎念叨。

收編著收編著, 白歲禾就到了村長家。

村長家的燕子巢果然是半碗狀的, 還有四窩之多。

白歲禾先把燕子們收編了, 允許它們進領地裏吃那些被靈氣滋養過的肥美蟲子,這才進屋去找村長。

與村長寒暄幾句之後,白歲禾就直接開口問了。

“大爺爺,我家菜田西面那個魚塘是誰家的?我看著裏頭也沒水沒魚的,他家有沒有意向承包出去啊。”

“咋啦?你還想承包魚塘養魚啊?”村長吃驚,差點兒弄掉了手中的煙。

白歲禾前不久才剛包了一座山,現在還想承包魚塘, 這真是沒見過城裏人如此喜歡種田養魚養雞並直接付諸於行動的。

雖然說承包出去對村裏是增加收入的好事,但是一直賺小輩的錢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嗯,總不能老麻煩桂叔每天去撈魚。”白歲禾經常從桂堂叔那兒買魚,給他買出了一種天天上班的感覺。

人家桂堂叔放地籠抓魚摸蝦純純是個人愛好,想吃魚了就去抓,不想就不去。要是把人家的興趣愛好搞出了被迫天天下地籠的班味,那真是罪過大了。

“那你人還怪好的。”村長樂呵呵道,接著就告訴白歲禾這魚塘是她堂叔爺封長榮的。

封長榮已經跟著大兒子去C市生活了,平日裏讓人幫忙照看一下村裏的老宅,也有往外承包農田魚塘的意願,村長知道要促成這個承包合同不是什麽難事。

“哦哦,那西面一片的田都有誰家的呀,我看今年這兒也沒犁地種水稻。”白歲禾見承包魚塘有望便轉而問起農田來。

要種水稻的人早在三月份最遲也在四月中下旬插上了秧。別人家的水稻都長到超越膝蓋高了,就有一片或者幾片農田裏滿是雜亂無章的雜草異常明顯。

白歲禾看到自己菜田周圍的農田都沒人耕,便知道這些都是被人閑置著的了。有的農田丟荒久了,蘆葦茅草堆裏頭都能養竹鼠了。

農村裏丟荒農田的現象並不稀奇。

現在白歲禾自己種了田算過成本才知道大多數農民靠種糧食是不賺錢的。辛辛苦苦一整年,一瓶糧食還沒有一瓶礦泉水賣得貴,遇上化肥農藥漲價更是直接虧本了,就算有國家補貼也補不了多少,家裏窮的人不得不打一些短工賺點錢幫補家用。

有些人打短工賺到錢了,仔細一合計還不如多打工讓日子過得更舒坦,於是家裏的田象征性收點租金就租給別人來種了。

只是大家都有田的情況下,人家也不樂意多種多辛苦還多虧本,於是有的人幹脆就把田閑置了。

村裏的農田閑一兩年不種就當是緩地肥田也沒人管,實在拋荒得太離譜影響到政策補貼了,村長村支書就得管了。

所以白歲禾回村來種自家的田才會如此順利,村長村支書巴不得有人把農田種起來呢。荒個一年兩年還行,荒個三年四年睜只眼閉只眼也成,再荒下去是絕對不行的。

“你想租西邊那些田啊?”村長覺得白歲禾回村後他這個村長當得愈發輕松了,居然開始不用愁荒田的破事。

“嗯嗯。”白歲禾點點頭。

池塘要租,田也要租,連成一片方便管理。

村長見白歲禾是真的想租就幫她聯系了封長發和封長榮。

西面閑置的農田分別是封長榮和封長發家的,至於那個被白歲禾看中的魚塘也是封長榮家的。

封長榮的農田挨著白歲禾家的菜田,中間是封長發的農田,最西邊則是魚塘。

封長榮很好說話,他現在已經跟著兒子住到C市裏去了,農田和魚塘閑著也是閑著,幹脆租給白歲禾種,收一筆錢給孫子孫女上興趣班。

封長發就不太好說話了。

封家村附近的田租出去給別人種,一畝農田租金一年大概在1500左右。魚塘的話租金更低,幾百塊一畝,連1000都上不去。

村長和封長榮都知道農田租金行情,得知白歲禾把魚塘和農田都按一樣的價格租下來,封長榮很高興答應將八畝農田和兩畝魚塘租給了白歲禾。

然而封長發這人開口就是要3000,這是把白歲禾當冤大頭來宰。

白歲禾不是出不起這每畝3000的租金,而是不想當這個傻子。

村長也被封長發的騷操作弄惱火了。

封長發這是眼見著白歲禾已經和封長榮談妥了,仗著自己的農田被C字形夾在封長榮的魚塘與白歲禾菜田中間,白歲禾想連成一片方便管理那就要高價把他的農田租下來。

白歲禾不願意租封長發的農田,那封長榮的也別想租了。

至於合作雙贏的好處他是看不到的,狹隘的眼界只能看得到別人比自己過得好他就不舒坦。他不舒坦了,別人就別想舒坦。如果能看到別人倒黴,那他就更舒坦了。

憑著手裏的四畝田就能拿捏住高高在上的城裏人,封長發心裏可得意了。

“太貴了太貴了。”白歲禾皺著眉連連搖頭,一一計算鋪設滴灌系統的成本,購買純發酵羊糞肥的成本,雇傭摘菜小工的日薪工資成本,平攤下來的成本都要1500多了。再加上1500的承包租金,直接就上3000。

如果不是有宴嵐幫她賣菜,她肯定虧本虧到海邊去了。

白歲禾皺眉抿嘴說著租不起,只能遺憾地與封長榮簽了承包合同。

村長目送白歲禾出了門,轉而瞪了封長發一眼。

“你就作吧。去年還在跟村支書哭窮想領五保戶呢,現在有人租你的地,不用幹活每年有幾千塊錢花,你還擱這兒給我搞事。”村長不給封長發面子拿指頭點著他開罵。

封長發想申請五保戶,他的條件不夠申請不上跑來鬧過幾回了,天天拄著個拐上門不是讓村長走後門就是讓村支書篡改資料,鬧騰得讓人恨不得他半夜喝醉酒摔溝渠裏淹死算了。

前年村長幫他找到人租了他家的農田,一年收幾千塊租子夠他在家吃喝嚼用了,結果倒好,去年就和人鬧掰了,租子也不給人退。

幸虧村支書留了個心眼把一半租子先扣在集體賬戶裏,村裏有什麽補貼下來都先抵了租子直至抵完為止,封長發沒能得逞去年又幹嚎著找上村長說那不是他幹的是他兒子幹的,跪著求著要村長幫他再把田租出去。

村長嘴裏說著會幫他找,心裏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幫他租成功那也會黃掉。

要不是封長發的農田和白歲禾家的挨著,這次他都不會通知封長發過來談農田承包的事兒。

結果呢,完全不出所料,封長發又鬧幺蛾子。

封長發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寒了心的村長冷處理了,心裏想著白歲禾那小妮子肯定會回頭求他,反正不按3000元的來就絕不答應。

白歲禾才沒管封長發是怎麽想的,與封長榮簽訂了承包合同之後,她還有好多事得忙活。

魚塘要清塘消毒放水買魚苗買增氧機,新增的八畝農田要翻耕要施肥,還要買種子。

丁俊對翻地播種已經很熟手了,白歲禾便把菜田裏的事交給丁俊,自己準備去買魚苗。

“這八畝田都種韭菜嗎?如果賣不出完的話那只能割來餵雞了。雞喜歡吃韭菜嗎?”丁俊看到白歲禾交給她的任務發出疑問。

“唔……也對哦。”白歲禾想到種韭菜純粹是因為韭菜好養,割一茬算一茬的靈氣值產出,比雞毛菜和玻璃生菜穩定。

不過韭菜的蟲害多,現在白歲禾能把一些細小的害蟲驅除出境,留下大的害蟲給燕子軍團捕食。

“那種點你喜歡的空心菜?”白歲禾問他。

空心菜也長得快,能掐好幾茬。而且現在這個季節也不適合種大白菜,芯包不起來。

“好呀。”丁俊確實喜歡吃空心菜。

“玉姍姐,你喜歡吃什麽蔬菜?”白歲禾扭頭問王玉姍。

“西紅柿吧。”王玉姍沒有客氣。

“那直接買別人培育好的苗吧,苗長得快。”番茄生長周期長,不過玉姍姐喜歡吃,可以種起來。

“歲歲,石斛什麽時候種?”

林文賀幽幽提醒,好大孫沒忘記他那個留守爺爺還在苦苦等著白歲禾種石斛呢。

“記得記得。”白歲禾嘴裏說著記得,實際上她真差點兒忘記了。

之前那些石斛是丁俊上C市花鳥市場買的盆栽成品,買個十幾二十盆無所謂,如果要當種苗來大規模進貨就不行了。她就算是有錢,也不是這樣把錢扔著打水漂的。

於是白歲禾打聽到哪裏有種石斛的人家就直接開車殺去要把人家山裏的石斛全包了。

白歲禾去的時候還把林文賀捎上了。

“誒,叔,你給我發個定位,我正開車過來呢。”白歲禾一邊開車一邊跟對方打電話。

賣家在東坪村,白歲禾不知道東坪村在哪裏,只好跟著導航走。

越野車在鄉間水泥路拐來拐去拐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按照導航地址找到了東坪村。

“你們還真來了啊。”黃大友直至看到真人出現在自己面前還不太相信他們要買自家種的石斛。

“都說了要買嘛,肯定親自上門才有誠意。”白歲禾燦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們先看看吧,這都過季節了。”

黃大友引白歲禾他們上後山看他種的石斛。

人工種植石斛分兩種,一種是種在樹幹上的,一種是種在石頭上的。種在樹幹上的長得快,種石頭上的長得慢,不過藥效要比種在樹幹上的要高,價格也賣得貴。

黃大友把鐵皮石斛種在石頭上,沒泥沒水的,只有根須巴在石頭上,讓跟過來的林文賀看得很是稀奇,眼睛亮晶晶的,流露出城巴佬的傻態。

“小妹呀,這石斛已經在長葉了,現在吃沒什麽藥效了,跟嚼甘蔗尾差不多。”黃大友很實誠,老老實實地跟白歲禾他們說就算他們現在把石斛買回去吃也沒什麽效果了。

白歲禾隨著黃大友的招呼看向那些石斛,即便是長得慢,到了萬物瘋漲的時節也萌發出嫩綠的枝芽來。儲存了一個冬季的營養物質全都轉化成嫩生生的枝條和綠葉。

“我買來不是為了吃,是為了種。”白歲禾跟黃大友解釋道,說自己包了一座山,現在山上什麽經濟作物都沒有,幹脆就先種一波石斛,等到了秋天能先收回一點錢。

“你這是直接來我這兒進貨啊。”黃大友沒見過這樣做生意的,被白歲禾的操作驚呆了。

“你的石斛都養得差不多了,我拿回去再養一養就行了。這不比陽澄湖洗澡蟹來得誠意多點呀。”白歲禾樂呵呵回答。

“那你這是全要?”黃大友還是不太敢相信。他每年賣石斛都不一定能出清,現在竟然有個小丫頭說要買光他的石斛,這讓老實巴交了幾十年的老農民擔心自己是不是遇上了騙子。

“是呀。我那兒有一座山呢。”白歲禾點頭。

“哎呀,你等等,你等等。”黃大友掏出電話找村支書這個文化人求助。

村支書聽到有人不時不節地上門來找黃大友買石斛,涉及幾十萬的生意,他同樣擔心黃大友受騙,立即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

白歲禾只能同樣的話對著東坪村的村支書再說一遍,並且表示可以全款支付。

村支書仔細核實了白歲禾的身份,親自敲定合同,看到銀行轉賬真的到了才確信白歲禾是來真的。

從村支書家裏出來,這時候時間都已經下午四點多了,黃大友要留白歲禾三人下來吃晚飯,並表示明天一大早就上山去把所有石斛都起出來,他親自跟車去封家村移植這些石斛。

論種石斛,黃大友是專家。黃大友樂意幫忙移植,白歲禾自然是樂意的。

晚飯的時候,黃大友夫妻還給白歲禾他們殺了雞,用今年剛曬好的石斛燉雞湯招待他們。

“這湯真好喝。”林文賀禮貌性誇讚,心裏卻並不覺得這個石斛雞湯能比丁俊在山裏煲的那鍋山藥野雞湯好喝。

不過石斛是老爺子點名要的,他就不要扯後腿了。要不然白歲禾不種石斛了,他找誰哭去。

“喜歡就多喝點。”黃大友熱情地給林文賀盛了一碗又一碗,直把林文賀喝得差點兒飽到吐。

白歲禾全程笑而不語,第一次回封家村她就見識過村民們的熱情了。千萬不能在好客的長輩們面前袒露自己喜歡吃什麽,要不然頓頓都能在飯桌上看見它。

“誒!大友啊!在吃飯呢!”

正當白歲禾要添第二碗米飯的時候,外頭走進來一老一少兩個男人。

“大勇,你咋個來了。”

黃大友扭頭一看是同村的黃大勇和他那游手好閑的兒子黃澤茂,臉上的笑都淡了幾分。

黃大勇也種了石斛,不過他種的都是栽地裏的速生石斛。速生石斛就速生石斛吧,也不是說速生石斛就不能賣錢,就是價格相差好幾倍。只是種著速生石斛卻打著巖壁石斛的名頭騙人這就喪良心了。

黃大友不待見黃大勇,不光是黃大勇搶生意,還因為黃大勇曾把人領到他的石斛基地去行騙,這就讓老實種石斛的黃大友很惱火了。

“這位就是今天來村裏收購石斛的大老板吧。大老板你好你好,我叫黃大勇,種石斛已經有十幾年經驗了。我那兒有很好的石斛,你要不過去看看?”

黃大勇很不要臉地抓著一大把石斛過來要給白歲禾驗貨,簡直沒把黃大友這個主人家看在眼裏。

“大勇,你這是什麽意思?搶生意搶到我家來了?”黃大友的老婆很不客氣要趕人走。

“嬸,人家大老板過來收石斛,自然是要貨比三家選最好的。你不能因為我們家的石斛比你們家的好就趕人啊。你這可太霸道了。”黃澤茂嬉皮笑臉說話就是硬賴著不走。

白歲禾不語,視線先看了眼黃大勇手中的石斛。

枝幹發黃,幹瘦像竹條,肉眼可見的老。

【八年以上野生巖石斛。】

山神系統直接幫白歲禾掃描了。

【八年以上的野生巖石斛,難怪一看就質量不錯的樣子。】

白歲禾乍看一眼也覺得黃大勇手中的是好貨,現在經由山神系統證實了那的確是不錯的東西。

拿野生的來冒充種植的,這一對父子所圖甚大。

再說了……盜挖野生石斛是要吃牢飯的吧?

“我今天過來是買石斛種的,收石斛的話等秋天過了再說。”白歲禾拒絕收購黃大勇家的石斛,想要她吃牢飯,沒門。

“石斛種?石斛種我那兒也有啊。一棵棵都十分健壯飽滿,比大友家那些幹瘦的石斛強多了。”

黃大勇騙人騙多了,一看白歲禾三人就看出來是仨新兵蛋子,見白歲禾對他手裏的頂級好貨不為所動立即就改變策略拿他那些用化肥催大的地栽石斛來騙人。

“叔,不好意思啊。我們已經收夠了,下次吧下次。”白歲禾仍舊拒絕。

其實對白歲禾來說無論是速生石斛還是種在石頭上的石斛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區別,回去淋幾個月的靈雨之後那就是堂堂正正的“陽澄湖大閘蟹”而不是洗澡蟹了。

只是白歲禾不喜歡黃大勇這對父子眼裏的貪婪算計,於是也不會給他們截胡機會。

世界上的好處都讓這種擅長鉆營的小人占盡了,以後哪裏還會有人老老實實種田做生意,全都被逼得沒活路餓死了。

黃大勇父子死皮賴臉仍舊糾纏,林文賀把手中的碗狠狠磕在桌上豁地站了起來,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兒很有威懾力,唬得黃大勇父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滾滾滾!你們兩個都滾!”大友媳婦搶在林文賀發話之前揮舞著掃帚將黃大勇父子轟出了屋。

“實在對不住,讓你們見笑了。這個大勇心不正,騙過不少人的錢。老板你還是慎重一點。”黃大友揉把臉道歉,雖然說村醜不外揚,但是還是得揚了,不能讓老板被黃大勇坑騙。

“沒事,一樣米養百樣人。咱們做生意講究一個誠信實在,不搞那些虛的。既然從你家買了石斛種,自然就不會改。”白歲禾回答。

“對對,是這個理。現在日頭快下山了,我們去把石斛都弄下來。”正所謂夜長夢多,黃大友擔心黃大勇兩父子使壞,幹脆也不等明天早上了。

事實上黃大友擔心的沒錯,黃大勇父子被趕出去之後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陰毒地小聲說話。

“媽的,等天黑了,我就上山把他那些石斛都給鏟斷剁碎。”黃大勇啐了一口唾沫。

黃大勇父子之所以知道黃大友剛做成了一筆大生意那是因為黃澤茂這個整天游手好閑偷雞摸狗的人剛好偷聽到了村支書家的動靜,他就花了點小錢從村支書家孩子嘴裏套出了五十四萬這個驚天數字。

於是黃大勇兩父子就來截胡了。

“爸,不就是五十多萬嘛,等我們綁了那娘們……”黃澤茂心裏卻有不同的想法。

他剛才仔細研究過那輛越野車了,能開得起幾百萬越野車又能輕易打幾十萬貨款現結的人絕對有錢。

黃澤茂幹過修車,知道如何使越野車短暫故障。他今晚就把那娘們綁了,讓她給自己轉一兩千萬花花,那他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爸,等我幹了這一票,花個十幾萬整個容,在外頭呆個兩三年等事情過去了再回來接你到大城市裏吃香的喝辣的。反正這事是我幹的,和爸你沒有關系……”黃澤茂與黃大勇咬耳朵。

黃大勇本來就不是個好的,被兒子慫恿幾句也覺得這事能幹。

於是他們也不上山搞破壞了,兩個人像鬼一樣藏在暗處盯著黃大友家的動靜。

黃大友並不知道黃大勇兩父子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他留媳婦在家裏招待三位客人,自己找了兩個同村上山連夜幹活。

白歲禾總覺得那兩父子憋著壞,心想自己還是多點心眼才好,省得又徒添麻煩,於是幹脆也上山去看看。

“誒誒,老板,你還是在我家裏休息看看電視吧。山上有蛇。”黃大友擔心白歲禾上山遇危險。

“沒事,我小心著呢。”白歲禾揚了揚手中的竹竿。

“那,那行吧。”黃大友以為白歲禾是要監工便不再多言。

人家花幾十萬買他的石斛,自然是要小心謹慎一點,怕他私下調換了石斛也是正常。

“歲歲,”林文賀也跟了出來。

王玉姍和白歲禾都上山去了,就剩他一個人在屋裏看電視沒意思。

“你要不要開車先回去?”白歲禾計算了一下石斛基地裏的石斛數量,她們今晚可能得要在東坪村留宿。

林文賀是個嬌生慣養的,讓他在村民家裏留宿,他可能睡不慣。

“不。”林文賀搖頭,他身為一個大男人哪能讓兩個弱女子單獨留在陌生落後的村子裏。

“嗯啊。你要種多少石斛給你爺爺?”白歲禾點點頭又問道。

“啊?”林文賀一下子沒能聽明白白歲禾的問題。

“這石斛不是有你一份兒嗎?”白歲禾反問道。

“那我能不能全要?”林文賀眼睛一亮。

“想得美。到時候那些爺爺伯伯們打電話過來問我要石斛,我就跟他們說石斛全被你買斷了,沒有了?”白歲禾呵呵一笑。

想想那畫面就十分精彩。

“那還是算了,就給我三成吧。”林文賀心想自己還是默默發財比較好,絕對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占了三成的石斛。

眼瞅著三位客人都不願意在屋裏呆著,黃大友的媳婦幹脆把門鎖了也跟著上山幫忙。

黃大友夫婦和兩個幫忙的村民都是幹活很細致很實誠的人,知道白歲禾買他這些石斛是要移植回去繼續種之後,他們起每一棵石斛都小心翼翼的,盡量不傷到石斛的根系。

起好了一棵就小心翼翼地歸攏成一束一束的,整齊碼放在一起,盡量減少磕碰斷枝斷葉。

這樣小心細致的起石斛,這幹活速度自然快不了。盡管有人幫忙一起起石斛,等所有石斛都起完已經是晚上十一二點了。

再把宵夜一吃,時間就直接跨到淩晨。

不過這個時間點對於林文賀來說還算早,連夜開車回封家村完全不是問題。

“嘎嘎。有壞人,有壞人。”

灰鸚鵡飛到白歲禾肩膀上貼著她的耳朵小小聲地告訴她有壞人。

白歲禾今天把灰鸚鵡帶出來了,尋常人以為這就是一只鳥,渾然不知它還是只會說人話會告密的鳥。

灰鸚鵡站在高高的電線上靜靜看著黃大勇父子鉆到越野車底下搞破壞,偷聽到他們想綁架白歲禾後就飛回來告密了。

“你可以早一點告密的……”白歲禾有點無語。

現在車子都被他們搞壞了,今晚沒辦法回封家村睡覺了。

“壞人坐牢,壞人坐牢。”灰鸚鵡強調。

“謔,你還學會釣魚執法了。”白歲禾驚嘆。

敢情它這是嫌處罰不夠,非得要來個抓賊拿贓將人送進監獄與陳劍林作伴不可。居然都知道行政處罰和刑事處罰的區別了。

當然,白歲禾也不是什麽善茬。人家都算計到要綁架她勒索錢財這個份兒上了,不給他們匹配上對等的刑罰那怎麽可以?

於是在黃大友再三邀請他們留宿的時候,白歲禾欣然答應了。

“我其實不是很累,我能開車。你們在後車座瞇一會兒就到了。”林文賀並不知道白歲禾突然改口是想留下來抓賊抓現行。

“晚上開車不安全。而且這裏的路況你又不熟,萬一遇上山體滑坡呢。”白歲禾拍拍林文賀肩膀讓他睡覺去。

“哦哦,那也是。”林文賀這個傻白甜就真的聽話進房間睡覺去了。

“大小姐。”

王玉姍聽到白歲禾和灰鸚鵡的竊竊私語了。

“今晚警醒點,抓到人再睡。”白歲禾小聲對王玉姍說道,告訴她灰鸚鵡發現黃大勇父子弄壞了他們的越野車,並且想綁架她勒索錢財的事。

白歲禾倒要看看黃大勇父子倆是不是膽大到敢撬門入室綁人。

“我知道了。”王玉姍點頭。

黃大友很用心招待他們三個,無論是林文賀睡的大兒子房間還是白歲禾和王玉姍睡的小女兒房間都被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唯恐唐突了三位大城市裏來的少爺小姐。

在林文賀睡得死沈死沈的時候,白歲禾和王玉姍一直保持警惕沒有入睡直至晚上三點多的時候她們終於聽到了有人在撬門。

黃大友院子裏是有養狗的,但是可能大黃狗認識來人便沒有出聲吠他。

來人偷偷摸摸撬開了客廳門之後躡手躡腳地又來撬白歲禾和王玉姍的房間門。

如此精準並且毫不遲疑地就撬中了白歲禾所睡的房間,可見來人對黃大友家的格局布置有多熟悉了。

白歲禾和王玉姍仍舊一聲不吭,直至房門被人撬開,然後看到黃大勇父子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月光從窗戶那兒透進來,讓黃澤茂能夠看到床鋪的方位在哪裏。

黃澤茂瞇眼探頭過去想看清楚哪個是白歲禾哪個是王玉姍。

晚飯的時候他就仔細觀察過了,三個人裏拿主意的就是那個長直發的,也就是白歲禾。大波浪卷發的那個女人比較內向,不怎麽開口說話。

不過……大波浪卷那女人的身材就是好呀,前凸後翹的,比抖音裏那些跳擦邊物的美女還性感漂亮。

“兒子,快點。”黃大勇用手肘捅了捅黃澤茂無聲催促。

他們撬門之前就商量好了,悄悄將那有錢女人偷出去,然後再單獨逼她轉賬給錢。

“噓。”黃澤茂還在確認。

只是現在兩個女人躺著一起,他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別浪費時間,幹脆兩個都偷出去算了。”黃大勇看到王玉姍的好身材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他們商量好綁架勒索白歲禾的時候就沒打算放過她,再多偷一個女人出去自然也不會放過了。

就在此時,睡在外側的王玉姍驟然發難,兩記飛踢踹在黃大勇和黃澤茂身上,將人狠狠踹飛撞上墻。

自己一個旋身下床乘勝追擊,打得黃大勇和黃澤茂連叫都叫不出來,身體劇痛弓成一團堪比冷凍大蝦。

白歲禾也沒閑著,她起身抓亂自己的頭發又動手撕爛身上的衣服,接著還嫌不夠啪啪打了自己兩巴掌。

做好了這一切,白歲禾才驚聲尖叫起來。

“啊!!!有色狼!!你想幹什麽!!救命啊!!!!”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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