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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死亡練習行程 樓肖後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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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死亡練習行程 樓肖後來回……

樓肖後來回想起來, 覺得當時的自己能說出“輕松愉快少年氣”這六個字,簡直是被鬼上了身。

怎麽說出來的時候想的那麽簡單、那麽理想化就蹦出來這幾個字了呢?

原版《Downing》的調性偏暗,副歌部分的和弦編排帶著一種“我要沖破一切”的勢如破竹。要想徹底改成“輕松愉快”, 意味著要把整首歌的底色換掉。

錄音室裏, 樓肖伸手撐住腦袋, 一只手指著譜子說道:

“升調吧,原調過渡部分還是太低,升兩個key試試, 把整首歌調亮一點。”

彥韞在旁邊的鍵盤上試了一下, 耳機內的音樂簡直不像是他們在打歌舞臺上表演的那首歌。

“然後呢?”

“節奏型幹脆也也換了?或者加一點鼓點進入,速度稍微快一點, 你換個樂器音試試。”

“敲黑板的聲音怎麽樣?”

“可以, 正好表演的服裝也是青春氣的。”

兩個人就這樣在錄音室裏折騰了一整個下午。demo出來, 放給成員們聽的時候,趙明朗整整沈默了三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樓肖差點想把demo刪掉順便把趙明朗的腦袋按進鼓裏的話:

“這不是《Downing》,這是《Downing》的快樂表弟。”

“...趙明朗你知道有的時候我很想打你吧?”

“嘿嘿。”

趙明朗坐在地上換了個姿勢, 把一條長腿蜷成可憐的一小團兒。

“不過還不錯吧?”

彥韞開口問道。

“我覺得可以。”

善良的隊長第一個表態。

“很開朗很活潑。”

“聽起來有點像...慶典?不過挺好聽的。”

“和給我們聽過的下一張專輯的demo很像啊。”

雖然制作過程心驚膽戰, 好在最後的結果還不錯。

就在孩子們終於敲定了第二輪表演的音源時,劉玲通知了另一個消息。

“第二張專輯《Don‘t Hide》的制作要正式啟動了。下周開始錄音,編舞也在同步進行。”

坐在會議室裏的Ignite幾人聽後都是一臉菜色, 不由得為接下來他們幾人的命運捏了一把汗。

趙明朗舉手:

“概念是什麽?”

樓肖跟著輕輕點頭,雖然他們已經通過公開給他們的demo以及策劃組的工作人員的口風大概知道了一些, 但還是希望能夠有一個具體一點的說明。

“是適合夏天的,回歸時間往後推了推,大概八月份回歸吧,正好趕上暑假, 所以概念定為‘從忙碌的生活中逃脫出來放心大玩’。”

“...什麽什麽?”

被一大段話沖昏了頭腦,趙明朗歪著頭疑惑的問道。

劉玲繼續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輕松、自由、少年感,和你們改編《Downing》的方向差不多。”

“玲姐你已經聽過了?”

樓肖問道。

劉玲點點頭:

“制作組昨天半夜通過給我了。這是好事對吧?你們不需要在兩種概念之間切換,免得影響兩個工作內容。”

樓肖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劉玲就補了一句:

“但‘相同風格的概念’,意味著你們要打起雙倍的精神——已經有很多前輩用過的少年感青春風格,你們要做出至少能讓大眾區分開的舞臺。”

這一次,趙明朗的哀嚎傳入其他人的耳朵裏之後,大 家雖然表面上沒什麽反應,其實內心早就和他一起哀嚎了。

接下來的兩周,Ignite的日程表被塞得滿滿當當——

上午九點到十二點,排練《Downing》的舞臺;下午一點到四點,練習新專輯的曲目;四點到七點,新專輯編舞;晚上八點到十點,繼續摳《Downing》的細節。

不止兩套的編舞時常在樓肖腦子裏打架,他甚至出現了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動作記混,走位失誤,一直引以為傲的表情管理有時候也會出錯。

更別提他的腰在這段時間的練習中,從來沒停下過疼痛。

不過樓肖從來沒叫停過練習,也沒有在成員們面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甚至在Bubble上他也只和Igniters們分享開心的事情,發自拍也會挑選上班路上的風景背景照發送,好像這樣就能顯得他的生活還算多姿多彩。

樓肖只是比從前每天多吃一片止痛藥,然後在練習的時候把膏藥貼在後腰能用衣服蓋住的位置。

為了不會在做大動作的時候衣擺飛起,讓成員們發現他的不對勁,樓肖甚至堅持穿了緊身體恤外加大外套,累到全身暴汗也忍著不脫掉。

就這樣暗無天日的排練日程進行到第四天的時候,趙明朗跳錯了。

按理說已經練習了這麽久,《Downing》還是他們實打實上舞臺表演了那麽多次的歌曲,本不應該犯錯的。

但趙明朗還是在副歌部分的走位偏了半米,差點撞上後退的徐屏。

周樺第一個停下來,皺著眉頭看他,嚴肅的語氣中帶了點疲憊:

“趙明朗,你幹什麽呢?”

“對不起對不起,”趙明朗連聲道歉,雙手合十滿臉愧疚,他也在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錄練習室視頻這項工作需要重新再來而不安,“我腦子沒轉過來,昨晚錄新專輯的和聲錄到兩點,今天早上——”

“不要找借口。”

周樺的語氣很冷,讓低頭趁著這個空檔休息的樓肖也忍不住擡頭看向他:

“是只有你一個人這麽累嗎?大家這兩天誰不是在熬夜。”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樓肖本來不想插手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畢竟他倆互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看著趙明朗的臉都快紅到耳朵根了,還是開口道:

“行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周樺的語氣依舊冷靜的不近人情: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有用嗎?後天就是正式上臺了,他現在還是這個狀態。你覺得我敢放心帶著這樣一個隊伍面對觀眾嗎?”

樓肖開口,聲音中不帶有任何感情,讓別人聽不出情緒:

“再錄一遍就是了。他是狀態不好,不是真的沒學會,我們還有時間。”

樓肖承認周樺說的有道理。最近的練習時間長,強度又大,睡眠時間不足的情況下腦子掉線和情緒崩盤都是能被理解的。但周樺的狀態顯然不適合處理成員出錯這種問題,他的做法只會讓氣氛更加僵硬,練習的進度只會再慢下去。

周樺盯著樓肖看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

陳爍生這時候站了出來,手上握著瓶礦泉水:

“休息十分鐘。趙明朗,你過來,我和你走一遍那段。”

趙明朗自知理虧,灰溜溜地跟著陳爍生走到角落。

這場不了了之的鬧劇以隊長出來主持大局為結束。樓肖趁機坐在地上,把手伸到後腰,悄悄按了按。

疼。

比昨天更疼。

這麽繼續練下去早晚自己得被擡進醫院。

樓肖擡頭,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用白板充當的的日程表,上一次的字跡還沒有被完全擦掉,就又覆蓋上了新的墨跡——今天還有三個小時排練,然後晚上要去錄音。

樓肖從包裏翻出裝在維生素瓶子裏的止痛藥,就涼水,又吃了一片。

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樓肖一個人把自己鎖進衛生間,脫掉上衣,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對著鏡子貼膏藥。

房門被敲了兩下。

“徐屏你沒帶鑰匙嗎?我在衛生間,你直接進來吧。”

宿舍每天會有保潔上門打掃,所以他們的房間都會在離開前上鎖。不過既然他們都已經回來了,也不知道彥韞為什麽回自己屋還要敲門。

平時不是推門就進麽?樓肖腹誹著。

推門進來的人不是彥韞,是陳爍生,大概是因為隔著一扇門,樓肖沒聽清楚聲音的緣故,把他誤認成了同祝一個宿舍的彥韞。

陳爍生手裏拿著一管藥膏,打量了一圈屋內的環境,隨後擡手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彥韞在樓底下被周樺抓著練習。你開開門,我給你送個藥。托人從日本帶回來的,比你現在用的那個好用。”

聽了這話,樓肖連突然被他放下來的衣服會蹭到衣服也不管了,著急的把門打開。他接過藥膏,憋了半天話最後只說了一句:

“謝了。”

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

“除了你,沒別人知道吧?”

陳爍生站在那兒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不能保證他們有沒有看出來。”

“很明顯嗎?”

反正已經被陳爍生知道了,樓肖幹脆用起了這個送上門的幫手。他把衣服重新卷起來,袒露一整個後背給陳爍生,指了指需要他幫忙貼膏藥的地方:

“那就別告訴他們,那幾個小傻子,不說就不會知道。”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說?”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現在。說了肯定不讓我繼續練習,這個情況,不跳舞能行嗎?”

陳爍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轉身出去了。

樓肖知道他沒被說服,但好在陳爍生從來不會硬勸人,也不會拿著他明確表明不願意告訴其他人的事情到處去說。

這也是樓肖喜歡這個隊長的原因之一。

暫且放下了腰傷,幸運的是接下來的幾天或許真的因為陳爍生送的那幾貼膏藥,樓肖的腰沒有從前疼了。

帶著“說不定就這麽治好了呢”的阿q式想法,《King's stage》第二輪錄制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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